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閒言碎語
這時服務員來上最後一道菜,看到屋裡的情形,不禁目瞪口呆,這個總經理特別關照的人,果然不一般啊。他戰戰兢兢的放下最後一道菜,側著頭偷偷的看了許天宇一眼,看到這個年輕人雙目炯炯,表情淡然,雖然穿著樸素,但是一種自信洋溢在臉龐,氣質不輸世家子弟啊。
看到許天宇這麼的優秀,他心裡欣慰,似乎這小子也配的上他們的總經理了。說起來他們的總經理都二十五六歲了連個物件都沒有,平時可是把他們這些關心她的人給急死了。現在終於看上一個了,要不是看上這個小子了,一個大姑娘家的為什麼這麼關注一個男人?
宋欣雅此刻正坐在一把黑色靠背椅上,她不知道手下人的想法,此刻她正思考著從飯桌上偷聽來的資訊。她無意識的捏著下巴,雙眼似乎沒有焦點,嘴角帶著玩味的笑。
“上學?”
沒想到這個許天宇竟然還只是一個學生,一點都不像啊,看他為人處世就像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一樣,不過看他的年齡不大,倒是也正是上學的年紀。如果他上的是開山中學的話,她記得她還是學校的一個名譽老師呢。她的家族給開山中學捐助過一大筆錢,然後中學就給了她一個名譽老師的稱號,類似現在的客座教授吧。
但是她從來沒有當回事,她也知道這個老師是名不副實的,不過是兩邊的客氣罷了,但是既然有這個身份了,何不利用一下呢?
這些小夥伴們都喝趴下了,許天宇一個人也弄不了啊,只能像酒店求助。沒想到大堂經理特別的殷勤,調來了好多的保安服務員幫著送回了出租屋,許天宇真的十分的感激,連連的道謝,只是大堂經理臨走時的一句話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一家人?這是多麼親密的關係啊,現在的酒店真是太會做生意了,和顧客拉起關係來什麼話都敢說。我又沒娶你妹,哪來的一家人啊。
不在理會他沒頭沒腦的話,許天宇安頓好了小夥伴們以後,也躺在床鋪上睡著了。
第二天, 許天宇早早的起床,和他們把昨晚的事情又交代了一遍,然後就向著村子趕去,現在他要回村找陳秀巧,也是為了開學前做準備,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晚了報道的時間,那可是要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初秋的翠屏山依然鬱鬱蔥蔥的,雖然還沒有顯露出殘破的敗相,但是發黃的葉邊顯示著離落葉也不遠了。
一大早,陳秀巧就把家裡過冬的被褥給收拾了出來,她準備拆開來拿到河邊漿洗一下,現在趁著太
陽還不是很烈,趕緊洗完晾曬上,下午的時候正好乾了。
顯然,和她一樣想法的人很多,當她挎著盛著被單被罩的籃子,拿著搓衣板來到河邊的時候,河邊已經佔滿了人。陳秀巧微微一愣,好像今天全村的老孃們都來洗自己的被褥了,她微微皺眉,找了一個離人群稍遠的地方,搬過一塊石頭做了下來,準備開始洗被單。
這個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也挎著一個籃子走了過來,她走到河邊東張西望了一陣,猛然看到了已經開始揉搓著被單的陳秀巧,她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樣,就見她的臉色瞬間的興奮起來,打著嗓門喊道。
“呦,這不是秀巧嗎?怎麼偷完男人來洗被單啊?”
她的聲音洪亮,這一嗓子幾乎河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齊刷刷的轉過頭來看著熱鬧,但是沒有一個人搭話,有些竊竊私語的也不敢太大聲,都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
陳秀巧也沒有說話,但是她微微漲紅的臉,顯示著她的內心並不平靜。實際上這幾天,這樣的話她聽得多了。背地裡的,明面上的,甚至田超的家人都堵過一次她家的門了。要她說出那個姦夫是誰。
她抗爭過,拿出了離婚協議書,讓大家看,但是人家說了,如果你不是自己不檢點,老公為什麼和你離婚?彷彿離婚就全部都是陳秀巧的錯一樣。
時間長了,她徹底的失望了,對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村民們失望了,她開始一言不發,打死也不能把許天宇給說出來,不然他的名聲就和自己的一樣給毀了。
在河邊罵她的女人是田超的小嬸子楊茹,一個尖牙利嘴的女人,這幾天她幾乎成了田家討伐她的主力,已找到機會就辱罵挖苦,讓陳秀巧不厭其煩。
楊茹見到陳秀巧不打理自己,絲毫的不氣餒,反而以為是陳秀巧怕了自己,更加的趾高氣昂,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家裡也不差,怎麼就是這麼一個賤貨呢?真是不知羞恥,要是我啊,乾脆一頭撞死算了,偷男人?哪家的良家婦女能幹出來這樣的事情啊,可憐我們家田超拼死拼活的在外面掙錢,原來養了一個白眼狼。要不是我們家田超這次回來發現了,指不定還要偷到什麼時候呢。”
陳秀巧被犀利的言語打擊,瞬間眼眶就溼潤了,她的臉皮本來就薄,要她像楊茹這樣的潑婦一樣的罵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也不能受這個平白無故的冤枉。
她激動的站了起來,顫著聲音說到,“他嬸子,你說著話就是昧著良心了,田超出去了這麼多年,開始的時候還能往家裡寄點錢,但是最近這兩三年根本一分錢都沒往家拿過。都是我種地和賣點山貨補貼家用,要是隻是這樣也就算了,一個多月前,他居然給我寄來了離婚協議書,是他先提出離婚的而不是我。我沒有對不起你們田家半分,你不要血口噴人了!”
楊茹斜著眼看了陳秀巧一眼,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嘴巴嘖嘖有聲,“你說這個誰信啊?大夥都來評評理,要是你真的守婦道,我們家田超為什麼和你離婚?我們家田超不傻,就是發現了你偷漢子,才和你離婚的,這是田超親口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陳秀巧恨得牙癢癢,原來是田超在背後說她的壞話,他早就該想到了,依田超的脾性怎麼會善罷甘休呢。
“他嬸子,你不能光聽田超一個人的啊,我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知道。我嫁給你們田家這麼多年,就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們田家的事。要說對不起,也是田超先對不起我的。”陳秀巧恨恨的道。
看到陳秀巧突然變的伶牙俐齒,楊茹的鬥志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這還了得,今天要是爭不過這個小妮子,那還不真是他們田超的錯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你說什麼也沒有用。我就問你,為什麼你嫁給我們田超這麼多年了連個種都沒有?你是不是故意的,好以後方便偷人?不會下蛋的雞還不老實,活該被休!”
陳秀巧的眼淚瞬間就流淌了下來,楊茹的話實在是太惡毒了,但是也正好戳中了陳秀巧的痛處。陳秀巧氣的渾身顫抖,但是卻無言以對,說肯定是說不過這個女人的,起碼有些話她就說不出口。比如,在頭兩年她和田超還有點感情的時候,也曾經為了這件事情苦惱過,他們去醫院檢查,結果她一點問題都沒有,是田超的問題。
這件事她完全可以拿出來進行反駁,但是她說不出口,所以只能默默的自己生悶氣了。
陳秀巧說不過她,乾脆不理她了,轉過身去繼續洗衣服,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她怎麼說也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這點事情還是看得開的。
但是楊茹見陳秀巧不爭辯,以為是她說對了,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但是陳秀巧根本不理她,讓她有一種出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軟綿綿的無處著力啊。楊茹不滿意這個效果,乾脆挎著籃子來到了陳秀巧洗衣服那地方的上游。
把髒衣服泡到水裡面,也不知道是多少天沒有洗了,瞬間一層油膩就順著水流飄了下來。陳秀巧眉頭緊緊的皺著,趕緊拿起水裡泡著的床單,生怕沾上這不知名的汙穢了。
楊茹沒有一點害羞的意思,反而出言諷刺道,“小賤人還挺乾淨啊,你洗的在乾淨有什麼用啊,身子髒了,鋪在乾淨的床單也沒用!”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陳秀巧怔在了原地,甚至手上的床單都忘了放下了。她的眼睛漸漸的溼潤了,慢慢的湧出了淚水。楊茹以為自己拿下了一城,自豪的揚起了下巴,哪裡知道此刻陳秀巧心裡想的卻是另外的事情。
她想到的是許天宇會不會嫌棄自己?她確實已經不是一個清白之人了,不知道許天宇在不在意?她從來沒有問過許天宇這個問題,或許她自己也在刻意的迴避吧?
以至於好幾次,許天宇想和她發生關係都被她拒絕了,這會不會讓小宇不高興?要是他嫌棄自己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