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怨
更新時間:2009-04-28
字字傷心,筆下處處留淚痕。
句句銷魂,容顏盡愁損。
一語未盡,窗外西風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嘆紅塵滾滾。
……
總以為傷痛的記憶早已被抹去,不會再被喚起;總以為善良的冰雨與自己相愛相知,不再會有隱瞞;總以為現在的自己足夠的成熟,面對一切可以絕對的坦然。可是那些空想空談,空空的自以為是又有何用。
這一刻,聶揚記起了那一道最不願意想起,也是刻意迴避的嫵媚背影,那個灰濛濛的上午,那個空蕩蕩的教室,那個絕望無助的自己。
活著,會經歷許多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傷口只要治療就可以癒合,傷疤卻永遠會留著,而聶揚的傷疤,是留在胸口上,所以每次心臟跳動時,就會一起跳動。
……
下了車,劉冰雨整了整坐的有些發皺的衣服,嬌媚地抬頭。看著杜文博遞過來的手,眼神有些複雜,但確是沒有去理會,婉言謝拒,環顧四周,下一秒,卻也是同樣愣住了。自己的男孩兒正在門前呆呆地站著,凌厲的目光直直地指向自己,但眼神中除了空洞,似乎還掩藏著深深的悲傷。心,被猛地揪了一下,很痛,真得很痛,是無辜,對,絕對的無辜。就這樣,兩人相互的對視,雖然相距不過數步,但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世界最遠的距離莫過於兩心之隔。
“雨兒,快走吧,要上課了!”顯然是發現了門口失神的聶揚,杜文博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主動打破了二人的沉靜。
“啊!”劉冰雨從痛苦的對視中醒了過來,但是眼睛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聶揚,拼命傳遞著自己的委屈與無辜,眼眶似有朦朧。
其實聶揚早就醒了,不,應該說早就回過神來,現在的他,早已不是那個懵懵懂懂,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總是害羞的大學生,他是聶揚,重生過一次的聶揚,即便不用清心咒來控制心性,穩定情緒。前後30多年的閱歷也讓他有了足夠的承受能力。微微地向後扭了下頭,那個看門的老大爺早已不知了去向。無奈地搖搖頭,向二人走去。嘴角依然是微笑,不過這樣的微笑恐怕連冰雨都沒有見過,那不是聶揚的,那屬於林西界獨有的――邪邪的微笑。
沒有走向冰雨,而是趨步邁向了杜文博。這兩個月,聶揚又長高了不少,現在也應該有一米七六了吧,兩人現在幾乎是平視。
“呵呵,你好,早啊!又見面了!”杜文博依舊是掛著那迷人的微笑“噓寒問暖”,不過在聶揚眼裡,這笑容卻顯得那麼的虛假。
“是啊!早啊!”二人眼神對視幾秒,聶揚卻主動錯開,移向了後方,而同時,右拳緊握,沒有運用任何功力,確如閃電般揮出。
這下,冰雨和杜文博兩人同時錯愕了,姓杜的沒有想到儒雅的少年,會突然如此的暴力,冰雨更是捂著了眼睛直跺腳不停地埋怨自己的父親,至於埋怨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沒有用上半成功力,雖然杜文博看上去也應該有些防身的功夫,可是聶揚的這拳來的太是突然,太過兇猛,沒有任何徵兆的就直直地向著那個帥氣的鼻子砸去。可以明顯感到姓杜的身體在這一刻劇烈的顫抖。雖然面色仍是平靜,但是鬆動的嘴唇儼然變得緊繃。
很遺憾,預料中的羊肚大戰(聶羊和肚文博)並沒有出現,就在石頭般的狠拳與鼻尖輕微接觸的一剎那,拳頭卻像長了眼一樣,突然間變了個方向。呼嘯著飛過,向著身後的紅色法拉利砸去。卻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0.01秒,沙包大小的拳頭頃刻間幻化成了碩大的五指山,溫柔地落在了車上,變成了輕輕地撫摸。
“哇!真是好車!雨兒,坐上去肯定很舒服吧?”聶揚讚歎道,嘴角又掛起了那很聶氏的微笑,陽光地,溫柔地看著冰雨。
聽了男孩兒變相的諷刺,冰雨的心針扎似的痛,沒有內疚,只有委屈,說不出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梨花般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揚,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揚……揚……”
“對不起,雨兒,以前戀得太苦,傷得太深。曾經以為不再脆弱,現在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感情上的懦夫,胸口的傷疤已經出現了裂痕,撥出的空氣潛藏著悲哀,傷了你,也傷了自己。”強忍著暗湧的眼淚,艱難地轉過身,心裡默默地道歉,聶揚頭也不回地向教室走去,留下了茫然困惑的杜文博和拼命追趕的劉冰雨。
……
“咦,老大,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是不是路上又調戲哪個美女了。”看著聶揚無精打采地走進教室,趁著打預備的間歇,牛奔趕忙湊過來說笑兩句。
這時候馬彪也走了過來,手拿一個很大的檔案袋,一臉嚴肅,湊到聶揚耳邊壓低聲音道:
“林少,這是你要的人的資料,他的背景很深,您是不是惹著他了,這可不好對付呀!”
“咦,大嫂,您怎麼不和老大一塊兒上學!”
“林少,要不要讓天殺幫的兄弟出動!”
兩隻蒼蠅在聶揚的耳邊不停地飛動讓他有些不耐煩了,猛然抬起頭,目露兇光,能噴出火焰的眼神,直直地在二人臉上來回。
還在不停嚼舌的牛馬瞬間停止了言語,目光呆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有意識地往回一看,再次愣神,發現美若天仙的冰雨眼眶溼潤,一臉委屈地正看著自己的老大,似乎猜到了什麼,兩人瞬間來了個齊步跑。
“那個……老大我先回去了,還要和幾個mm探討一下明天鐵人三項穿什麼樣的性感泳褲。”
“老大,我也先走了,昨天中午吃得太多,出去遛遛,順便為靖國神社做點貢獻。”
……
起身,面無表情的,聶揚為冰雨讓出了位置。要是按往常,他是絕對不會這樣的,巴不得一直坐在那裡,讓女孩兒從窄小的空間中擠過,自己趁機再揩點油。
冰雨有些錯愕地站在那裡,半天沒有反應,她不知道男孩兒為什麼會這樣,心裡有說不盡的委屈,回到位置,也不顧教室眾人的反應,拼命的抓著聶揚的手不願放開:
“揚,相信我,我跟他真的沒什麼的!”紅腫的眼眶再次溼潤,幾滴淚珠早已不停地打轉,像是在訴說著主人的無辜。
“雨兒,放心吧,我沒生氣。”看著冰雨這個樣子,聶揚也有些不忍,轉過頭,溫柔地輕撫著她的長髮。
“真的,真的沒生氣?”冰雨不相信地眨眨眼睛,但已經沒有了哭腔。
“真的,只是……只是記起了一些不願想起的事情。”聶揚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生我的氣就好,他就是認識我父親,知道……知道我家在哪兒,我也不知道他回來我家接我上學……”看聶揚沒有在意,冰雨繼續解釋,“是父親非讓他送我的,我…….我真的沒辦法。”
聽著冰雨的解釋,聶揚的一顆心慢慢地放下,但另一顆心卻又不自覺地提了上來,拿起桌上的檔案袋,陷入了沉思:
“杜文博,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