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你的心裡,到底裝了什麼

重生之妖妃天下·七七妖·4,259·2026/3/27

鳳夙離冷哼一聲,幽深的鳳眸裡掠過一絲不悅,“你認為朕在監視你?” 琉璃的眸裡閃過一絲輕淺的似嘲似諷的意味,她勾了勾唇,不置可否,見他一直擋在自己跟前,便索性轉了個身,朝著剛才那些暗器掉落的方向走去。 “你又惹了誰?” 鳳夙離凝著她的背影,淡漠的問了一聲。 涼如水意的月光下,那些暗器靜靜的躺在地上,菱形的邊角上散發出冷幽的光澤。 琉璃走近了才發現,這些暗器造型獨特,菱形的邊角上細細看去,能看到那些收起的倒刺,握手的地方一根尖細的銀針插在上頭,再一看,便會發現那些銀針上明顯的勾著一抹銀色的絲線。 若不細看,根本難以發現。 琉璃的眉心皺起,並不理會鳳夙離剛才的問話,只是從懷裡拿出絲帕小心的將地上的暗器託了起來,然後返身問他,“這是什麼暗器?” 鳳夙離就著月光眯了眼瞧去,片刻後,他的鳳眸裡越發的灸暗起來,“你什麼時候惹上了周雲國的國師?” “周雲國的國師?” 琉璃微微詫異,眸裡也隨即升起一抹疑惑,“我什麼時候惹到他了?” 見琉璃也是一副迷茫的神情,鳳夙離又回想起剛才那幾個黑衣人試探的動作,他的眉眼一沉,“他們的目標不是你。” “他們似乎在找人。” 琉璃思索了一番後,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能讓周雲國的國師這麼大費周折的來到滄月國找的人,一定不簡單,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莫非…… 鳳夙離的腦海裡漸漸的浮出一個人的名字,玉面公主。 他的臉上慢慢的勾起了一絲陰霾,鳳眸沉靜,卻有著風雨欲來的詭譎,玉面公主可是個危險的人物。 數年前,機緣巧合之下,他曾與玉面公主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自己還只是東宮太子,他奉命出使周雲國參加玉面公主的大婚。 那是一年的冬天。 周雲國的帝都下起了大雪,異常的冷,可那一日原本關門閉戶的百姓們忽然大開門窗,紛紛站上了街頭。 白雪皚皚的街道上,數千名禁軍開路,揚揚灑灑的鋪了一路的紅妝,喜樂聲聲。 數千名宮人的簇擁下,一頂十八人抬的華美鸞駕緩緩從宮門出來,紅紗浮動間,當時站在城牆上的他隱隱看到了玉面公主的身影。 她一襲明黃色鳳袍,外頭披了件軟金紗裙,面上帶了一個金玉打造的面具,僅露出一雙清美如水,卻冷若冰霜的眸子,一雙飽滿的紅唇微微上揚,嬌媚而惑人。 當時周雲國的皇帝膝下也有不少皇子公主,但他獨獨最是偏愛這個大女兒,不僅給予她天下至尊的榮耀,甚至不顧群臣的反對,立她這皇太女,入朝聽政。 說起來,那也是個傳奇的女子,她入朝期間,手段凌厲,將朝政打理的有條有理,後邊境小國入侵,她又一身戎裝,上陣殺敵,一舉拿下了那個邊境小國。 周雲國在她的手裡,版圖漸漸擴大,成為了不可小覷的一方霸主。 以致於後來,敵國只要一聽到玉面公主的名號便嚇得聞風喪膽。 可這樣的一個女子,卻在下嫁給當朝國師的數月後,失蹤了。 任憑周雲國的皇帝翻天覆地幾乎要掘地三尺,也再沒找到過這個女子的一絲蹤影。 近幾年,周雲國的皇帝心灰意冷,便把朝政交到了既是國師又是當朝駙馬的手裡,自己一心去研究昇仙之道了。 因為,民間傳說,玉面公主是上天賜給周雲國的祥鳳,如今功德圓滿,迴天上去了。 據說,當年的玉面公主和國師可是極其相愛呢。 可在鳳夙離看來,事情卻遠遠不是如此簡單,因為當年他周雲國的一趟可是發現了不少有趣的東西呢。 比如,原來玉面公主的妹妹,若瀾公主可是愛慘了國師呢。 又比如,國師的性子清冷,與玉面公主相對時也只是溫溫清清的一副模樣,但卻對四公主呵護備至呢。 他不信,那樣一個清俊冷漠的男子如今會為了玉面公主的安危而派人遠去他國尋找,其中必定還有其他的秘密。 鳳夙離的鳳眸裡迅速的升起一抹幽冷的光芒,眯得狹長,卻往外透出了一絲危險的睥睨氣息。 “他們是在找玉面公主?” 一旁的琉璃睨了鳳夙離一眼,輕幽幽的開口,她淡淡的語氣裡帶上了些許試探。 鳳夙離凝了她一眼,冷了聲道,“你知道的倒多。” 琉璃彎了眸子,眼中盪漾著細碎的波光,璀璨迷離卻冰冷如雪。 “要想活下去,總得了解一些時事吧。” 她低低一聲,聲音裡含著一絲莫名的冷酷。 鳳夙離的眸子眯得更長了,他看著琉璃永遠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言語間最多的是對這世俗的憎惡,他的心就沒來由的升起一抹燥意。 就比如此刻。 忽然,鳳夙離身形一動,將琉璃緊緊的攬入懷中,腳下不停,一路朝牆角掠了過去,然後用力的壓向她的身體,將她緊錮在自己的懷裡。 黑暗的角落裡,兩人的呼息相聞,淺淡的龍涎香氣息夾雜著一股幽淡的清香,混合成了一種極好聞的氣息。 琉璃被鳳夙離緊錮在牆上,他的身體狠狠的壓住她,他的身子火熱,她的身子微涼,竟達到了一種奇異的協和。 “怎麼,你想強要?” 黑暗裡,琉璃的一雙瞳子閃爍著如冰雪般冷凝的光芒,她毫不避諱的迎上了鳳夙離灼熱幽深的鳳眸,悠悠的開了口。 鳳夙離輕哼一聲,他緩緩的湊到琉璃的跟前,嗅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幽淡的清香,開口,性感的唇瓣若有似無的從她的臉上擦過。 “朕有時候真想把你的心剝開了,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這一句後,一向敏銳的鳳夙離卻沒有發現,琉璃頃刻之間覆蓋了層層冰冷的眼瞳,隱隱的,有腥紅的血色開始上湧。 “好啊,不如你試試。” 嘴上卻不緊不慢的開了口,若細細聽去,便會發現琉璃語氣中噬骨的冷意。 鳳夙離聞言低低一笑,修長的手指一挑,姿態優雅的伸手入了她的衣領之中,就在他的手快要握上她的豐盈後,琉璃卻迅速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從他的掌心滑過,一個觸手冰冷的物體便塞進了他的手中。 “用這個更好。”琉璃伏在他的耳邊,幽幽的開口。 鳳夙離的神情怔了一怔,手指觸上的地方,冰冷堅硬,那是…… 一把極快的雙刃劍,它短小而精緻,能夠很快的切開人的皮膚,薄薄的刀刃會在表面上看去,沒有一絲毫痕跡,甚至連血都不會流下一滴。 “你這個女人真是瘋了。”鳳夙離的臉色微變,隨後一股暴虐的氣息從他的身體散出,他的手從琉璃的衣領之中抽出。 即使在黑暗的環境裡,那把短劍依然散發出幽冷的光澤。 回應他的卻是琉璃輕輕的薄如蟬翼的笑聲。 鳳夙離冷冷的盯著她看了一會,最後將她一把推開,拂袖而去。 琉璃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裙,看向那道漸漸隱沒在夜色中的俊秀身影時,眸中的冰冷越發的肆意起來。 若說,她之前還對鳳夙離突然的親近有著些微的心動,那麼,從她進了宮後,她便漸漸明白,一個君王,你豈能對他有一絲情感的奢求。 對他來說,想要就給予,不想要就冷漠。 愛,在這深宮裡,從來便是一場寵與被寵的追逐罷了。 或許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但她卻可以阻止自己的靠近。 更何況,在這個世上,她還有著重要的事情去做。 * “出來吧,看了這麼久。” 良久的靜默後,琉璃倚著牆角,冷幽幽的開了口。 話音落後,果然見一道身影從暗處緩緩走了過來,那人一身暗色嬤嬤宮裝,褪去了臉上濃濃的脂粉後,倒是露出了張極為秀美的臉龐,正是花娘。 “主子。”走到琉璃身旁,花娘語氣有些低沉的開了口。 自從剝開了自己的心思後,花娘瞬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褪去了在星月樓裡時的浮誇與諂媚,反而倒多了幾分自然與真實。 琉璃見她神色凝重,秀眉一挑,她輕笑著開口,“花娘,你不要告訴我,你在這裡偷看了這麼久,只是為了一睹皇上的風姿。” 輕鬆的語調後卻帶了一絲凌厲。 花娘明白,這是主子在警告自己,別想在她面前撒謊,她也確實沒打算說謊,因為,現在,還沒到時機。 琉璃見她的臉色猶豫,唇瓣緊咬,便知道了她的心思,只聽她冷哼一聲,冷冷的開口,“花娘,我知道你隱瞞了一些事,是什麼事,我也不問,只是若你敢背叛我,我想,我的手段,你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奴婢謝主子成全。”花娘咚的一聲跪了下來,她雙眼通紅,一臉的感激,“奴婢發誓,永生不會背離雲樓。” “嗯。” 琉璃滿意的應了一聲,這才悠然的邁步離開。 花娘跪在地上,遠遠的聽見琉璃輕輕淡淡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了過來,“天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與此同時,黑不見底的山腳下,幾抹暗影潛伏在一旁的大樹上,目光緊緊的盯著夜空。 大約半個時辰後,只見夜空上忽然騰起了一抹暗影,潛伏的樹上的幾人目光一凜,手中的袖箭飛射向那抹暗影。 咻的一聲,利器沒入血肉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後夜空中騰起的那抹暗影以飛快的速度往下墜去。 啪的一聲,在這片靜謐了的天地中顯得格外清脆。 樹人的幾人相視一眼,飛快的掠到地面,只見樹下不遠,一隻渾身漆黑的鳥兒正奄奄一息的落在草堆上。 為首的一人走近,伸手拾起那鳥兒,從它的翅膀下面摸索了一番後,終於掏出了一個捲起來的信件。 那人將信件放到懷裡,她想了想,這是這幾日從魅宮截下的這五隻黑鳥了。 “山下面的訊息可封鎖好了?”那人問道,聲音清脆儼然是一個女子的聲調。 “回左護法,滴水不露。”一個黑影上前一步,開口,竟然也是女子獨有的聲調。 “嗯。”那左護法點了點頭,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快天亮了,可以讓右護法帶人過來了。” 那黑影應聲,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煙花,咻的一聲,她用力的擲上夜空,然後一道璀璨的光芒無聲的綻開。 左護法直看著那煙花消散,這才滿意的閉了閉眼。 她們是奉樓主之命,守住魅宮的一切的通道,也不知道樓主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竟將魅宮的各個訊息通道都嚴防死守住了。 這幾天,魅宮兵器庫被毀的訊息硬是沒有走露半點,以致於鳳馨那裡竟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 都說君王心善變,清晨時分,一道聖旨便傳遍了整個宮闈。 聖旨的內容是:琉璃宮麗妃甚得朕心,從今日起每日辰時三刻,著她去上元殿內研磨侍候。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皇上還命永和宮玉淑妃同一時刻伴駕上元殿。 於是,這聖旨一下,宮妃便紛紛揣測起皇帝的心思來,若說麗妃受寵,為什麼傳她去是研磨,而玉淑妃是伴駕呢,這不是明擺著的羞辱嗎? 那末,這麗妃才一進宮,皇上也沒見她幾面,甚至當初為了讓她入宮,皇上還不顧百官與皇后眾妃的反對,一意孤行。 可是這旨意一下,是在昭示,麗妃的失寵還是受寵呢? 眾妃一時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經過昨日一事,眾妃對麗妃的態度也紛紛的靜默起來。 而眾人議論的中心人物,此刻正悠然自得在坐在太液池邊,喝著小茶,品著小點,賞荷花呢,不,這個時節哪裡來的荷花,充其量也就是賞荷葉罷了。 “主子,已經辰時二刻了。”一旁的花娘和雲煙對視了一眼後,還是花娘無奈的開了口。 琉璃的眸子抬了抬,今日的她難得的著了一身碧色的衣裙,青絲淺挽,上頭僅墜了一根赤金琉璃流蘇。 一巾碧色紗巾將她的絕色姿容盡掩,只露出光潔的額下的一雙清水漣漣的眸子,盛著盈盈光輝,美麗到極致。 “嗯。”琉璃淺應一聲,伸手從雲煙的手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後,又將目光望向那太液池的另一邊。 只見,一頂六人抬的軟轎正在宮人的帶領下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而去。 雲煙見琉璃凝著對面的一行人,便輕輕開口道,“主子,皇后聽說沈姨娘有孕,便命人從慕容府接了沈姨娘入宮,剛剛過去的便是。” “哦。”琉璃應了一聲後,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聽說皇后久未有孕,倒是盼望的很呢。”

鳳夙離冷哼一聲,幽深的鳳眸裡掠過一絲不悅,“你認為朕在監視你?”

琉璃的眸裡閃過一絲輕淺的似嘲似諷的意味,她勾了勾唇,不置可否,見他一直擋在自己跟前,便索性轉了個身,朝著剛才那些暗器掉落的方向走去。

“你又惹了誰?”

鳳夙離凝著她的背影,淡漠的問了一聲。

涼如水意的月光下,那些暗器靜靜的躺在地上,菱形的邊角上散發出冷幽的光澤。

琉璃走近了才發現,這些暗器造型獨特,菱形的邊角上細細看去,能看到那些收起的倒刺,握手的地方一根尖細的銀針插在上頭,再一看,便會發現那些銀針上明顯的勾著一抹銀色的絲線。

若不細看,根本難以發現。

琉璃的眉心皺起,並不理會鳳夙離剛才的問話,只是從懷裡拿出絲帕小心的將地上的暗器託了起來,然後返身問他,“這是什麼暗器?”

鳳夙離就著月光眯了眼瞧去,片刻後,他的鳳眸裡越發的灸暗起來,“你什麼時候惹上了周雲國的國師?”

“周雲國的國師?”

琉璃微微詫異,眸裡也隨即升起一抹疑惑,“我什麼時候惹到他了?”

見琉璃也是一副迷茫的神情,鳳夙離又回想起剛才那幾個黑衣人試探的動作,他的眉眼一沉,“他們的目標不是你。”

“他們似乎在找人。”

琉璃思索了一番後,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能讓周雲國的國師這麼大費周折的來到滄月國找的人,一定不簡單,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莫非……

鳳夙離的腦海裡漸漸的浮出一個人的名字,玉面公主。

他的臉上慢慢的勾起了一絲陰霾,鳳眸沉靜,卻有著風雨欲來的詭譎,玉面公主可是個危險的人物。

數年前,機緣巧合之下,他曾與玉面公主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自己還只是東宮太子,他奉命出使周雲國參加玉面公主的大婚。

那是一年的冬天。

周雲國的帝都下起了大雪,異常的冷,可那一日原本關門閉戶的百姓們忽然大開門窗,紛紛站上了街頭。

白雪皚皚的街道上,數千名禁軍開路,揚揚灑灑的鋪了一路的紅妝,喜樂聲聲。

數千名宮人的簇擁下,一頂十八人抬的華美鸞駕緩緩從宮門出來,紅紗浮動間,當時站在城牆上的他隱隱看到了玉面公主的身影。

她一襲明黃色鳳袍,外頭披了件軟金紗裙,面上帶了一個金玉打造的面具,僅露出一雙清美如水,卻冷若冰霜的眸子,一雙飽滿的紅唇微微上揚,嬌媚而惑人。

當時周雲國的皇帝膝下也有不少皇子公主,但他獨獨最是偏愛這個大女兒,不僅給予她天下至尊的榮耀,甚至不顧群臣的反對,立她這皇太女,入朝聽政。

說起來,那也是個傳奇的女子,她入朝期間,手段凌厲,將朝政打理的有條有理,後邊境小國入侵,她又一身戎裝,上陣殺敵,一舉拿下了那個邊境小國。

周雲國在她的手裡,版圖漸漸擴大,成為了不可小覷的一方霸主。

以致於後來,敵國只要一聽到玉面公主的名號便嚇得聞風喪膽。

可這樣的一個女子,卻在下嫁給當朝國師的數月後,失蹤了。

任憑周雲國的皇帝翻天覆地幾乎要掘地三尺,也再沒找到過這個女子的一絲蹤影。

近幾年,周雲國的皇帝心灰意冷,便把朝政交到了既是國師又是當朝駙馬的手裡,自己一心去研究昇仙之道了。

因為,民間傳說,玉面公主是上天賜給周雲國的祥鳳,如今功德圓滿,迴天上去了。

據說,當年的玉面公主和國師可是極其相愛呢。

可在鳳夙離看來,事情卻遠遠不是如此簡單,因為當年他周雲國的一趟可是發現了不少有趣的東西呢。

比如,原來玉面公主的妹妹,若瀾公主可是愛慘了國師呢。

又比如,國師的性子清冷,與玉面公主相對時也只是溫溫清清的一副模樣,但卻對四公主呵護備至呢。

他不信,那樣一個清俊冷漠的男子如今會為了玉面公主的安危而派人遠去他國尋找,其中必定還有其他的秘密。

鳳夙離的鳳眸裡迅速的升起一抹幽冷的光芒,眯得狹長,卻往外透出了一絲危險的睥睨氣息。

“他們是在找玉面公主?”

一旁的琉璃睨了鳳夙離一眼,輕幽幽的開口,她淡淡的語氣裡帶上了些許試探。

鳳夙離凝了她一眼,冷了聲道,“你知道的倒多。”

琉璃彎了眸子,眼中盪漾著細碎的波光,璀璨迷離卻冰冷如雪。

“要想活下去,總得了解一些時事吧。”

她低低一聲,聲音裡含著一絲莫名的冷酷。

鳳夙離的眸子眯得更長了,他看著琉璃永遠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言語間最多的是對這世俗的憎惡,他的心就沒來由的升起一抹燥意。

就比如此刻。

忽然,鳳夙離身形一動,將琉璃緊緊的攬入懷中,腳下不停,一路朝牆角掠了過去,然後用力的壓向她的身體,將她緊錮在自己的懷裡。

黑暗的角落裡,兩人的呼息相聞,淺淡的龍涎香氣息夾雜著一股幽淡的清香,混合成了一種極好聞的氣息。

琉璃被鳳夙離緊錮在牆上,他的身體狠狠的壓住她,他的身子火熱,她的身子微涼,竟達到了一種奇異的協和。

“怎麼,你想強要?”

黑暗裡,琉璃的一雙瞳子閃爍著如冰雪般冷凝的光芒,她毫不避諱的迎上了鳳夙離灼熱幽深的鳳眸,悠悠的開了口。

鳳夙離輕哼一聲,他緩緩的湊到琉璃的跟前,嗅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幽淡的清香,開口,性感的唇瓣若有似無的從她的臉上擦過。

“朕有時候真想把你的心剝開了,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這一句後,一向敏銳的鳳夙離卻沒有發現,琉璃頃刻之間覆蓋了層層冰冷的眼瞳,隱隱的,有腥紅的血色開始上湧。

“好啊,不如你試試。”

嘴上卻不緊不慢的開了口,若細細聽去,便會發現琉璃語氣中噬骨的冷意。

鳳夙離聞言低低一笑,修長的手指一挑,姿態優雅的伸手入了她的衣領之中,就在他的手快要握上她的豐盈後,琉璃卻迅速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從他的掌心滑過,一個觸手冰冷的物體便塞進了他的手中。

“用這個更好。”琉璃伏在他的耳邊,幽幽的開口。

鳳夙離的神情怔了一怔,手指觸上的地方,冰冷堅硬,那是……

一把極快的雙刃劍,它短小而精緻,能夠很快的切開人的皮膚,薄薄的刀刃會在表面上看去,沒有一絲毫痕跡,甚至連血都不會流下一滴。

“你這個女人真是瘋了。”鳳夙離的臉色微變,隨後一股暴虐的氣息從他的身體散出,他的手從琉璃的衣領之中抽出。

即使在黑暗的環境裡,那把短劍依然散發出幽冷的光澤。

回應他的卻是琉璃輕輕的薄如蟬翼的笑聲。

鳳夙離冷冷的盯著她看了一會,最後將她一把推開,拂袖而去。

琉璃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裙,看向那道漸漸隱沒在夜色中的俊秀身影時,眸中的冰冷越發的肆意起來。

若說,她之前還對鳳夙離突然的親近有著些微的心動,那麼,從她進了宮後,她便漸漸明白,一個君王,你豈能對他有一絲情感的奢求。

對他來說,想要就給予,不想要就冷漠。

愛,在這深宮裡,從來便是一場寵與被寵的追逐罷了。

或許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但她卻可以阻止自己的靠近。

更何況,在這個世上,她還有著重要的事情去做。

*

“出來吧,看了這麼久。”

良久的靜默後,琉璃倚著牆角,冷幽幽的開了口。

話音落後,果然見一道身影從暗處緩緩走了過來,那人一身暗色嬤嬤宮裝,褪去了臉上濃濃的脂粉後,倒是露出了張極為秀美的臉龐,正是花娘。

“主子。”走到琉璃身旁,花娘語氣有些低沉的開了口。

自從剝開了自己的心思後,花娘瞬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褪去了在星月樓裡時的浮誇與諂媚,反而倒多了幾分自然與真實。

琉璃見她神色凝重,秀眉一挑,她輕笑著開口,“花娘,你不要告訴我,你在這裡偷看了這麼久,只是為了一睹皇上的風姿。”

輕鬆的語調後卻帶了一絲凌厲。

花娘明白,這是主子在警告自己,別想在她面前撒謊,她也確實沒打算說謊,因為,現在,還沒到時機。

琉璃見她的臉色猶豫,唇瓣緊咬,便知道了她的心思,只聽她冷哼一聲,冷冷的開口,“花娘,我知道你隱瞞了一些事,是什麼事,我也不問,只是若你敢背叛我,我想,我的手段,你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奴婢謝主子成全。”花娘咚的一聲跪了下來,她雙眼通紅,一臉的感激,“奴婢發誓,永生不會背離雲樓。”

“嗯。”

琉璃滿意的應了一聲,這才悠然的邁步離開。

花娘跪在地上,遠遠的聽見琉璃輕輕淡淡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了過來,“天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與此同時,黑不見底的山腳下,幾抹暗影潛伏在一旁的大樹上,目光緊緊的盯著夜空。

大約半個時辰後,只見夜空上忽然騰起了一抹暗影,潛伏的樹上的幾人目光一凜,手中的袖箭飛射向那抹暗影。

咻的一聲,利器沒入血肉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後夜空中騰起的那抹暗影以飛快的速度往下墜去。

啪的一聲,在這片靜謐了的天地中顯得格外清脆。

樹人的幾人相視一眼,飛快的掠到地面,只見樹下不遠,一隻渾身漆黑的鳥兒正奄奄一息的落在草堆上。

為首的一人走近,伸手拾起那鳥兒,從它的翅膀下面摸索了一番後,終於掏出了一個捲起來的信件。

那人將信件放到懷裡,她想了想,這是這幾日從魅宮截下的這五隻黑鳥了。

“山下面的訊息可封鎖好了?”那人問道,聲音清脆儼然是一個女子的聲調。

“回左護法,滴水不露。”一個黑影上前一步,開口,竟然也是女子獨有的聲調。

“嗯。”那左護法點了點頭,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快天亮了,可以讓右護法帶人過來了。”

那黑影應聲,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煙花,咻的一聲,她用力的擲上夜空,然後一道璀璨的光芒無聲的綻開。

左護法直看著那煙花消散,這才滿意的閉了閉眼。

她們是奉樓主之命,守住魅宮的一切的通道,也不知道樓主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竟將魅宮的各個訊息通道都嚴防死守住了。

這幾天,魅宮兵器庫被毀的訊息硬是沒有走露半點,以致於鳳馨那裡竟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

都說君王心善變,清晨時分,一道聖旨便傳遍了整個宮闈。

聖旨的內容是:琉璃宮麗妃甚得朕心,從今日起每日辰時三刻,著她去上元殿內研磨侍候。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皇上還命永和宮玉淑妃同一時刻伴駕上元殿。

於是,這聖旨一下,宮妃便紛紛揣測起皇帝的心思來,若說麗妃受寵,為什麼傳她去是研磨,而玉淑妃是伴駕呢,這不是明擺著的羞辱嗎?

那末,這麗妃才一進宮,皇上也沒見她幾面,甚至當初為了讓她入宮,皇上還不顧百官與皇后眾妃的反對,一意孤行。

可是這旨意一下,是在昭示,麗妃的失寵還是受寵呢?

眾妃一時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經過昨日一事,眾妃對麗妃的態度也紛紛的靜默起來。

而眾人議論的中心人物,此刻正悠然自得在坐在太液池邊,喝著小茶,品著小點,賞荷花呢,不,這個時節哪裡來的荷花,充其量也就是賞荷葉罷了。

“主子,已經辰時二刻了。”一旁的花娘和雲煙對視了一眼後,還是花娘無奈的開了口。

琉璃的眸子抬了抬,今日的她難得的著了一身碧色的衣裙,青絲淺挽,上頭僅墜了一根赤金琉璃流蘇。

一巾碧色紗巾將她的絕色姿容盡掩,只露出光潔的額下的一雙清水漣漣的眸子,盛著盈盈光輝,美麗到極致。

“嗯。”琉璃淺應一聲,伸手從雲煙的手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後,又將目光望向那太液池的另一邊。

只見,一頂六人抬的軟轎正在宮人的帶領下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而去。

雲煙見琉璃凝著對面的一行人,便輕輕開口道,“主子,皇后聽說沈姨娘有孕,便命人從慕容府接了沈姨娘入宮,剛剛過去的便是。”

“哦。”琉璃應了一聲後,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聽說皇后久未有孕,倒是盼望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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