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章
小福子會逵釉殿後,直接去了北堂昊的書房。他敲幾下門,裡面就傳出一句:“進來。”
“叩見太子殿下。奴才回來了。”
“……”北堂昊背對著小福子,不知道在看什麼。
小福子大著膽子的往前一步,“太子殿下,奴才還有一事稟告。”
“說。”
“諾。”小福子福了身子,“十五皇子適才來了逵釉殿找小王子……”小福子話還沒說完,北堂昊就轉過身,著急的問道:“他人呢!”北堂昊馬上拿出桌上放著的盒子。
“殿下,估計十五皇子是走了。劉公子當時大鬧亦被十五皇子見到了。”小福子恨不得鑽到那書桌底下去,太子殿下的眼神忒嚇人!
“你!”北堂昊將盒子放回原位,看著小福子。“他可看出了什麼?”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小福子這回腦袋轉得特別靈活,“回殿下,應該是沒有的,就是外面的宮婢太監……?”這個就不好說了。
北堂昊開啟書房門,看向外面空無一人的空地,“小福子,誰不是我們的人,你應該很清楚吧?”
“諾。”殿下這是要……?小福子不禁在腦中猜測各種北堂昊可能下達的命令。
北堂昊看向小福子,不帶情面的說:“把不屬於我們的人,全部剷除。這事不能傳到宮外,懂嗎?!”
那人數可是很多啊,剷除過後要怎麼填補回去?太子殿下真是扔了個難題給他啊。北堂昊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隔了一會繼續說道:“父皇會解決,你即刻去辦,稍有差池,你知道後果。”
“諾。”小福子很無奈,就算他不去處死那些人,太子也會讓其他人去,而到時他小福子可就不一定有他們一樣的好下場了。“太子殿下,奴才告退。”
“恩。”北堂昊回到書桌旁,拿起盒子往外走去。
當北堂未泱回到冉荷宮的時候,蕖妃在彈琴沒發現他回來,月兒也一臉陶醉的傾聽,只不過那琴聲……
蕖妃,我到底能不能信你。
“十五皇子回來啦!娘娘!”雲月一出來就見北堂未泱站在一旁,喜出望外的和彈琴的蕖妃說。
“未泱。”蕖妃莞爾一笑,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北堂未泱只能走過去,衝蕖妃說:“母妃,我回來了。”
蕖妃用想念的眼神看著他,然後握住他的雙手,“在陛下那還好嗎?母妃想去見你,但是張公公說陛下到時候會讓你回來的,母妃也不敢擅自去。”
北堂未泱由著她握著,請揚起唇角,“父皇只是想讓我陪他幾天,沒事的,母妃不要擔心了。”
“真的?”
“恩,我的話,您還不信?”
會是這麼簡單的理由?這個孩子看來也不能完全相信了。蕖妃腹誹道,臉上不露神色的繼續說道:“你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沒有睡好?又受風寒了?月兒,趕緊讓安太醫來冉荷宮。”很是關懷備至。
“母妃不用了。吳太醫最近都有去父皇那,父皇有命他給我把脈的,吳太醫說沒大礙,只是體虛,須多進補。”他從蕖妃的緊握的手裡抽出,語氣溫和的說道,眼中都是真誠。蕖妃看到他的神情,卻越來越懷疑。
“好,你隨母妃進去好好的說說。母妃想讓雲月去服侍你,都被陛下拒絕了。”
“母妃,”北堂未泱無奈的笑了,“父皇待我很好,而且父皇也不喜歡陌生的人出入寢宮,您看張烙不也是嗎?”還好雲月沒去。他不想拉雲月進入捲到這場旋渦裡。
“恩,那我就放心了。”蕖妃輕拍他的手背,“陛下那……,你這次回來可還要去?”
“許是不了。至少最近幾日不用。”
“那就好。對了,未泱,你今年也有十三歲了吧?”
“恩,母妃問這作何?”
“沒有,就隨口問問。”蕖妃看了看纖手上的通水玉琉璃護甲,用疑問的口吻問道:“對了,月兒。”
“諾。”月兒福身回道,等待蕖妃發話。
蕖妃頭上的玉蝴蝶紋步搖輕微搖晃,“過些日子是不是到了秋賞的時候了?”
“諾。”月兒答道。的確是要到了。
秋賞為皇族每五年舉辦一次――屬於皇子、公主們的盛宴。每年這個時候,皇子和公主的婚姻大事會由帝皇親自指點,所以邊國跟一些小國的都會派遣使臣來到炎烈皇朝,主要目的為求親與締結邦交。這時適齡的皇子倒不用擔心什麼,反正出於政治原因,傲帝一定會為他們選個好點的親事,相貌差點沒關係,畢竟日後還是可以納的;反之,公主就不一樣了。一個不小心,你的母妃親族不是什麼舉足輕重的,再加上母妃也不受寵的話,極容易被指定嫁到邊國國家。一旦嫁出就不再是炎烈皇朝的人。
炎烈皇朝從來沒有隱藏過它的野心,但凡一名皇親都知道,也許在傲帝在位期間就會滅了一些小國,邊國不擅武力,兵力一直是最弱的,唯‘富國’蓋過炎烈皇朝。
有朝一日邊國必遭炎烈皇朝吞併。
只能說如今的妙齡公主都在祈禱這一天不要到來。
“秋賞?”北堂未泱好像沒聽說過。
蕖妃只是用廣袖遮掩住她的笑意,“未泱日後自會明白。”北堂未泱必須成婚!眼底閃爍令人不解的光芒。
“諾。”
一名穿鵝黃色宮服的宮婢進來,附耳在月兒那細語幾聲。“什麼?!”月兒驚訝的出聲。
蕖妃望過去,“什麼事?”
月兒讓宮婢出去,福身道:“娘娘,張公公來了。”
北堂未泱也訝異了。他才回來沒多久,張烙這會來有什麼事?“母妃,不然我先出去看看吧。”
“不。”蕖妃起身,“張公公來了,母妃不出去不好,我們都出去吧。”
“好。”
然後全部出殿,看見張烙這次還帶了小晨子來。
張烙笑著對蕖妃行頓首禮,一旁的小晨子跟著。“奴才參見蕖妃娘娘。”
“張公公,不知陛下是否有何口諭?”蕖妃問道。
“回娘娘,陛下讓奴才和十五皇子說句,陛下會在寢宮等十五皇子用晚膳。”
北堂未泱皺起眉。父皇這是什麼意思?他覺得他今天說的話已經很清楚了。“張公公,可否……”蕖妃手伸到他面前,示意他不要往下說。
“張公公,請和陛下回復,十五皇子一會就去。”
張烙眉開眼笑的說:“蕖妃娘娘嚴重了,晚膳前去便可,那奴才就告退了。”
“恩。”
小晨子偷偷打量起冉荷宮的幾個人,發現他師傅說的話,簡直就是真理!果然,這裡比龍璃宮好啊!就算沒有師傅罩著,他也甘願!
“師傅,您想個辦法唄!徒弟我想跟著十五皇子了。”小晨子對張烙從來都說話不顧忌,有話直說。
“過段日子再看看吧。現在……不行。”冉荷宮如今可不安全。
“謝謝師傅!”小晨子高興的鼓掌道,彷彿張烙已經肯定的回答他了。
逵釉殿裡,泊兒正在準備拓跋嫣兒等會要吃的滋補湯藥,最近她常常心不在焉,失魂了好久後,才回想起來,解開蓋子一看,這不火過頭了,裡面的湯藥都燒乾,只剩下渣滓了。
泊兒急切的拿起灶旁的半乾的帕子,蓋在爐子把手上,把那湯藥端起來。這下可怎麼辦?一會這湯藥嫣姬娘娘是一定要喝的,重新抓過一副,時間也來不及。泊兒感覺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了。她還想著應對之策,這廂宮婢就來催了。
“泊兒,嫣姬娘娘要湯藥了,讓奴婢提醒你一聲。”
“哦,我知道了。”泊兒頭也不回的回道。宮婢離開後,她也沒想到怎麼辦,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老時和拓跋嫣兒說明。起身後,一陣暈眩感突襲而來,很快就恢復正常,泊兒不理會的放下爐子,出去和拓跋嫣兒說聲。
拓跋嫣兒身著銀紋蟬紗絲衣,無力的坐在床上休息,等湯藥喝了再歇息。
“娘娘。”泊兒小聲的喚。
“藥呢?”拓跋嫣兒的聲音很是微弱,顯得很疲憊。
泊兒直接跪在床榻邊,“娘娘,奴婢不小心讓藥湯灑了,奴婢馬上便再熬一盅。”她可不能說是燒乾了。
拓跋嫣兒有氣無力的揚起手,想要扇泊兒一巴掌。泊兒閉上眼,準備受這一巴掌,但是卻遲遲沒感到痛楚,泊兒睜開眼,看那始終沒落下的手。“娘娘……?”
“泊兒,你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平時的泊兒把每件事都處理的妥妥當當的,從來都是她最得意的婢女,出去主僕關係,泊兒算是這宮裡她僅剩能交心的人了。
“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泊兒暈眩感又再次襲來,嘴巴還張著,說不出話來。沒一會兒就失去了意識。
“泊兒!來人!來人!”拓跋嫣兒急起來,叫剛衝進門的宮婢去宣太醫來。宮婢不敢多耽擱,馬上跑走。
“扶她去偏殿。”拓跋嫣兒對兩名太監指示道,太監回了聲:‘諾’就一人一邊扶住沒有意識的泊兒到偏殿,然後退離。
李太醫號脈許久後,才提著藥箱走出偏殿,朝坐在床上的拓跋嫣兒行禮,“叩見嫣姬娘娘,下臣已經診斷好。”
“說說是怎麼回事?她最近身子不太利索。”
“娘娘,請摒退眾人。”
“你們全都退下。”
“諾。”宮婢們紛紛退離。
“說吧,李太醫。你知道本宮是一直最信任你。這宮婢是本宮身邊最受寵的,所以除非是絕症,本宮都希望你能全力治好她。”
李太醫放下藥箱,深思熟慮後,慢慢啟口道:“娘娘,這宮婢不能留。”
“什麼?!”拓跋嫣兒萬萬沒想到,一直信任的李太醫會讓她這麼做。“理由呢?”
李太醫湊上前,“娘娘,這宮婢無病。”
“無病?”
“諾。所以絕不能留。”
“此話何解?”拓跋嫣兒滿頭霧水。
李太醫不再說話,只是拿出紙筆,在白紙上寫了幾個字――此女有喜。
“什麼!李太醫!你真的確定?!”拓跋嫣兒憤怒的想要起來,心一疼,李太醫見狀趕緊從藥箱裡取出一顆紅色藥丸,放入她口中。
“娘娘,稍安勿躁。您的身體受不得。”
“可惡!可惡!可惡!!!”拓跋嫣兒怒視那偏殿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小紅花神馬的,好有壓力!
我抖……
讓我的強迫症怎麼辦啊!
jj你這是讓我回幼兒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