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魂羈夢鎖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166·2026/5/18

崔明瑜只覺自己陷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裡,像是被裹進了一團吸飽了寒雨的棉絮,每一寸肌膚都浸著化不開的滯重。她拼盡全力想要掙開眼,想要扯開那層蒙在眼前的、溼黏的霧,可眼皮卻似被千斤巨石墜著,任憑她如何咬牙發力,連一絲縫隙都掀不開。意識浮浮沉沉,似醒非醒,似夢非夢,她像一葉斷了舵的扁舟,在深海裡反覆飄搖,寸步難行。   這絕不是尋常的昏睡。   就在她的意識徹底墜入昏沉的那一剎,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毫無預兆地撞進了這片混沌的意識天地。   崔明瑜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柳眉杏眼,瓊鼻挺翹,櫻脣嫣紅——那是一張她日日對著銅鏡描摹了數月的臉,是這具身體原主的模樣。可當這張臉活生生立在眼前,不再是鏡中模糊的倒影,而是帶著真切的悲慼與懇切,她竟一時有些發懵,下意識地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的肌膚細膩微涼,與記憶裡的觸感分毫不差。再抬眼看向對方,恍惚間竟分不清,哪個纔是真正的自己,哪個又是鏡中的幻影。   「我爹會有一劫,求求你救救他!」   清亮的嗓音裡裹著濃重的泣音,原主甫一開口,便直直跪倒在地,那雙與崔明瑜如出一轍的眼眸裡,盛滿了碎玉般的哀求,像漫天星光陡然墜落,濺起一地的絕望。   崔明瑜愣了愣,隨即蹙緊眉頭:「一劫?什麼劫?我爹他……」話到嘴邊,她才驚覺自己早已習慣了喚這具身體的父親為「爹」,喉間一陣發澀,頓了頓,又勉強道,「崔大人他身子康健,平日裡與人相交謙和有禮,從無半分仇怨,能有什麼劫數?」   原主聞言,秀氣的眉頭擰得更緊,音裡帶著哭腔:「我也記不清了……上一世,我爹便是栽在了這場劫數裡,丟了性命。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我救?」崔明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急聲反駁,「你自己的親爹,你為何不自己救?你纔是他的女兒,你回來啊!你把這具身體拿回去,我要回現代去!我對這裡的一切都一無所知,你好歹親歷過一世,總該有些印象,比我這個外人強吧!」   她本就不屬於這裡。她更想回到那個有明亮電燈、有便捷網絡、有家人笑語的現代,不想被困在這具嬌弱的軀殼裡,看人臉色,任人擺布。   原主緩緩抬起頭,一張小臉慘白如紙,透著悽然的絕望。她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崔明瑜臉上,帶著一絲豔羨,又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不,你比我更適合做崔明瑜。我爹他……他其實一直更喜歡像你這樣的女兒,聰慧有禮,進退有度,不似我這般蠢笨無用,連討他歡心都做不到。你會比我做得更好,也會比我活得更成功。」   「可我不想做崔明瑜!」崔明瑜幾乎是嘶吼出聲,眼眶瞬間泛紅,滾燙的淚意洶湧而上,「我要回家!活在這裡太憋屈了,我受夠了!小姐姐,重生這種劇本,本就該你自己來開,你別為難我了,我真的不想待在這裡。」   原主依舊搖頭,單薄的身影在意識的迷霧裡漸漸變得透明,彷彿下一刻就要消散:「正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才能跳出局外,旁觀者清。我爹,就拜託你了。還有……」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凝重,字字句句都帶著警示,「遠離魏松筠。就算他日他對你改觀,對你另眼相看,你也萬萬不要靠近他。那個人,圖謀太多,心機太深,靠近他,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灰飛煙滅。另外……夏宇寧,你一定要小心他!」   「夏宇寧?」崔明瑜又是一愣,滿心不解,「他有什麼好小心的?上一世他不是對你一往情深嗎?最後還替你收斂了骸骨,葬了你周全。」   原主抬手捂住額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髮絲,似是被混亂的記憶撕扯著,聲音斷斷續續:「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我死的時候,魏松筠已經權傾朝野,一手遮天。可夏宇寧竟能在那樣的境況下,安然替我收殮屍骨,這份能耐,絕非尋常人所有。他的心思,只怕比魏松筠還要深沉……拜託了!」   話音落,原主的身影便開始變得縹緲,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是隨時會融入這片混沌,消散在這方意識的天地裡。   崔明瑜心頭一慌,猛地撲上前去,想要抓住那片即將消散的光影,想要抓住原主的衣袖。她不能讓原主走!原主一走,她就真的要一輩子困在這具身體裡,再也回不了家了!好不容易撞見原主的意識,她怎肯輕易放手?   兩股意識瞬間在這具孱弱的軀殼裡衝撞起來。一個拼了命想退出去,將這具身體還給對方;一個拼了命想推出去,把這副枷鎖丟給對方。她們像是兩頭困在牢籠裡的獸,在方寸之間的意識裡纏鬥不休,嘶吼著,拉扯著,誰也不肯退讓,誰也不肯放手。   神魂的劇烈拉扯,讓躺在崔府閨榻上的崔明瑜,陷入了更深的昏迷。對外界的一切,她都渾然不覺,只餘下一具輕飄飄的軀殼,在牀榻上靜靜躺著,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   崔府上下,愁雲慘澹。   在崔勇張榜之初,魏松筠便已得知崔明瑜昏迷的消息,當時他正握著一卷泛黃的兵書,指尖劃過紙頁上遒勁的字跡,眸色沉沉,辨不出情緒。   他沒有立即是崔府,而是派人去問過太醫院的太醫崔明瑜的情況,那些奉旨前去崔府診治的太醫,個個都搖頭嘆息,說崔明瑜脈象平穩,五臟六腑皆無損傷,可就是醒不過來,實在是匪夷所思。   唯有太醫院院判,在他面前躊躇了許久,才吞吞吐吐地說道:「王爺,下官曾在一本古籍殘捲上見過記載,說人若神魂不穩,亦有可能陷入長眠,藥石罔效。只是……這等說法太過玄乎,從未有人證實過,下官……下官也不敢妄言。」   神魂不穩?   魏松筠當時便沉吟了許久。昨夜他已經知道這具身體裡的芯子,早已換了一個人,是來自異世的孤魂。這般神魂異位,神魂不穩,倒也說得通。

崔明瑜只覺自己陷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裡,像是被裹進了一團吸飽了寒雨的棉絮,每一寸肌膚都浸著化不開的滯重。她拼盡全力想要掙開眼,想要扯開那層蒙在眼前的、溼黏的霧,可眼皮卻似被千斤巨石墜著,任憑她如何咬牙發力,連一絲縫隙都掀不開。意識浮浮沉沉,似醒非醒,似夢非夢,她像一葉斷了舵的扁舟,在深海裡反覆飄搖,寸步難行。

  這絕不是尋常的昏睡。

  就在她的意識徹底墜入昏沉的那一剎,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毫無預兆地撞進了這片混沌的意識天地。

  崔明瑜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柳眉杏眼,瓊鼻挺翹,櫻脣嫣紅——那是一張她日日對著銅鏡描摹了數月的臉,是這具身體原主的模樣。可當這張臉活生生立在眼前,不再是鏡中模糊的倒影,而是帶著真切的悲慼與懇切,她竟一時有些發懵,下意識地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的肌膚細膩微涼,與記憶裡的觸感分毫不差。再抬眼看向對方,恍惚間竟分不清,哪個纔是真正的自己,哪個又是鏡中的幻影。

  「我爹會有一劫,求求你救救他!」

  清亮的嗓音裡裹著濃重的泣音,原主甫一開口,便直直跪倒在地,那雙與崔明瑜如出一轍的眼眸裡,盛滿了碎玉般的哀求,像漫天星光陡然墜落,濺起一地的絕望。

  崔明瑜愣了愣,隨即蹙緊眉頭:「一劫?什麼劫?我爹他……」話到嘴邊,她才驚覺自己早已習慣了喚這具身體的父親為「爹」,喉間一陣發澀,頓了頓,又勉強道,「崔大人他身子康健,平日裡與人相交謙和有禮,從無半分仇怨,能有什麼劫數?」

  原主聞言,秀氣的眉頭擰得更緊,音裡帶著哭腔:「我也記不清了……上一世,我爹便是栽在了這場劫數裡,丟了性命。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我救?」崔明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急聲反駁,「你自己的親爹,你為何不自己救?你纔是他的女兒,你回來啊!你把這具身體拿回去,我要回現代去!我對這裡的一切都一無所知,你好歹親歷過一世,總該有些印象,比我這個外人強吧!」

  她本就不屬於這裡。她更想回到那個有明亮電燈、有便捷網絡、有家人笑語的現代,不想被困在這具嬌弱的軀殼裡,看人臉色,任人擺布。

  原主緩緩抬起頭,一張小臉慘白如紙,透著悽然的絕望。她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崔明瑜臉上,帶著一絲豔羨,又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不,你比我更適合做崔明瑜。我爹他……他其實一直更喜歡像你這樣的女兒,聰慧有禮,進退有度,不似我這般蠢笨無用,連討他歡心都做不到。你會比我做得更好,也會比我活得更成功。」

  「可我不想做崔明瑜!」崔明瑜幾乎是嘶吼出聲,眼眶瞬間泛紅,滾燙的淚意洶湧而上,「我要回家!活在這裡太憋屈了,我受夠了!小姐姐,重生這種劇本,本就該你自己來開,你別為難我了,我真的不想待在這裡。」

  原主依舊搖頭,單薄的身影在意識的迷霧裡漸漸變得透明,彷彿下一刻就要消散:「正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才能跳出局外,旁觀者清。我爹,就拜託你了。還有……」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凝重,字字句句都帶著警示,「遠離魏松筠。就算他日他對你改觀,對你另眼相看,你也萬萬不要靠近他。那個人,圖謀太多,心機太深,靠近他,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灰飛煙滅。另外……夏宇寧,你一定要小心他!」

  「夏宇寧?」崔明瑜又是一愣,滿心不解,「他有什麼好小心的?上一世他不是對你一往情深嗎?最後還替你收斂了骸骨,葬了你周全。」

  原主抬手捂住額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髮絲,似是被混亂的記憶撕扯著,聲音斷斷續續:「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我死的時候,魏松筠已經權傾朝野,一手遮天。可夏宇寧竟能在那樣的境況下,安然替我收殮屍骨,這份能耐,絕非尋常人所有。他的心思,只怕比魏松筠還要深沉……拜託了!」

  話音落,原主的身影便開始變得縹緲,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是隨時會融入這片混沌,消散在這方意識的天地裡。

  崔明瑜心頭一慌,猛地撲上前去,想要抓住那片即將消散的光影,想要抓住原主的衣袖。她不能讓原主走!原主一走,她就真的要一輩子困在這具身體裡,再也回不了家了!好不容易撞見原主的意識,她怎肯輕易放手?

  兩股意識瞬間在這具孱弱的軀殼裡衝撞起來。一個拼了命想退出去,將這具身體還給對方;一個拼了命想推出去,把這副枷鎖丟給對方。她們像是兩頭困在牢籠裡的獸,在方寸之間的意識裡纏鬥不休,嘶吼著,拉扯著,誰也不肯退讓,誰也不肯放手。

  神魂的劇烈拉扯,讓躺在崔府閨榻上的崔明瑜,陷入了更深的昏迷。對外界的一切,她都渾然不覺,只餘下一具輕飄飄的軀殼,在牀榻上靜靜躺著,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

  崔府上下,愁雲慘澹。

  在崔勇張榜之初,魏松筠便已得知崔明瑜昏迷的消息,當時他正握著一卷泛黃的兵書,指尖劃過紙頁上遒勁的字跡,眸色沉沉,辨不出情緒。

  他沒有立即是崔府,而是派人去問過太醫院的太醫崔明瑜的情況,那些奉旨前去崔府診治的太醫,個個都搖頭嘆息,說崔明瑜脈象平穩,五臟六腑皆無損傷,可就是醒不過來,實在是匪夷所思。

  唯有太醫院院判,在他面前躊躇了許久,才吞吞吐吐地說道:「王爺,下官曾在一本古籍殘捲上見過記載,說人若神魂不穩,亦有可能陷入長眠,藥石罔效。只是……這等說法太過玄乎,從未有人證實過,下官……下官也不敢妄言。」

  神魂不穩?

  魏松筠當時便沉吟了許久。昨夜他已經知道這具身體裡的芯子,早已換了一個人,是來自異世的孤魂。這般神魂異位,神魂不穩,倒也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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