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你想留下哪一個?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346·2026/5/18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靖南王魏松筠便親自登門。他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玉帶扣上嵌著一枚通透的墨玉,墨發高束在玉冠之中,容色冷峻,立在崔府朱漆大門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壓得門房連大氣都不敢喘。   崔勇聞訊趕來,滿眼血絲,素來溫和的臉上布滿寒霜,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他一見魏松筠,便厲聲喝道:「靖南王!你還敢來我崔府!你威脅綁架我女兒,待我兒醒後,老夫定要奏請皇上,參你一本!」   魏松筠卻像是沒聽到他的狠話一般,神色淡然:「崔大人此言差矣。令愛前些時日,對本王百般糾纏,惹下的麻煩數不勝數,本王不過是向她討些利息罷了。」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崔勇,望向府內深處那片沉寂的院落,語氣意味深長,「本王聽聞令愛昏迷不醒,遍請名醫都束手無策?令愛這病症,或許並非身體之故。本王,或許有辦法讓她醒來。」   「你休想!」崔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斥,蒼老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悲愴,「明瑜就是因為你才昏迷不醒的!老夫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你再靠近她半步!」   魏松筠的眉頭終於微微蹙起。他親自來崔府,想探探崔明瑜的情況,看是否與猜測無異,可崔勇這道關,卻守得如同銅牆鐵壁,半分情面也不講。   他沉默片刻,終是沒有再堅持。他知道,此刻崔勇對他恨之入骨,強行闖入,只會適得其反。自崔府離去後,他便放下手頭諸事,遣人四處尋訪能人異士,只為探尋那關乎神魂的渺茫一線生機。   大悲寺的虛雲長老,乃是當朝得道高僧,年逾百歲,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目光清亮,見多識廣,於佛法一道,更是精深莫測。尋常人想見他一面,難如登天,可魏松筠與他素有舊交,倒能說上幾句話。   禪房內,檀香嫋嫋,煙氣繚繞,氤氳著一室寧靜。   魏松筠將崔明瑜的病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末了,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大師,此女並非尋常女子,她的神魂,來自異世。」   虛雲長老垂眸捻著佛珠,佛珠在他枯瘦的手指間緩緩轉動,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沉默了半晌,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異世之魂,奪舍重生,本就逆天而行,神魂不穩,也情有可原。老衲,願隨王爺走一趟崔府。」   這一日,距離崔明瑜昏迷,已是第十日。   崔勇望著前來的魏松筠與虛雲長老,渾濁的眼眸裡,先是翻湧著警惕,隨即湧起一絲絕望中的希冀。這數日來,他不知請了多少名醫,貼了多少張皇榜,可那些所謂的神醫,要麼束手無策,要麼乾脆是招搖撞騙的江湖郎中。虛雲長老的名號,他如雷貫耳,若是連這位高僧都救不了明瑜……崔勇不敢再想下去,渾濁的淚意漫上眼眶。   「崔大人。」魏松筠的聲音淡淡響起,打破了門前的沉寂,「虛雲大師要為令愛診治,需得本王在一旁協助。崔大人若是執意阻攔,怕是……要誤了令愛的性命。」   崔勇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他看著魏松筠冷冽的眼神,又看了看虛雲長老慈悲的面容,終是頹然垂下了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請。」   青禾領著二人,快步穿過迴廊,一路行至崔明瑜的閨房,雕花木門虛掩著,隱約能聞到裡面瀰漫的藥香。   房內窗幔低垂,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苦澀的藥香。崔明瑜靜靜躺在牀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原本豐盈的臉頰,此刻竟微微凹陷下去,脣瓣乾裂得褪了色,氣息微弱得幾乎要斷了。   魏松筠的腳步頓在牀邊,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酸脹得厲害。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崔明瑜。從前的她,總是像只張牙舞爪的小狐狸,眼睛亮得驚人,哪怕是對著他耍無賴、放狠話,也帶著一股子鮮活的勁兒。可如今,她躺在那裡,安靜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長長的睫毛垂著,一動不動,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那指尖的溫度,冷得像一塊冰,瞬間凍得他心頭一顫,連呼吸都跟著滯了滯。   「王爺。」虛雲長老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提醒。   魏松筠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般,連忙鬆開手,側身讓開位置,聲音低沉沙啞:「煩請大師,救救她。」   虛雲長老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那銅鏡不知是何材質所鑄,鏡面暗沉,帶著歲月的斑駁痕跡,卻隱隱透著一股玄妙的光澤。他手持銅鏡,對著牀榻上的崔明瑜,口中念念有詞,晦澀的經文在室內緩緩流淌。隨即,他抬手,對著鏡面輕輕一拂。   剎那間,那暗沉的鏡面驟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暈,光暈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光暈之中,似有兩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相互拉扯,纏鬥不休,身影時而重合,時而分離,看得人眼花繚亂。   虛雲長老渾濁的眼眸裡,陡然迸射出一道精光。他凝視著銅鏡,良久,才緩緩收回手,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凝重:「果然如王爺所料。這位姑娘,確實是神魂不穩。她體內……有兩個魂魄,正在相爭。」   「兩個魂魄?」魏松筠的眉頭猛地一蹙,心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聲音也沉了幾分,「是本體,回來與她爭奪身體了?」   「奇怪。」虛雲長老微微搖頭,目光落在銅鏡上,若有所思,「倒像是兩個魂魄都不想留在這具身體之內,一個想走,一個想逃,兩相拉扯,彼此消耗。」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兩魂同體,力量只會越來越弱。照此下去,不消半月,這兩股魂魄,都會因為耗損過甚,魂飛魄散,屆時……這位姑娘,便再也醒不過來了。」   魂飛魄散。   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魏松筠的心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青筋凸起。   兩個魂魄都不想留在這具身體之中……她亦不想留下來嗎?不想留在這個有他的世界嗎?   「大師,可有法子化解?」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虛雲長老閉上眼,緩緩道:「唯有驅走其中一個魂魄,讓餘下的那一個,獨佔這具軀殼,靠身體的生機慢慢滋養,方能醒來。只是……」他睜開眼,看向魏松筠,目光沉沉,「如今兩個神魂都已虛弱不堪,鏡中光影模糊,根本無法分辨孰是本體,孰是異世之魂。殿下,你想留下哪一個?」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靖南王魏松筠便親自登門。他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玉帶扣上嵌著一枚通透的墨玉,墨發高束在玉冠之中,容色冷峻,立在崔府朱漆大門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壓得門房連大氣都不敢喘。

  崔勇聞訊趕來,滿眼血絲,素來溫和的臉上布滿寒霜,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他一見魏松筠,便厲聲喝道:「靖南王!你還敢來我崔府!你威脅綁架我女兒,待我兒醒後,老夫定要奏請皇上,參你一本!」

  魏松筠卻像是沒聽到他的狠話一般,神色淡然:「崔大人此言差矣。令愛前些時日,對本王百般糾纏,惹下的麻煩數不勝數,本王不過是向她討些利息罷了。」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崔勇,望向府內深處那片沉寂的院落,語氣意味深長,「本王聽聞令愛昏迷不醒,遍請名醫都束手無策?令愛這病症,或許並非身體之故。本王,或許有辦法讓她醒來。」

  「你休想!」崔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斥,蒼老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悲愴,「明瑜就是因為你才昏迷不醒的!老夫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你再靠近她半步!」

  魏松筠的眉頭終於微微蹙起。他親自來崔府,想探探崔明瑜的情況,看是否與猜測無異,可崔勇這道關,卻守得如同銅牆鐵壁,半分情面也不講。

  他沉默片刻,終是沒有再堅持。他知道,此刻崔勇對他恨之入骨,強行闖入,只會適得其反。自崔府離去後,他便放下手頭諸事,遣人四處尋訪能人異士,只為探尋那關乎神魂的渺茫一線生機。

  大悲寺的虛雲長老,乃是當朝得道高僧,年逾百歲,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目光清亮,見多識廣,於佛法一道,更是精深莫測。尋常人想見他一面,難如登天,可魏松筠與他素有舊交,倒能說上幾句話。

  禪房內,檀香嫋嫋,煙氣繚繞,氤氳著一室寧靜。

  魏松筠將崔明瑜的病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末了,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大師,此女並非尋常女子,她的神魂,來自異世。」

  虛雲長老垂眸捻著佛珠,佛珠在他枯瘦的手指間緩緩轉動,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沉默了半晌,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異世之魂,奪舍重生,本就逆天而行,神魂不穩,也情有可原。老衲,願隨王爺走一趟崔府。」

  這一日,距離崔明瑜昏迷,已是第十日。

  崔勇望著前來的魏松筠與虛雲長老,渾濁的眼眸裡,先是翻湧著警惕,隨即湧起一絲絕望中的希冀。這數日來,他不知請了多少名醫,貼了多少張皇榜,可那些所謂的神醫,要麼束手無策,要麼乾脆是招搖撞騙的江湖郎中。虛雲長老的名號,他如雷貫耳,若是連這位高僧都救不了明瑜……崔勇不敢再想下去,渾濁的淚意漫上眼眶。

  「崔大人。」魏松筠的聲音淡淡響起,打破了門前的沉寂,「虛雲大師要為令愛診治,需得本王在一旁協助。崔大人若是執意阻攔,怕是……要誤了令愛的性命。」

  崔勇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他看著魏松筠冷冽的眼神,又看了看虛雲長老慈悲的面容,終是頹然垂下了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請。」

  青禾領著二人,快步穿過迴廊,一路行至崔明瑜的閨房,雕花木門虛掩著,隱約能聞到裡面瀰漫的藥香。

  房內窗幔低垂,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苦澀的藥香。崔明瑜靜靜躺在牀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原本豐盈的臉頰,此刻竟微微凹陷下去,脣瓣乾裂得褪了色,氣息微弱得幾乎要斷了。

  魏松筠的腳步頓在牀邊,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酸脹得厲害。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崔明瑜。從前的她,總是像只張牙舞爪的小狐狸,眼睛亮得驚人,哪怕是對著他耍無賴、放狠話,也帶著一股子鮮活的勁兒。可如今,她躺在那裡,安靜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長長的睫毛垂著,一動不動,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那指尖的溫度,冷得像一塊冰,瞬間凍得他心頭一顫,連呼吸都跟著滯了滯。

  「王爺。」虛雲長老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提醒。

  魏松筠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般,連忙鬆開手,側身讓開位置,聲音低沉沙啞:「煩請大師,救救她。」

  虛雲長老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那銅鏡不知是何材質所鑄,鏡面暗沉,帶著歲月的斑駁痕跡,卻隱隱透著一股玄妙的光澤。他手持銅鏡,對著牀榻上的崔明瑜,口中念念有詞,晦澀的經文在室內緩緩流淌。隨即,他抬手,對著鏡面輕輕一拂。

  剎那間,那暗沉的鏡面驟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暈,光暈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光暈之中,似有兩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相互拉扯,纏鬥不休,身影時而重合,時而分離,看得人眼花繚亂。

  虛雲長老渾濁的眼眸裡,陡然迸射出一道精光。他凝視著銅鏡,良久,才緩緩收回手,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凝重:「果然如王爺所料。這位姑娘,確實是神魂不穩。她體內……有兩個魂魄,正在相爭。」

  「兩個魂魄?」魏松筠的眉頭猛地一蹙,心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聲音也沉了幾分,「是本體,回來與她爭奪身體了?」

  「奇怪。」虛雲長老微微搖頭,目光落在銅鏡上,若有所思,「倒像是兩個魂魄都不想留在這具身體之內,一個想走,一個想逃,兩相拉扯,彼此消耗。」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兩魂同體,力量只會越來越弱。照此下去,不消半月,這兩股魂魄,都會因為耗損過甚,魂飛魄散,屆時……這位姑娘,便再也醒不過來了。」

  魂飛魄散。

  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魏松筠的心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青筋凸起。

  兩個魂魄都不想留在這具身體之中……她亦不想留下來嗎?不想留在這個有他的世界嗎?

  「大師,可有法子化解?」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虛雲長老閉上眼,緩緩道:「唯有驅走其中一個魂魄,讓餘下的那一個,獨佔這具軀殼,靠身體的生機慢慢滋養,方能醒來。只是……」他睜開眼,看向魏松筠,目光沉沉,「如今兩個神魂都已虛弱不堪,鏡中光影模糊,根本無法分辨孰是本體,孰是異世之魂。殿下,你想留下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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