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章
窗外、射、入一束柔和的陽光照射在他們身上,北堂傲越坐在床沿,愛憐的撫著北堂未泱披散在床頭的一縷青絲,吳太醫一進門就看到走過情景,傲帝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他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但是隱約的明白那不是他能搞明白的領域。
要叫還是不要叫?吳太醫猶豫了一會,還是行了個稽首禮,說道:“叩見陛下。”
聽到了來人的聲音,北堂傲越不著痕跡的收回手,放在兩腿上,冷聲的說:“過來診治。”說完離開床沿,站在一旁看著。
“諾。”吳太醫聽到北堂傲越的話,生生的寒毛直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傲帝話語中很是冰冷,他不敢多耽擱,小心謹慎的把手上提著的藥箱放在床頭的紫檀木櫃子上,好像生怕吵到早已昏迷的北堂未泱。
北堂未泱的臉色慘白,如果不是那痛苦的表情,絕對和死人有得比。
吳太醫把北堂未泱的手放在軟墊上,北堂未泱的手都是冰冷的……
吳太醫左手三指平布同時用力按脈北堂未泱的右手腕,然後再用右手按診北堂未泱的左手腕,重複的按脈一次,吳太醫眉頭緊鎖。
十五皇子的脈象很是奇特,脈象上表面是沒什麼問題,健康得很,偏偏細細琢磨一會,脈象又有些詭異。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黔驢技窮了?吳太醫渾身一顫。怎麼辦?怎麼辦?這次一定死了!平時他浸淫醫術,雖然沒有到廢寢忘食的地步,但是好歹也算是大有建樹了,但是眼前可怎麼辦?說十五皇子無事?可是十五皇子如今昏迷不醒,一旦被有心人識破,大禍臨頭,死路一條;實話實說,說十五皇子脈象不對,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看傲帝現在對十五皇子的態度……好像兩個結果都會一樣啊!
果然和趙太醫一樣,每日只會鑽研醫術,默默無聞才是真理麼?
吳太醫現在萬分的後悔他沒有預知能力,如果有的話他今日一定‘臥病在床’。
北堂傲越看吳太醫的手一直搭在他十五子的手腕上,神色有異,半天沒吭聲,這個一直侍奉他的吳太醫……
“吳太醫。”
吳太醫惴惴不安,心裡只想高呼:‘怎麼辦!?’,前後都是死,哪個死相都估計不會好看,要怎麼辦啊!
“吳太醫。”北堂傲越語氣明顯不耐了。
吳太醫緩緩收回手,儘量讓自己的動作慢點,心裡還在思考怎麼應答。思酌了一會,他選擇匍匐在地。
“陛下,小臣無能,十五皇子所患何疾……臣不知。”死就死吧,反正他一腳早就踩到棺材裡了,最多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阿彌陀佛!
北堂傲越蹙起眉頭,眼神犀利的睥視吳太醫,說:“你再說一遍。”用陳述的語氣說。
“陛下……臣不知十五皇子所患何疾。”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吳太醫緊閉雙眼,彷彿那把噴灑了酒水的大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說十五皇子沒病?”
“小臣不確定……因為十五皇子的脈象有些異於常人。”吳太醫自己都不能解釋這是一個什麼狀況。如果有命回到御藥房的話,他一定要問問安太醫,十五皇子之前可有這種情況。
不知道吳太醫是不是祈禱成功了,已經做好死的準備的他,聽到了救贖一般的聲音。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不得和任何人說起。”北堂傲越沒有看匍匐在地的吳太醫,複雜的看著床上的北堂未泱說。
“諾!”吳太醫快速的反應過來,就怕陛下反悔,把頭低的可以貼著地板,趕忙說:“小臣告退。”
“恩。”
聽到這句‘恩許’的話,吳太醫不再耽擱,迅速起身,很快的收起自己的東西,然後合上藥箱,提著藥箱,再行個禮離開,腳下生風。
出了房門的吳太醫猶如剛從天牢裡放出來,仰望那天空,呼吸並不清新的空氣。他第一次發現重獲新生的感覺這麼的好啊!還能看到這景色真是三生有幸啊!
“吳太醫。”張烙翻白眼的看著一把年紀的吳太醫‘發、春’的樣子,直接打斷。
吳太醫這才發現……外面的三個人。收了收神色。
“太醫,殿下怎樣了?沒事吧?”手抓住吳太醫的廣袖,雲月著急的問道。
“對啊,太醫。”小榮子移到吳太醫的身側迎合道。
“十五皇子一切安好,就是今日的暑氣過剩,殿下、體質弱,比一般人受不得。”吳太醫面不改色的說。
“謝謝太醫了,可要奴婢跟您去取藥?”雲月一臉感激。但是她知道原因不會這麼簡單,十五皇子的身體有弱成這樣?一個小小的暑氣會這樣?回想十五皇子清早那駭人的神色,雲月心又一揪。
“恩,走吧。”吳太醫捋起一綹白花花的鬍子,氣定神閒。
雲月拿過吳太醫手上的藥箱,笑著說:“太醫,奴婢幫您拿吧。”
吳太醫滿意的任她拿走他的藥箱。
小榮子在想能不能推開門,看看他的主子,可是傲帝在裡面,他哪敢放肆。
“你別看了,吳太醫說十五皇子無事便是無事。他可是御藥房首屈一指的太醫。”張烙直視前方,目不轉睛的說。
這小太監還想巴結他?可惜了,資質還不錯,就是和他那徒弟一樣,嫩了些,他瞧不上眼。一個徒弟已經這樣了,再收一個不精明的,他嫌累。
“張公公……這太醫真這麼厲害,但是他怎麼會來看我們殿下呢?”小榮子印象中,好的太醫都是給受寵的皇子準備的,好吧,他家殿下也不算不受寵……
張烙斜視小榮子一眼,才悠悠的說:“也不看是誰請的太醫。”他請的能差到哪去?唔,這個吳太醫好像是陛下指定的?汗。
“張公公,奴才小榮子最崇拜你了,你就是我們太監裡最出色的一位啊!”小榮子舉起一隻拇指,笑嘻嘻的說。
“別給我戴高帽。”
“是是是。”
屋內北堂傲越翻起北堂未泱的左掌心,觀摩了很久。
“陸白卿……朕不會輸。第一次是失誤,第二次絕不會!”
北堂傲越拿出一把不足掌心長的小匕首,再從懷裡取出一個透明琉璃小瓶子,毅然的劃在北堂未泱的左掌心,北堂未泱輕吟了一聲,想要把手收回去,卻被他牢牢的抓住,毫不猶豫在再次劃在剛剛劃的位置,然後再重複一次,傷口已經很深了,隱隱見骨後,合上匕首,放在廣袖裡,他才用瓶子剩住那源源不斷滴下的深紅的濃稠血滴,血氣的腥味慢慢散發。
“呃……”北堂未泱又想伸回自己的手,卻一直無果,慢慢開始掙紮起來,貝齒咬住咬住下唇。
“再一會……再一會就好。”北堂傲越唇邊微微上翹,邪笑一下。
鮮血終於從源源不斷變成斷斷續續的滴落。北堂未泱的臉色較之前更為的蒼白,手掌早就無力的垂落,予取予求。
“呃……”北堂未泱輕哼一聲後,再次失去意識。
透明的琉璃小瓶子終於裝滿,北堂傲越合上封口後,拿出自己的麒麟玉佩,貼在北堂未泱的傷口上,按壓了大概沒多久後,待北堂傲越玉佩拿起來時,剛剛那個深可見骨的傷口居然恢復如初,沒有留下一點的傷口,玉佩上也沒有任何血跡。
一切弄好後,北堂傲越看也不看床上的北堂未泱,轉身離開。
“吱――”的一聲,北堂傲越拉開門,張烙馬上低頭,小榮子隨後。
“陛下……”
“回龍璃宮。”
“諾。”
蕖妃站在走廊處,塗了粉紅蔻丹的指甲扣住柱子上,看著北堂傲越離開後,才放開。
柱子上留下四道指痕,不深,卻把柱子上的紅漆摳了下來。
“娘娘……我們去看殿下吧。”月兒盯了下柱子上的痕跡,馬上低下頭。
“好。”揮揮自己的紗織廣袖。
“叩見娘娘。”小榮子行個稽首禮。
蕖妃沒有理會他,直接推門進去。
小榮子很無奈,月兒則小聲和他說:“你先起來吧,娘娘心情不佳。”
“謝謝姑姑。”月兒是冉荷宮的最年長的宮婢,所以多數宮女、太監會稱她為‘姑姑’。這是共識。
蕖妃看北堂未泱身上沒有蓋被子,就幫他蓋上薄被到腰上一點。
“月兒。”
“娘娘。”
……
沉寂了好久之後,蕖妃才再次開口道:“月兒,現在的我很憤怒,不能抑制的憤怒。怎麼辦?”
“娘娘……”蕖妃還帶著笑靨如花的笑容,但是說出的語氣卻讓人心驚。壓抑了這麼久,終於還是控制不了麼?
蕖妃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只是痴迷的摸著北堂未泱冰冷蒼白的面頰。
“我的孩子……只是我的……不是麼?”
娘娘……
“太醫怎麼說。”
“奴婢出去問問小榮子,娘娘請稍等。”月兒福了個身,就出去了。
“未泱……多希望你真的是本宮的孩子啊。假如……不知道你的身份的話,本宮或許不會和你接觸一分,你是該慶幸還是抱怨?”
你一直沒有任何選擇。從你誕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的命運。
紫苑――還是留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尼瑪的!
我的rp低到了極點。。
辛辛苦苦媽的600字沒老!
弄的我感覺都沒了!
不過話說我昨天沒更新。。居然也沒人霸王我~
默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