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章
歿烎沒有回答北堂傲越暗示性的問題,“陛下找我來不止這麼一件事吧?”
北堂傲越沒有得到期待的話,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卻沒有生氣,“國師可有興趣和朕去一個地方?”
“又是渝河?”
“當然不是。”北堂傲越不知道歿烎怎麼會想到那地方,他直接把畫軸捲起,放回瓶子裡去,“跟著朕。”
“恩。”
歿烎看著眼前的風景一度懷疑北堂傲越是故意的,想要讓他恢復以前的記憶。上次是渝河,這次是他從小生活的冷宮,下次……也許就變成了冉荷宮。歿烎眸色漸冷,“陛下這是何意?”
“叫朕傲。”
“……”
北堂傲越摸著枯黃的葉子,掃視了一圈冷宮的環境,這裡破敗得比之前更嚴重了,連扇門都沒有,窗戶那些都結滿了蜘蛛絲,“歿烎知道這是哪裡嗎?”
“我不懂陛下的意思,歿烎沒有記憶,何談記不記得?”歿烎在北堂傲越的後方冷笑,聲音一貫的冷漠。
北堂傲越將那片葉子扯下,放在手心,用懷唸的語氣說:“這裡是朕十五子以前生活的地方,當時如果不是朕的皇孫發現了他,可能他現在還在這裡。”
不,不會。北堂傲越根本一直都懷有目的,即使沒有遇見北堂鴻煊,他也不會在這裡安然生活至老死!歿烎看著北堂傲越手心的葉子變成碎末,秋風一吹來,它們隨風而去。
“朕……從來都不會讓任何人阻擋朕計劃好的事情,可是他卻打亂了這一切。本來想讓他落入朕精心佈置好的陷阱裡,沒想到到頭來朕把自己也賠了進去。”北堂傲越仰頭望向陰沉沉的天空,“當太醫與朕說身體虛弱的他連捱到十六歲都是問題的時候,朕還一點都不在意,可是越到後面,朕發現朕心底居然有點害怕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
歿烎看著北堂傲越一臉緬懷的樣子很想譏諷幾句,可是自己卻很認真的聽北堂傲越訴說著。
“朕終於擁有了世上唯一的弱點。”
難道你還想說你愛我嗎!?歿烎在心裡嘶喊道,臉上的神色更加的冰冷。
“他與朕在一起時,朕很安心,他不見時,朕幾天幾夜都合不上眼。你能明白這種心情嗎?朕發覺的時候已經太晚,朕想殺了他,可是一直下不去手。”
“歿烎不明白陛下為何這種事要與歿烎說。”歿烎不想再聽下去,直接打斷了北堂傲越的話。
“朕只是想找個可以傾聽的人。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朕很想和他說……未泱,我愛你,真的很愛你,過往的一切我們都忘記,做我唯一的愛人,和我一起站在最頂端,可好?”這句話北堂傲越是盯著歿烎的眼睛說的,真摯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歿烎,歿烎往後退一步,好在臉上的面罩遮掩了部分,不然北堂傲越一定會看到他慘白的臉色和慌張。
“陛下,十五皇子還健在,您說這話還不晚,不過你們是父子,您認為他會接受這種愛嗎?況且聽您這麼說,十五皇子應該命不久矣,會不會太遲了?”歿烎冷靜的說出口,可是北堂傲越卻清楚的聽到了歿烎聲線中的顫抖。“有些傷是可以抹去的,有些是用盡一生都無法除去的。”歿烎背過身子,準備離去,沒想到北堂傲越突然從後面抱住他,好像用足了全力,惟恐他會消失不見一般,他不耐的甩開北堂傲越的手,“我是歿烎,國師歿烎!”他強調自己的身份,北堂傲越今天對他說這番話已經讓他知曉,北堂傲越知道他沒有失去記憶。
走了一小段路,歿烎發現北堂傲越居然沒有叫住他,就往回看了一眼,沒想到北堂傲越狼狽的趴在地上,沒有了意識,背後插著一枝箭,箭端全部沒入北堂傲越的後背。
歿烎慌了起來,以至於他跑到北堂傲越身旁,手足無措。
只要他將這枝箭再□去點,他最恨的人就會死,就會死……歿烎雙眼佈滿了憤恨,抖動的手慢慢握住那箭身,遲遲沒有下手。
“北堂傲越……你明白我有多恨你嗎!?同樣是你的孩子,為什麼我要從小生活在冷宮裡?同樣是你的孩子,憑什麼我要受人嘲諷?同樣是你的孩子……為何只有我受盡屈辱,被自己的父皇壓在身下!我隱忍再隱忍,只為了成年後離開皇宮,重新的生活,你卻把一切都毀了!都毀了!”他喃喃自語著,說到後面音量漸漸加大,握著箭身的手連青筋都能看到。臉上的半張鳳涅槃發出耀眼的光芒。
“……未泱……”北堂傲越意識渙散,說了兩個字後又暈了過去。
“即便你死了,我的身子也一樣汙穢不堪。北堂傲越、北堂昊……我北堂未泱究竟欠了你們什麼?留一世乾淨身子給我會如何?!”他鬆開手,冷眼看著暈過去的北堂傲越一眼後,沒有多想就離開這讓他沒有什麼好回憶的地方。
北堂傲越,是生是死就要看你自己命,我不會親手了結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皇宮內院一片嘈雜,歿烎安靜的喝著茶盞裡的茶水,雙眼無神,伏召走過來給他添了茶水,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不會察言觀色的若無跑了進來,嘴裡叼了樣東西,搖著尾巴獻媚的跑到歿烎腳邊,用自己小小的腦袋摩擦。
“若無啊……”歿烎抱起長大一圈的若無,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它的背脊,“終於……”歿烎低語,沒有接下去說,“若無,把桃子吃了,不要再叼著了,口水都漏下來了。”
伏召心裡有些不安。清早哥哥被父皇叫去了,可是沒過幾個時辰之後,哥哥獨自回來,看不出個究竟來,可是每隔一會兒就聽到神殿外有人說父皇遇刺了。
和哥哥無關吧?
好在父皇沒有死,在他沒有做出任何名堂的時候,父皇怎麼可以死呢?還有做出的苟且之事,他伏召是不會忘記的!
歿烎感覺不遠處人傳遞出來的氣息,皺皺眉頭,“伏召。”
“奴才在。”
“你剛剛在想什麼?”
“奴才沒有想什麼。奴才還有東西要弄,國師無事吩咐的話,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歿烎輕點頭。
伏召有些不對勁呀……
北堂傲越的寢宮內聚集了御醫們,張烙一來,只是在人群中找到了北堂傲越專用的吳太醫,“吳太醫,陛下的傷沒大礙吧?”
“還好及時發現了,不會太嚴重,本官開幾副藥即可。”
“請。”張烙領吳太醫去開藥方,小晨子跑過去,對一群的御醫說:“你們可以走了,陛下用不著這麼多的太醫。”
御醫們一個個左右觀看,等吳太醫回來。吳太醫是御醫之首,他說能走了,他們才可以走。不到一刻鐘吳太醫就回來了,提著自己的藥箱,“我們都退下吧,不能打攪到陛下休息。”
“諾。”
小晨子跟著太醫群出去,張烙小心的關上門,恭敬的立在床邊,低首道:“陛下,他們都已經退去了。”
只見床上沒有意識的人張開雙眼,“張烙,朕的國師也會耍陰了……”北堂傲越笑著說,這麼一笑,牽扯到背後的傷口,他‘嘶——’了一聲,不過心情還是十分愉悅。
北堂未泱終究還是北堂未泱,從來沒有改變過。
張烙沒有對上話,只是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責備任性的帝皇道:“陛下又是何苦?為了小小的問題,傷害自己的身體,不值當。”
“會嗎?朕倒覺得收穫頗豐。朕的未泱……”
“那個放暗箭的暗首可要處理掉。”
“恩。你去辦吧。”
“諾。”
北堂傲越很高興,至少未泱沒有殺了他,說明未泱其實對他還是不忍心的,是吧?另一面北堂傲越很是疑惑未泱當時的說的最後一句話,北堂昊,他的二子對未泱做過什麼事了?
傲帝遇刺的事件沒有多久就傳遍了整個皇宮,北堂昊聽到的時候正在陪伴著拓跋嫣兒,他放下手裡的藥碗,低沉的嗓音對拓跋嫣兒說:“嫣兒,本殿先去看望看望父王,一會兒再回來見你。”
“嗯。”拓跋嫣兒理解的應道,眼睜睜看著北堂昊的背影逐漸沒有,手心攥著身下的床褥,眼中浮現恨意,她想要起身,可是現在對於她而言,脖子這麼動一下都成了問題。
“滾進來!”拓跋嫣兒暴躁的對門口喊了一聲,面無表情的宮女馬上進來,朝她行了個禮,“嫣姬娘娘有何事吩咐?”
“讓李太醫來,立刻!”
“諾。”
北堂昊出了拓跋嫣兒寢宮不久就在前往傲帝寢宮的路上遇見一個人,他為之痛恨的人。
“哎呦,難得看見太子殿下,本太子有禮了。聽聞傲帝陛下遇刺,本太子馬上就進宮準備看望。”祿以桑笑得招搖,一雙英氣的眼睛正用有色的目光打量著北堂昊,“太子殿下,今後本太子會在這皇宮住段時間,我們可以好好的聊聊天,可能能培養出一種默契,是不是?”
北堂昊看了一眼祿以桑,就直接繞過祿以桑的身邊,隨後說了一句:“本殿很忙,估計不會有和邊國太子舉杯的時候。”
“喲!夠勁道!”祿以桑看著北堂昊的背影,勾起一抹非常好看的弧度,“本太子可不是輕易打退堂鼓的人,膽敢把黑鍋往本太子身上蓋,就要有某些醒悟。”祿以桑往拓跋嫣兒的寢宮方向看去,好像想到了什麼,笑得開懷。
宮外楚毓樓,躺在床上的劉梓卿呆滯的看著床上面的帷幔,久久不開一句口。
作者有話要說:一週兩次變落湯雞是什麼人品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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