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5 困惑與驚歎的相映成趣

寵物小精靈之拂曉·訓練家雪也·5,378·2026/3/24

No.185 困惑與驚歎的相映成趣 小夜與路卡利歐的激鬥仍在持續。 訓練家和寶可夢似乎都並沒有留意到場邊某位搜查官的欲言又止,全身心投入戰鬥中,刀刃與骨棒交錯碰撞,激起的烈風令附近的人都為之側目。 但小夜的寶可夢們並不覺得詫異,依然在按部就班執行它們原本的對練任務。因為早在昨晚,訓練家就向它們詳細交代了今天的安排。 ——哦,除了一臉懵懂的噴火龍。 好在它的對練對手鬼斯通進攻足夠兇猛,一邊亂扔暗影球一邊嗷嗷大叫,把噴火龍吵得無暇四顧,唯一的思考內容只剩下:究竟該用翅膀飛行的同時手臂捂耳朵,還是用翅膀捂耳朵的同時龍爪撓鬼。 往常思路稀奇古怪、訓練經常跑題的鬼斯通此刻格外認真,連自己的“歌喉”武器都用上了,把噴火龍唱得一頭霧水,大概在琢磨這位遊手好閒的老朋友為何突然如此正經,訓練的姿態像極了無論進化前後都嚴肅得要命的路卡利歐。 當然,“遊手好閒的老朋友”並不會一夜之間生出路卡利歐那樣的肅然思慮。令它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昨晚公佈訓練單時,訓練家很認真。 寶可夢與訓練家的情感世界是相連的。儘管當時小夜始終笑著,語調也很輕鬆,它們依然感覺到了訓練家近乎鄭重的決意。或許它們無法理解人類複雜的心,但至少,可以用全力以赴的戰鬥來回應。 不僅僅是鬼斯通。正在戰鬥的蜥蜴王、卡蒂狗以及皮丘……都是如此。 而刀光劍影之間,小夜的腦海中同樣清明浮現著昨晚在筆記本上寫下的字跡。 在不歸之穴的喧鬧夜晚,伴隨著幽靈們此起彼伏的哼鳴聲,小夜花費了兩小時,從頭到尾重新反思、衡量、並修改了自己的訓練計劃。 終霧海事件彷彿一個鮮明的紅叉,徹底映出了她往日未曾在意的懈怠,與破綻百出的戰鬥能力。自以為出色的速度不足以跨越朝露城的天空,再快的反應速度也無法在絕境裡找到生路;噴火龍的烈焰和暴鯉龍的咆哮都阻止不了隕石墜落,本以為能起死回生的月之心…… 根本觸碰不到應當拯救的生命。 那是一場毋庸置疑的、徹頭徹尾的“失敗”。小夜自知自己應當揹負起這份罪責,沒有資格無動於衷。 因此,她為自己重新制定了一道具體鮮明的“合格線”:應當擁有怎樣的速度,怎樣的力量?學會多少種招式,記住多少策略技巧?波導之力的探測能覆蓋到多遠的地方,心之力的聲響能傳達到哪裡? 並不是什麼好高騖遠、與天王冠軍比肩的遙遠目標。她的合格線很務實—— 「只有獲得這樣的力量,才能在朝露城的泡影中救下水君」。 僅此而已。 小夜還記得,寫下嶄新的“合格線”時,路卡利歐不知用波導讀到了什麼,整隻犬呈現一種近似小智的燃燒狀態,彷彿下一秒就要撲向訓練場執行三天三夜的魔鬼訓練,搞得小夜哭笑不得,很是費了番功夫才安撫好莫名興奮的寶可夢們。 作為已經出發旅行半年多的……呃,半新不老的資深訓練家,小夜當然知道訓練要適度,不合理的強度只會摧毀寶可夢的身體健康。寶可夢們的訓練計劃大多隻是做了方向上的調整,內容更加詳盡細緻。真正太過懈怠,需要立即糾正的—— 是她自己。 在刀鋒亮起的瞬間,無形的波導之力就已經蔓延開來,不斷向遠方伸展,直到將整個訓練場都籠罩在內。噴火龍尾尖火焰的溫度,卡蒂狗咆哮聲波的朝向,蜥蜴王跳躍時肌肉的動態,乃至更遙遠的其他同伴與他們的寶可夢的一舉一動,全部化為巨量信息傳入小夜腦海,彷彿在天空中安放了一隻巨大的眼。小夜沒有試圖去屏蔽這些瑣碎的情報,只是接收、整理、分析,將它們作為下一個動作的依據——她的鑰石正閃著微弱的光,將承載簡短指令的心之力波動準確傳送給每一隻寶可夢。 不同於[盾],心之力傳音的消耗很小,不會動搖目前“用月之心再救三個人就會斷電”的應急儲備能源;覆蓋全場的波導探測恰到好處地用大量信息佔用她的注意力,起到精神上的“負重訓練”效果;而剩下的餘力投注進手中光刃,對路卡利歐而言正是強度合適的對手,可謂一箭三雕,經濟實惠。 而維持著一心三用的“負重”,鏖戰五分鐘之後,小夜:“……” 她的探測已經感知到場邊的星海前進一步,後退一步,無限循環十一次了。這是在跳踢踏舞嗎?那應該去找陽羽吧? 實在忍不下去的小夜給路卡利歐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回頭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踢踏舞搜查官。 星海站在那裡,沒有立刻出聲。帽子墨鏡口罩三件套遮擋住了他的神情,但小夜發現自己那不合時宜的波導探測完全捕捉到了不該捕捉的細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舌頭也在口腔中間跳了段踢踏舞。 小夜:“??” 雙重踢踏了十秒鐘後,星海說:“小夜,我看你的蜥蜴王在練廣域破壞?我來傳授點訣竅吧?” 小夜:“……” 這句話值得猶豫那麼久嗎? 她用“銀頭髮人類發瘋日”來說服自己暫時不去思考這些,認認真真地向星海點頭道謝,說作為回饋,會給他的噴火龍買小零食。 星海笑意盈盈地搖頭表示不必。 “還記得上次說過的石林嗎?這個也算在裡面。” 說完,搜查官總算恢復了他應有的悠然從容的步態,走向蜥蜴王去搭話了,徒留小夜愣在原地。 她當然沒有忘記那時的約定。星海指點她的寶可夢訓練,作為交換,要求她幾年後去某座石林救助裡面的人……原來那份“指點”還不是一次結清的? 小夜從等價交換的角度出發,思考了一下星海口中的石林究竟是多麼兇險的地方。 …… 小夜停止了思考。 並非畏懼。只是波導探測和心之力傳令佔用了CPU的80%,剩餘空間不足以渲染大型場景3D建模而已。 原地卡機了幾秒鐘後,小夜默默轉過身,抄起刀繼續和路卡利歐對砍。 ……還是這個省腦子。 “熱鬧”的訓練仍在持續。不同於發瘋的銀頭髮搜查官,其他同伴對小夜不拘一格的訓練方式接受良好。拂曉四元老很熟悉小夜的做派,見狀只覺得她對路卡利歐留手甚多,真是個關愛寶可夢的溫柔訓練家;陽羽和卡爾見證了烈焰谷事件,觀看過風雪山直播,此刻看到小夜的刀光只是切裂土地,居然沒有像龍捲風一樣摧毀訓練場,可能更想為家裡的風賊/冰象/以及其他捱過打的倒黴蛋發聲,說北斗你是不是午飯沒吃飽。 至於桐葉…… 以桐葉的反射弧,至少要到晚上才能反應過來,不必理會。 很快,兩小時過去。夏日暑氣炙烤著訓練場上的人們,但小夜和路卡利歐並未因汗水和急促的呼吸而停下,刀刃和骨棒的碰撞甚至愈演愈烈。體力的消耗令路卡利歐動作變得艱澀,格擋和招架也越來越左支右拙。而它的對手——它的訓練家彷彿不知疲倦的機器人,明明用掉的力氣只多不少,運動服領口早已被汗水浸溼,她的每一刀、每個步伐都依舊完美無瑕。 …… 下一秒,完美無瑕的刀光中止了,步伐也卡住了。 甚至波導探測也嚇斷了。 星海笑容滿面地說:“小夜,有空嗎?來幫個忙吧?” 小夜:“……” 她的舌頭也在口腔裡跳了一通踢踏舞,最後還是把話吞了回去,沒有問星海“問話就問話,為什麼非要插到我的刀尖和路卡利歐的骨棒中間站住不動”。 安撫地拍了拍路卡利歐的肩膀——倒黴的寶可夢顯然嚇得不輕,都變得毛茸茸了——將它暫時收回精靈球后,小夜跟著星海走到了小天所在的訓練場。炎正威風凜凜地立在場中央,對面安放著堅實的訓練用靶子。 看到這熟悉的陣勢,小夜立刻明悟,側頭看向小天:“在練逆鱗?” “嗯。”小天點點頭。 真新鎮的童年夥伴們都很熟悉這一招——是刻印在炎的血脈中的、與生俱來的能力。只是當時年幼的小火龍無法駕馭這樣強大的力量,即使勉強發動也只會失控,說不定還會傷及無辜。因此,小天從不在同齡人之間的切磋中用這一招。 “我來幫忙看著?”小夜招招手,不遠處的皮丘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往她掌心裡一鑽,釋放電弧以示存在感。 “拜託了。”小天道。 兩人都沒有多解釋什麼,實在是他們已經協作過太多次,不值得費口舌。炎會發動逆鱗攻擊靶子,皮丘只需要在它瀕臨失控時丟一道電磁波,將它電麻即可。 不過,既然星海先生在,為什麼還需要…… 小夜環顧四周,剛冒出的疑問就熄滅了。 ——星海先生的寶可夢兩隻在陪金毛兄妹試驗奇怪招式,兩隻在和卡爾練雙打,還有兩隻分別在與陽羽和桐葉嘰嘰咕咕,確實已經沒有人手……龍手能分給這邊了。 於是,在小夜比了個OK的手勢後,小天發出了“逆鱗”的指令。伴隨著咆哮聲,巨大的氣浪以炎為中心擴散開來。 相比起小火龍時期的失控,此時炎對逆鱗的掌控力明顯精細了很多。磅礴的力量並未四溢,而是有意識地向靶子傾瀉,十有九中;力竭後短暫的混亂狀態也只是升空盤旋兩圈,很快便恢復了清醒。皮丘的電磁波憋了十分鐘無處可放,最後氣沖沖地朝星海招呼過去,成功地把他的銀色長髮電得根根立起,遠遠一看比起人類,更像某種未知寶可夢,令小夜差點本能扔出精靈球。 小夜:“……” 她將困惑的眼神投向小天——你爸為什麼不躲? 小天:“。” 他將麻木的眼神投向小夜——他樂意。別管了。 無論如何,訓練時光平穩地流逝著。腦回路成迷的搜查官積極熱情地向每個人伸出援手,沒有再做出把自己塞進招式中間的危險動作,令提心吊膽的小夜和無言以對的小天總算各自鬆了口氣。 他們結束各自的強化訓練,又即興組隊兩兩對決,最後甚至每個人都挑戰了一遍星海先生,最終以被打得扁扁的形態結束了一下午的努力。 直到眾人回到巨大的十人間宿舍,進入晚餐時間,才終於想起此行的正事——小學的寶可夢失蹤事件,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看法,各自描述自己的寶可夢的偵查本領,提前為可能會有的“地毯式搜索”分配區域。 在一份地圖資料由小天發給小夜,小夜發給卡爾,卡爾又轉發給陽羽後,他們終於受不了了。 “建個群吧。”眼睜睜看著地圖最後也沒轉發到自己手機裡的小杰忍無可忍道。 七個年輕人一拍即合,手腳麻利地建了個LINE群。小杰率先出手,把大家剛才被打扁的悽慘照片設置成群頭像;小玲緊隨其後,填了個自述“絕對閃亮”的群名:【☆馬科特島探案小分隊☆當前進度1%(剛下載完地圖)】。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覺得群名有趣極了,十分符合他們的精神狀態。只有拂曉的正副隊長彼此對視一眼,為探案小分隊的不靠譜未來感到些許憂慮。 他們試圖從發佈任務的星海那裡得到更多情報,轉頭一看…… 星海的藍眼睛裡裝滿了失落,正在為自己無法參與調查、也不能加群而感到被排擠的難過。 正副隊長:“……” 油然而生一種把1%改成0.1%的衝動。 建好群,晚餐繼續,小杰和小玲卻莫名其妙收斂了存在感,不再嘰嘰喳喳講話,開始兩人交頭接耳,對著手機屏幕嘀嘀咕咕,指尖在嶄新的七人群成員列表上比比劃劃。小夜困惑地問了一聲,他們壓低嗓音,滿臉神秘:“噓,我們會負責考察的,過完我們這關你倆再拍板。” 小夜:“?” 她將困惑的眼神投向小天——你的隊員在說什麼? 小天:“。” 他將麻木的眼神投向小夜——我不懂。我失職。我反省。 晚飯後,被一百個工作追趕的星海不得不告別眾人,依依不捨地騎著噴火龍離去。七個年輕人則在寬廣的十人間舒舒服服度過了一晚,次日一早便出發,晨光剛照亮大地,他們已經來到了任務地點,新町小學門口。 小學校長正在門前笑眯眯地迎接他們——那是位看起來脾氣很好的老奶奶,名叫“甲斐朝子”。她很耐心地聽完每個人的自我介紹,點點頭,以一種語速和緩、溫溫柔柔的腔調說: “辛苦各位了。調查的事咱們等一會兒再聊,現在丟了寶可夢,孩子們都很不安,不能再讓學校裡出現太多身份不明的陌生人——所以,你們得以助教的身份進學校。” 七人:“……啊?” 無論是最沉穩的隊長還是最不沉穩的金毛都陷入了呆滯。 甲斐奶奶和善地繼續說:“正好,現在要上早課了,跟我來。” 和善的校長奶奶根本沒給人反應機會,她身旁那隻胡地已經發動瞬間移動,直接把全員挪移進了學校操場。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風景大變,周圍多了……至少幾十個滿懷好奇地盯著他們的小豆丁。 七人:“!?” 那群六七歲的小孩符合南國人常見習性,完全不認生,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 “哇!是新來的老師們!期待好久啦!” “老師老師,你們好年輕哦,真的是老師嗎?” “金頭髮的老師,你的頭髮好像穿山王哦!” “我想看看老師們的寶可夢!給我看看好不好?” “你們是教什麼的呀?體育?數學?寶可夢對戰?對戰的話得先贏我才有資格教我們——” 眾人被連珠炮轟炸得頭暈目眩,下意識求助地看向甲斐校長。 校長奶奶笑得慈眉善目:“對呀,你們是教什麼的呢?” 七人:“……” 小孩們期盼的目光彷彿都變成了日光束,燙得他們汗流浹背。 不光身份突然變了……連教的課程都要在這裡現場自選嗎!? 探案小分隊——不,助教小分隊,在踏入任務地點的第一分鐘,就遇到了人生最難的關卡。 ==================== 小劇場: 真新鎮的童年夥伴們都很熟悉這一招——是刻印在炎的血脈中的、與生俱來的能力。只是當時年幼的小火龍無法駕馭這樣強大的力量,即使勉強發動也只會失控,說不定還會傷及無辜。因此,小天從不在同齡人之間的切磋中用這一招。 小夜:是的,小天和我對戰時從沒用過…… 小夜:…… 小夜:等等,真的沒用過嗎? 小夜:(恍惚)腦子裡好像出現了某種畫面碎片……對戰課……逆鱗……Lv.28的炎…… 小夜:……等一下,請收手!炎!不要打死我好不容易遇到的隱藏寶可夢!(徹底瘋狂) 星海:(若有所思)小天,你在真新鎮時……做了什麼? 小說位面·真的什麼都沒做過·小天:……(委屈到變形) ==================== 成長記錄卡: ·噴火龍:實戰能力up ·鬼斯通:實戰能力up ·蜥蜴王:實戰能力up,招式[廣域破壞]熟練度up ·卡蒂狗:實戰能力up ·皮丘:招式[電磁飄浮][充電光束][電網]熟練度up ·路卡利歐:招式[骨棒亂打]熟練度up 隊伍成員(10):噴火龍、暴鯉龍、大比鳥、皮丘、蜥蜴王、鬼斯通、雪童子、路卡利歐、朝北鼻、卡蒂狗 ==================== 報告大夥,月初忙著打零式首周,淺咕一章(心虛)

No.185 困惑與驚歎的相映成趣

小夜與路卡利歐的激鬥仍在持續。

訓練家和寶可夢似乎都並沒有留意到場邊某位搜查官的欲言又止,全身心投入戰鬥中,刀刃與骨棒交錯碰撞,激起的烈風令附近的人都為之側目。

但小夜的寶可夢們並不覺得詫異,依然在按部就班執行它們原本的對練任務。因為早在昨晚,訓練家就向它們詳細交代了今天的安排。

——哦,除了一臉懵懂的噴火龍。

好在它的對練對手鬼斯通進攻足夠兇猛,一邊亂扔暗影球一邊嗷嗷大叫,把噴火龍吵得無暇四顧,唯一的思考內容只剩下:究竟該用翅膀飛行的同時手臂捂耳朵,還是用翅膀捂耳朵的同時龍爪撓鬼。

往常思路稀奇古怪、訓練經常跑題的鬼斯通此刻格外認真,連自己的“歌喉”武器都用上了,把噴火龍唱得一頭霧水,大概在琢磨這位遊手好閒的老朋友為何突然如此正經,訓練的姿態像極了無論進化前後都嚴肅得要命的路卡利歐。

當然,“遊手好閒的老朋友”並不會一夜之間生出路卡利歐那樣的肅然思慮。令它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昨晚公佈訓練單時,訓練家很認真。

寶可夢與訓練家的情感世界是相連的。儘管當時小夜始終笑著,語調也很輕鬆,它們依然感覺到了訓練家近乎鄭重的決意。或許它們無法理解人類複雜的心,但至少,可以用全力以赴的戰鬥來回應。

不僅僅是鬼斯通。正在戰鬥的蜥蜴王、卡蒂狗以及皮丘……都是如此。

而刀光劍影之間,小夜的腦海中同樣清明浮現著昨晚在筆記本上寫下的字跡。

在不歸之穴的喧鬧夜晚,伴隨著幽靈們此起彼伏的哼鳴聲,小夜花費了兩小時,從頭到尾重新反思、衡量、並修改了自己的訓練計劃。

終霧海事件彷彿一個鮮明的紅叉,徹底映出了她往日未曾在意的懈怠,與破綻百出的戰鬥能力。自以為出色的速度不足以跨越朝露城的天空,再快的反應速度也無法在絕境裡找到生路;噴火龍的烈焰和暴鯉龍的咆哮都阻止不了隕石墜落,本以為能起死回生的月之心……

根本觸碰不到應當拯救的生命。

那是一場毋庸置疑的、徹頭徹尾的“失敗”。小夜自知自己應當揹負起這份罪責,沒有資格無動於衷。

因此,她為自己重新制定了一道具體鮮明的“合格線”:應當擁有怎樣的速度,怎樣的力量?學會多少種招式,記住多少策略技巧?波導之力的探測能覆蓋到多遠的地方,心之力的聲響能傳達到哪裡?

並不是什麼好高騖遠、與天王冠軍比肩的遙遠目標。她的合格線很務實——

「只有獲得這樣的力量,才能在朝露城的泡影中救下水君」。

僅此而已。

小夜還記得,寫下嶄新的“合格線”時,路卡利歐不知用波導讀到了什麼,整隻犬呈現一種近似小智的燃燒狀態,彷彿下一秒就要撲向訓練場執行三天三夜的魔鬼訓練,搞得小夜哭笑不得,很是費了番功夫才安撫好莫名興奮的寶可夢們。

作為已經出發旅行半年多的……呃,半新不老的資深訓練家,小夜當然知道訓練要適度,不合理的強度只會摧毀寶可夢的身體健康。寶可夢們的訓練計劃大多隻是做了方向上的調整,內容更加詳盡細緻。真正太過懈怠,需要立即糾正的——

是她自己。

在刀鋒亮起的瞬間,無形的波導之力就已經蔓延開來,不斷向遠方伸展,直到將整個訓練場都籠罩在內。噴火龍尾尖火焰的溫度,卡蒂狗咆哮聲波的朝向,蜥蜴王跳躍時肌肉的動態,乃至更遙遠的其他同伴與他們的寶可夢的一舉一動,全部化為巨量信息傳入小夜腦海,彷彿在天空中安放了一隻巨大的眼。小夜沒有試圖去屏蔽這些瑣碎的情報,只是接收、整理、分析,將它們作為下一個動作的依據——她的鑰石正閃著微弱的光,將承載簡短指令的心之力波動準確傳送給每一隻寶可夢。

不同於[盾],心之力傳音的消耗很小,不會動搖目前“用月之心再救三個人就會斷電”的應急儲備能源;覆蓋全場的波導探測恰到好處地用大量信息佔用她的注意力,起到精神上的“負重訓練”效果;而剩下的餘力投注進手中光刃,對路卡利歐而言正是強度合適的對手,可謂一箭三雕,經濟實惠。

而維持著一心三用的“負重”,鏖戰五分鐘之後,小夜:“……”

她的探測已經感知到場邊的星海前進一步,後退一步,無限循環十一次了。這是在跳踢踏舞嗎?那應該去找陽羽吧?

實在忍不下去的小夜給路卡利歐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回頭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踢踏舞搜查官。

星海站在那裡,沒有立刻出聲。帽子墨鏡口罩三件套遮擋住了他的神情,但小夜發現自己那不合時宜的波導探測完全捕捉到了不該捕捉的細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舌頭也在口腔中間跳了段踢踏舞。

小夜:“??”

雙重踢踏了十秒鐘後,星海說:“小夜,我看你的蜥蜴王在練廣域破壞?我來傳授點訣竅吧?”

小夜:“……”

這句話值得猶豫那麼久嗎?

她用“銀頭髮人類發瘋日”來說服自己暫時不去思考這些,認認真真地向星海點頭道謝,說作為回饋,會給他的噴火龍買小零食。

星海笑意盈盈地搖頭表示不必。

“還記得上次說過的石林嗎?這個也算在裡面。”

說完,搜查官總算恢復了他應有的悠然從容的步態,走向蜥蜴王去搭話了,徒留小夜愣在原地。

她當然沒有忘記那時的約定。星海指點她的寶可夢訓練,作為交換,要求她幾年後去某座石林救助裡面的人……原來那份“指點”還不是一次結清的?

小夜從等價交換的角度出發,思考了一下星海口中的石林究竟是多麼兇險的地方。

……

小夜停止了思考。

並非畏懼。只是波導探測和心之力傳令佔用了CPU的80%,剩餘空間不足以渲染大型場景3D建模而已。

原地卡機了幾秒鐘後,小夜默默轉過身,抄起刀繼續和路卡利歐對砍。

……還是這個省腦子。

“熱鬧”的訓練仍在持續。不同於發瘋的銀頭髮搜查官,其他同伴對小夜不拘一格的訓練方式接受良好。拂曉四元老很熟悉小夜的做派,見狀只覺得她對路卡利歐留手甚多,真是個關愛寶可夢的溫柔訓練家;陽羽和卡爾見證了烈焰谷事件,觀看過風雪山直播,此刻看到小夜的刀光只是切裂土地,居然沒有像龍捲風一樣摧毀訓練場,可能更想為家裡的風賊/冰象/以及其他捱過打的倒黴蛋發聲,說北斗你是不是午飯沒吃飽。

至於桐葉……

以桐葉的反射弧,至少要到晚上才能反應過來,不必理會。

很快,兩小時過去。夏日暑氣炙烤著訓練場上的人們,但小夜和路卡利歐並未因汗水和急促的呼吸而停下,刀刃和骨棒的碰撞甚至愈演愈烈。體力的消耗令路卡利歐動作變得艱澀,格擋和招架也越來越左支右拙。而它的對手——它的訓練家彷彿不知疲倦的機器人,明明用掉的力氣只多不少,運動服領口早已被汗水浸溼,她的每一刀、每個步伐都依舊完美無瑕。

……

下一秒,完美無瑕的刀光中止了,步伐也卡住了。

甚至波導探測也嚇斷了。

星海笑容滿面地說:“小夜,有空嗎?來幫個忙吧?”

小夜:“……”

她的舌頭也在口腔裡跳了一通踢踏舞,最後還是把話吞了回去,沒有問星海“問話就問話,為什麼非要插到我的刀尖和路卡利歐的骨棒中間站住不動”。

安撫地拍了拍路卡利歐的肩膀——倒黴的寶可夢顯然嚇得不輕,都變得毛茸茸了——將它暫時收回精靈球后,小夜跟著星海走到了小天所在的訓練場。炎正威風凜凜地立在場中央,對面安放著堅實的訓練用靶子。

看到這熟悉的陣勢,小夜立刻明悟,側頭看向小天:“在練逆鱗?”

“嗯。”小天點點頭。

真新鎮的童年夥伴們都很熟悉這一招——是刻印在炎的血脈中的、與生俱來的能力。只是當時年幼的小火龍無法駕馭這樣強大的力量,即使勉強發動也只會失控,說不定還會傷及無辜。因此,小天從不在同齡人之間的切磋中用這一招。

“我來幫忙看著?”小夜招招手,不遠處的皮丘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往她掌心裡一鑽,釋放電弧以示存在感。

“拜託了。”小天道。

兩人都沒有多解釋什麼,實在是他們已經協作過太多次,不值得費口舌。炎會發動逆鱗攻擊靶子,皮丘只需要在它瀕臨失控時丟一道電磁波,將它電麻即可。

不過,既然星海先生在,為什麼還需要……

小夜環顧四周,剛冒出的疑問就熄滅了。

——星海先生的寶可夢兩隻在陪金毛兄妹試驗奇怪招式,兩隻在和卡爾練雙打,還有兩隻分別在與陽羽和桐葉嘰嘰咕咕,確實已經沒有人手……龍手能分給這邊了。

於是,在小夜比了個OK的手勢後,小天發出了“逆鱗”的指令。伴隨著咆哮聲,巨大的氣浪以炎為中心擴散開來。

相比起小火龍時期的失控,此時炎對逆鱗的掌控力明顯精細了很多。磅礴的力量並未四溢,而是有意識地向靶子傾瀉,十有九中;力竭後短暫的混亂狀態也只是升空盤旋兩圈,很快便恢復了清醒。皮丘的電磁波憋了十分鐘無處可放,最後氣沖沖地朝星海招呼過去,成功地把他的銀色長髮電得根根立起,遠遠一看比起人類,更像某種未知寶可夢,令小夜差點本能扔出精靈球。

小夜:“……”

她將困惑的眼神投向小天——你爸為什麼不躲?

小天:“。”

他將麻木的眼神投向小夜——他樂意。別管了。

無論如何,訓練時光平穩地流逝著。腦回路成迷的搜查官積極熱情地向每個人伸出援手,沒有再做出把自己塞進招式中間的危險動作,令提心吊膽的小夜和無言以對的小天總算各自鬆了口氣。

他們結束各自的強化訓練,又即興組隊兩兩對決,最後甚至每個人都挑戰了一遍星海先生,最終以被打得扁扁的形態結束了一下午的努力。

直到眾人回到巨大的十人間宿舍,進入晚餐時間,才終於想起此行的正事——小學的寶可夢失蹤事件,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看法,各自描述自己的寶可夢的偵查本領,提前為可能會有的“地毯式搜索”分配區域。

在一份地圖資料由小天發給小夜,小夜發給卡爾,卡爾又轉發給陽羽後,他們終於受不了了。

“建個群吧。”眼睜睜看著地圖最後也沒轉發到自己手機裡的小杰忍無可忍道。

七個年輕人一拍即合,手腳麻利地建了個LINE群。小杰率先出手,把大家剛才被打扁的悽慘照片設置成群頭像;小玲緊隨其後,填了個自述“絕對閃亮”的群名:【☆馬科特島探案小分隊☆當前進度1%(剛下載完地圖)】。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覺得群名有趣極了,十分符合他們的精神狀態。只有拂曉的正副隊長彼此對視一眼,為探案小分隊的不靠譜未來感到些許憂慮。

他們試圖從發佈任務的星海那裡得到更多情報,轉頭一看……

星海的藍眼睛裡裝滿了失落,正在為自己無法參與調查、也不能加群而感到被排擠的難過。

正副隊長:“……”

油然而生一種把1%改成0.1%的衝動。

建好群,晚餐繼續,小杰和小玲卻莫名其妙收斂了存在感,不再嘰嘰喳喳講話,開始兩人交頭接耳,對著手機屏幕嘀嘀咕咕,指尖在嶄新的七人群成員列表上比比劃劃。小夜困惑地問了一聲,他們壓低嗓音,滿臉神秘:“噓,我們會負責考察的,過完我們這關你倆再拍板。”

小夜:“?”

她將困惑的眼神投向小天——你的隊員在說什麼?

小天:“。”

他將麻木的眼神投向小夜——我不懂。我失職。我反省。

晚飯後,被一百個工作追趕的星海不得不告別眾人,依依不捨地騎著噴火龍離去。七個年輕人則在寬廣的十人間舒舒服服度過了一晚,次日一早便出發,晨光剛照亮大地,他們已經來到了任務地點,新町小學門口。

小學校長正在門前笑眯眯地迎接他們——那是位看起來脾氣很好的老奶奶,名叫“甲斐朝子”。她很耐心地聽完每個人的自我介紹,點點頭,以一種語速和緩、溫溫柔柔的腔調說:

“辛苦各位了。調查的事咱們等一會兒再聊,現在丟了寶可夢,孩子們都很不安,不能再讓學校裡出現太多身份不明的陌生人——所以,你們得以助教的身份進學校。”

七人:“……啊?”

無論是最沉穩的隊長還是最不沉穩的金毛都陷入了呆滯。

甲斐奶奶和善地繼續說:“正好,現在要上早課了,跟我來。”

和善的校長奶奶根本沒給人反應機會,她身旁那隻胡地已經發動瞬間移動,直接把全員挪移進了學校操場。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風景大變,周圍多了……至少幾十個滿懷好奇地盯著他們的小豆丁。

七人:“!?”

那群六七歲的小孩符合南國人常見習性,完全不認生,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

“哇!是新來的老師們!期待好久啦!”

“老師老師,你們好年輕哦,真的是老師嗎?”

“金頭髮的老師,你的頭髮好像穿山王哦!”

“我想看看老師們的寶可夢!給我看看好不好?”

“你們是教什麼的呀?體育?數學?寶可夢對戰?對戰的話得先贏我才有資格教我們——”

眾人被連珠炮轟炸得頭暈目眩,下意識求助地看向甲斐校長。

校長奶奶笑得慈眉善目:“對呀,你們是教什麼的呢?”

七人:“……”

小孩們期盼的目光彷彿都變成了日光束,燙得他們汗流浹背。

不光身份突然變了……連教的課程都要在這裡現場自選嗎!?

探案小分隊——不,助教小分隊,在踏入任務地點的第一分鐘,就遇到了人生最難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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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真新鎮的童年夥伴們都很熟悉這一招——是刻印在炎的血脈中的、與生俱來的能力。只是當時年幼的小火龍無法駕馭這樣強大的力量,即使勉強發動也只會失控,說不定還會傷及無辜。因此,小天從不在同齡人之間的切磋中用這一招。

小夜:是的,小天和我對戰時從沒用過……

小夜:……

小夜:等等,真的沒用過嗎?

小夜:(恍惚)腦子裡好像出現了某種畫面碎片……對戰課……逆鱗……Lv.28的炎……

小夜:……等一下,請收手!炎!不要打死我好不容易遇到的隱藏寶可夢!(徹底瘋狂)

星海:(若有所思)小天,你在真新鎮時……做了什麼?

小說位面·真的什麼都沒做過·小天:……(委屈到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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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記錄卡:

·噴火龍:實戰能力up

·鬼斯通:實戰能力up

·蜥蜴王:實戰能力up,招式[廣域破壞]熟練度up

·卡蒂狗:實戰能力up

·皮丘:招式[電磁飄浮][充電光束][電網]熟練度up

·路卡利歐:招式[骨棒亂打]熟練度up

隊伍成員(10):噴火龍、暴鯉龍、大比鳥、皮丘、蜥蜴王、鬼斯通、雪童子、路卡利歐、朝北鼻、卡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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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大夥,月初忙著打零式首周,淺咕一章(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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