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大婚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3,035·2026/5/18

四月十六,靖南王大婚。   暮春時節,惠風和暢,四月十六這日的京城,是浸在蜜糖裡的。   晨光剛漫過皇城的琉璃瓦,十裡長街便已熱鬧起來。朱漆宮牆下,青石板路兩側,家家懸起紅燈籠,戶戶垂掛彩綢帶,連簷角的銅鈴隨風搖曳,叮咚聲裡都裹著喜氣。往來行人面帶笑意,三三兩兩議論著今日的盛事——靖南王魏松筠大婚,迎娶前戶部尚書崔勇之女崔明瑜。   但是京郊崔府的庭院靜悄悄的,崔明瑜終究是沒從這裡出嫁。一來是京郊距內城路途遙遠,迎親隊伍往返周折;二來,是她不願擾了父親崔勇難得的清靜。朝瑰便提議:「傻丫頭,京郊路遠,何苦折騰?便從我的公主府出嫁,往後啊,這公主府就是你的孃家,我就是你的親姐姐。」   朝瑰確實待她親厚,為了給她撐門面,還著意給她添了幾箱嫁妝。   此刻公主府的喜房裡,薰香嫋嫋,暖得人四肢百骸都軟了。銅鏡被擦得鋥亮,映出鏡中人一身大紅嫁衣的模樣。鳳冠霞帔,金絲繡成的鸞鳳栩栩如生,隨著她的動作,流蘇輕晃,珠翠叮噹。崔明瑜坐在鏡前,望著鏡中那張明豔動人的臉,竟生出幾分恍惚的不真實感。   她真的要嫁給魏松筠了。   那個原主愛了一輩子,終究求而不得的男人,如今,竟要成為她的夫君。   朝瑰端著胭脂膏走過來,細細替她勻了脣色,看著鏡中容光煥發的人,忍不住輕嘆一聲,語氣裡滿是期許:「明瑜,你一定要幸福。」   幸福?   崔明瑜怔怔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心頭漫過一絲茫然。嫁給魏松筠,會幸福嗎?   她不是原主,沒有那份深入骨髓的執念,可相處日久,她也不是毫無察覺。魏松筠看她時,眼底偶爾掠過的溫柔,待她時,不經意間流露的關切,都讓她隱隱覺得,魏松筠,或許是有那麼一點喜歡她的。   可那一點微薄的喜歡,又能撐多久呢?   她見過太多王公貴族的後宅,三妻四妾,鶯鶯燕燕,今日的喜歡,或許只是一時的新鮮感,待他日膩了,便會棄之如敝屣。往後的日子,她要學著打理靖南王府的後宅,學著周旋於各色人等之間,學著人情往來,學著生兒育女,學著相夫教子……那分明是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日子,像被困在一方精緻的牢籠裡,日復一日地磋磨,沒有盡頭,更沒有自由。   曾經,她想嫁給夏宇寧,他的商人身份能帶著她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間風景,而不是困在這紅牆高院裡,做一隻被束縛的金絲雀。   可世事難料,兜兜轉轉,她終究還是踏上了這條原主夢寐以求的路。   崔明瑜回過神,握緊了朝瑰的手,指尖微涼,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絲篤定:「公主,我會……努力讓自己幸福的。」   玻璃渣子裡,也不是不能撿糖喫。更何況,靖王府富可敵國,她不必委屈自己,只求往後餘生,錦衣玉食,自在舒心,便夠了。   朝瑰看著她眼底的那點悵然,心裡明鏡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明瑜,試著打開心扉吧。魏松筠這個人……並不壞,你可以慢慢接受他。他雖身居高位,卻比那夏宇寧要靠得住得多。」   夏宇寧一心只有利益,薄情寡義,而魏松筠,雖性子冷了些,卻重諾守信,絕非薄倖之人。   崔明瑜點了點頭,輕聲應道:「我知道。」   朝瑰忽然湊近她,壓低了聲音,眉眼間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神神祕祕地問道:「那……他那方面,確定沒問題吧?」   崔明瑜起初還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是哪方面,可對上朝瑰那雙揶揄的眸子,又想起從前朝瑰對魏松筠的那些誤會,霎時,臉頰便燒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她嬌嗔地推了朝瑰一下,扭扭捏捏地喚道:「公主~」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朝瑰笑得更大聲了,「女人家,遲早都要經歷這一步的。我倒是盼著你趕緊生個大胖小子,到時候,我來當他的乾娘,保準疼他入骨。」   「公主!」崔明瑜的臉更紅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別過臉,不敢看朝瑰的眼睛,「這都還是沒影的事兒呢。」   朝瑰笑得眉眼彎彎:「這有什麼急的?水到渠成的事兒罷了。他若真不行……咱們再換一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喜娘清亮的嗓音:「吉時到——」   朝瑰斂了笑意,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她親手捧過那方繡著鸞鳳和鳴的紅蓋頭,輕輕蓋在崔明瑜的頭上。紅綢落下的瞬間,眼前的光影驟然暗了下來,隔絕了她與朝瑰對視的目光,也隔絕了喜房裡的暖意。   崔明瑜沒有看到,蓋頭落下的那一刻,朝瑰臉上的笑容悄然淡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紅蓋頭下,崔明瑜的心微微發緊。朝瑰那句「水到渠成」,像一根細針,輕輕刺進她的心底。她來自現代,看過無數纏綿悱惻的情愛小說,那些風月情事,不過是嘴上說說的消遣。可如今,真的要與魏松筠成為夫妻,行那敦倫之禮,她竟不由得生出一絲怯意。對未知的畏懼,對未來的迷茫,像潮水般漫上來,將她緊緊裹住。   正怔忡間,一雙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左手的手,溫暖乾燥,帶著幾分沉穩的力道,是父親崔勇;右手的手,柔軟細膩,帶著熟悉的溫度,是朝瑰。   她被兩人牽著,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出喜房。廊下的風拂過,帶著花香,也帶著一絲涼意。崔明瑜能清晰地感覺到,父親的手心在微微顫抖,那顫抖透過指尖傳來,讓她心頭一酸。   她知道,父親心裡不好受。他曾是戶部尚書,一心想護她周全,讓她一世安穩。可世事無常,到頭來,卻是她護了他周全。如今,將她嫁入靖王府,他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擔憂。這條路,通往的究竟是繁花似錦的幸福,還是深不見底的淵藪,誰也說不準。   崔明瑜輕輕捏了捏崔勇的手,指尖的力道很輕,卻帶著無聲的安慰:父親,別怕,女兒會好好的。   府門外,鑼鼓喧天,嗩吶齊鳴。   一道頎長的身影自高頭大馬上一躍而下,大紅色鑲金的新郎服,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往日裡,魏松筠眉宇間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清,可今日,他斂去了所有寒意,嘴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著滿滿的笑意,有得償所願的得逞,有失而復得的欣慰,更有一份小心翼翼的慶幸。   他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崔明瑜被紅蓋頭遮住的身影上,腳步都放輕了幾分。   崔勇看著眼前器宇軒昂的靖南王,眼眶微微泛紅。他深吸一口氣,將女兒的手,鄭重地放在魏松筠的掌心。那雙手,他護了十幾年,今日,終究是要交給別人了。   「靖南王,」崔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今日將女兒交給你,他日你若是不喜了,厭了,便請將她交還於我。我雖已不是官身,可……養我的女兒,我還是養得起的。」   一字一句,皆是舐犢情深。   崔明瑜聞言,蓋頭下的雙眼瞬間溼潤,滾燙的淚珠無聲地滾落,砸在衣襟上,她正自傷感,掌心忽然一暖,魏松筠那雙有力的手,緊緊地包裹住了她的手。   他微微躬身,語氣鄭重,擲地有聲:「嶽父大人放心,我娶明瑜,定是一生一世。」   一聲「嶽父大人」,讓崔明瑜的心猛地一顫。   他居然……這麼快就改口了。   魏松筠牽著她的手,緩步跨過公主府的門檻。門外,夜色初臨,滿街的紅燈籠早已點亮,將整條長街映照得如同白晝。光影交錯間,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嘴角的笑意溫柔得晃眼。   他親自送她入花轎,轎簾落下的那一刻,她彷彿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別怕。」   轎身輕輕晃動,嗩吶聲、鑼鼓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魏松筠翻身上馬,韁繩一揚,高聲道:「起轎!」   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如同一條紅色的巨龍,緩緩向前挪動。馬蹄聲噠噠,嗩吶聲嘹亮,鑼鼓聲震天,引得沿街百姓爭相圍觀,喝彩聲此起彼伏。   而在長街盡頭,燈火闌珊處,一道單薄的身影靜靜立在陰影裡。   那人一身素衣,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目光怔怔地望著那支漸行漸遠的迎親隊伍,望著那頂被簇擁著的花轎,直到它消失在燈火深處,依舊久久佇立,一動不動。   晚風拂過,捲起他鬢邊的一縷髮絲,露出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眸,裡面盛滿了無盡的落寞與……不甘。

四月十六,靖南王大婚。

  暮春時節,惠風和暢,四月十六這日的京城,是浸在蜜糖裡的。

  晨光剛漫過皇城的琉璃瓦,十裡長街便已熱鬧起來。朱漆宮牆下,青石板路兩側,家家懸起紅燈籠,戶戶垂掛彩綢帶,連簷角的銅鈴隨風搖曳,叮咚聲裡都裹著喜氣。往來行人面帶笑意,三三兩兩議論著今日的盛事——靖南王魏松筠大婚,迎娶前戶部尚書崔勇之女崔明瑜。

  但是京郊崔府的庭院靜悄悄的,崔明瑜終究是沒從這裡出嫁。一來是京郊距內城路途遙遠,迎親隊伍往返周折;二來,是她不願擾了父親崔勇難得的清靜。朝瑰便提議:「傻丫頭,京郊路遠,何苦折騰?便從我的公主府出嫁,往後啊,這公主府就是你的孃家,我就是你的親姐姐。」

  朝瑰確實待她親厚,為了給她撐門面,還著意給她添了幾箱嫁妝。

  此刻公主府的喜房裡,薰香嫋嫋,暖得人四肢百骸都軟了。銅鏡被擦得鋥亮,映出鏡中人一身大紅嫁衣的模樣。鳳冠霞帔,金絲繡成的鸞鳳栩栩如生,隨著她的動作,流蘇輕晃,珠翠叮噹。崔明瑜坐在鏡前,望著鏡中那張明豔動人的臉,竟生出幾分恍惚的不真實感。

  她真的要嫁給魏松筠了。

  那個原主愛了一輩子,終究求而不得的男人,如今,竟要成為她的夫君。

  朝瑰端著胭脂膏走過來,細細替她勻了脣色,看著鏡中容光煥發的人,忍不住輕嘆一聲,語氣裡滿是期許:「明瑜,你一定要幸福。」

  幸福?

  崔明瑜怔怔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心頭漫過一絲茫然。嫁給魏松筠,會幸福嗎?

  她不是原主,沒有那份深入骨髓的執念,可相處日久,她也不是毫無察覺。魏松筠看她時,眼底偶爾掠過的溫柔,待她時,不經意間流露的關切,都讓她隱隱覺得,魏松筠,或許是有那麼一點喜歡她的。

  可那一點微薄的喜歡,又能撐多久呢?

  她見過太多王公貴族的後宅,三妻四妾,鶯鶯燕燕,今日的喜歡,或許只是一時的新鮮感,待他日膩了,便會棄之如敝屣。往後的日子,她要學著打理靖南王府的後宅,學著周旋於各色人等之間,學著人情往來,學著生兒育女,學著相夫教子……那分明是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日子,像被困在一方精緻的牢籠裡,日復一日地磋磨,沒有盡頭,更沒有自由。

  曾經,她想嫁給夏宇寧,他的商人身份能帶著她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間風景,而不是困在這紅牆高院裡,做一隻被束縛的金絲雀。

  可世事難料,兜兜轉轉,她終究還是踏上了這條原主夢寐以求的路。

  崔明瑜回過神,握緊了朝瑰的手,指尖微涼,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絲篤定:「公主,我會……努力讓自己幸福的。」

  玻璃渣子裡,也不是不能撿糖喫。更何況,靖王府富可敵國,她不必委屈自己,只求往後餘生,錦衣玉食,自在舒心,便夠了。

  朝瑰看著她眼底的那點悵然,心裡明鏡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明瑜,試著打開心扉吧。魏松筠這個人……並不壞,你可以慢慢接受他。他雖身居高位,卻比那夏宇寧要靠得住得多。」

  夏宇寧一心只有利益,薄情寡義,而魏松筠,雖性子冷了些,卻重諾守信,絕非薄倖之人。

  崔明瑜點了點頭,輕聲應道:「我知道。」

  朝瑰忽然湊近她,壓低了聲音,眉眼間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神神祕祕地問道:「那……他那方面,確定沒問題吧?」

  崔明瑜起初還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是哪方面,可對上朝瑰那雙揶揄的眸子,又想起從前朝瑰對魏松筠的那些誤會,霎時,臉頰便燒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她嬌嗔地推了朝瑰一下,扭扭捏捏地喚道:「公主~」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朝瑰笑得更大聲了,「女人家,遲早都要經歷這一步的。我倒是盼著你趕緊生個大胖小子,到時候,我來當他的乾娘,保準疼他入骨。」

  「公主!」崔明瑜的臉更紅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別過臉,不敢看朝瑰的眼睛,「這都還是沒影的事兒呢。」

  朝瑰笑得眉眼彎彎:「這有什麼急的?水到渠成的事兒罷了。他若真不行……咱們再換一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喜娘清亮的嗓音:「吉時到——」

  朝瑰斂了笑意,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她親手捧過那方繡著鸞鳳和鳴的紅蓋頭,輕輕蓋在崔明瑜的頭上。紅綢落下的瞬間,眼前的光影驟然暗了下來,隔絕了她與朝瑰對視的目光,也隔絕了喜房裡的暖意。

  崔明瑜沒有看到,蓋頭落下的那一刻,朝瑰臉上的笑容悄然淡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紅蓋頭下,崔明瑜的心微微發緊。朝瑰那句「水到渠成」,像一根細針,輕輕刺進她的心底。她來自現代,看過無數纏綿悱惻的情愛小說,那些風月情事,不過是嘴上說說的消遣。可如今,真的要與魏松筠成為夫妻,行那敦倫之禮,她竟不由得生出一絲怯意。對未知的畏懼,對未來的迷茫,像潮水般漫上來,將她緊緊裹住。

  正怔忡間,一雙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左手的手,溫暖乾燥,帶著幾分沉穩的力道,是父親崔勇;右手的手,柔軟細膩,帶著熟悉的溫度,是朝瑰。

  她被兩人牽著,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出喜房。廊下的風拂過,帶著花香,也帶著一絲涼意。崔明瑜能清晰地感覺到,父親的手心在微微顫抖,那顫抖透過指尖傳來,讓她心頭一酸。

  她知道,父親心裡不好受。他曾是戶部尚書,一心想護她周全,讓她一世安穩。可世事無常,到頭來,卻是她護了他周全。如今,將她嫁入靖王府,他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擔憂。這條路,通往的究竟是繁花似錦的幸福,還是深不見底的淵藪,誰也說不準。

  崔明瑜輕輕捏了捏崔勇的手,指尖的力道很輕,卻帶著無聲的安慰:父親,別怕,女兒會好好的。

  府門外,鑼鼓喧天,嗩吶齊鳴。

  一道頎長的身影自高頭大馬上一躍而下,大紅色鑲金的新郎服,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往日裡,魏松筠眉宇間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清,可今日,他斂去了所有寒意,嘴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著滿滿的笑意,有得償所願的得逞,有失而復得的欣慰,更有一份小心翼翼的慶幸。

  他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崔明瑜被紅蓋頭遮住的身影上,腳步都放輕了幾分。

  崔勇看著眼前器宇軒昂的靖南王,眼眶微微泛紅。他深吸一口氣,將女兒的手,鄭重地放在魏松筠的掌心。那雙手,他護了十幾年,今日,終究是要交給別人了。

  「靖南王,」崔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今日將女兒交給你,他日你若是不喜了,厭了,便請將她交還於我。我雖已不是官身,可……養我的女兒,我還是養得起的。」

  一字一句,皆是舐犢情深。

  崔明瑜聞言,蓋頭下的雙眼瞬間溼潤,滾燙的淚珠無聲地滾落,砸在衣襟上,她正自傷感,掌心忽然一暖,魏松筠那雙有力的手,緊緊地包裹住了她的手。

  他微微躬身,語氣鄭重,擲地有聲:「嶽父大人放心,我娶明瑜,定是一生一世。」

  一聲「嶽父大人」,讓崔明瑜的心猛地一顫。

  他居然……這麼快就改口了。

  魏松筠牽著她的手,緩步跨過公主府的門檻。門外,夜色初臨,滿街的紅燈籠早已點亮,將整條長街映照得如同白晝。光影交錯間,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嘴角的笑意溫柔得晃眼。

  他親自送她入花轎,轎簾落下的那一刻,她彷彿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別怕。」

  轎身輕輕晃動,嗩吶聲、鑼鼓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魏松筠翻身上馬,韁繩一揚,高聲道:「起轎!」

  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如同一條紅色的巨龍,緩緩向前挪動。馬蹄聲噠噠,嗩吶聲嘹亮,鑼鼓聲震天,引得沿街百姓爭相圍觀,喝彩聲此起彼伏。

  而在長街盡頭,燈火闌珊處,一道單薄的身影靜靜立在陰影裡。

  那人一身素衣,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目光怔怔地望著那支漸行漸遠的迎親隊伍,望著那頂被簇擁著的花轎,直到它消失在燈火深處,依舊久久佇立,一動不動。

  晚風拂過,捲起他鬢邊的一縷髮絲,露出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眸,裡面盛滿了無盡的落寞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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