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帝王的衰落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139·2026/3/27

第八十六章、 帝王的衰落 “補給還沒到嗎?”李文成一手捧著碗稀粥、一手拿著塊幹餅,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是劍南道駐軍副將,其下屬的軍隊是此次平亂南疆的中堅力量。 想當初得到要上戰場的訊息時,李文成是滿心興奮地盼著立軍功――在他心裡,與南疆那些蠻人作戰,結果只有大勝和小勝的區別。 但膠著了這些時日,李文成的信心漸漸有些動搖足了――蠻人強悍尚能應對,但糧草不足,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起這事,李文成悔得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因為輕敵大意,兩月前竟叫蠻人偷襲了軍營,還放火燒了糧草。雖然李文成已經盡力補救,但募集來的糧食數量有限。 蠻人不知為何狡猾,大周軍久攻不下,所募糧草不過撐了這兩月,眼看著就要見底了。 李文成愁得夜不能寐。 若此戰鎩羽而歸,他顏面無光事小,若累得大周江山受創,那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可士兵們吃都吃不飽,這仗要怎麼打仗? 李文成無計可施,帶著些自暴自棄的怨念將粥碗重重放到一邊,拿起幹餅狠狠咬了一口。 他手下校尉不敢直視,低頭回答道:“上頭說快了,但是現在也沒見到蹤影……” 這情況李文成如何不知曉,他環視周圍莽莽山林,頭一次生出了茫然之感。 這情緒剛一上來,李文成強自壓住,決心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他狠了狠心,對親衛道:“傳令下去,把戰馬都殺了,叫眾將士飽食一餐,準備強攻!” 校尉遲疑了一刻,抬頭瞥見李文成面色,終於不敢耽擱,領命去了。 **** “趙瑞林,你好大的膽子!”朝堂上,楊進將一本奏摺劈頭蓋臉地扔向跪在殿下的趙尚書。 趙瑞林尚不知自己犯了何事,哆哆嗦嗦把奏摺撿起來一看,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那是一封密報,其上所述為南疆戰事情況,說是撥給南疆的糧草遲遲未能到達前線,致使戰機延誤。副將李文成所率將士殊死奮戰,連戰馬都吃光了,但最終不敵,折損過萬。 趙瑞林立刻磕頭如搗蒜:“臣冤枉!臣冤枉!就是給臣天大的膽子,臣也不敢做下這等背祖忘宗的事!” 他說的倒是實情。 趙瑞林膽子小,雖然偶爾會借職務之便中飽私囊,但平叛這等大事,他是萬萬不敢做手腳的。 但無論如何,糧草不翼而飛是實情,趙瑞林罪責難逃。再加上他是二皇子的人,楊進早就看其不順眼,又怎麼會網開一面? 趙瑞林早就抖得篩糠一般,而在眾臣的前列,二皇子楊時臉色也十分嚇人。 楊時這些年左右受挫,早就絕了多餘的心思,當年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在他身上毫無痕跡,平日承乾帝說句重話都要嚇得三天睡不著,更何況出了這等大事。 想起趙瑞林是他當年一舉推薦的,楊時拼命在心裡祈求上蒼,生怕楊進藉機給他致命一擊――莫說此時承乾帝已不管朝政,就算他還肯插手,也絕不會站在楊時這邊修仙之全能掌門。 楊進瞟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楊時,壓著怒火道:“來人,將趙瑞林關進刑部大牢,待戰事平息後再行審訊!” 御前侍衛應聲而入,將呼號不止的趙瑞林捂著嘴拖了下去。 朝堂上一片寂靜,南疆失利的訊息讓朝臣們憂心忡忡。 楊進目光緩緩掃過眾臣,接著發號施令往南疆增派部分兵馬,進行一系列調動,最後又道:“中書舍人崔容暫兼戶部尚書一職,專司糧草調運事宜。” 崔容出列領命。 糧草素來乃大事,崔容一連數月都忙得無暇他顧。好在楊進一番動作頗有成效,南疆開始不斷傳來好訊息,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雲總算有了雲開日現的跡象。 崔容心裡一鬆勁兒,反而病倒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崔容的病情雖不如何嚴重,卻也纏綿了十餘日,實在不宜勞動心力。 楊進心疼他,下旨令崔容在府中好生休養,將糧草之事轉交旁人。崔容忙中偷閒,除了楊進時常往他府裡去,其餘訪客一概交給寶兒處理,整日悠哉得很。 寶兒跟著崔容歷練多年,也早不是當年那個嬌氣的小廝,儼然成了崔宅大總管,流水馬龍一般上門拜訪的人都被他應付得妥妥帖帖,絲毫沒有打擾到崔容。 然而這日,寶兒卻少見地面色為難地通報:“少爺……有貴客來訪。” “是什麼人?”崔容問。 “四皇子殿下。” 崔容十分意外,不敢怠慢,連忙更衣前去面見。 楊禹姿態閒適地坐在廳內,動作優雅地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絲毫不見急色。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將茶杯放下,看向門口。 崔容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見楊禹,他先行了大禮告罪:“勞煩殿下久候,還望殿下勿要怪罪。” “無妨,本就是我唐突到訪。”楊禹起身,將崔容扶起,言語間很是親近。崔容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楊禹,見他面上是淡淡的笑意,心中疑惑不減。 他與四皇子並無私交,甚至話也沒說過幾句,此時這位爺忽然到訪,存的是什麼心思? 不待他多想,四皇子先開口了:“崔卿是聰明人,我便開門見山罷。”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左右。 寶兒十分知趣地帶著婢女們退下,只留崔容與楊禹二人在廳中。 楊禹這才接著道:“朝中局勢崔卿看得明白,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就是這個道理,崔卿就沒想著為自己打算一二?” “殿下的話我聽不太明白。”崔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推了回去。 楊禹微微笑了笑,頗有方外名士之態,說出的話卻大相徑庭:“崔卿何必如此作態。南疆之事方見起色,太子就令你府中養病,這般不加掩飾,崔卿難道真的不懂?” 見他把離間之言說到這份上,崔容也不能再裝,想了想道:“我不知什麼狡兔走狗,只知身為周臣,自當為大周鞠躬盡瘁。如果殿下來訪是為了說這些話,那臣恐怕要令殿下失望了。” 楊禹微微挑了挑眉,他早就料到崔容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撩撥得起的,但只要懷疑的種子種下,就算此刻毫無波瀾,說不定什麼時候卻會突然生根發芽和主人的十個約定。 他原本就是拿命在賭,多一點可能,就是多一份成功的希望。 但楊禹從來沒有見過固執如崔容一般的人,他費了半天口舌,崔容卻猶自一副不動如山的模樣,激得素來以淡定著稱的四殿下也不由冒出一分火氣。 “你暗地裡幫他做了那麼多事,如果他登基,恐怕第一個死的就是你。”楊禹有些氣急地說。 崔容站起身朝他長長一揖到底:“殿下慢走不送。” **** 楊禹到訪,崔容尋機會對楊進提了一提。 “他是病急亂投醫。”楊進道,言語間頗有幾分不屑。 崔容從他話中聽出弦外之音,便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楊進斟酌片刻,湊近崔容耳邊說:“父皇恐怕已經……” 崔容大驚,半晌才輕聲問:“確實?” “這數日,父皇醒的時候少,昏睡的時候多。孫神醫說,大概也就月餘的時間。”楊進低聲道,語氣有些悲切。 這半年來,隨著承乾帝的衰弱,其體內累積的丹毒漸漸爆發。他背上長出了膿瘡,全身骨頭不分晝夜地疼痛難忍,脾氣也因此變得喜怒無常;別說朝政,這位一代明君此時甚至連日常生活都難以自理。 原先圍繞在承乾帝身邊的寵臣美姝都消失了,除了神醫孫靖,也只有楊進會常常陪伴他。 承乾帝時常陷入昏迷,清醒的時候也常常連續數日不言不語。偶爾身上疼痛太甚時,他神智不清,會握著楊進的手叫“母后”。 每當這時,楊進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他童年時缺失的父子親情,以這樣一種古怪而倒錯的方式再度呈現。 得知承乾帝時日無多的訊息後,連楊進自己也說不清心中萬般滋味都為何物了。 崔容知曉楊進與承乾帝之間關係複雜,一時也無從開口安慰,便伸環住楊進的腰,將下巴抵在他肩膀處,慢慢摩挲著。 楊進順勢擁住崔容,懷中充實的觸感和熟悉的耳鬢廝磨令他感到十分安慰,心緒也因此平復了些。 “四皇兄情急之下,不知會如何動作。”楊進輕吻崔容眉間,繼續說:“這段日子我將周小石留在你這兒,省得叫人擔心。若有萬一,你見機行事便可。” 周小石是楊進的心腹。楊進繼承太子位後,他已成為黑衣騎實際上的首領。楊進此舉,便是給了崔容呼叫黑衣騎的權利。 黑衣騎地位超然,雖無品無階,手中權利卻不可小覷。就連楊進的順利上位,也與他掌握這支力量也不無關係。 對楊進來說,交出黑衣騎的指揮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將最後的儀仗交給了崔容,這意味著一種極致的信任。 崔容立刻就明白了,他沒有推辭楊進的好意,而是看著後者的眼睛,鄭重其事地說:“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多謝各位不離不棄,繼續支援! 多謝瘋狂的八卦君的手榴彈,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八十六章、 帝王的衰落

“補給還沒到嗎?”李文成一手捧著碗稀粥、一手拿著塊幹餅,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是劍南道駐軍副將,其下屬的軍隊是此次平亂南疆的中堅力量。

想當初得到要上戰場的訊息時,李文成是滿心興奮地盼著立軍功――在他心裡,與南疆那些蠻人作戰,結果只有大勝和小勝的區別。

但膠著了這些時日,李文成的信心漸漸有些動搖足了――蠻人強悍尚能應對,但糧草不足,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起這事,李文成悔得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因為輕敵大意,兩月前竟叫蠻人偷襲了軍營,還放火燒了糧草。雖然李文成已經盡力補救,但募集來的糧食數量有限。

蠻人不知為何狡猾,大周軍久攻不下,所募糧草不過撐了這兩月,眼看著就要見底了。

李文成愁得夜不能寐。

若此戰鎩羽而歸,他顏面無光事小,若累得大周江山受創,那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可士兵們吃都吃不飽,這仗要怎麼打仗?

李文成無計可施,帶著些自暴自棄的怨念將粥碗重重放到一邊,拿起幹餅狠狠咬了一口。

他手下校尉不敢直視,低頭回答道:“上頭說快了,但是現在也沒見到蹤影……”

這情況李文成如何不知曉,他環視周圍莽莽山林,頭一次生出了茫然之感。

這情緒剛一上來,李文成強自壓住,決心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他狠了狠心,對親衛道:“傳令下去,把戰馬都殺了,叫眾將士飽食一餐,準備強攻!”

校尉遲疑了一刻,抬頭瞥見李文成面色,終於不敢耽擱,領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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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林,你好大的膽子!”朝堂上,楊進將一本奏摺劈頭蓋臉地扔向跪在殿下的趙尚書。

趙瑞林尚不知自己犯了何事,哆哆嗦嗦把奏摺撿起來一看,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那是一封密報,其上所述為南疆戰事情況,說是撥給南疆的糧草遲遲未能到達前線,致使戰機延誤。副將李文成所率將士殊死奮戰,連戰馬都吃光了,但最終不敵,折損過萬。

趙瑞林立刻磕頭如搗蒜:“臣冤枉!臣冤枉!就是給臣天大的膽子,臣也不敢做下這等背祖忘宗的事!”

他說的倒是實情。

趙瑞林膽子小,雖然偶爾會借職務之便中飽私囊,但平叛這等大事,他是萬萬不敢做手腳的。

但無論如何,糧草不翼而飛是實情,趙瑞林罪責難逃。再加上他是二皇子的人,楊進早就看其不順眼,又怎麼會網開一面?

趙瑞林早就抖得篩糠一般,而在眾臣的前列,二皇子楊時臉色也十分嚇人。

楊時這些年左右受挫,早就絕了多餘的心思,當年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在他身上毫無痕跡,平日承乾帝說句重話都要嚇得三天睡不著,更何況出了這等大事。

想起趙瑞林是他當年一舉推薦的,楊時拼命在心裡祈求上蒼,生怕楊進藉機給他致命一擊――莫說此時承乾帝已不管朝政,就算他還肯插手,也絕不會站在楊時這邊修仙之全能掌門。

楊進瞟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楊時,壓著怒火道:“來人,將趙瑞林關進刑部大牢,待戰事平息後再行審訊!”

御前侍衛應聲而入,將呼號不止的趙瑞林捂著嘴拖了下去。

朝堂上一片寂靜,南疆失利的訊息讓朝臣們憂心忡忡。

楊進目光緩緩掃過眾臣,接著發號施令往南疆增派部分兵馬,進行一系列調動,最後又道:“中書舍人崔容暫兼戶部尚書一職,專司糧草調運事宜。”

崔容出列領命。

糧草素來乃大事,崔容一連數月都忙得無暇他顧。好在楊進一番動作頗有成效,南疆開始不斷傳來好訊息,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雲總算有了雲開日現的跡象。

崔容心裡一鬆勁兒,反而病倒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崔容的病情雖不如何嚴重,卻也纏綿了十餘日,實在不宜勞動心力。

楊進心疼他,下旨令崔容在府中好生休養,將糧草之事轉交旁人。崔容忙中偷閒,除了楊進時常往他府裡去,其餘訪客一概交給寶兒處理,整日悠哉得很。

寶兒跟著崔容歷練多年,也早不是當年那個嬌氣的小廝,儼然成了崔宅大總管,流水馬龍一般上門拜訪的人都被他應付得妥妥帖帖,絲毫沒有打擾到崔容。

然而這日,寶兒卻少見地面色為難地通報:“少爺……有貴客來訪。”

“是什麼人?”崔容問。

“四皇子殿下。”

崔容十分意外,不敢怠慢,連忙更衣前去面見。

楊禹姿態閒適地坐在廳內,動作優雅地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絲毫不見急色。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將茶杯放下,看向門口。

崔容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見楊禹,他先行了大禮告罪:“勞煩殿下久候,還望殿下勿要怪罪。”

“無妨,本就是我唐突到訪。”楊禹起身,將崔容扶起,言語間很是親近。崔容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楊禹,見他面上是淡淡的笑意,心中疑惑不減。

他與四皇子並無私交,甚至話也沒說過幾句,此時這位爺忽然到訪,存的是什麼心思?

不待他多想,四皇子先開口了:“崔卿是聰明人,我便開門見山罷。”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左右。

寶兒十分知趣地帶著婢女們退下,只留崔容與楊禹二人在廳中。

楊禹這才接著道:“朝中局勢崔卿看得明白,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就是這個道理,崔卿就沒想著為自己打算一二?”

“殿下的話我聽不太明白。”崔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推了回去。

楊禹微微笑了笑,頗有方外名士之態,說出的話卻大相徑庭:“崔卿何必如此作態。南疆之事方見起色,太子就令你府中養病,這般不加掩飾,崔卿難道真的不懂?”

見他把離間之言說到這份上,崔容也不能再裝,想了想道:“我不知什麼狡兔走狗,只知身為周臣,自當為大周鞠躬盡瘁。如果殿下來訪是為了說這些話,那臣恐怕要令殿下失望了。”

楊禹微微挑了挑眉,他早就料到崔容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撩撥得起的,但只要懷疑的種子種下,就算此刻毫無波瀾,說不定什麼時候卻會突然生根發芽和主人的十個約定。

他原本就是拿命在賭,多一點可能,就是多一份成功的希望。

但楊禹從來沒有見過固執如崔容一般的人,他費了半天口舌,崔容卻猶自一副不動如山的模樣,激得素來以淡定著稱的四殿下也不由冒出一分火氣。

“你暗地裡幫他做了那麼多事,如果他登基,恐怕第一個死的就是你。”楊禹有些氣急地說。

崔容站起身朝他長長一揖到底:“殿下慢走不送。”

****

楊禹到訪,崔容尋機會對楊進提了一提。

“他是病急亂投醫。”楊進道,言語間頗有幾分不屑。

崔容從他話中聽出弦外之音,便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楊進斟酌片刻,湊近崔容耳邊說:“父皇恐怕已經……”

崔容大驚,半晌才輕聲問:“確實?”

“這數日,父皇醒的時候少,昏睡的時候多。孫神醫說,大概也就月餘的時間。”楊進低聲道,語氣有些悲切。

這半年來,隨著承乾帝的衰弱,其體內累積的丹毒漸漸爆發。他背上長出了膿瘡,全身骨頭不分晝夜地疼痛難忍,脾氣也因此變得喜怒無常;別說朝政,這位一代明君此時甚至連日常生活都難以自理。

原先圍繞在承乾帝身邊的寵臣美姝都消失了,除了神醫孫靖,也只有楊進會常常陪伴他。

承乾帝時常陷入昏迷,清醒的時候也常常連續數日不言不語。偶爾身上疼痛太甚時,他神智不清,會握著楊進的手叫“母后”。

每當這時,楊進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他童年時缺失的父子親情,以這樣一種古怪而倒錯的方式再度呈現。

得知承乾帝時日無多的訊息後,連楊進自己也說不清心中萬般滋味都為何物了。

崔容知曉楊進與承乾帝之間關係複雜,一時也無從開口安慰,便伸環住楊進的腰,將下巴抵在他肩膀處,慢慢摩挲著。

楊進順勢擁住崔容,懷中充實的觸感和熟悉的耳鬢廝磨令他感到十分安慰,心緒也因此平復了些。

“四皇兄情急之下,不知會如何動作。”楊進輕吻崔容眉間,繼續說:“這段日子我將周小石留在你這兒,省得叫人擔心。若有萬一,你見機行事便可。”

周小石是楊進的心腹。楊進繼承太子位後,他已成為黑衣騎實際上的首領。楊進此舉,便是給了崔容呼叫黑衣騎的權利。

黑衣騎地位超然,雖無品無階,手中權利卻不可小覷。就連楊進的順利上位,也與他掌握這支力量也不無關係。

對楊進來說,交出黑衣騎的指揮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將最後的儀仗交給了崔容,這意味著一種極致的信任。

崔容立刻就明白了,他沒有推辭楊進的好意,而是看著後者的眼睛,鄭重其事地說:“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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