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章
拓跋烈在朝上直接遞上早就寫好的辭呈,張烙怪怪的看了一眼拓跋烈後,拿走拓跋烈手上的奏摺遞於北堂傲越過目。“陛下。”
北堂傲越接過奏摺,開啟一看就瞥見‘辭呈’兩字,眉頭蹙起。拓跋烈這是什麼意思?他才剛下了判書,拓跋烈馬上遞上辭呈,不知道的人都會認為是他逼使的。“拓跋大將軍,也許你該和朕說說這摺子是怎麼一回事。”
“回陛下,臣最近身體開始走下坡路,大夫說臣不宜再舞刀弄槍,為了炎烈皇朝的未來,臣特懇請陛下允許臣辭官。”
“哦?比起身體……”北堂傲越的尾音微微拖長,話有所指的俯視著安陵宇說:“丞相的年紀,身體應該比你還不好,況且朕需要仰仗大將軍,唯有大將軍守衛炎烈皇朝,朕才能放下心。”
‘仰仗’?陛下話說得很好聽呀~,拓跋烈躬身作揖,“臣愧對陛下的厚望,養兒不甚致使闖下大禍,臣心意已決,望請陛下恩准。”
安陵宇看面前君臣二人,心裡默默嗤笑一聲,陛下您是想讓我也這麼自覺的放下權勢吧?可惜了,我安陵宇自小最大的願望就是讓炎烈皇朝變為我一人的!我的年紀是不小了,說難聽點是行將就木,可是我依舊不會放手!
“陛下,臣也認為大將軍現在離開時機並不合適,軍中大小要事沒有大將軍也會全亂。”拓跋烈你想離開?沒有你陛下下一個要動的定是我,我的事還在全在籌劃中,這一步你可萬萬不能離開。
北堂傲越料到安陵宇會如此說,“大將軍,你也聽到了,所以你辭官之事容後再議。”
北堂傲越準備宣佈退朝,豈料拓跋烈居然直接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聲音著實不小,至少朝堂上的人都不能漠視。拓跋烈本來渾厚的嗓門特意加大了音量,“陛下,恕臣萬萬不能從命。”只見拓跋烈手起手落,瞬間在全部人的驚叫聲中,自斷自己右手的經脈,拓跋烈額頭佈滿冷汗,牙齒間也忍不住上下打顫,咬緊牙口硬是擠出幾個字,“陛下,臣……已是廢人,望……陛下成……全!”
“大將軍!”身後的大臣忍不住喊出聲後才發現,朝堂之中現在還輪不到他們說話。
安陵宇右眼直抽搐,他沒有想到拓跋烈可以這麼的乾淨利落,為了一個女人,在這一點上,他比不過拓跋烈。
“拓跋烈,你何故……!?”北堂傲越也沒想到拓跋烈搞成這樣,其實他一直都知道拓跋烈其實並無多大的城府,算個不可多得的忠臣,“罷了,朕準!”說完他甩甩衣袖,雙手負於後,張烙站定高喊道:“退朝!”
呵呵,夫人,我說到做到。拓跋烈躲過旁邊的好意相扶,然後對著正藍的天空,溢位滿足的笑容。
拓跋嫣兒聽見自己父親在朝堂上的事,著急的要立馬出宮,卻被李錫遊阻擋下來。
“李太醫放開本宮!”
“娘娘,大將軍的事已成定局,何苦呢?!”李錫遊其實很滿意拓跋烈的做法,因為他的徒弟終於可以和拓跋烈離開這個地方,放心不下的也只有拓跋嫣兒,不過好在有他的看護,所以徒弟怎麼也能多放心一點不是?
“李太醫,本宮要出宮!”
李錫遊往左邊看了眼,之後從袖口內掏出一個東西,塞在拓跋嫣兒手心裡。
拓跋嫣兒手心一涼,“這個不是……唔!”她膽顫的看著手裡的東西。
“不要慌了分寸。這個是你父親一早託人帶給我的。娘娘,你要明白你父親的一片苦心。”
捂住拓跋嫣兒嘴巴的手全是淚水,李錫遊抱住拓跋嫣兒,“娘娘,您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這是我對你母親的承諾,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會讓你出事。
拓跋嫣兒細聲哽咽。
張烙將手上的密奏遞於北堂傲越,“陛下請閱。”
北堂傲越翻開,裡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最終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拓跋烈是朕最意想不到的,本以為會幹這等傻事的會是安陵宇,朕看走眼了。拓跋烈的虎符怎麼沒提到下落?”
虎符也是由拓跋族世代守護的,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可輕易拿出來,一旦被小人奪得,後果不堪設想。雖然他除去了拓跋烈世襲尊享大將軍之位,但是虎符卻不能收回。
“陛下,其實奴才能想到虎符在哪。”張烙倒好濃鬱的酒液在杯中。
“拓跋嫣兒?”細細一想拓跋烈如今拿虎符來無用,兒子又被關於禁塔中,現在也只有在宮中的女兒能用上。
張烙笑而不語。
“張烙。”
“奴才在。”
“把訊息傳給太子殿下知道,不著痕跡。”合上摺子,他喝下一杯酒。
“諾。”
“十五皇子在做什麼?”張烙又倒好酒,他繼續喝下一口酒。不知為甚,今日的他很想喝酒。
“十五皇子如今還呆在冉荷宮,昨日去了逵釉殿,”張烙接著倒酒,“意外得知了十二皇子薨逝的訊息,長公主私奔之事。”
北堂傲越飲下一杯酒,久久未語。張烙意會的繼續往下說:“是小王子透露給十五皇子知曉的,十五皇子似乎對於十二皇子薨逝的訊息頗為震驚。”
“哦?”未泱應該未和十二皇子接觸過,何來震驚?未泱啊未泱,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謎團,等著朕解開。“十五皇子身上的幽香可查到是什麼了?”
“回陛下,暫無所知。因為十五皇子身上並無任何香料,奴才也向曾經服侍綺妃娘娘的宮婢那瞭解到……十五皇子以前身上絕無異香。”
北堂傲越反覆摸著杯子邊緣,越想了解北堂未泱,就越無奈的發現北堂未泱簡直就是個迷。
歿族身上也不會有這等異香。北堂未泱身上的體香,香味香而不膩,聞久了有益睡眠,他近半月了才發現,上次因為禁慾過久要去發洩,所以才得以發現這個怪異現象。
“張烙,你去調查調查另外一個歿族人身上是否擁有這體香。”
“諾。”
北堂未泱懶洋洋的曬著太陽,蕖妃坐在一旁,把一塊蘋果遞給他。“謝謝母妃。”他笑著接下。
“未泱,你今年十四歲了,可要……?”蕖妃有點臉紅起來,身旁站著的月兒也廣袖遮掩笑彎的嘴角。
“什麼?”他不解的問道。
“未泱,你的皇兄們都指婚了,可要母妃去像陛下賜婚?你的正妃其實母妃很久以前就先幫你想好了,母妃母族家的外甥女容貌上乘,品質俱佳,溫淑懂事,與你來說絕對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對。”
“母妃……”他為難的躲開蕖妃的注視,不說他無心,即使有心,他也很難接受一名女子。這一世一人過便好,他不想拖累一個他不愛的人,誤人一生的大事,不能含糊其辭。“母妃,我並不想娶妻。”
蕖妃臉上魅人的笑意隱沒,“為何?皇子怎可不娶妃?即使你不愛女人,妃子也萬萬不可不娶!”她口氣強硬,不容置喙的說。
“母妃,我不想害了一個好女人,我這輩子不會娶妻,對不起。”
“害?她們求都求不到!”蕖妃撫上他的臉,“未泱,雖然你和其他的皇子們比起來,不管是性情、外表、才識都落後一大截,但是在母妃的眼裡,你卻是最好的,能夠嫁與你的姑娘,一定是上輩子修了好福氣。相信母妃,只要你嘗過女兒香,你就不會如此排斥婚姻大事了。日後出宮,身旁有一人陪伴一生,你想想,多愜意呀~!”
“母妃,對不起。婚宴大事我想自己做主。”就憑他這破爛身子,即使脫離了前世的軌跡,病怏怏的也不可多想能活多久,對他而言現在的日子已是奢侈。
“未泱!母妃讓你考慮三天,三天後你再告訴母妃答案,好嗎?”蕖妃好似發現自己語氣急了,緩了緩氣,慢慢的說。
“母妃,不說這些煩心事了,我們聊聊其他的可好?”他在一旁誇誇而談,蕖妃腦海裡卻亂成一片,想七想八。
不想成家立室?那你如何當本宮的兒子?本宮多年未雨綢繆,好不容易現在有了一點的念想,你這這麼把一切給推翻了?
婚宴大事自己做主?讓你自己做主,本宮挑好的本家人又怎麼辦?唯有娶了本家人,本宮才能真正將你看成兒子!
不娶妻,你還真想順應天命當國師?!一個必須禁慾,不能人道的國師地位拿來何用?!
你是本宮的兒子,也只能是本宮的!國師?!呵~,我絕不會讓傲帝如意!
“母妃,你在想什麼?”北堂未泱發現蕖妃若有所思,想可能是自己說的話傷到了她。
“娘娘,殿下與您說話呢。”月兒在蕖妃耳邊輕語。
蕖妃一擺手。
“本宮知道。”蕖妃重新換上北堂未泱習慣的笑顏,“未泱,你許久不曾聽過母妃彈琴了吧?”
“母妃有興致了?”的確是許久不曾聽過了。
“恩,只可惜……”蕖妃欲言又止。
“可惜?”
“母妃的琴幾月前被宮婢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末後她還嘆了口氣。“本宮可能再也找不到如此如意的琴了。假若能讓本宮得到一張焦尾琴,那該多好!”
“母妃琴摔壞了?”難怪他回來一直沒有見到母妃的琴,連琴架都不見了。只不過……焦尾琴?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點單cp番外的麼?
o(╯□╰)o。。
其實咱不是想騙留言,真的!你們信麼?!
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