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章
安陵墨垣好心把被子蓋在李宥鳶身上,李宥鳶卻扯開了去。
“很熱的。”李宥鳶中氣十足的說道。
李宥鳶在這宮裡只是呆了幾年,可能是因為多數居於冉荷宮,所以他憨厚的本性並沒有改變多少。
安陵墨垣由著他去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的睡吧。”
“謝謝你!等我好了,我拿我最愛吃的紅燒豬蹄請你吃!”
“好。我先回去了。”
月光照射在安陵墨垣的如玉的臉龐,似幻似真。李宥鳶不捨的看著他離開。
等早上十五皇子來了,他要好好的說說。李宥鳶帶著滿足的笑容沉睡。
夏日的清晨,北堂未泱還沒有起床,便感覺有萬道霞光透過窗戶直射而來,身上暖融融的,很舒服;耳畔似乎還有一兩聲鳥啼,很好聽,像一個歌女在湖畔邊輕聲歌唱。
北堂未泱很久沒有睡的這麼舒適了,心情正好,突然身上一陣悸痛,他難受的捂住右胸口。
“殿下,您可起了?今日可是要去上諭閣的。”雲月端著水盆進來,就看到北堂未泱已經起來,但是姿勢怪異的臥倒在床榻,神情好像在受著什麼錐心之痛,她趕緊把水盆放在地上,著急的抱著北堂未泱。
“殿下……殿下,你怎麼了?”北堂未泱沒有回答雲月,只是費力的拽住她的手,吃力的張開眼睛,渙散無焦距的看著她,臉皺成了一團。
雲月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慌亂了手腳,語無倫次的說:“殿……殿下!奴……奴……婢馬……上去找……去找什麼……對!太醫……殿下你等著!”
雲月將北堂未泱掰離自己的身體,手足無措的連滾帶爬的踉蹌跑走,北堂未泱失去了支撐,心痛難忍,翻落床下,手肘重重的敲到地板,他無法顧及到,只是手呈爪狀用力的想要刺進自己的右胸,停止這一切,卻無能為力,只能繼續等著那鋪天蓋地的痛楚襲來。
“雲……雲……”他艱難的出聲,一波的痛楚又來。
雲月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想要跑到龍璃宮。
這個時候傲帝一定在!雲月再次摔在地上,來不及多想,又爬起來,一瘸一拐的繼續往前跑,好不容易看到龍璃宮到了,忽略殿口站著的張烙,她直直的衝進去,張烙還沒有反應過來,看著雲月擅闖龍璃宮後,趕緊跟上,正要斥責雲月,就瞧她雙膝跪地,連基本的禮節都不記得了。
“張烙。”北堂傲越心情欠佳的一瞥張烙。
張烙無辜的也跟著跪下說:“陛下,奴才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陛下請息怒。”邊說邊怒視一旁的罪魁禍首。
“陛……陛……下……十……五皇子……出事了!”雲月慌亂的說,通紅了眼眶,唇控制不住的顫動。
北堂傲越摸著無名指上龍形金戒指,沒有表情的說:“十五皇子怎麼了?”
雲月抽噎著,著急的說:“陛下趕緊讓人去看看十五皇子吧!”
“張烙,讓吳太醫速度趕去冉荷宮,朕先走一步。”
“諾。”一步都不敢停留,張烙加快腳步的跑了起來,連他們太監最重要的禮儀都拋諸腦後了。
雲月跟在北堂傲越身後,右手的食指來回摳著左手無名指指甲上方,看著腳下的青石地板,心裡很沒底。這個就是張公公讓她最近多看十五皇子的原因麼?剛剛十五皇子的模樣真真嚇到了雲月,十五皇子……對不起……
北堂傲越突地停下前進的步伐,雲月躲閃不及,撞到他的後背。
“陛下,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雲月跪在青石地上,求饒道。
北堂傲越卻駐足在原地,用平淡的聲音問道:“十五皇子的玉佩可還帶著?”
“陛下說的可是……十五皇子常年佩戴的那塊玉佩?”雲月有些不確定的回道,心裡卻在思量兩者之前有什麼關聯。
“恩。”
“昨日殿下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今早月兒姐姐說玉佩落在了蕖妃娘娘的寢宮,已經交給奴婢了,本想一會就給殿下的,沒想到……”雲月用廣袖抹去眼角的淚水。
北堂傲越一言不發,漫步走到冉荷宮。
冉荷宮內殿人本就不多,適才小榮子經過北堂未泱的寢宮,聽到有些不對勁,才推開門看看,入目的是已經暈厥過去的北堂未泱。
北堂未泱的臉蒼白的沒有意思血色,手還狠狠的想穿透自己的胸膛一般用力,暈過去了姿勢也沒變化,小榮子費力的想要把的手放平,但是無果。小榮子個字不是很高,也屬於消瘦的人,所以不怎麼能抱起北堂未泱,只能勉強一點點的拉起,將他弄到床上去。
小榮子喘著氣,坐在床榻邊上,沒有注意到北堂未泱還放在右胸上的左手心亮著一團小小圈的紅色光芒,沒多久就消失不見,沒入他手心。
北堂傲越和雲月比張烙提前一會到達冉荷宮,蕖妃和月兒已經在北堂未泱的寢宮了。
蕖妃擔憂的看著床上渾身僵硬的北堂未泱,小聲的哽咽,從白色的絲帕那看到的水跡,就能知道她已經哭了一段時間了。
“娘娘,殿下不會有事的。”月兒低聲說道。
“月兒,未泱……會不會有事?本宮只剩他一個孩子了,如果……”頓時淚如雨下。
“娘娘……”月兒好像還要說些什麼,被小榮子一聲:‘叩見陛下’就給打斷了。
蕖妃和月兒趕忙福身行禮說:“叩見陛下。”
“起吧。”然後北堂傲越直接繞過蕖妃,坐在床前,看了好一會才再次發話,說:“你們先退下吧。吳太醫來了,就讓他直接進來吧。其他一干人等不得私入。”
“諾。”
“諾。”
“諾。”
月兒和小榮子、雲月先反應過來,只有蕖妃呆站著看著北堂傲越。
蕖妃斂下所有的表情,只是幽幽的看著坐在床沿的帝皇,眼眶裡的淚水還在打轉,雙眸都是不加掩飾的憎恨。
“娘娘……”月兒小聲的提醒道,陛下已經開始不滿了,偏偏娘娘無動於衷的繼續站著。
蕖妃卸下堅持,福了個身說:“臣妾告退。”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北堂未泱的寢宮,月兒和小榮子、雲月跟上。
蕖妃回到寢宮,忍無可忍的直接把桌子,架子上的陶瓷玉器統統甩落在地上,‘乒呤乓啷’滿地狼藉,梳妝檯上的銅鏡和首飾盒也不能倖免於禍盡數在地上待著去了。
月兒一進門也被嚇了一跳,就是蕖妃失去孩子的那天她也未曾這樣,或許也是唯一一次蕖妃顯露真性情吧?和其他的妃子一樣有脾氣,不會都壓在心底。
釋放一下,也是有好處的吧。月兒默默的出去,關上門,她會一直陪在蕖妃的身邊,不懼任何事。
北堂傲越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是剛剛雲月交給他的。
北堂傲越把玉佩繫到北堂未泱的腰間,然後慢慢地掰開北堂未泱早已僵硬的手,和自己兩手相扣,大概過了一炷香之後,北堂未泱慢慢的放鬆自己,雖然臉還是衣服忍受劇痛的模樣,但是手指不再僵硬了,他才放開。
“朕的十五子啊……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話語化成一個嘆息。
張烙急匆匆的帶著吳太醫跑起來,難為吳太醫年紀一大把了還要這麼勞累奔波,額頭豆大的汗滴都有好幾顆了。
“張……張……公……公……公……”吳太醫斷斷續續的說,跑動時候說話,鬍子還有一兩根飛到嘴裡去了,他‘呸呸’兩下,試圖把鬍子吹出去,可惜成效不大。一隻手拿著藥箱,還有一隻手被張烙拽著,完全不能空出手有沒有!
“奴才也想慢點啊,但是那個十五皇子那耽擱不起啊,您老就奔波這麼一次吧。”張烙腳步沒停的說。
“張……公……公……”吳太醫都想淚流滿面了。就這麼一次,估計他就死在那份上了,本來就這麼幾年命了,這次難道還要減壽?
“您老就省點力氣吧,等會看完十五皇子陛下會重重有賞的,您不是也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這次吳太醫不喘氣了。
“十五皇子是不是真的和傳聞中的一樣,吳太醫難道心裡還沒底?!”繼續跑著。
吳太醫被這個話題吸引了,心裡打了許多個小九九,戰勝了生理,反正他跑到冉荷宮的時候,沒有和剛才一樣,上氣不接下氣。
吳太醫看著門口的兩個門神,鬱悶了。
“退下吧。”張烙對小榮子和雲月說。
“諾。”他們依言退下,然後吳太醫走了步入北堂未泱的寢宮,張烙留在屋外。
“張公公,這個吳太醫……醫術如何?”雲月緊張的問道。
“比你們好。”張烙沒好氣的回道。跑了這麼久就不能讓他休息一下?
雲月不敢答話了,反倒是小榮子一反常態,用自己的廣袖幫張烙扇涼,一邊說:“公公,您累了吧?奴才給你扇扇涼。”一副獻媚模樣。
張烙嫌棄的捂住鼻子,用嫌棄的口吻說:“你今天是不是沒沐浴?”那個汗臭味那叫一個臭啊。
小榮子無語了。今天才過不久好不好?哪有這麼早洗澡的?難不成是張公公嫌棄他?他很想巴結張公公的~
作者有話要說:速度發新章!
我一定要奮起!
遠離群啊!
趕死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