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驚嚇
61驚嚇
蓉月從雅軒閣回到錦繡宮中沒一會兒,便得了訊息說慕容瑞晚上會過來。
慕容瑞也不是第一次來,所以到了傍晚,蓉月像往常一樣將一切準備好之後,便讓如波等將繡架收起來,準備練一會兒大字。
“娘娘的繡工真是沒話說,這真是比那些畫兒來的珍貴多了,想來皇上一定會喜歡的。”如波看著蓉月已經快要完工的繡品不住的讚歎。
蓉月自己動手捏了捏剛剛拿繡針的手指,“喜不喜歡也是本宮的心意,本宮是真心實意準備的這份禮物,想來皇上能體會到的。”
說話間采薇已經把筆墨紙硯準備好,蓉月走過去,拿著筆硯臺邊蘸了蘸,待拿起筆看著那紙張,終究沒有落筆下去,反而是煩躁的將筆扔到了桌上,對著采薇悶聲道:“撤了吧!本宮不想寫了。”
任誰晉封的好日子裡碰到這等糟心的事情都不會開心,如波一早就知道蓉月心裡肯定不痛快,可是看著蓉月回來之後平靜的坐繡架前穿針引線,她也不想打擾主子,因此並沒有說什麼勸慰的話。
采薇什麼都沒有說,乖巧的將剛準備好的東西又撤了下去,如波則是扶著蓉月榻上坐了下來,“娘娘不要動氣,跟那起子小置氣最是犯不上的,如今您聖眷正隆,又得皇上信任封為柔妃,這新進宮的妃嬪,有哪個是能跟娘娘您相比的?”
蓉月心裡想的自然不是這些,她只是想秦昭媛的手段,能夠掌控得了趙麗儀身邊的大宮女,這個秦昭媛還真不是省油的燈,秦昭媛的事如波並不知道,只因之前蘇寶林跟她說話的時候如波並不身邊,而蓉月也沒有將蘇寶林說的話告訴給如波聽。
“通知家裡,想辦法查查趙家的事情,特別是趙麗儀身邊那個大宮女夢蝶,看看她到底有什麼底細,還有,看看何美身邊的新荷這兩天都做了什麼,好巧不巧這個時候病了,也不知道是誰的功勞。”蓉月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如波聽後有些納悶,因為她不知道蘇寶林來了之後說了那些話,只是單純為了蓉月要查趙麗儀的事情而感到不解,“娘娘,這好好兒的,您查趙麗儀做什麼?受害的就是趙麗儀,難不成她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
蓉月本來也沒打算瞞如波,便將蘇寶林來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告訴瞭如波,如波聽後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趕緊應聲稱是,說自己會立刻將訊息傳回府中,讓老夫來處理這件事。
慕容瑞因為批了幾本摺子,所以來到錦繡宮的時候便不早了,蓉月已經放散了頭髮,穿了一條粉紅色繡大片海棠花瓣的曳地長裙,外面罩了一層薄紗衣,雖然穿的並不少,可是看起來還是顯得單薄了些。
因為慕容瑞遲遲未到,所以蓉月便等了殿門口,她倚門而立,夜晚的風拂過,便將她的髮絲輕輕吹了起來,門口的燈籠本就不怎麼亮,這樣的光線裡,便顯得她愈發惹憐愛,加之那一副明顯陷入痴戀的表情,慕容瑞看眼裡便更多了幾分疼惜。
“愛妃怎的穿的這樣少,這個時節晚上已經開始涼了,要顧惜著身子,早就說了不要這樣等門口,怎的偏偏就不聽?”慕容瑞的聲音裡已經有了一絲責怪,蓉月卻早他出聲的時候就已經回過了神,輕輕福身道:“皇上萬安,臣妾錯了。”
慕容瑞只覺今日的蓉月有一絲不一樣,往常他這樣說她的時候,她雖然也會認錯,可是卻總會下一刻走到自己身邊,抓著他的胳膊轉移話題,而今日,她就那樣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沒有動,低垂著眼一句話也不說,好像陷入了什麼心事裡一樣回不過神來。
直到慕容瑞叫了兩遍,蓉月才好似突然回過神來一樣站起來,對著慕容瑞平靜的說道:“皇上恕罪,臣妾失儀了。”
“愛妃這是怎麼了?”慕容瑞將手伸向蓉月的額頭摸了摸,感覺並無異樣,再看向蓉月的時候,便見她臉上已經有了笑容,“皇上多慮了,臣妾無事。”
慕容瑞當下也沒再多問,便攬著蓉月走了進去,許是因為白天太累了,蓉月歇下沒多久便睡著了,蓉月有著身孕,又不足三個月,慕容瑞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碰她的,可是等蓉月睡著之後,慕容瑞卻還是了無睡意。
看著蓉月安靜的睡顏,慕容瑞想起了白天李福全告訴他的訊息,趙麗儀跟何美髮生了爭執,何美更是將趙麗儀給推進了麗湖裡,慕容瑞不知道蓉月的反常是不是跟這件事有關係,於是想了想便翻身起來出了內室。
“們娘娘今日心緒不寧,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慕容瑞出了內室便叫了如波過來問話,如波片刻都沒有猶豫,直接說道:“娘娘今日一直是很開心的,早膳用了不少,晉封禮也一直很順利,只是去看過趙麗儀之後,娘娘回來便有些寡言,晚膳也沒用多少。”
慕容瑞看著如波平靜的目光,知道她不會說謊,所以便擺擺手,“下去吧!不用伺候朕了,朕坐會兒便休息了。”
如波退出去之後,慕容瑞便叫過了李福全,“叫好生查查今日趙麗儀落水之事。”待李福全下去之後,慕容瑞便又回到了內室,蓉月一直睡著,大略是因為慕容瑞不身邊,所以蓉月的雙手緊緊抓著手裡的錦被,像是抱著一樣,雙眉緊鎖,好似夢裡一點都不安寧一般。
“孩子,本宮的孩子……”忽然,蓉月驚恐的喊了起來,然後便一下子從睡夢中坐了起來,雙眼驚恐的看著房中的一切,慕容瑞趕緊將攬進了懷裡,“莫怕莫怕,只是一個夢。”
慕容瑞輕聲的安慰讓蓉月漸漸安靜下來,半晌才側頭看行慕容瑞,“皇上,皇上……”急急的喚了幾聲便依偎慕容瑞的懷裡哭了起來,慕容瑞攬著蓉月的肩膀,只覺得她渾身都已經溼透了,便是連貼他下頜處的額頭也全是汗水。
想見是嚇壞了。
輕輕的拍著蓉月的肩膀,慕容瑞低聲安慰著,蓉月哭了好一會兒才急急的摸著自己的小腹問道:“皇上,們的孩子還對不對,臣妾只是做了個夢對不對。”
“是的,愛妃只是做了個夢,不要怕,朕就的身邊,還,孩子還,不只這個孩子,以後咱們還會有更多的孩子。”慕容瑞的生音低低的,很輕柔。
蓉月像是終於安心下來一般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極低的說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做了好可怕的一個夢。”說完卻並沒有繼續下去,反而像是說錯了什麼一般噤了聲,慕容瑞本來還等著下文,不想蓉月卻停了下來,不由拉開蓉月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是怎樣可怕的夢?”
“臣妾說了,皇上不會怪臣妾吧!”蓉月看著慕容瑞的眼睛,她的目光澄澈透明,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垂了眼睛,放低了聲音說道:“臣妾夢到自己如同趙麗儀一般掉到了湖裡,然後,然後肚子裡的孩子就沒了,臣妾好怕,臣妾好怕。”
蓉月低低的說著,慕容瑞的眼眸卻暗了暗,他知道蓉月的膽子一直不大,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會輕易忘記,原本他還以為蓉月是因為自己晉封當日出現這樣的事兒而感到不高興,如今看來這小女分明是害怕了。
慕容瑞很不高興,因為後宮女瘋狂的、不計後果的爭寵,今日發生這樣的事,他只是看到柔妃很害怕,可是這宮裡,肯定不是隻有柔妃一個怕,所以這件事不管是誰做的,他都必須告訴皇后要嚴懲,一肅後宮之風。
蓉月明顯看到了慕容瑞目光的變化,她知道不管因為什麼,慕容瑞肯定不會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其實蓉月對這件事本身沒有什麼想法,因為她知道這件事根本不需要自己插手,皇后也肯定會盡心審問,她又何必淌這趟渾水。
只是如波今日她的吃食裡發現了不乾淨的東西,原本她想直接捅到皇上那裡,可是如今她卻想借著這件事掀起一些風浪,所以才特意演了一出夢中驚醒的戲碼,看著慕容瑞的神情,她倒是希望這出戏可以越來越精彩。
“別怕,朕不會讓有事的。”慕容瑞又勸了勸蓉月,蓉月見火候也差不多了,便又躺了下去,待慕容瑞她身邊躺下,蓉月便緊緊抱著慕容瑞不放手,好似極度不安一般,直到再次睡著,蓉月的手都沒有鬆開慕容瑞。
若不是極度害怕,蓉月根本不會這樣緊張,慕容瑞躺那裡一時無法入睡,並不只是因為蓉月的害怕,而是這宮裡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是太放縱這些女了,看來他不能這麼放任自流了。
第二日慕容瑞依舊早早就起來上朝,而蓉月大概是太累了,竟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慕容瑞也並沒有怪她,只是讓宮不要吵醒她,若是太累了起不來便不用去鳳儀宮請安了,等到慕容瑞走後,蓉月才慢慢睜開眼睛。
雖然沒有起來送慕容瑞上早朝,但是蓉月是絕對不會不去請安的,她才剛行了冊封禮,若是不去請安,難免會有說她恃寵而驕,就是真想以有孕為藉口不去請安,那也得徐徐圖之才是。
鳳儀宮說了一會兒話,馮妃就問起了趙麗儀的情況,得到的答案不出眾意料,趙麗儀還是沒有醒過來,而且持續高燒不退,眾一聽都覺得趙麗儀大約不會醒過來了。
不想午後卻傳來訊息,趙麗儀醒了過來,只是神智卻有些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