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不定
更新時間：2009-05-22
樊如花緊鎖眉頭站在書房的中央。看著几案上的精雕木馬，黯然的眼神中竟現出一抹難掩的複雜，風吹過，這張蒼老的面孔顯得越發的憔悴……
“樊婆婆，您在裡面嗎？”
“奧，是小聶呀，來……快進來，喝茶嗎?”樊如花揉了揉有些發緊的眼眶，拉開了棗紅色的大門，客氣地將聶揚迎了進來。
這是件很儒雅的書房，並排放著的書架不用贅言。大致一看，上面擺放的全是些關於表演和舞蹈藝術方面的書籍。牆壁上掛的那些古色古香的書畫顯然都是墨寶級的東西，然而吸引聶揚的確不是這幾樣東西。几案斜後方的表框著的巨幅照片讓他眼前一亮。
看來這畫年代久遠，是黑白照，照片的邊緣已然有些發黃。不過瑕不掩瑜，那大幅照中央的女子著實迷人。只見她蓮步微抬，兩手前張做出了一個無比英氣的飛翔姿勢，臉頰五官線條分明，桃腮如凝脂美玉一般，那雙天生嫵媚的眼睛，黛眉與扇形的睫毛現出優美的曲線，美得令人窒息…..
聶揚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樊如花，卻見她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扭身走到了書桌前吩咐自己坐下。這讓他滿心的好奇也只能暗暗壓下，因為他清楚得看到照片的右下角用黑筆標註的“廖xx攝吾愛於xxxx……”儘管那一行字似被人塗抹過，不過這廖字還是很明顯的。“看來師傅和這個老婆婆有說不清楚的故事。算了，既然人家不願說，我這個外人又何必多管閒事。”
“小聶呀，那天看了你的表演著實嚇了我一跳。”老婆婆將兩手整齊的放在桌上，身子挺的筆直，溫和地看著聶揚，看來無論是在什麼場合她都是這樣的禮貌。
“啊？”
“奧，我是說你演的實在是不錯，說實話比亦菲也不差。”
“您過獎了，我那天純屬胡鬧的，您不是也瞧見後來根本就沒能按照劇情走嗎？”聶揚還不清楚老婆婆找他的用意，只能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謙虛道。
“你也別太謙虛，明顯的那時是你忘了臺詞，不過你能這樣的隨機應變，著實難能可貴。要知道真正拍戲時演員不可能按部就班的照著編劇給的劇本走，有時候必要的臨場應變反而使劇情顯得更加的緊湊更加的合理。看你表現出來的素質，以前肯定接受過專業指導吧？”
“沒有。”沒想到自己一時的情不自禁竟被人誤認為忘了臺詞和劇情而高水平的臨場發揮，聶揚不由小佩服了自己一把。他卻不知隨著自己對身體各個部位掌握能力的日趨成熟，現在他這張俊臉幾乎可以隨時隨地做出大腦分配給的任何表情。可以說想笑就笑想哭就哭，那種情景劇自然是小case。如果不是因為跟他搭戲的是柳亦菲讓他的情緒有些失控的話，他會演得更好。
“什麼？”聽了聶揚的答覆，樊如花的表情有些木訥，有些不相信，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帥氣的小夥，讚歎道：“如此說來，你可真是很有演戲這方面的天賦，有沒有興趣去拍電影電視劇，當一名專業的演員？如果願意，婆婆還是認識一些名導的。相信憑你的能力，定會得到他們的欣賞。”
“拍電影？拍電視劇？那豈不要真正進入演藝圈？”聶揚咀嚼著樊如花的話，不自覺地聳了聳鼻子，“其實，打從在網上上傳第一首歌曲之後，自己就不可避免地跟娛樂圈打上了交道。《泣陳王》和《編號14551》兩首歌現在不光是在網上，就連在電視報刊等大眾娛樂平臺上也火的可怕。而俺是你奶爸這一原創歌手已經受到歌迷們的極大觀注，甚至有研究人體發音器官的專家透過大量的對比實驗，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那就是奶爸絕對是一個新人，不是哪個大牌兒明星一時技癢在網上誆騙大家。這又是引來母狼們的一陣歡呼，尋找奶爸的瘋狂行動也由此如火如荼的展開。當然，這還不止，妙妙貼吧裡的奶爸吧如今日均訪客過萬；妙妙搜尋十大人物中奶爸高居榜首；十大帥哥排行榜中，奶爸這個素未露面的神秘人物居然也擠進了三甲……也不知自己這個網路歌手的身份還能隱藏多久，現在樊婆婆又讓他考慮一下演戲。說實話，精力方面聶揚自認絕對沒有問題，他自己也對拍戲頗感興趣。只不過想到成名後的星星們整日裡盡是與那些不識趣的記者和見首不見尾的狗仔隊打交道，如果真有出名的那天，或許自己出去踢個球，陪雨兒他們逛趟街都得遮遮掩掩。那對自己這種喜歡自由討厭約束的人無疑是一種打擊。想到這裡，聶揚不得不苦苦地、頗無奈得搖搖頭。
“怎麼了，不願意？”樊如花瞧懂了聶揚的心思，見他只是搖頭並不作答，嘆了口氣，繼續道：“也好，你和亦菲現在都還太小，正是學習的好時候，其實我找你還有另一件好訊息要告訴你，這次恐怕你不會拒絕！”
“什麼好訊息？”看著老婆婆笑得有些詭異，聶揚的好奇心也被漸漸激了起來。
“京都電影學院知道吧！”
當然知道，那可是藝術院校中的華夏大學，聶揚怎能不知。卻不曉得婆婆突然將話題轉到學校和學習方面是何用意，默默地點點頭等待她的後話。
“我就是那個學校畢業的，算起來都已經好幾十年了。你肯定不知我現在還有一個榮譽身份，呵呵，就是這個學校的學工部名譽顧問。其實，戴上這個頭銜，平常是沒什麼事的，就是在每年招生的時候為學校舉薦幾個高水平的後輩。只要專業考試透過，高考的成績不要太差就行。想知道為什麼我給你說這些嗎？”說到這兒，樊如花饒有深意地瞥了聶揚一眼，繼續道：“因為今年我看中了你和亦菲。怎麼樣，小夥子，馬上就要專業考試了，到時候你和亦菲一起北上如何？”樊婆婆笑笑地看著聶揚，這下你該不會拒絕了吧，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擠破了頭想要進的大門已經向你敞開，任誰都不會傻到說不。
這件好事也著實把聶揚狠狠誘惑了一把，他明白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況且一路還能和柳亦菲作伴。如果進入電影學院好好學習，將來說不定自己就是楊過，而她就變成了小龍女。想到這裡聶揚的嘴角不查間竟露出一抹憨憨的笑。可是，歌舞賽馬上就要開始，自己又豈能說走就走，為這次比賽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又豈能輕言放棄。況且進入電影學院學習就意味著要和中學生涯就此告別，那麼冰雨呢？曉曉呢？離開這幾天兩個小丫頭都還一天三個電話地埋怨自己事先不通知就瞞著她們獨自飛去瀟灑呢。難道自己現在又會捨得離開她們率先邁入神聖的象牙塔？想到這些，聶揚不禁又猶豫起來。過了許久才歉意地向婆婆笑了笑：“老人家，能不能容我在考慮幾天。”
樊如花卻以為聶揚怕學費太高上不起學校，看他平日裡穿著樸素這種可能性或許存在。卻不知聶揚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自己所有的好衣服都被她家老頭穿出去拉風了。
老人看了看眼前的少年，語重心長道:“小聶呀，錢不是問題！只要你想上學，不行婆婆資助你，機會難得，千萬不要錯過了！”
“謝謝您的好意，容我回去考慮幾天再做答覆！”對於老婆婆的熱心，聶揚很是感激，禮貌得鞠了一躬，掩門而去。
……
柳亦菲正無神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想著瑣事，聽到聶揚有力的腳步聲，豁的一下坐直了身子，飛快地整了整並不凌亂的頭髮，朝著慢慢走下樓梯的男孩兒莞爾一笑。
聶揚正思索著婆婆剛才的建議，一時不察，竟忘了大廳裡還有一位貌似在等待自己的mm。忽聽到嫵媚異常的輕咳聲，扭過頭來，看到是柳亦菲，霎那間他竟是看入了神。卻見女孩苗條高挑的身段兒是那麼的迷人，淡綠的上衣如同一片綠葉，襯得她的俏臉象一朵潔白的百合花，清新靈動、白玉無瑕……
看著聶揚望著自己，那呆呆的模樣要多傻有多傻，要多可愛有多可愛。柳亦菲剛才因為主動輕咳吸引男孩兒的羞澀頓時一掃而空，竟捂著小嘴“咯咯”笑了起來。
這一“咯”驚醒夢中人，聶揚尷尬地搖搖頭，朝著女孩兒禮貌性的一笑，竟頭也不會的出了別墅。
看到這樣的情景，柳亦菲的神色忽然一片恍惚，低著頭，恨恨地扯弄著衣袋上的兩根線條，幽幽道：“陌生人還能說兩句話呢!我們連朋友都不是嗎？”
而就在少女義憤填膺之時，身後的透明玻璃被人重重敲響了，柳亦菲輕嘆一聲，好奇地扭過頭。雖然現在是初春，氣溫仍是低得可怕，由於房間裡開著暖氣，這就造成了室內室外的巨大溫差，玻璃上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氣。
柳亦菲蜷著雙膝跪在沙發上，伸著雪白的美頸慢慢向窗前湊去。猛然間，兩根修長的拇指彷彿從天而降，刷一下出現在玻璃的對面。這突如其來的魔爪著實把女孩嚇了一跳，她哆哆嗦嗦地向後一仰，險些喊出聲來。然而當她看到兩根女孩兒也要嫉妒的纖長手指在玻璃上慢慢舞動，如同優秀的畫師一般製造著朦朧的文字時，女孩兒呆住了。因為她看清楚了指過留下的痕跡――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