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昭獄探父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688·2026/5/18

若不是崔明瑜聲聲念著獄中父親的安危,魏松筠是斷斷不肯讓她踏足昭獄半步的。   這座錦衣衛專屬的天牢,素來是人間煉獄的代名詞,哪怕他特意命人提前清掃,用了數十斤檀香、艾草反覆燻燎,也洗不掉那浸透在磚石縫隙裡的血腥氣。那氣味混雜著黴腐、鐵鏽與絕望,凝成一股陰寒刺骨的濁氣,纏在鼻尖,揮之不去。   崔明瑜剛踏過牢門的門檻,便被這股氣息嗆得猛地捂住口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將清晨未消化的點心盡數嘔出來。她這才恍然,為何魏松筠身上總帶著那般濃鬱卻清冽的薰香,連束髮的頭油都選了最上乘的蘭澤膏——若非如此,只怕任誰在這昭獄裡待上片刻,身上都要沾染上洗不掉的死氣。   她的爹爹崔勇,已經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待了整整三日。   「若是實在受不住,你想對你父親說的話,我替你轉達便是。」   低沉溫潤的嗓音自身後響起,魏松筠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提著那隻描金漆木食盒。食盒是他一早叮囑廚房備下的。   崔明瑜側過頭,眼眶微紅,朝他勉強擠出一抹感激的笑:「多謝王爺。」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令人作嘔的濁氣強壓下去,一步一步往昭獄深處走去。青石鋪就的地面溼滑冰涼,每走一步,便有清脆的迴響。   守在牢口的侍衛見著一道纖弱的身影闖入,下意識便要拔刀攔下,刀刃出鞘的寒光剛閃過眼角,瞥見緊隨其後的那抹玄色衣袍,整個人如遭雷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行禮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參見……參見靖南王殿下。」   魏松筠連眼風都未曾施捨,只淡淡抬手,示意他們退下。侍衛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到兩側,垂首斂目,連崔明瑜的衣角都不敢多看一眼。   轉過一道蜿蜒的拐角,視線豁然開朗。   盡頭那間牢房裡,崔勇正靠著冰冷的石壁坐著。他昔日是朝堂上風光無限的戶部尚書,如今卻頭髮散亂如枯草,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宣紙,唯有那雙眼睛,還殘存著幾分清明。身上的錦袍雖布滿褶皺,卻依舊齊整,不見半點刑傷的痕跡。   「爹……」   一聲低喚裹挾著哽咽,從崔明瑜喉間溢出,她再也忍不住,快步奔上前,隔著那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望著牢中形容枯槁的父親,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滾落。   崔勇原本正閉目養神,意識昏沉間,彷彿聽見了女兒的聲音。他猛地睜開眼,渙散的目光一點點聚焦,落在鐵柵欄外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身影上,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撲到柵欄前,聲音因震驚而嘶啞變形:「明珠兒?你怎麼來了?!」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女兒的臉頰,指尖卻只堪堪擦過冰冷的鐵欄。崔勇的眼神瞬間變得焦灼,甚至帶著幾分惶恐,他用力搖著頭,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急切:「傻孩子!這是什麼地方?是昭獄!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快走!趕緊走!」   崔明瑜死死咬著下脣,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拼命搖頭,雙手緊緊攥著鐵柵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爹,我不走,我來看看你……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對你用刑?」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崔勇,生怕錯過半點傷痕。   魏松筠站在拐角的陰影裡,身姿挺拔如松。他沒有上前,只是靜靜望著那對隔著鐵欄相擁而泣的父女,陽光透過長廊頂端極小的氣窗,斜斜地落進來,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他臉上的神情襯得忽明忽暗。   片刻後,他抬手,朝候在一旁的獄卒遞了個眼色。   獄卒心領神會,連忙取來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牢門的鎖。「咔噠」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牢獄中格外清晰。   崔明瑜幾乎是立刻便閃身進了牢房,撲進崔勇懷裡。崔勇伸出手,顫抖著摟住女兒,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熟悉的梔子花香,與這牢中的濁氣格格不入。他的眼眶也紅了,拍著女兒的背,聲音哽咽:「爹沒事……爹真的沒事……」   崔明瑜拿起那隻食盒,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擺出來,遞到崔勇面前:「爹,這是我讓廚房做的,你嘗嘗,還熱著呢。」   崔勇看著眼前精緻的飯菜,卻沒有動筷。他深深嘆了口氣,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帶著幾分認命的悲涼:「明珠兒,爹怕是……難逃此劫了。」   通州糧倉虧空一案,牽扯甚廣,所有的文書上都蓋著他這個戶部尚書的私印,鐵證如山。他縱然有萬般說辭,在這樁驚天大案面前,也顯得蒼白無力。   崔勇握住女兒的手,掌心粗糙,帶著牢獄裡的寒氣,語氣裡滿是牽掛:「好在,宇寧是個靠得住的孩子。有他陪著你,往後的日子……爹也能放心了。」   崔明瑜的心猛地一揪。她咬著脣,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是紅著眼眶,一字一句,說得無比堅定:「爹,你別這麼說。無論如何,我都會救你出去的。一定!」   崔勇看著女兒眼中的倔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他何嘗不知道女兒的性子?可這一次,不是她一個小姑娘能撼動的。   他忽然想起什麼,眉頭緊鎖,沉聲問道:「對了,明珠兒,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昭獄守衛森嚴,沒有……」   沒有靖南王魏松筠的首肯,就算是當朝宰相,也未必能踏足此地。   崔明瑜下意識地轉過身,望向那個依舊立在陰影裡的身影。   恰在此時,魏松筠緩步走了出來。玄色衣袍曳地,腰間玉帶束緊,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崔明瑜身上時,柔和了幾分。   「崔大人。」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儀,「自然是得本王同意,明瑜才能進來。」   他朝著崔明瑜伸出手,語氣是難得的溫和:「明瑜,過來。」   崔明瑜的目光在父親與魏松筠之間轉了一圈。她清楚,爹爹的性命,此刻便攥在眼前這個人的手裡。她不敢有半分違逆,只能輕輕掙開崔勇的手,順從地走到魏松筠身後,像一株依附大樹的藤蔓。   魏松筠抬手,理了理她散亂的鬢髮,柔聲道:「如今人你也見了,該放心了。我讓秦易送你回去,這裡陰氣太重,你不宜久留。」   「可是我爹……」崔明瑜咬著脣,目光擔憂地望向牢中的崔勇。   魏松筠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頭微動,他微微頷首,語氣篤定:「我既已承諾,必然能做到。你放心,有我在。」   短短六個字,卻像是一顆定心丸,瞬間落進崔明瑜慌亂的心底。她懸了多日的心,終於稍稍安穩了些。她轉過身,朝著崔勇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輕柔卻堅定:「爹,您好好保重身體,我改日再來看您。」   崔勇站在牢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自家女兒竟然對靖南王言聽計從;看著魏松筠抬手替她理鬢髮時,那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看著女兒望向魏松筠時,眼中那份全然的信賴與依賴。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之間,何時變得這般親暱了?   直到崔明瑜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牢門再一次被重重關上,崔勇才猛地回過神。他轉過身,死死盯著站在鐵柵欄外的魏松筠,積壓在心底的驚疑與憤怒瞬間爆發出來,他攥緊拳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靖南王!你究竟……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若不是崔明瑜聲聲念著獄中父親的安危,魏松筠是斷斷不肯讓她踏足昭獄半步的。

  這座錦衣衛專屬的天牢,素來是人間煉獄的代名詞,哪怕他特意命人提前清掃,用了數十斤檀香、艾草反覆燻燎,也洗不掉那浸透在磚石縫隙裡的血腥氣。那氣味混雜著黴腐、鐵鏽與絕望,凝成一股陰寒刺骨的濁氣,纏在鼻尖,揮之不去。

  崔明瑜剛踏過牢門的門檻,便被這股氣息嗆得猛地捂住口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將清晨未消化的點心盡數嘔出來。她這才恍然,為何魏松筠身上總帶著那般濃鬱卻清冽的薰香,連束髮的頭油都選了最上乘的蘭澤膏——若非如此,只怕任誰在這昭獄裡待上片刻,身上都要沾染上洗不掉的死氣。

  她的爹爹崔勇,已經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待了整整三日。

  「若是實在受不住,你想對你父親說的話,我替你轉達便是。」

  低沉溫潤的嗓音自身後響起,魏松筠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提著那隻描金漆木食盒。食盒是他一早叮囑廚房備下的。

  崔明瑜側過頭,眼眶微紅,朝他勉強擠出一抹感激的笑:「多謝王爺。」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令人作嘔的濁氣強壓下去,一步一步往昭獄深處走去。青石鋪就的地面溼滑冰涼,每走一步,便有清脆的迴響。

  守在牢口的侍衛見著一道纖弱的身影闖入,下意識便要拔刀攔下,刀刃出鞘的寒光剛閃過眼角,瞥見緊隨其後的那抹玄色衣袍,整個人如遭雷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行禮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參見……參見靖南王殿下。」

  魏松筠連眼風都未曾施捨,只淡淡抬手,示意他們退下。侍衛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到兩側,垂首斂目,連崔明瑜的衣角都不敢多看一眼。

  轉過一道蜿蜒的拐角,視線豁然開朗。

  盡頭那間牢房裡,崔勇正靠著冰冷的石壁坐著。他昔日是朝堂上風光無限的戶部尚書,如今卻頭髮散亂如枯草,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宣紙,唯有那雙眼睛,還殘存著幾分清明。身上的錦袍雖布滿褶皺,卻依舊齊整,不見半點刑傷的痕跡。

  「爹……」

  一聲低喚裹挾著哽咽,從崔明瑜喉間溢出,她再也忍不住,快步奔上前,隔著那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望著牢中形容枯槁的父親,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滾落。

  崔勇原本正閉目養神,意識昏沉間,彷彿聽見了女兒的聲音。他猛地睜開眼,渙散的目光一點點聚焦,落在鐵柵欄外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身影上,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撲到柵欄前,聲音因震驚而嘶啞變形:「明珠兒?你怎麼來了?!」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女兒的臉頰,指尖卻只堪堪擦過冰冷的鐵欄。崔勇的眼神瞬間變得焦灼,甚至帶著幾分惶恐,他用力搖著頭,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急切:「傻孩子!這是什麼地方?是昭獄!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快走!趕緊走!」

  崔明瑜死死咬著下脣,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拼命搖頭,雙手緊緊攥著鐵柵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爹,我不走,我來看看你……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對你用刑?」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崔勇,生怕錯過半點傷痕。

  魏松筠站在拐角的陰影裡,身姿挺拔如松。他沒有上前,只是靜靜望著那對隔著鐵欄相擁而泣的父女,陽光透過長廊頂端極小的氣窗,斜斜地落進來,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他臉上的神情襯得忽明忽暗。

  片刻後,他抬手,朝候在一旁的獄卒遞了個眼色。

  獄卒心領神會,連忙取來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牢門的鎖。「咔噠」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牢獄中格外清晰。

  崔明瑜幾乎是立刻便閃身進了牢房,撲進崔勇懷裡。崔勇伸出手,顫抖著摟住女兒,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熟悉的梔子花香,與這牢中的濁氣格格不入。他的眼眶也紅了,拍著女兒的背,聲音哽咽:「爹沒事……爹真的沒事……」

  崔明瑜拿起那隻食盒,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擺出來,遞到崔勇面前:「爹,這是我讓廚房做的,你嘗嘗,還熱著呢。」

  崔勇看著眼前精緻的飯菜,卻沒有動筷。他深深嘆了口氣,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帶著幾分認命的悲涼:「明珠兒,爹怕是……難逃此劫了。」

  通州糧倉虧空一案,牽扯甚廣,所有的文書上都蓋著他這個戶部尚書的私印,鐵證如山。他縱然有萬般說辭,在這樁驚天大案面前,也顯得蒼白無力。

  崔勇握住女兒的手,掌心粗糙,帶著牢獄裡的寒氣,語氣裡滿是牽掛:「好在,宇寧是個靠得住的孩子。有他陪著你,往後的日子……爹也能放心了。」

  崔明瑜的心猛地一揪。她咬著脣,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是紅著眼眶,一字一句,說得無比堅定:「爹,你別這麼說。無論如何,我都會救你出去的。一定!」

  崔勇看著女兒眼中的倔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他何嘗不知道女兒的性子?可這一次,不是她一個小姑娘能撼動的。

  他忽然想起什麼,眉頭緊鎖,沉聲問道:「對了,明珠兒,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昭獄守衛森嚴,沒有……」

  沒有靖南王魏松筠的首肯,就算是當朝宰相,也未必能踏足此地。

  崔明瑜下意識地轉過身,望向那個依舊立在陰影裡的身影。

  恰在此時,魏松筠緩步走了出來。玄色衣袍曳地,腰間玉帶束緊,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崔明瑜身上時,柔和了幾分。

  「崔大人。」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儀,「自然是得本王同意,明瑜才能進來。」

  他朝著崔明瑜伸出手,語氣是難得的溫和:「明瑜,過來。」

  崔明瑜的目光在父親與魏松筠之間轉了一圈。她清楚,爹爹的性命,此刻便攥在眼前這個人的手裡。她不敢有半分違逆,只能輕輕掙開崔勇的手,順從地走到魏松筠身後,像一株依附大樹的藤蔓。

  魏松筠抬手,理了理她散亂的鬢髮,柔聲道:「如今人你也見了,該放心了。我讓秦易送你回去,這裡陰氣太重,你不宜久留。」

  「可是我爹……」崔明瑜咬著脣,目光擔憂地望向牢中的崔勇。

  魏松筠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頭微動,他微微頷首,語氣篤定:「我既已承諾,必然能做到。你放心,有我在。」

  短短六個字,卻像是一顆定心丸,瞬間落進崔明瑜慌亂的心底。她懸了多日的心,終於稍稍安穩了些。她轉過身,朝著崔勇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輕柔卻堅定:「爹,您好好保重身體,我改日再來看您。」

  崔勇站在牢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自家女兒竟然對靖南王言聽計從;看著魏松筠抬手替她理鬢髮時,那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看著女兒望向魏松筠時,眼中那份全然的信賴與依賴。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之間,何時變得這般親暱了?

  直到崔明瑜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牢門再一次被重重關上,崔勇才猛地回過神。他轉過身,死死盯著站在鐵柵欄外的魏松筠,積壓在心底的驚疑與憤怒瞬間爆發出來,他攥緊拳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靖南王!你究竟……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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