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多年的夢魘
如同虔誠的臣民瞻仰那遠處被白雪層層覆蓋的金黃色琉璃瓦重簷殿頂,高高的佇立,神聖無比。白玉般的纖手輕挑銀弦,雙手在熟練的撥動琴絃,聲音宛然動聽,雪花飄落她的肩上,訴說著難言的悲傷,透人心絃。過了許久,安陵墨垣走出屋子凝視雪中的人兒。
絃音竇然停止,安陵墨垣還沒有反應過來。
茫然的望去,只見溫婉如玉的母親卸下哀傷笑吟吟的看著他:“垣兒。”
“母親。今天你怎麼有回來?”
那個人不是時刻都要把他母親別於腰上,一刻不見就到處尋人麼?所以才會這麼憎惡他的存在。。只因為他擁有母親的血緣,是母親最親的人的存在。。
“垣兒,我想你了。”
母親抱住他,他不敢同樣的抱住她,不然被監視他的奴才看到和那個人說他又有一頓沒吃了吧。
“垣兒,我們離開可好?”母親貼近的耳朵細心的說,眼淚沿著凝脂的臉上滑落。
他低下頭。“母親,對不起。”他們根本就逃不了,就這個院子都逃不了!失敗了10多次母親還不能幡然醒悟?他怕了。每次被抓回來他就會被那個人關在一個黑屋裡,一關就是好幾天,每天只送一頓飯菜,只能睜著眼睛看著門縫裡透出的微弱的光感受光亮,他會窒息的!那個地方他一點都不想再去!
“垣兒,這次一定會成功的!我想去找他,真的很想。。。我堅持不下去了,我想去找他!”
他的母親柔荑無力的的手掌此時蹦出很大的力氣,用力的抓住他的腰,沒有塗蔻丹的指甲嵌入他的肉裡。很疼,但是沒有他的母親疼。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母親愛的不是那個人,只是一直顧及他離開不了,不過他聽說那個人早就死了。他的母親還不知道吧?
“母親,不用管我了。你走吧。”
“怎麼可能!”
“我會在這裡奮鬥出屬於我自己的一片天地,你不要擔心我了。這麼多年夠了!”
“垣兒。。垣兒。。你會怪母親嗎?”
他搖搖頭。他不會怪她,只是她如果出去知曉他早就死了,會怎麼樣。。?
“垣兒,我就出去見他一面,一面!我會讓他帶你出去的!他很愛我,不會介意你的身份的,他會把你當成自己孩子來疼愛的!到時你跟我走可好?”
安陵墨垣點點頭。
“垣兒,等我。”說完她帶著淚跑開,不回頭。
這就對了。母親。
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他忘記了,只是依稀曉得他的地位很高,母親本來要和他成親的,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有了變故,那個人就是那個時候見著的母親,一見傾心,用卑鄙的手段奪到母親。他也是在那個卑鄙的日子裡被母親懷上的。
安陵墨垣坐在木桌上等那個人勃然大怒的來。
母親,你要是能幸福那該多好啊。
果不其然才過了半個時辰那個人就來了。
“她呢,說!”安陵燁掐住他的脖子,臉上暴起一道道青筋,憤怒的死盯著安陵墨垣。
“不……知道。。你掐死我我……也不知道!”
安陵燁手慢慢的加重手力,“我真的會殺了你!”
“我……不……知……道!”
安陵燁把安陵墨垣用力的甩在牆上。
“把他關起來!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能放他出來!”
“呵呵……咳咳……哈哈……。。”安陵墨垣吐出一口鮮血,悲哀的笑起來,一個穿灰色衣服的下人一隻手拖住他的衣領,拖到離他有30米遠的小屋裡,重重的鎖上門。
還是到這裡了。。他安陵墨垣發誓總有一天他會把他和他母親所受的一起通通的還給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兩眼垂下,晦暗的有點陰森。
他不知道他怎麼會走到冷宮,這個冷宮他應該沒有見過,不過感覺有點眼熟。北堂昊走進,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男人轉過身,面部很模糊,他看不清,影影綽綽中暫時只能看見他笑的很開心,五官不是很立體。。好像有點像他認識的人,不過看那身形他馬上又否定了。
“王爺,剛上朝了。”瞧王爺沒動靜,小福子膽子大了起來,走過去,捏了一下北堂昊的手背,然後迅速的縮回來,等王爺清醒。這個是王爺準許的。從六年前開始王爺每個月總是有這麼幾天會這樣,小福子曾經問過王爺要不要找太醫看看,王爺只是說‘夢魘而已’,後來王爺就囑咐他醒不來捏他醒就好。。
“要上朝了?”北堂昊悠悠轉醒。
“諾。”
“更衣吧。”
“諾。”
北堂昊今天精神不佳,所以沒騎馬,坐著轎子。
又是那個人。。那個纏繞他六年的人。每次都不能看到他的臉,唯一一次是在五年前的生辰的時候,他還記得那時痛徹心扉的痛楚。那個人也是和這次夢中一樣,著一身紅衣,雙眸燦若星辰望著他,他能看真切的也就那雙眼,其他依舊是模糊的,但就這麼一雙眼睛他牢牢的記在腦海裡。在五年前他出宮巡視的時候看到和那雙眼十分相似的人――劉梓卿,他府上唯一的男)寵。每次他夢見那個人的時候他就會喘不過氣來,醒來後找他紓解心雖然還是空落落的,但是卻也有一些安撫。
他到底是誰?!
朝堂上,北堂傲越盯著他最得意的兒子北堂昊。很少看到他的兒子在朝堂上失神啊。。
“皇上,臣要彈劾安陵燁仗著身份,當街搶走臣的小女!”已到不惑之年,穿青色三品朝服的大臣走出。
“此時作真?”北堂傲越撇起眉間。
“皇上,那可是臣晚來之女,年芳才15啊!前日出去採購給臣的補品不料被鹽稅總督看見,小女不從他便當街強搶小女到他府邸,保護小女的4個奴才也悉數被鹽稅總督活活打死啊!”大臣邊說邊用長袖擦拭起滿是皺紋的眼簾。
“回皇上,小兒怎麼會做出此等事情,不瞞皇上,今日臣是帶小兒請旨的。”安陵宇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表情很誠懇的說:“小兒昨日和微臣說他與顧大人幼女情意相通,早已私定終身,所以特叫臣向皇上請旨賜顧大人幼女為小兒的側室,不想顧大人誤會,才鬧出今天的鬧劇呀!”
“你……你!信……信口雌黃!”顧大人手指顫抖的指著安陵燁。
“顧大人,您何必在這個份上糾纏不清呢,惹他人嗤笑。您不顧著自己也要顧及你幼女的聲譽啊!”
顧大人癱倒在地。
北堂傲越好笑的看著這一幕。顧大人寵溺幼女可是周所周知的。暗首說安陵宇有意拉攏那個顧大人,經此一事,估計二人以後想站在同一陣地是不可能了吧,這個顧大人在朝中還是有些分量的,這樣他的兒子手下又可以多添一股勢力了。
“那朕就擬旨讓鹽稅總督擇日迎娶顧正濤之女。好了,無事就退朝吧。”
“恭送陛下。”
在下旨的那天,暗首回報顧正濤之女不堪受辱已於酉時(17―19點)懸樑自盡,顧大人悲痛欲絕。
“很好。下去吧。“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丞相府裡,安陵宇用盡全力踹了安陵燁一腳。
“你個混蛋,給我弄出這麼大的紕漏!那個顧大人可是你父親我要拉攏的人!現在他一定會加入二王爺的陣營了!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父親,我錯了!兒子錯了!我以後絕不會再犯!父親,你饒了兒子這一次吧!”安陵燁不管身上有多痛,趴在安陵宇的腿上,使勁的求饒,好不狼狽。
安陵宇凌厲的看著他不成器的兒子。
“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父親請說!”
“我給你三天找到你如姨,我要她毫髮無傷。”三天是他的最大限度。他多希望她可以馬上回到他身邊啊。
“是。那兒子現在就去找。”如姨?那個賤人的母親不見了?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