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我要定親了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474·2026/5/18

崔明瑜與身側的夏宇寧並肩而行。晚風拂過,捲起她鬢邊的珠花流蘇,也捲來滿街的糖香與燭火氣息。夏宇寧一手捏著一支冰糖葫蘆,一手提著兔子燈籠,他側頭看她,眉眼溫潤。   街面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說笑聲、車馬軲轆聲混作一團,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忽然,不知是誰在前頭喊了一嗓子,像是說前頭的雜耍要開演了,這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沸水裡,原本還算有序的人流瞬間炸了鍋,無數人朝著前方湧去,腳步急促,肩膀撞著肩膀,帶起的風都帶著一股子急切的喧囂。   這股人流來得太快太猛,快得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崔明瑜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推力撞在肩頭,她下意識地想抓住身側的人,指尖卻只擦過一片空茫。洶湧的人潮像是一道無形的牆,硬生生從她和夏宇寧中間劈開一條路,嘈雜聲浪裡,她聽見夏宇寧急促地喊了一聲「明瑜」,卻被淹沒在鼎沸人聲裡。   夏宇寧心頭一緊,猛地回頭,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卻再也尋不到那抹熟悉的銀白色身影。他臉色驟變,正要撥開人羣追上去,隨行的侍衛也立刻圍攏過來,想要護著他往前擠。可不知怎的,總有三三兩兩的路人擋在身前,要麼是腳下踉蹌撞過來,要麼是手裡的貨籃突然翻倒,動作看似無意,卻偏偏精準地遲滯了他們的腳步。不過眨眼的工夫,那抹銀白就徹底消失在了人海裡,連一點衣角都尋不到了。   崔明瑜被人流裹挾著撞了好幾下,頭暈目眩間,突然有一道身影裹挾著疾風衝來,力道沉穩卻不粗暴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從人潮裡硬生生拽了出來,腳步踉蹌地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背街小巷。   巷子裡靜悄悄的,與外頭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崔明瑜還沒來得及站穩,鼻尖就先縈繞上一縷熟悉的香氣——是清冽的白檀香,混著一點淡淡的松枝氣息,是她刻在骨子裡都忘不掉的味道。   她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心中忍不住一聲哀嘆。原以為崔勇在皇上面前參了靖南王魏松筠一本,聖上親口訓斥了他,勒令他不得再隨意滋擾,這件事便能就此平息。可眼下看來,魏松筠哪裡是會收斂的性子?   崔明瑜穩住身形,用力推開身前的人,抬眼看向立在面前的魏松筠,沒好氣地道:「靖南王這是要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嗎?」   魏松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眉眼還是記憶裡的模樣,秀挺的鼻樑,微微抿起的脣,連說話時帶著的那點不耐,都和他魂牽夢縈的模樣分毫不差。   是她。   這具看似柔弱的身體裡,藏著的分明是那個來自異世、眉眼帶鋒的魂。   他的選擇沒有錯。   一瞬間,魏松筠那顆懸了許久的心,像是終於落了地,穩穩噹噹的,熨帖得讓他鼻尖微酸。胸腔裡的那顆心,跳得又急又重,幾乎要撞破肋骨,破口而出。他素來冷硬的眉眼,一點點柔和下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漾開的笑意,是全然的真切,像是積攢了許久的星光,終於盡數灑落。   上天總算還是眷顧他的。   沒有將她,從這個世界上奪走。   崔明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這人的眼神太過灼熱,像是帶著鉤子,要將她的魂魄都勾出來細看。   她的心怦怦直跳。   「我臉上有東西?」她遲疑著問道,莫不是剛才喫冰糖葫蘆之時沾的糖漬沒有擦拭乾淨?   魏松筠卻緩緩點了點頭,腳步微移,上前一步。他的動作很輕,帶著那縷清冽的白檀香,俯身靠近她。修長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脣角——那是方纔夏宇寧替她拂去嘴角糖屑時,觸碰到的地方。   溫熱的觸感落在脣角,崔明瑜渾身一僵,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後退兩步,不管魏松筠藏的什麼心思,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即將與夏宇寧定親,往後將與他再無瓜葛。   她警惕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戒備:「我爹已向聖上呈情,靖南王莫非還要頂風作案?」   魏松筠看著她警惕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思緒卻飄回了那日在御書房的情景。   那日聖上沈霽召見他,提起崔勇的奏摺,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沈霽怎麼也不信,素來不近女色、行事磊落的靖南王,會做出威脅擄掠朝臣之女的事來。可當魏松筠坦坦蕩蕩地承認時,沈霽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沈霽當時還勸他,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女子得不到?若是真心心悅崔勇的女兒,大可堂堂正正上門求娶,便是開口求一道賜婚聖旨,也不是什麼難事。   當著崔勇的面,沈霽強壓下心頭的疑惑,當起了和事佬。只說靖南王是舊疾頭風難忍,需崔家姑娘的獨門醫術醫治,只是行事方法欠妥,此事不宜擴大,免得傷了崔家姑娘的清譽。最後只勒令魏松筠拿出些金銀安撫,日後不得再犯。   崔勇自然是不滿意這個結果的,可皇上擺明瞭是偏心靖南王,又念及那句「不得再犯」的叮囑,只能咬著牙勉強接受。   待崔勇告退後,御書房裡只剩下君臣二人。沈霽看著他,終究是忍不住問:「到底是何故?這可不是你素來的行事風格,你若真心喜歡,朕便下一道賜婚聖旨,成全你二人便是。」   賜婚。   魏松筠當時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聖旨一下,她便是想拒絕,也沒有那個膽子。可他比誰都清楚,她定然是不肯的。依照崔勇那護女如命的性子,只怕會在太和殿外跪上三天三夜,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謝皇上關心,此事,還是由微臣自己處理吧。」   魏松筠收回飄遠的思緒,目光重新落回崔明瑜的臉上,看著她眼底的戒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來,有皇上撐腰,崔姑娘的腰桿,倒是硬了不少。」若是她若是知道皇上的意思,不知道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看來,崔姑娘是想食言了?」   崔明瑜抬眸看著他,語氣堅定:「也不算我食言。」   她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靖南王,我很快就要與夏公子定親了。如今,該是你信守承諾了。」   「你就這麼自信,你能嫁給夏宇寧?」魏松筠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明瑜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他的話音未落,巷口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崔明瑜猛地回頭,就看見夏宇寧大步流星地從巷口走來,一身青衫,眉宇間帶著焦急,身後還跟著一臉懊惱的秦易。   魏松筠的眉毛微微一揚。   秦易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人,身手利落,辦事穩妥。沒想到,今日竟沒能攔住一個夏宇寧。看來,是他小瞧了這位夏公子。   夏宇寧快步走到崔明瑜身邊,毫不猶豫地將她攬到自己身後,目光凜然地看向魏松筠,「還請靖南王自重。」

崔明瑜與身側的夏宇寧並肩而行。晚風拂過,捲起她鬢邊的珠花流蘇,也捲來滿街的糖香與燭火氣息。夏宇寧一手捏著一支冰糖葫蘆,一手提著兔子燈籠,他側頭看她,眉眼溫潤。

  街面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說笑聲、車馬軲轆聲混作一團,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忽然,不知是誰在前頭喊了一嗓子,像是說前頭的雜耍要開演了,這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沸水裡,原本還算有序的人流瞬間炸了鍋,無數人朝著前方湧去,腳步急促,肩膀撞著肩膀,帶起的風都帶著一股子急切的喧囂。

  這股人流來得太快太猛,快得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崔明瑜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推力撞在肩頭,她下意識地想抓住身側的人,指尖卻只擦過一片空茫。洶湧的人潮像是一道無形的牆,硬生生從她和夏宇寧中間劈開一條路,嘈雜聲浪裡,她聽見夏宇寧急促地喊了一聲「明瑜」,卻被淹沒在鼎沸人聲裡。

  夏宇寧心頭一緊,猛地回頭,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卻再也尋不到那抹熟悉的銀白色身影。他臉色驟變,正要撥開人羣追上去,隨行的侍衛也立刻圍攏過來,想要護著他往前擠。可不知怎的,總有三三兩兩的路人擋在身前,要麼是腳下踉蹌撞過來,要麼是手裡的貨籃突然翻倒,動作看似無意,卻偏偏精準地遲滯了他們的腳步。不過眨眼的工夫,那抹銀白就徹底消失在了人海裡,連一點衣角都尋不到了。

  崔明瑜被人流裹挾著撞了好幾下,頭暈目眩間,突然有一道身影裹挾著疾風衝來,力道沉穩卻不粗暴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從人潮裡硬生生拽了出來,腳步踉蹌地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背街小巷。

  巷子裡靜悄悄的,與外頭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崔明瑜還沒來得及站穩,鼻尖就先縈繞上一縷熟悉的香氣——是清冽的白檀香,混著一點淡淡的松枝氣息,是她刻在骨子裡都忘不掉的味道。

  她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心中忍不住一聲哀嘆。原以為崔勇在皇上面前參了靖南王魏松筠一本,聖上親口訓斥了他,勒令他不得再隨意滋擾,這件事便能就此平息。可眼下看來,魏松筠哪裡是會收斂的性子?

  崔明瑜穩住身形,用力推開身前的人,抬眼看向立在面前的魏松筠,沒好氣地道:「靖南王這是要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嗎?」

  魏松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眉眼還是記憶裡的模樣,秀挺的鼻樑,微微抿起的脣,連說話時帶著的那點不耐,都和他魂牽夢縈的模樣分毫不差。

  是她。

  這具看似柔弱的身體裡,藏著的分明是那個來自異世、眉眼帶鋒的魂。

  他的選擇沒有錯。

  一瞬間,魏松筠那顆懸了許久的心,像是終於落了地,穩穩噹噹的,熨帖得讓他鼻尖微酸。胸腔裡的那顆心,跳得又急又重,幾乎要撞破肋骨,破口而出。他素來冷硬的眉眼,一點點柔和下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漾開的笑意,是全然的真切,像是積攢了許久的星光,終於盡數灑落。

  上天總算還是眷顧他的。

  沒有將她,從這個世界上奪走。

  崔明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這人的眼神太過灼熱,像是帶著鉤子,要將她的魂魄都勾出來細看。

  她的心怦怦直跳。

  「我臉上有東西?」她遲疑著問道,莫不是剛才喫冰糖葫蘆之時沾的糖漬沒有擦拭乾淨?

  魏松筠卻緩緩點了點頭,腳步微移,上前一步。他的動作很輕,帶著那縷清冽的白檀香,俯身靠近她。修長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脣角——那是方纔夏宇寧替她拂去嘴角糖屑時,觸碰到的地方。

  溫熱的觸感落在脣角,崔明瑜渾身一僵,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後退兩步,不管魏松筠藏的什麼心思,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即將與夏宇寧定親,往後將與他再無瓜葛。

  她警惕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戒備:「我爹已向聖上呈情,靖南王莫非還要頂風作案?」

  魏松筠看著她警惕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思緒卻飄回了那日在御書房的情景。

  那日聖上沈霽召見他,提起崔勇的奏摺,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沈霽怎麼也不信,素來不近女色、行事磊落的靖南王,會做出威脅擄掠朝臣之女的事來。可當魏松筠坦坦蕩蕩地承認時,沈霽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沈霽當時還勸他,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女子得不到?若是真心心悅崔勇的女兒,大可堂堂正正上門求娶,便是開口求一道賜婚聖旨,也不是什麼難事。

  當著崔勇的面,沈霽強壓下心頭的疑惑,當起了和事佬。只說靖南王是舊疾頭風難忍,需崔家姑娘的獨門醫術醫治,只是行事方法欠妥,此事不宜擴大,免得傷了崔家姑娘的清譽。最後只勒令魏松筠拿出些金銀安撫,日後不得再犯。

  崔勇自然是不滿意這個結果的,可皇上擺明瞭是偏心靖南王,又念及那句「不得再犯」的叮囑,只能咬著牙勉強接受。

  待崔勇告退後,御書房裡只剩下君臣二人。沈霽看著他,終究是忍不住問:「到底是何故?這可不是你素來的行事風格,你若真心喜歡,朕便下一道賜婚聖旨,成全你二人便是。」

  賜婚。

  魏松筠當時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聖旨一下,她便是想拒絕,也沒有那個膽子。可他比誰都清楚,她定然是不肯的。依照崔勇那護女如命的性子,只怕會在太和殿外跪上三天三夜,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謝皇上關心,此事,還是由微臣自己處理吧。」

  魏松筠收回飄遠的思緒,目光重新落回崔明瑜的臉上,看著她眼底的戒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來,有皇上撐腰,崔姑娘的腰桿,倒是硬了不少。」若是她若是知道皇上的意思,不知道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看來,崔姑娘是想食言了?」

  崔明瑜抬眸看著他,語氣堅定:「也不算我食言。」

  她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靖南王,我很快就要與夏公子定親了。如今,該是你信守承諾了。」

  「你就這麼自信,你能嫁給夏宇寧?」魏松筠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明瑜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他的話音未落,巷口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崔明瑜猛地回頭,就看見夏宇寧大步流星地從巷口走來,一身青衫,眉宇間帶著焦急,身後還跟著一臉懊惱的秦易。

  魏松筠的眉毛微微一揚。

  秦易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人,身手利落,辦事穩妥。沒想到,今日竟沒能攔住一個夏宇寧。看來,是他小瞧了這位夏公子。

  夏宇寧快步走到崔明瑜身邊,毫不猶豫地將她攬到自己身後,目光凜然地看向魏松筠,「還請靖南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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