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端午重逢(一)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224·2026/5/18

端午日的天光,亮得晃眼。日頭高懸在澄澈如洗的天際,潑灑下潑天的熱浪,曬得人渾身發懶,連呼吸間都帶著灼人的溫度,蟬鳴聒噪,更添了幾分燥熱難耐。   崔明瑜早有準備,特意選了頂輕紗帷帽戴在頭上。雪色的紗幔垂落肩頭,將大半張臉掩在朦朧的陰影裡,堪堪擋住了刺目的日光,也為她添了幾分嬌怯的韻味。   臨行前,她特意差了青禾去問朝瑰公主,要不要同去澄河邊看龍舟賽。誰知朝瑰素來畏熱,只懶懶回了一句「外頭日頭毒得很,懶得挪動半步」,便將人打發了回來。   崔明瑜站在廊下,望著外頭明晃晃的日頭,心頭也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這般熱的天,擠在人山人海裡看比賽,想想都覺得難熬。可轉念一想,自己既已應了魏松筠,總不好言而無信,拂了他的意。她咬了咬脣,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隨著魏松筠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轆轆,碾過青石板路,行至澄河岸邊時,兩岸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囂震天。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還有此起彼伏的談笑聲,交織成一片鼎沸的聲浪,隔著車簾都能清晰聽見,透著一股子鮮活的煙火氣。   魏松筠掀簾下車,回身朝她伸出手。崔明瑜將手搭在他掌心,借著他的力道穩穩下了車。他牽著她,撥開熙攘的人羣,徑直走向臨河一處視野絕佳的雅座。席位是早已安排好的,桌上擺著冰鎮的酸梅湯,還有幾碟精緻的點心,透著幾分貼心的涼意。   「今日參賽的隊伍足有二十五支。」魏松筠拿起一旁的名冊,遞到她面前,脣邊漾著淺淡的笑意,眉眼溫和,「王妃瞧著,哪支隊伍順眼,便押哪支。」   崔明瑜接過名冊,指尖拂過一頁頁墨字,目光在「滄龍」二字上頓住。這名字聽著便霸氣十足,想來隊員們的身手定也不差。她抬眸,看向身側的魏松筠,眼底帶著幾分猶豫:「這支……可行?」   魏松筠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帶著幾分縱容:「王妃選的,自是極好。」   話音剛落,河面上便傳來一陣悠長的鼓聲,沉悶而有力。競舟,正式開始了!   剎那間,兩岸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際,人羣沸騰得如同煮開的沸水。各色龍舟劈波斬浪,如離弦之箭般疾駛而出,舟上健兒們喊著整齊劃一的號子,奮力揮槳,濺起的水花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耀眼奪目。   就在這熱鬧非凡的時刻,有侍衛匆匆趕來,在魏松筠耳邊低語了幾句。魏松筠眉頭微蹙,卻很快舒展,轉頭看向崔明瑜,聲音依舊溫和:「我需去處理點事,很快便回。你在此稍候,此處人多,莫要亂跑。」他叮囑好青禾碧桃務必看顧好崔明瑜才離開。   崔明瑜點頭應下,看著他轉身融入人羣的背影,玄色衣袍很快便被攢動的人頭淹沒。   雅座的位置雖好,視野開闊,卻到底離河岸遠了些。聽著周遭震天的吶喊聲,看著河面上龍舟競渡的激烈景象,崔明瑜只覺得心頭癢癢的,坐立難安。她實在按捺不住,便起身往人羣中走去,想去離河岸近些的地方,瞧個真切。   青禾與碧桃見狀,連忙緊隨其後,連聲叮囑:「王妃慢些,莫要擠著了!」   可河岸的人實在太多了,摩肩接踵,推搡不停。不過片刻功夫,崔明瑜便被湧動的人潮裹挾著,與青禾、碧桃衝散了。她被擠得東倒西歪,腳下一個趔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崔明瑜心頭一緊,暗道一聲糟糕。這般擁擠的人潮,若是真摔在地上,怕是要被踩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忽然從人羣中伸出,穩穩地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不算輕柔,將她從洶湧的人潮裡,硬生生拉了出來。   崔明瑜驚魂未定,撫著胸口連連喘氣,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她定了定神,正要開口道謝,抬眼看清來人的模樣時,卻猛地怔住了,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站在她面前的男子,身著一襲月白長衫,身形清瘦了許多,顴骨微微凸起,眉眼間的溫潤依舊,只是染上了幾分揮之不去的憔悴與落寞。   竟是夏宇寧!   崔明瑜心頭劇震,下意識地便要抽回手。可夏宇寧卻握得極緊,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牽著她的手,快步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步伐急切而慌亂。   「夏宇寧,你放手!」崔明瑜又驚又急,拼命掙扎著,奈何他的力氣竟比從前大了許多,她根本掙不脫。   他將她拉到一處僻靜的空地,躲在一塊巨大的青石後面。直到確定周遭無人,聽不到半點人聲,夏宇寧才緩緩鬆開了手,胸口劇烈起伏著。   崔明瑜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抬眼瞪著他,眸中滿是驚怒。見左右無人,她轉身便要走。   「明瑜。」   夏宇寧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自身後傳來,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刺著人的耳膜。他一個閃身,便擋在了她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帶著幾分哀求,幾分痛楚:「就連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嗎?」   崔明瑜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她隔著帷帽的紗幔,望著他清瘦的臉龐,只覺得鼻尖發酸。   從前的他,臉頰帶著幾分嬰兒肥,看著溫潤又討喜,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像盛著一汪春水。如今瘦下來,輪廓愈發清晰俊朗,可這般模樣,卻讓她莫名覺得心酸。   她還是喜歡那個圓潤些的他。   這段時日,他定然過得極不好。   崔明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儘量平靜,帶著幾分疏離:「夏宇寧,方纔多謝你。只是你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已經嫁人,過往種種,都已成雲煙。」   夏宇寧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他上前一步,抬手便掀開了她的帷帽。紗幔滑落,露出她清麗的容顏,眉黛彎彎,眸若秋水,正是他日思夜想,在夢裡百轉千回的模樣。   他的目光,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帶著近乎貪婪的眷戀。良久,他才艱澀地開口,聲音很輕,微微顫抖:「他……對你好嗎?」   崔明瑜看見,他的左手腕上,還戴著她送的五彩繩。

端午日的天光,亮得晃眼。日頭高懸在澄澈如洗的天際,潑灑下潑天的熱浪,曬得人渾身發懶,連呼吸間都帶著灼人的溫度,蟬鳴聒噪,更添了幾分燥熱難耐。

  崔明瑜早有準備,特意選了頂輕紗帷帽戴在頭上。雪色的紗幔垂落肩頭,將大半張臉掩在朦朧的陰影裡,堪堪擋住了刺目的日光,也為她添了幾分嬌怯的韻味。

  臨行前,她特意差了青禾去問朝瑰公主,要不要同去澄河邊看龍舟賽。誰知朝瑰素來畏熱,只懶懶回了一句「外頭日頭毒得很,懶得挪動半步」,便將人打發了回來。

  崔明瑜站在廊下,望著外頭明晃晃的日頭,心頭也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這般熱的天,擠在人山人海裡看比賽,想想都覺得難熬。可轉念一想,自己既已應了魏松筠,總不好言而無信,拂了他的意。她咬了咬脣,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隨著魏松筠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轆轆,碾過青石板路,行至澄河岸邊時,兩岸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囂震天。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還有此起彼伏的談笑聲,交織成一片鼎沸的聲浪,隔著車簾都能清晰聽見,透著一股子鮮活的煙火氣。

  魏松筠掀簾下車,回身朝她伸出手。崔明瑜將手搭在他掌心,借著他的力道穩穩下了車。他牽著她,撥開熙攘的人羣,徑直走向臨河一處視野絕佳的雅座。席位是早已安排好的,桌上擺著冰鎮的酸梅湯,還有幾碟精緻的點心,透著幾分貼心的涼意。

  「今日參賽的隊伍足有二十五支。」魏松筠拿起一旁的名冊,遞到她面前,脣邊漾著淺淡的笑意,眉眼溫和,「王妃瞧著,哪支隊伍順眼,便押哪支。」

  崔明瑜接過名冊,指尖拂過一頁頁墨字,目光在「滄龍」二字上頓住。這名字聽著便霸氣十足,想來隊員們的身手定也不差。她抬眸,看向身側的魏松筠,眼底帶著幾分猶豫:「這支……可行?」

  魏松筠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帶著幾分縱容:「王妃選的,自是極好。」

  話音剛落,河面上便傳來一陣悠長的鼓聲,沉悶而有力。競舟,正式開始了!

  剎那間,兩岸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際,人羣沸騰得如同煮開的沸水。各色龍舟劈波斬浪,如離弦之箭般疾駛而出,舟上健兒們喊著整齊劃一的號子,奮力揮槳,濺起的水花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耀眼奪目。

  就在這熱鬧非凡的時刻,有侍衛匆匆趕來,在魏松筠耳邊低語了幾句。魏松筠眉頭微蹙,卻很快舒展,轉頭看向崔明瑜,聲音依舊溫和:「我需去處理點事,很快便回。你在此稍候,此處人多,莫要亂跑。」他叮囑好青禾碧桃務必看顧好崔明瑜才離開。

  崔明瑜點頭應下,看著他轉身融入人羣的背影,玄色衣袍很快便被攢動的人頭淹沒。

  雅座的位置雖好,視野開闊,卻到底離河岸遠了些。聽著周遭震天的吶喊聲,看著河面上龍舟競渡的激烈景象,崔明瑜只覺得心頭癢癢的,坐立難安。她實在按捺不住,便起身往人羣中走去,想去離河岸近些的地方,瞧個真切。

  青禾與碧桃見狀,連忙緊隨其後,連聲叮囑:「王妃慢些,莫要擠著了!」

  可河岸的人實在太多了,摩肩接踵,推搡不停。不過片刻功夫,崔明瑜便被湧動的人潮裹挾著,與青禾、碧桃衝散了。她被擠得東倒西歪,腳下一個趔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崔明瑜心頭一緊,暗道一聲糟糕。這般擁擠的人潮,若是真摔在地上,怕是要被踩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忽然從人羣中伸出,穩穩地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不算輕柔,將她從洶湧的人潮裡,硬生生拉了出來。

  崔明瑜驚魂未定,撫著胸口連連喘氣,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她定了定神,正要開口道謝,抬眼看清來人的模樣時,卻猛地怔住了,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站在她面前的男子,身著一襲月白長衫,身形清瘦了許多,顴骨微微凸起,眉眼間的溫潤依舊,只是染上了幾分揮之不去的憔悴與落寞。

  竟是夏宇寧!

  崔明瑜心頭劇震,下意識地便要抽回手。可夏宇寧卻握得極緊,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牽著她的手,快步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步伐急切而慌亂。

  「夏宇寧,你放手!」崔明瑜又驚又急,拼命掙扎著,奈何他的力氣竟比從前大了許多,她根本掙不脫。

  他將她拉到一處僻靜的空地,躲在一塊巨大的青石後面。直到確定周遭無人,聽不到半點人聲,夏宇寧才緩緩鬆開了手,胸口劇烈起伏著。

  崔明瑜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抬眼瞪著他,眸中滿是驚怒。見左右無人,她轉身便要走。

  「明瑜。」

  夏宇寧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自身後傳來,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刺著人的耳膜。他一個閃身,便擋在了她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帶著幾分哀求,幾分痛楚:「就連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嗎?」

  崔明瑜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她隔著帷帽的紗幔,望著他清瘦的臉龐,只覺得鼻尖發酸。

  從前的他,臉頰帶著幾分嬰兒肥,看著溫潤又討喜,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像盛著一汪春水。如今瘦下來,輪廓愈發清晰俊朗,可這般模樣,卻讓她莫名覺得心酸。

  她還是喜歡那個圓潤些的他。

  這段時日,他定然過得極不好。

  崔明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儘量平靜,帶著幾分疏離:「夏宇寧,方纔多謝你。只是你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已經嫁人,過往種種,都已成雲煙。」

  夏宇寧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他上前一步,抬手便掀開了她的帷帽。紗幔滑落,露出她清麗的容顏,眉黛彎彎,眸若秋水,正是他日思夜想,在夢裡百轉千回的模樣。

  他的目光,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帶著近乎貪婪的眷戀。良久,他才艱澀地開口,聲音很輕,微微顫抖:「他……對你好嗎?」

  崔明瑜看見,他的左手腕上,還戴著她送的五彩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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