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無望(二)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575·2026/5/18

長寧侯府,西跨院的房間裡,一片狼藉。   夏宇寧猛地從昏睡中驚醒,頭痛欲裂,渾身酸軟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他撐著牀沿,掙扎著坐起身,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隻蜜蜂在盤旋。   他記得,母親端來了一碗蓮子羹。他沒有多想,一飲而盡。然後,便是鋪天蓋地的睏意,席捲了他的意識。   不對勁。   他猛地晃了晃頭,試圖驅散那股昏沉。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他心頭一緊,連忙爬下牀,踉蹌著撲過去。   「開門!」   他拍著門板,聲音嘶啞。   門板厚重,紋絲不動。   他又用力捶了幾下,指骨撞在木門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可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一陣眩暈猛地襲來,眼前陣陣發黑,他幾乎要栽倒在地。   不行!他不能倒下!   夏宇寧狠狠咬破了舌尖,尖銳的疼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驅散了大半的昏沉。他死死咬著牙,目光掃過房間,翻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他毫不猶豫地抬手,朝著掌心狠狠劃了下去。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掌心。   劇烈的疼痛,像一把火,燒得他瞬間清醒。   他攥著流血的手掌,走到門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門板大喊:「長安!開門!」   長安,是他的貼身小廝。   門外,終於傳來了一絲動靜。   長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為難,隔著門板傳進來,悶悶的:「公子……您要不再休息休息?」   「長安!」夏宇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狠戾,那是平日裡溫潤的他,從未有過的模樣,「你若還是我的人,就給我把門打開!」   門外的長安,身子猛地一顫。   他站在廊下,看著緊閉的房門,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怎麼也沒想到,公子竟醒得這麼快。夫人明明說,那蒙汗藥的劑量,足以讓公子昏睡三天三夜。   他正猶豫不決,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沙啞的女聲。   「打開吧。」   是長寧侯夫人。   長安如蒙大赦,連忙掏出鑰匙,顫抖著打開了門鎖。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夏宇寧幾乎是在門開的瞬間,就猛地衝了出去。掌心的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落在地板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長寧侯夫人就站在廊下,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錦裙,鬢角的銀絲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她看著兒子蒼白的臉,看著他掌心不斷滲出的鮮血,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晚了。」她看著天邊漸漸深沉的暮色,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今日已經二十二了。」   夏宇寧猛地抬頭,看向天邊。   天色確實有些昏暗了,昨夜剛下過雨,空氣裡還殘留著溼潤的涼意。   可他還是固執地搖頭,掌心的疼痛提醒著他,他不能放棄。「今日還未過去,明瑜她還在等著我。」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長寧侯夫人卻猛地上前一步,攔在了他的身前。她看著他掌心的血漬,聲音裡滿是酸澀:「你就非她不可嗎?」   夏宇寧看著母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自嘲,一絲悲涼。   「在娘給我下藥的那一刻,不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他看著母親的眼睛,眼裡有祈求,也有期盼,「娘,相信我。就算沒有崔尚書的權勢,我一樣可以活得很好。可是……」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千鈞之力。   「沒有她,我活不下去。」   長寧侯夫人的心,猛地一顫。   她給兒子下的,是分量極重的蒙汗藥。按照常理,昏睡三日是綽綽有餘的。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憑著這樣一股執念,硬生生撐了過來,不足三日就醒了。   她看著兒子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看著他掌心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終是不忍。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好,那你去吧。」   夏宇寧大喜過望,眼底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他顧不上掌心的疼痛,越過母親,就朝著院外跑去。   「你踏出這道院門,就別想再見到我。」   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夏宇寧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看著身後的母親。   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尖,正抵在自己的喉嚨上。   殷紅的血珠,順著刀尖,緩緩滲了出來。   「娘!」夏宇寧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撲過去,卻又不敢靠近,只能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母親!為何要如此逼我?」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掌心的血,滴落在地上,暈開一片又一片的紅。   「憑我自身的能力,我足以自保!」他抬起頭,看著母親,眼底滿是哀求,「夏宇安雖然對我虎視眈眈,可我未必就怕了他!娘,你相信我!」   長寧侯夫人眼眶通紅,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她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疲憊和絕望:「宇寧,我賭不起。」   「與崔家這門親事,你父親亦不同意,我也不會同意。」她看著兒子痛苦的臉龐,心如刀絞,卻還是狠下心腸,一字一句道,「崔勇出事,已成定局。你執意要與崔家定親,只會引火燒身,連累整個長寧侯府!夏宇安如今虎視眈眈,只要抓住你的一點錯處,便會置你於死地!為了你的安危著想,我不能讓你娶崔明瑜!再者,你若真娶了她,你能護住她嗎?」   她深吸一口氣,淚水模糊了視線:「你必須聽從你外祖父的話,和萬全都司的女兒結親。只有那樣,你才能得到外祖家的庇護,才能在這侯府裡,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暮色四合,將整個長寧侯府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陰影裡。   長寧侯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聲音冷得像冰:「總之,今日,崔明瑜與我,你只能選一個。」   夏宇寧跪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他緩緩閉上眼,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為什麼?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幾天之前,他們還一同逛元宵燈會。他牽著她的手,走過一盞又一盞花燈。她的發間簪著一隻小小的珍珠髮釵,笑靨如花。他們站在河邊,看著河面上漂浮的河燈,一同暢想未來。   他說,要娶她為妻,要護她一生一世。   她笑著點頭,眼裡的光,比河燈還要明亮。   可是現在……   他們就要從此陌路了嗎?   喉間湧上一陣乾澀的癢意,他艱澀地開口:「娘,她如無依無靠,她爹驟然出事,她一個人,定是怕極了,我去陪陪她,好不好?」   長寧侯夫人緩緩抬眸,望著他眼底難掩的焦灼與懇求,終是長長地喟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決絕:「何必如此執迷不悟?要斷,便該斷得乾乾淨淨,你與她,終究是沒有緣分的。」   沒有緣分?   明明差一點,她就是他的了。   夏宇寧跪在地上,緊閉著眼,淚水無聲地滑落。   崔府的前廳裡,哭聲早已停歇。崔明瑜靠著門框,看著漸漸沉下去的暮色,眼底一片死寂。   暮色越來越濃,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網,將兩個遙遙相望的人,困在了各自的絕望裡。

長寧侯府,西跨院的房間裡,一片狼藉。

  夏宇寧猛地從昏睡中驚醒,頭痛欲裂,渾身酸軟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他撐著牀沿,掙扎著坐起身,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隻蜜蜂在盤旋。

  他記得,母親端來了一碗蓮子羹。他沒有多想,一飲而盡。然後,便是鋪天蓋地的睏意,席捲了他的意識。

  不對勁。

  他猛地晃了晃頭,試圖驅散那股昏沉。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他心頭一緊,連忙爬下牀,踉蹌著撲過去。

  「開門!」

  他拍著門板,聲音嘶啞。

  門板厚重,紋絲不動。

  他又用力捶了幾下,指骨撞在木門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可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一陣眩暈猛地襲來,眼前陣陣發黑,他幾乎要栽倒在地。

  不行!他不能倒下!

  夏宇寧狠狠咬破了舌尖,尖銳的疼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驅散了大半的昏沉。他死死咬著牙,目光掃過房間,翻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他毫不猶豫地抬手,朝著掌心狠狠劃了下去。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掌心。

  劇烈的疼痛,像一把火,燒得他瞬間清醒。

  他攥著流血的手掌,走到門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門板大喊:「長安!開門!」

  長安,是他的貼身小廝。

  門外,終於傳來了一絲動靜。

  長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為難,隔著門板傳進來,悶悶的:「公子……您要不再休息休息?」

  「長安!」夏宇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狠戾,那是平日裡溫潤的他,從未有過的模樣,「你若還是我的人,就給我把門打開!」

  門外的長安,身子猛地一顫。

  他站在廊下,看著緊閉的房門,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怎麼也沒想到,公子竟醒得這麼快。夫人明明說,那蒙汗藥的劑量,足以讓公子昏睡三天三夜。

  他正猶豫不決,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沙啞的女聲。

  「打開吧。」

  是長寧侯夫人。

  長安如蒙大赦,連忙掏出鑰匙,顫抖著打開了門鎖。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夏宇寧幾乎是在門開的瞬間,就猛地衝了出去。掌心的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落在地板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長寧侯夫人就站在廊下,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錦裙,鬢角的銀絲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她看著兒子蒼白的臉,看著他掌心不斷滲出的鮮血,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晚了。」她看著天邊漸漸深沉的暮色,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今日已經二十二了。」

  夏宇寧猛地抬頭,看向天邊。

  天色確實有些昏暗了,昨夜剛下過雨,空氣裡還殘留著溼潤的涼意。

  可他還是固執地搖頭,掌心的疼痛提醒著他,他不能放棄。「今日還未過去,明瑜她還在等著我。」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長寧侯夫人卻猛地上前一步,攔在了他的身前。她看著他掌心的血漬,聲音裡滿是酸澀:「你就非她不可嗎?」

  夏宇寧看著母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自嘲,一絲悲涼。

  「在娘給我下藥的那一刻,不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他看著母親的眼睛,眼裡有祈求,也有期盼,「娘,相信我。就算沒有崔尚書的權勢,我一樣可以活得很好。可是……」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千鈞之力。

  「沒有她,我活不下去。」

  長寧侯夫人的心,猛地一顫。

  她給兒子下的,是分量極重的蒙汗藥。按照常理,昏睡三日是綽綽有餘的。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憑著這樣一股執念,硬生生撐了過來,不足三日就醒了。

  她看著兒子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看著他掌心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終是不忍。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好,那你去吧。」

  夏宇寧大喜過望,眼底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他顧不上掌心的疼痛,越過母親,就朝著院外跑去。

  「你踏出這道院門,就別想再見到我。」

  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夏宇寧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看著身後的母親。

  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尖,正抵在自己的喉嚨上。

  殷紅的血珠,順著刀尖,緩緩滲了出來。

  「娘!」夏宇寧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撲過去,卻又不敢靠近,只能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母親!為何要如此逼我?」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掌心的血,滴落在地上,暈開一片又一片的紅。

  「憑我自身的能力,我足以自保!」他抬起頭,看著母親,眼底滿是哀求,「夏宇安雖然對我虎視眈眈,可我未必就怕了他!娘,你相信我!」

  長寧侯夫人眼眶通紅,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她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疲憊和絕望:「宇寧,我賭不起。」

  「與崔家這門親事,你父親亦不同意,我也不會同意。」她看著兒子痛苦的臉龐,心如刀絞,卻還是狠下心腸,一字一句道,「崔勇出事,已成定局。你執意要與崔家定親,只會引火燒身,連累整個長寧侯府!夏宇安如今虎視眈眈,只要抓住你的一點錯處,便會置你於死地!為了你的安危著想,我不能讓你娶崔明瑜!再者,你若真娶了她,你能護住她嗎?」

  她深吸一口氣,淚水模糊了視線:「你必須聽從你外祖父的話,和萬全都司的女兒結親。只有那樣,你才能得到外祖家的庇護,才能在這侯府裡,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暮色四合,將整個長寧侯府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陰影裡。

  長寧侯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聲音冷得像冰:「總之,今日,崔明瑜與我,你只能選一個。」

  夏宇寧跪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他緩緩閉上眼,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為什麼?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幾天之前,他們還一同逛元宵燈會。他牽著她的手,走過一盞又一盞花燈。她的發間簪著一隻小小的珍珠髮釵,笑靨如花。他們站在河邊,看著河面上漂浮的河燈,一同暢想未來。

  他說,要娶她為妻,要護她一生一世。

  她笑著點頭,眼裡的光,比河燈還要明亮。

  可是現在……

  他們就要從此陌路了嗎?

  喉間湧上一陣乾澀的癢意,他艱澀地開口:「娘,她如無依無靠,她爹驟然出事,她一個人,定是怕極了,我去陪陪她,好不好?」

  長寧侯夫人緩緩抬眸,望著他眼底難掩的焦灼與懇求,終是長長地喟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決絕:「何必如此執迷不悟?要斷,便該斷得乾乾淨淨,你與她,終究是沒有緣分的。」

  沒有緣分?

  明明差一點,她就是他的了。

  夏宇寧跪在地上,緊閉著眼,淚水無聲地滑落。

  崔府的前廳裡,哭聲早已停歇。崔明瑜靠著門框,看著漸漸沉下去的暮色,眼底一片死寂。

  暮色越來越濃,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網,將兩個遙遙相望的人,困在了各自的絕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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