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行市看漲喜人心 農家惜售尋根源

出水芙蓉·胡少龍·3,475·2026/3/23

四十二 行市看漲喜人心 農家惜售尋根源 第四十二章行市看漲喜人心農家惜售尋根源天氣預報說,有一股強冷空氣將至,明後兩天長江中下游有大到暴雨。 如今的天氣不只是預報預報,而是說到就到的。那圖解上的稍粗的長江曲線上還有一朵白色的標記在閃動。 大縣是長江邊的大縣,大暴就閃在這一塊。在這收穫的季節,莊稼人更不能輕視天氣預報。 張瑞全看了天氣預報,趕緊就和冉曉春商量,不能喘息,明兒趕大早不等天亮要請工搶摘棉花,哪怕是露水棉花也要搶進屋,要讓雨淋了那就更不值錢。 他家今年種了300畝田,棉花有88畝,水稻有200畝。其中中稻就有140畝。 到今天天黑前140畝的中稻才算搶割脫粒出來,象山樣的穀子就堆在家門前的場子裡。 要愚公門前的兩座山是穀子堆成的,就不需子子孫孫無窮盡的去挖了。 笆頭街上的那個伍老闆,開來一輛4噸的貨車等在門口要收購拉走。張瑞全藉口說:“等稻子全部打完了,再一起交給你。”其實,張瑞全是不想馬上出手。 在行政上幹了一些年,也算幹出了一些經濟頭腦,看架勢,怕是價格還要向上揚的。 過去糧食滯銷時,伍老闆幫他推銷過幾萬斤,眼下走俏了,他也不想得罪他,斷了後路。 天晴還要盼著下雨時。伍老闆狡稽說:“不能再等了,天氣象蓋在鍋裡悶著,今晚一定有大雨。讓雨淋了,再好的穀子也不值錢了。”張瑞全無所謂說:“不值就不值,大頭都給你了。這幾萬斤的零頭也不礙事的。”伍老闆誘惑說:“張書記,我還給你加兩分,五角八,我幫你拉走算了。過了這一村,可沒有下一店的。”冉曉春見他纏著不走,過來笑吟吟說:“伍老闆,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說給你很爽快的,不給就不給,等田裡的都打完了再說。”伍老闆只做買賣,只知道他家是種田大戶,不知道他的田在那一方,也不知道他田裡有沒有未收的穀子。 而張瑞全只知道種田,未涉足生意。三萬多斤早谷全都是四角三給他的,剛出手就漲到四角五了。 人總是會學乖變得聰明起來的。前半個月的早熟中谷6萬多斤全都五角二給的,沒幾天就有人上門收到五角五了。 近兩天又漲到五角六七了。儘管他不知道買賣,但知道價格看漲。前面出售給伍老闆的穀子,讓他少收入1000多元。 他心疼,他倆口子都心痛。也心痛一千多塊的辛苦錢,更心痛自己被人朦了。 朦了的難受不是錢的問題能解決的。不然,為什麼會出現為一元錢打官司的。 伍老闆灰心喪氣的開著空車回去了。冉曉春望著一陣灰塵散去,汽車無蹤影了,卻有些失落。 又擔憂的對張瑞全說:“萬一谷價跌了怎麼辦,萬一下起大雨怎麼辦。要搶雨都沒地方抬的啦。”張瑞全義無反顧說:“這寶我賭了!”他嘴裡說得硬,心裡也擔心。 忙回屋去看電視上的天氣預報。趕出來大聲說:“蘭兒媽,明天不能喘口氣的,有強對流天氣,你快去請工落實人,明兒搶摘棉花。”他倆一合計,冉曉春顧不了勞累,便去了。 回來喘著氣說:“前兩個嶺上的人都請了,有空的才12人。”她吐了幾口氣,緩和下又說:“還有一個人,我不好去請。”張瑞全瞠眼問:“誰呀!”冉曉春說:“道然爺的冉女巴女巴。”張瑞全說:“她是你姑媽,更好請。”不知是什麼緣故,冉臘春不去請冉臘娥的,是不敢還是不願還是不能……,冉臘春自己也道不明,更無法回答張瑞全。 眼下是搶票子的時候,多一個人搶摘棉花就多一份雨前的保證。她赤著腳,輕一腳重一腳的踏著朦朧的夜路來到了冉臘娥的家。 人還未進屋,聲音就已經進了門。她親熱的喊:“姑媽,在家麼!”冉臘娥聽到喊聲,從後房上前來。 笑迎:“哦,是曉春吶!這麼忙你哪有空來我這裡啊!”冉曉春笑說:“就是太忙子,狠不得胯裡都伸出手來,特來找您的。”她說著,隨她下後屋來。 後屋是豬圈屋,亮著個15瓦的燈泡,只比螢火蟲的屁股亮了一點。但豬圈裡兩個半糙子豬,10幾個小豬娃,正爭先恐後的搶著食。 回來就一個多月的時間,破屋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機。冉臘娥又去向槽裡倒食。 冉曉春一旁欣喜說:“到臘月,到臘月就有肥豬出欄了。現在毛豬都收到三塊二了。”又接著說:“姑媽。我該喊姑女巴女巴的。您明兒有空嗎?”無錯不跳字。 冉臘娥說:“是不是有事幫忙吶。你只管說。”冉曉春這才說:“請您明兒一辰早幫我摘棉花。聽說明兒有雨下。”冉臘娥笑答:“好啊!”又說:“天氣煩躁,明天肯定有雨。你還可以到村裡多請些人幫忙。”她又說:“如果有月亮就好了,連夜都可以搶摘。過去搞集體時,我們還是這麼做過。”冉曉春想了想說:“這一二年您冇做農活了,撿花累人的話,幫著做飯也行。”冉臘娥說:“都行。明天不等天亮我就給你去張羅。”在張冉村請工,過去是一天20塊錢,今年按早中晚,每個時段10塊錢,一天30塊錢,還包三餐飯。 其實這個不成文的規矩也是從他這個種田大戶炮製出來的。冉曉春叮囑說:“那就這麼說定了。”冉臘娥說:“說定了。你去忙去,我不送了。”去睡覺的時候,張瑞全還是到屋外看了看天氣蓋好穀子。 天空的星星開始消失,閃爍的小星星被一塊一塊象鱗片樣的烏雲吞滅了。 他真擔心天公會不留情面的偷偷降下大雨來。天氣預報說的是明後兩天,伍老闆說是今晚,一定是姓伍的在嚇唬人的。 擔心歸擔心,他一上床就糯米坨了。當他驚醒過來的時候,天上並沒有下雨,也是公雞拍著翅膀啼嗚鬧醒了他。 心裡畢竟擱著事,瞌睡一去不復返了。一年上頭就這幾天搶銀子,耽誤不得的。 他剛剛拉亮電燈,就有人喊門了。這些打工的鄉親們都還是很理解人的,早早地就來幫他家搶銀子了。 家裡一下熱鬧起來,打破黎明前的沉寂。冉臘娥感慨說:“還是集體時,大家一起下田的。我還很想念那個日子。還是讓我和大家一起揀花去。我手腳很快的,年輕人不一定比得過我。”冉曉春說:“好,依您的。”其實,她已經請來了婆婆做飯,是怕婆婆一人忙不過來。 10幾個姑娘婆婆從自家帶來裝棉花兜兒,一下聚齊了。由張瑞全和冉曉春帶去棉花田,他們還請了才10多歲的一個內侄幫忙。 他是上到高一厭學而閒在家裡的。棉花田裡還是朦朧的一片,棉花朵吐著的軟綿的白絮,也是灰朦的。 姑娘婆婆們一人佔一廂田排開,向前推去。就象游泳池的比賽健將,舞蹈著,說笑著,眼急手快地將棉花朵搶進兜裡。 連花角子也不留下一絲白絮。不一會,有人搶上前了;不一會,那說笑聲也淹沒了;不一會,天邊發白,然後大亮了。 亮得灰沉沉的,頭頂上的烏雲低壓壓的,就要塌下來似的。張瑞全和內侄拿上蛇皮袋,穿梭在棉田中,負責哪個兜裡棉花滿了就往蛇皮袋裡裝。 時間就是金錢,大家沒有偷閒的空兒,彷彿在爭先恐後的暗暗的比翼著。 棉花摘到手上有些溼潤,按說這種露水棉花是不宜採摘的,要等到太陽昇起,吸乾了露水再採摘那是最好。 可以取得最好的質量,賣到最好的價錢。然而,今年不同往年,今日不同往日。 今年的棉花俏銷,價格上揚。棉花也和谷了一樣,是皇帝女兒不愁嫁的。 加上天氣黑壓壓的逼人,搶在大雨前採摘就是在搶錢。前幾天,棉花販子上門來過,把張瑞全家前兩批摘的2000多斤棉花強打惡要的收了去。 本來,張瑞全是不急於出手的。開始上門的是笆頭棉花收購站的職工,企業改制買斷了他們的工齡。 縣農發行也沒有收購資金注入,他們自己籌資組織起來從事合夥經營的。 那個領頭的毛組長,一改過去官商刁橫派頭,熱情而恭惟說:“張書記,您能官能民,還是個種田的好手啊!”同來的也插話說:“張書記,我們棉組今年改變服務態度,毛組長特地帶我們服務上門的。”張瑞全冷冷說:“毛組長,謝謝你們的好意。你看我忙著搶收中谷,等過了這陣子再來。”毛組長笑說:“張書記,不會耽誤你時間的。我來了四五個人可以幫上。現在出手價錢正好。等陣子價跌下來了,你要失悔的。”對棉花行情張瑞全也有了耳聞,前半個月新棉剛掛價是一塊九,沒兩天就二塊,此前還有人上門出到二塊二了。 便胸有成竹說:“他要跌,我也沒辦法。依我看棉價還要往上跑的。”同來的有人又插話說:“我們收了幾十年的棉花,還不知道,目前的收購價已經到頂了。要再往上跑,那看誰有錢虧得起囉!”還有人說:“毛組長,張書記是種棉大戶,其他小戶也品不了的。我們給張書記開個天價,還加點。”毛組長滴溜著眼睛說:“這…”停了下,接著說:“張書記,你心裡怎麼想我還不知道。今天就破個例,二塊五。二塊五是麼行市呢,只說你一畝田收300斤籽花,就是七八百塊。不過,這個價你不要對外說。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你家的棉花全由我們包收了。我甩幾個墊金給你都可以。”冉曉春在一旁聽得蠢蠢欲動的,記得前年種了二十畝棉花,價才收到一塊一二,還要除水份的。 然而,她只能看張瑞全的眼色,不好插言。張瑞全淡淡一笑說:“你們的好意,我領了。我說了,等我忙過這陣再說。”本文來自看書輞

四十二 行市看漲喜人心 農家惜售尋根源

第四十二章行市看漲喜人心農家惜售尋根源天氣預報說,有一股強冷空氣將至,明後兩天長江中下游有大到暴雨。

如今的天氣不只是預報預報,而是說到就到的。那圖解上的稍粗的長江曲線上還有一朵白色的標記在閃動。

大縣是長江邊的大縣,大暴就閃在這一塊。在這收穫的季節,莊稼人更不能輕視天氣預報。

張瑞全看了天氣預報,趕緊就和冉曉春商量,不能喘息,明兒趕大早不等天亮要請工搶摘棉花,哪怕是露水棉花也要搶進屋,要讓雨淋了那就更不值錢。

他家今年種了300畝田,棉花有88畝,水稻有200畝。其中中稻就有140畝。

到今天天黑前140畝的中稻才算搶割脫粒出來,象山樣的穀子就堆在家門前的場子裡。

要愚公門前的兩座山是穀子堆成的,就不需子子孫孫無窮盡的去挖了。

笆頭街上的那個伍老闆,開來一輛4噸的貨車等在門口要收購拉走。張瑞全藉口說:“等稻子全部打完了,再一起交給你。”其實,張瑞全是不想馬上出手。

在行政上幹了一些年,也算幹出了一些經濟頭腦,看架勢,怕是價格還要向上揚的。

過去糧食滯銷時,伍老闆幫他推銷過幾萬斤,眼下走俏了,他也不想得罪他,斷了後路。

天晴還要盼著下雨時。伍老闆狡稽說:“不能再等了,天氣象蓋在鍋裡悶著,今晚一定有大雨。讓雨淋了,再好的穀子也不值錢了。”張瑞全無所謂說:“不值就不值,大頭都給你了。這幾萬斤的零頭也不礙事的。”伍老闆誘惑說:“張書記,我還給你加兩分,五角八,我幫你拉走算了。過了這一村,可沒有下一店的。”冉曉春見他纏著不走,過來笑吟吟說:“伍老闆,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說給你很爽快的,不給就不給,等田裡的都打完了再說。”伍老闆只做買賣,只知道他家是種田大戶,不知道他的田在那一方,也不知道他田裡有沒有未收的穀子。

而張瑞全只知道種田,未涉足生意。三萬多斤早谷全都是四角三給他的,剛出手就漲到四角五了。

人總是會學乖變得聰明起來的。前半個月的早熟中谷6萬多斤全都五角二給的,沒幾天就有人上門收到五角五了。

近兩天又漲到五角六七了。儘管他不知道買賣,但知道價格看漲。前面出售給伍老闆的穀子,讓他少收入1000多元。

他心疼,他倆口子都心痛。也心痛一千多塊的辛苦錢,更心痛自己被人朦了。

朦了的難受不是錢的問題能解決的。不然,為什麼會出現為一元錢打官司的。

伍老闆灰心喪氣的開著空車回去了。冉曉春望著一陣灰塵散去,汽車無蹤影了,卻有些失落。

又擔憂的對張瑞全說:“萬一谷價跌了怎麼辦,萬一下起大雨怎麼辦。要搶雨都沒地方抬的啦。”張瑞全義無反顧說:“這寶我賭了!”他嘴裡說得硬,心裡也擔心。

忙回屋去看電視上的天氣預報。趕出來大聲說:“蘭兒媽,明天不能喘口氣的,有強對流天氣,你快去請工落實人,明兒搶摘棉花。”他倆一合計,冉曉春顧不了勞累,便去了。

回來喘著氣說:“前兩個嶺上的人都請了,有空的才12人。”她吐了幾口氣,緩和下又說:“還有一個人,我不好去請。”張瑞全瞠眼問:“誰呀!”冉曉春說:“道然爺的冉女巴女巴。”張瑞全說:“她是你姑媽,更好請。”不知是什麼緣故,冉臘春不去請冉臘娥的,是不敢還是不願還是不能……,冉臘春自己也道不明,更無法回答張瑞全。

眼下是搶票子的時候,多一個人搶摘棉花就多一份雨前的保證。她赤著腳,輕一腳重一腳的踏著朦朧的夜路來到了冉臘娥的家。

人還未進屋,聲音就已經進了門。她親熱的喊:“姑媽,在家麼!”冉臘娥聽到喊聲,從後房上前來。

笑迎:“哦,是曉春吶!這麼忙你哪有空來我這裡啊!”冉曉春笑說:“就是太忙子,狠不得胯裡都伸出手來,特來找您的。”她說著,隨她下後屋來。

後屋是豬圈屋,亮著個15瓦的燈泡,只比螢火蟲的屁股亮了一點。但豬圈裡兩個半糙子豬,10幾個小豬娃,正爭先恐後的搶著食。

回來就一個多月的時間,破屋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機。冉臘娥又去向槽裡倒食。

冉曉春一旁欣喜說:“到臘月,到臘月就有肥豬出欄了。現在毛豬都收到三塊二了。”又接著說:“姑媽。我該喊姑女巴女巴的。您明兒有空嗎?”無錯不跳字。

冉臘娥說:“是不是有事幫忙吶。你只管說。”冉曉春這才說:“請您明兒一辰早幫我摘棉花。聽說明兒有雨下。”冉臘娥笑答:“好啊!”又說:“天氣煩躁,明天肯定有雨。你還可以到村裡多請些人幫忙。”她又說:“如果有月亮就好了,連夜都可以搶摘。過去搞集體時,我們還是這麼做過。”冉曉春想了想說:“這一二年您冇做農活了,撿花累人的話,幫著做飯也行。”冉臘娥說:“都行。明天不等天亮我就給你去張羅。”在張冉村請工,過去是一天20塊錢,今年按早中晚,每個時段10塊錢,一天30塊錢,還包三餐飯。

其實這個不成文的規矩也是從他這個種田大戶炮製出來的。冉曉春叮囑說:“那就這麼說定了。”冉臘娥說:“說定了。你去忙去,我不送了。”去睡覺的時候,張瑞全還是到屋外看了看天氣蓋好穀子。

天空的星星開始消失,閃爍的小星星被一塊一塊象鱗片樣的烏雲吞滅了。

他真擔心天公會不留情面的偷偷降下大雨來。天氣預報說的是明後兩天,伍老闆說是今晚,一定是姓伍的在嚇唬人的。

擔心歸擔心,他一上床就糯米坨了。當他驚醒過來的時候,天上並沒有下雨,也是公雞拍著翅膀啼嗚鬧醒了他。

心裡畢竟擱著事,瞌睡一去不復返了。一年上頭就這幾天搶銀子,耽誤不得的。

他剛剛拉亮電燈,就有人喊門了。這些打工的鄉親們都還是很理解人的,早早地就來幫他家搶銀子了。

家裡一下熱鬧起來,打破黎明前的沉寂。冉臘娥感慨說:“還是集體時,大家一起下田的。我還很想念那個日子。還是讓我和大家一起揀花去。我手腳很快的,年輕人不一定比得過我。”冉曉春說:“好,依您的。”其實,她已經請來了婆婆做飯,是怕婆婆一人忙不過來。

10幾個姑娘婆婆從自家帶來裝棉花兜兒,一下聚齊了。由張瑞全和冉曉春帶去棉花田,他們還請了才10多歲的一個內侄幫忙。

他是上到高一厭學而閒在家裡的。棉花田裡還是朦朧的一片,棉花朵吐著的軟綿的白絮,也是灰朦的。

姑娘婆婆們一人佔一廂田排開,向前推去。就象游泳池的比賽健將,舞蹈著,說笑著,眼急手快地將棉花朵搶進兜裡。

連花角子也不留下一絲白絮。不一會,有人搶上前了;不一會,那說笑聲也淹沒了;不一會,天邊發白,然後大亮了。

亮得灰沉沉的,頭頂上的烏雲低壓壓的,就要塌下來似的。張瑞全和內侄拿上蛇皮袋,穿梭在棉田中,負責哪個兜裡棉花滿了就往蛇皮袋裡裝。

時間就是金錢,大家沒有偷閒的空兒,彷彿在爭先恐後的暗暗的比翼著。

棉花摘到手上有些溼潤,按說這種露水棉花是不宜採摘的,要等到太陽昇起,吸乾了露水再採摘那是最好。

可以取得最好的質量,賣到最好的價錢。然而,今年不同往年,今日不同往日。

今年的棉花俏銷,價格上揚。棉花也和谷了一樣,是皇帝女兒不愁嫁的。

加上天氣黑壓壓的逼人,搶在大雨前採摘就是在搶錢。前幾天,棉花販子上門來過,把張瑞全家前兩批摘的2000多斤棉花強打惡要的收了去。

本來,張瑞全是不急於出手的。開始上門的是笆頭棉花收購站的職工,企業改制買斷了他們的工齡。

縣農發行也沒有收購資金注入,他們自己籌資組織起來從事合夥經營的。

那個領頭的毛組長,一改過去官商刁橫派頭,熱情而恭惟說:“張書記,您能官能民,還是個種田的好手啊!”同來的也插話說:“張書記,我們棉組今年改變服務態度,毛組長特地帶我們服務上門的。”張瑞全冷冷說:“毛組長,謝謝你們的好意。你看我忙著搶收中谷,等過了這陣子再來。”毛組長笑說:“張書記,不會耽誤你時間的。我來了四五個人可以幫上。現在出手價錢正好。等陣子價跌下來了,你要失悔的。”對棉花行情張瑞全也有了耳聞,前半個月新棉剛掛價是一塊九,沒兩天就二塊,此前還有人上門出到二塊二了。

便胸有成竹說:“他要跌,我也沒辦法。依我看棉價還要往上跑的。”同來的有人又插話說:“我們收了幾十年的棉花,還不知道,目前的收購價已經到頂了。要再往上跑,那看誰有錢虧得起囉!”還有人說:“毛組長,張書記是種棉大戶,其他小戶也品不了的。我們給張書記開個天價,還加點。”毛組長滴溜著眼睛說:“這…”停了下,接著說:“張書記,你心裡怎麼想我還不知道。今天就破個例,二塊五。二塊五是麼行市呢,只說你一畝田收300斤籽花,就是七八百塊。不過,這個價你不要對外說。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你家的棉花全由我們包收了。我甩幾個墊金給你都可以。”冉曉春在一旁聽得蠢蠢欲動的,記得前年種了二十畝棉花,價才收到一塊一二,還要除水份的。

然而,她只能看張瑞全的眼色,不好插言。張瑞全淡淡一笑說:“你們的好意,我領了。我說了,等我忙過這陣再說。”本文來自看書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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