第七十六章 :從一個地獄到另一個地獄
第七十六章 :從一個地獄到另一個地獄
更新時間:2014-04-04
成人禮結束後的第二天,淩氏大樓會議室裡聚滿了股東和董事們。
他們都很清楚凌安成年代表著什麼,也都知道凌安之所以召集他們的用意。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凌安緩步走了進來,林離拿著一個資料夾緊隨其後。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凌安徑直走到了首座,拉開椅子坐下。
一片安靜,沒有一個人表示異議。
“啪”凌安接過林離遞來的資料夾扔在了會議桌上,“這個裡面是兩份檔案,一份是陳淑簽署的股權讓渡書,還有一份是舒鴻董事的遺書影印件。”
一陣唏噓聲後,董事們傳閱了那個資料夾,看向凌安的目光有著滿滿的不可思議。
不久以前,凌安分明出於劣勢,可就這麼短的時間,她竟然能夠翻轉局勢到這個地步,她還那麼年輕,就有這樣的手段……
實在是……
董事們實在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凌安了。
“如你們所見,現在我是淩氏最大的股東。”凌安唇角上揚,身子前傾雙手支著下巴,看著董事們沉聲道:“由我來出任代理總裁之位,諸位沒有異議吧?”
她說的是代理總裁,而並不是像之前陳淑那樣,直接了當的說要改選。這兩種性質完全不一樣,前者只是代理,後者則是實實在在的奪權。
凌安眨了眨眼睛,環視著一眾表情不一的董事。
在她心裡父親雖然成植物人,能不能醒過來還是未知數,但只要一天沒有宣告死亡,那總裁的位置還是父親的。現在,她只是作為父親的代理人,來管理公司。
而且,這樣一來董事們就沒辦法反駁她不念親情奪權了,畢竟她說的只是代理。
陳淑的股權讓渡書是籤的字,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無從讓人鑽空子,原先支援陳淑的董事們都慌了神。
他們暗自想著,凌安能這麼快拿到陳淑手裡的股份,手段一定不簡單,等到凌安上位,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可是,現在凌安又確確實實的是淩氏最大的股東,根本不需要他們的支援,他們也無從獻好,更加無從作梗……
順理成章的凌安成了淩氏的代理總裁,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離調做了她的秘書。
先前由於舒鴻的突然逝世,陳淑不滿林離幫凌安對他刻意的打壓,使他被調職不受重用。
但他確實很有能力,又是舒鴻曾經十分信任的人,所以作為她的秘書非常合適,他本人也非常願意。
淩氏整理好了之後,凌安接到了張琳的電話,表示約她在西區的店裡見面。
說起來最近她太忙完全沒有注意西區的店面,也不知道現在裝修進度怎麼樣了。
到了店面之後,她覺得自己讓張琳來經營實在是選對了,店面已經裝修完成。
不論是風格還是色調,每一個細節都無從挑剔。
“張琳,做得不錯!”凌安笑著稱讚道。
張琳也笑了笑,臉頰微微泛起粉色。
這段時間的裝修一直都是宋傑在幫忙,不僅監督裝修隊,有的時候還親力親為,正是因為有宋傑的幫忙裝修才這麼快完成。
“啊,對了!”張琳忽然想起了什麼似得跑到櫃檯後,拿出了一份檔案遞了過來,一本正經的對凌安說:“這是股權協議,你看看吧,我已經簽字了。”
凌安一愣,接過來看了看,檔案裡寫明張琳把這家店面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給了她。
“昨天你的成人禮上就準備給你的,不過等了好久你都沒出現,後來我臨時有點事就先走了。”張琳說道。
“不用這樣,這家店面是送給你的,完完整整都是你的。”凌安又把檔案遞了回去。
張琳搖了搖頭,俏皮一笑:“我現在就是在行使主人的權力啊,拿著吧。”
凌安堅持不肯要,但張琳比她更堅持,好吧,凌安最後還是收下了。
“雖然這只是一家小小的美容院,但我相信在我們的經營下一定會慢慢壯大起來的,現在它的股份可能不怎麼值錢,但我相信,未來一定會好起來的!”張琳抓住凌安的雙手,目光堅定的說道。
凌安微微笑了,點了點頭。
是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周柏霖幫陳淑少判的方法就是讓指證陳淑的男人改了口,把最大的罪責咬在了趙霞的身上,趙霞無權無勢,沒人幫忙,陳淑為了自己也不願意為她作證,最後被判得最重。
而陳淑最後只被判了三年。
在判決下來的那一天,被送往監牢的路上,趙霞趁惡狠狠的瞪著陳淑,說道:“沒有想到我到現在才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我和陳漢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那麼相信你!凌安說得對,像你這種人能讓自己的親哥哥頂罪,又有什麼做不出來的!陳淑,你給我記住,等我出來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陳淑渾然沒有把趙霞的惡言放在心裡,她心裡有數,趙霞這輩子,很難從牢裡出來了。
差不多過了一個月後,郊區別墅裡凌虐周海的男人們都離開了。房間裡煙霧繚繞,地上散落著許多針筒和菸頭,隱約還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周海坐在地上,手臂上分佈著許多針眼,裸露的上半身有著密密麻麻的青紫,脖頸上掛著深淺不一的吻痕,唇邊還有乾涸的血跡。
他靠在床邊,雙眼無神的看著空中,一隻手夾著一根菸。
這一個月就像是在地獄裡,那幫男人想著法的折騰著他。
在男人們往自己身體裡注射毒品的時候,也都會拉著他一起。
冰冷的針尖刺入皮肉,冰涼的液體湧入血管的感覺,從一開始的痛苦到後來可恥的渴望。
吸了一口煙,他的身體有些顫抖,接著開始痙攣了起來,他知道即使男人們離開了,他從那些人制造的地獄裡掙脫了,他卻已經又墜入了另一重地獄。
他顫抖著的手焦急的開啟床頭櫃,翻找了一番,找到了僅剩的一袋白色的粉末了一個沒有拆封的注射器,他露出了笑容……
“那些男人們都走了。”徐佐晨在電話裡對晏子初說道。
“周海呢?”晏子初一邊翻看著檔案,一邊對問道。
“還在別墅裡,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離開。”
“讓周柏霖找到他吧。”晏子初合上了檔案,身子後仰靠在了椅背上。
以周海的性格,不離開別墅的原因也很好理解,自然是因為無法忍受這樣的自己出現在周柏霖面前。
一個月的時間凌夢的臉已經完全好了,並沒有預想那樣留下明顯的大疤痕,只是有一些淡淡的痕跡,化過妝以後就會看不出來了。
這一點凌夢還是頗為開心的,陳淑雖然被判刑了,但幸而只有三年,三年很短的。
她出院後被接到了周柏霖的家,並且重回了學校上課。
她現在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好像經歷了受傷事件成熟了許多,在知道凌安出任了淩氏代理總裁後,她雖然氣惱但不再向以前總想那些小手段,反倒十分靜默的蟄伏著。
這天,她放學回到周宅之後看到了好久未見的周海,她震驚了。
第一眼她完全沒認出來這是周海,仔細看了許久之後她才認出來。
天哪,這完全不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健壯的周海了。
現在的周海面色蒼白,面容消受,眼睛灰暗,表情十分頹廢。身材也瘦弱了許多,好像一下子被抽乾了活力與精氣一般滿是枯敗。
“你這是怎麼了?”凌夢抓住了周海的手,有些心疼的問道。
周海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靜靜的甩開了她的手,“走開。”
周柏霖此刻下了樓,看到周海露出了痛心的表情,他的兒子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才在別墅裡找到周海時周柏霖震驚得無以復加,也心痛無比,對凌安的恨意更加的深刻了許多。
“周叔叔,周海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凌夢不解的走到周柏霖身邊,問道。
“你先上去休息吧。”周柏霖心煩的擺了擺手,表示沒心思回答凌夢的問題。
凌夢只好噤聲一步三回頭的上了樓。
“爸,我不想活了。”周海看著周柏霖,面帶痛楚的說。
深陷那樣的地獄,他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脫身,每一次身體裡出現難以抑制的慾望,他都很想死了算了。
“兒子,不要這樣。”周柏霖走到周海身邊,面帶痛色,“我送你去戒毒所。”
戒毒所那樣的地方,周海深知恐怖,但他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周海點了點頭,面色依舊頹然。
“兒子,只有活著才有希望,現在你所受的痛苦,都要牢牢的記住,以後我們要前輩百倍的讓她償還!”周柏霖拍了拍周海的肩膀,語氣鏗鏘道。
“爸,我知道了!”周海點了點頭,眼睛裡漸漸燃燒起了仇恨的火焰,他清楚周柏霖所指的那個“她”是誰。
周海第二天就被送去了戒毒所,與之同時媒體忽然釋出了一條新聞。
周氏的危機才剛剛平復下來,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新聞,再度陷入了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