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冷戰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848·2026/5/18

靖南王府的空氣,自那日澄河邊的風波後,便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冷得發僵。   崔明瑜與魏松筠之間,更是連一絲熱氣都無。   兩人就這般僵著,偌大的王府,竟生生被隔成了兩半。他宿在書房,她守著自己的小院,五日時光,竟連一面都未曾見過,連半點關於對方的消息,都被下人們小心翼翼地捂得嚴嚴實實。   端午那日,廚娘小心翼翼地進了屋,躬身問道:「王妃,這備好的糯米,還要不要繼續包糉子?」   崔明瑜正操心兩個丫鬟的傷勢,聞言動作一頓,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她確實應過魏松筠,要親手包些糉子給他嘗嘗。   可如今這般光景,哪裡還有半分心思擺弄那些軟糯的米粒。   她懨懨地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倦意:「材料都擱在那兒吧,你們看著自己包了就是,不必再來問我了。」   廚娘應了聲是,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擾了這位主子的清淨。   傍晚時分,一籠蒸得熱氣騰騰、裹得稜角分明的糉子,被穩妥地送到了魏松筠的書房。   守在門外的小廝捧著食盒進去時,正見魏松筠埋首在一堆奏摺裡,玄色的衣袍襯得他側臉線條冷硬,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王爺,廚房新蒸了糉子,給您送來嘗嘗。」   魏松筠頭也沒抬,目光落在奏摺上,指尖卻微微一頓。他垂眸瞥了眼那食盒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糉子,青綠色的糉葉纏得一絲不苟,邊角圓潤,一看便知是老手的手藝,哪裡有半分她笨手笨腳的影子。   心口那點殘存的期待,瞬間被冷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重的憤懣。   懲罰兩個丫鬟,她敢咬得他虎口滲血;連一句軟話都沒有,甚至連親手包個糉子的心思都不肯費。   在她心裡,他這個王爺,難道還比不上那兩個捱了打的丫鬟?   魏松筠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整間書房凍透。他猛地合上奏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端出去!」   小廝嚇得一個激靈,哪裡還敢多言,忙不迭地捧著食盒退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自那以後,王府的氣氛更是沉悶得嚇人。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說話壓著嗓子,連廊下的風拂過燈籠,發出的聲響都透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惹得那位喜怒無常的王爺,或是這位眉眼間總帶著鬱色的王妃不快。   崔明瑜倒是落得清淨,每日裡的大半時光,都耗在了青禾與碧桃的房裡。   那日的二十杖,看著嚇人,皮開肉綻的,觸目驚心。好在侍衛們下手極有分寸,只傷了皮肉,未曾傷筋動骨。饒是如此,兩個丫鬟也是疼得死去活來,沒有十天半個月,是萬萬下不了牀的。   李嬤嬤見她日日守著兩個丫鬟,怕她悶得慌,便尋了由頭,將府裡的帳冊一股腦地搬了過來。   「王妃,這是府裡各處院子的人口冊子,還有田莊、鋪子的帳目,您閒著也是閒著,不妨瞧瞧,也好熟悉熟悉府裡的事務。」   崔明瑜本想推辭,可耐不住李嬤嬤的再三勸說,只得應下。   誰知這一看,便看得一個頭兩個大。   多少座院子,每座院子裡住著多少人,管事是誰,月例多少;多少頃田莊,每年的收成幾何,佃戶有多少;多少間鋪子,分佈在京城的哪個角落,掌櫃的是誰,進帳如何……   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她眼花繚亂,頭暈腦脹。   她可是虧了五兩銀子都要心疼好幾天的人,哪裡見過這般龐大的家業。   李嬤嬤看著她皺著眉頭、對著帳冊唉聲嘆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王妃莫急,這些帳目看著繁雜,實則都有專人打理,您慢慢看,日子長著呢,總能理清楚的。」   崔明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手裡的帳冊推到一旁,有氣無力地道:「罷了罷了,這些帳冊先擱在這兒吧,我得空了再看。」   李嬤嬤應了聲,卻沒急著走,遲疑了片刻,又開口道:「王妃,老奴還有句話想說。」   崔明瑜抬眸看她:「嬤嬤請講。」   「王爺明日要出趟遠門辦差,約莫十天半月才能回來。」李嬤嬤斟酌著措辭,聲音放得極輕,「您要不要……去問問王爺,需不需要準備些什麼?」   他要出遠門?   崔明瑜握著書卷的指尖微微一頓,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轉瞬便又歸於平靜。   算算日子,距離端午那日的爭執,竟已是過去五日了。   這五日裡,他不曾踏足她的院子半步,不曾喚她一同用膳,兩人像是隔著一條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他應當是不想見到她的吧。   崔明瑜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脣邊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她也不想見他,何必湊上去自討沒趣,惹得兩人相看兩厭,指不定他又瞧著哪裡不順眼,再遷怒於她身邊的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半分情緒:「李嬤嬤,你去打聽打聽王爺還缺些什麼,照著單子備齊了就是。我就不去了,免得給他添堵。」   「王妃這是哪裡的話。」李嬤嬤連忙勸道,「夫妻哪有隔夜仇,王爺心裡,說不定正盼著您去呢。」   崔明瑜搖搖頭,脣邊的笑意更淡了:「嬤嬤,你太高看我了。」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眸看向李嬤嬤,眉頭微微蹙起:「對了,嬤嬤,王爺房裡……可有丫鬟伺候著?」   李嬤嬤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回王妃的話,王爺身邊素來只有兩個小廝,還有幾個貼身侍衛伺候著,從未有過丫鬟近身伺候。」   崔明瑜的眉頭蹙得更緊了:「那……他也沒有通房丫頭之類的?」   她確實沒有費心去打聽過他的生活起居。   李嬤嬤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王妃說笑了!王爺房裡可是乾乾淨淨的,別說通房丫頭了,連個伺候筆墨的丫鬟都沒有!」   崔明瑜聞言,倒是有些意外。   她撐著下巴,怔怔地發起了呆。   魏松筠正值盛年,血氣方剛,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成婚這些時日,他雖不曾碰她,可她總以為,他應當是有別的發洩渠道的。   府裡沒有,難不成是外面有紅顏知己?   按這古代的規矩,主母的職責,不就包括為夫君綿延子嗣,為府裡開枝散葉嗎?他既不肯碰她,那要不要……主動給他納幾房妾室,或是派兩個通房丫頭過去?   畢竟,世人都道主母當大度。   崔明瑜越想越覺得頭疼,她哪裡懂得這些彎彎繞繞的規矩。   若是有一本《王妃職責大全》之類的書就好了,她定要買來好好研讀一番。   她猶豫了半晌,才試探著看向李嬤嬤,聲音低低的:「那王爺此次外出,要不要帶個伶俐的丫頭在身邊,一來照顧王爺的生活起居,丫頭畢竟比小廝來得細心,二來......」   後面的話,她實在是說不出口,臉頰微微泛紅,只好含糊地住了口。   李嬤嬤聞言,面露難色,躬著身子道:「這……老奴實在是不敢擅自做主。此事事關王爺,還是得王妃您親自去問王爺的意思纔好。」   親自去問?   崔明瑜的頭,瞬間又大了一圈。   她現在是真的不想見到魏松筠,不想面對他那雙沉得像深潭的眼眸,不想聽他語氣冰冷地說話,更不想再與他起任何爭執。   李嬤嬤看著她一臉為難的模樣,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道:「王妃,夫妻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這吵架拌嘴,總得有一方先低頭,何苦兩個人都這般僵著,傷了和氣。」   崔明瑜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李嬤嬤,你錯了。我哪有資格跟王爺吵架。」   她努了努嘴:「這是他在懲罰我,我現在,不過是在認罰罷了,待王爺要見我時自然會召見我。」   她抬眸看向窗外,暮色四合,天邊的最後一縷霞光也漸漸隱沒。   「王爺那裡,就煩請嬤嬤去費心安排吧。」

靖南王府的空氣,自那日澄河邊的風波後,便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冷得發僵。

  崔明瑜與魏松筠之間,更是連一絲熱氣都無。

  兩人就這般僵著,偌大的王府,竟生生被隔成了兩半。他宿在書房,她守著自己的小院,五日時光,竟連一面都未曾見過,連半點關於對方的消息,都被下人們小心翼翼地捂得嚴嚴實實。

  端午那日,廚娘小心翼翼地進了屋,躬身問道:「王妃,這備好的糯米,還要不要繼續包糉子?」

  崔明瑜正操心兩個丫鬟的傷勢,聞言動作一頓,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她確實應過魏松筠,要親手包些糉子給他嘗嘗。

  可如今這般光景,哪裡還有半分心思擺弄那些軟糯的米粒。

  她懨懨地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倦意:「材料都擱在那兒吧,你們看著自己包了就是,不必再來問我了。」

  廚娘應了聲是,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擾了這位主子的清淨。

  傍晚時分,一籠蒸得熱氣騰騰、裹得稜角分明的糉子,被穩妥地送到了魏松筠的書房。

  守在門外的小廝捧著食盒進去時,正見魏松筠埋首在一堆奏摺裡,玄色的衣袍襯得他側臉線條冷硬,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王爺,廚房新蒸了糉子,給您送來嘗嘗。」

  魏松筠頭也沒抬,目光落在奏摺上,指尖卻微微一頓。他垂眸瞥了眼那食盒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糉子,青綠色的糉葉纏得一絲不苟,邊角圓潤,一看便知是老手的手藝,哪裡有半分她笨手笨腳的影子。

  心口那點殘存的期待,瞬間被冷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重的憤懣。

  懲罰兩個丫鬟,她敢咬得他虎口滲血;連一句軟話都沒有,甚至連親手包個糉子的心思都不肯費。

  在她心裡,他這個王爺,難道還比不上那兩個捱了打的丫鬟?

  魏松筠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整間書房凍透。他猛地合上奏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端出去!」

  小廝嚇得一個激靈,哪裡還敢多言,忙不迭地捧著食盒退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自那以後,王府的氣氛更是沉悶得嚇人。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說話壓著嗓子,連廊下的風拂過燈籠,發出的聲響都透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惹得那位喜怒無常的王爺,或是這位眉眼間總帶著鬱色的王妃不快。

  崔明瑜倒是落得清淨,每日裡的大半時光,都耗在了青禾與碧桃的房裡。

  那日的二十杖,看著嚇人,皮開肉綻的,觸目驚心。好在侍衛們下手極有分寸,只傷了皮肉,未曾傷筋動骨。饒是如此,兩個丫鬟也是疼得死去活來,沒有十天半個月,是萬萬下不了牀的。

  李嬤嬤見她日日守著兩個丫鬟,怕她悶得慌,便尋了由頭,將府裡的帳冊一股腦地搬了過來。

  「王妃,這是府裡各處院子的人口冊子,還有田莊、鋪子的帳目,您閒著也是閒著,不妨瞧瞧,也好熟悉熟悉府裡的事務。」

  崔明瑜本想推辭,可耐不住李嬤嬤的再三勸說,只得應下。

  誰知這一看,便看得一個頭兩個大。

  多少座院子,每座院子裡住著多少人,管事是誰,月例多少;多少頃田莊,每年的收成幾何,佃戶有多少;多少間鋪子,分佈在京城的哪個角落,掌櫃的是誰,進帳如何……

  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她眼花繚亂,頭暈腦脹。

  她可是虧了五兩銀子都要心疼好幾天的人,哪裡見過這般龐大的家業。

  李嬤嬤看著她皺著眉頭、對著帳冊唉聲嘆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王妃莫急,這些帳目看著繁雜,實則都有專人打理,您慢慢看,日子長著呢,總能理清楚的。」

  崔明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手裡的帳冊推到一旁,有氣無力地道:「罷了罷了,這些帳冊先擱在這兒吧,我得空了再看。」

  李嬤嬤應了聲,卻沒急著走,遲疑了片刻,又開口道:「王妃,老奴還有句話想說。」

  崔明瑜抬眸看她:「嬤嬤請講。」

  「王爺明日要出趟遠門辦差,約莫十天半月才能回來。」李嬤嬤斟酌著措辭,聲音放得極輕,「您要不要……去問問王爺,需不需要準備些什麼?」

  他要出遠門?

  崔明瑜握著書卷的指尖微微一頓,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轉瞬便又歸於平靜。

  算算日子,距離端午那日的爭執,竟已是過去五日了。

  這五日裡,他不曾踏足她的院子半步,不曾喚她一同用膳,兩人像是隔著一條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他應當是不想見到她的吧。

  崔明瑜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脣邊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她也不想見他,何必湊上去自討沒趣,惹得兩人相看兩厭,指不定他又瞧著哪裡不順眼,再遷怒於她身邊的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半分情緒:「李嬤嬤,你去打聽打聽王爺還缺些什麼,照著單子備齊了就是。我就不去了,免得給他添堵。」

  「王妃這是哪裡的話。」李嬤嬤連忙勸道,「夫妻哪有隔夜仇,王爺心裡,說不定正盼著您去呢。」

  崔明瑜搖搖頭,脣邊的笑意更淡了:「嬤嬤,你太高看我了。」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眸看向李嬤嬤,眉頭微微蹙起:「對了,嬤嬤,王爺房裡……可有丫鬟伺候著?」

  李嬤嬤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回王妃的話,王爺身邊素來只有兩個小廝,還有幾個貼身侍衛伺候著,從未有過丫鬟近身伺候。」

  崔明瑜的眉頭蹙得更緊了:「那……他也沒有通房丫頭之類的?」

  她確實沒有費心去打聽過他的生活起居。

  李嬤嬤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王妃說笑了!王爺房裡可是乾乾淨淨的,別說通房丫頭了,連個伺候筆墨的丫鬟都沒有!」

  崔明瑜聞言,倒是有些意外。

  她撐著下巴,怔怔地發起了呆。

  魏松筠正值盛年,血氣方剛,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成婚這些時日,他雖不曾碰她,可她總以為,他應當是有別的發洩渠道的。

  府裡沒有,難不成是外面有紅顏知己?

  按這古代的規矩,主母的職責,不就包括為夫君綿延子嗣,為府裡開枝散葉嗎?他既不肯碰她,那要不要……主動給他納幾房妾室,或是派兩個通房丫頭過去?

  畢竟,世人都道主母當大度。

  崔明瑜越想越覺得頭疼,她哪裡懂得這些彎彎繞繞的規矩。

  若是有一本《王妃職責大全》之類的書就好了,她定要買來好好研讀一番。

  她猶豫了半晌,才試探著看向李嬤嬤,聲音低低的:「那王爺此次外出,要不要帶個伶俐的丫頭在身邊,一來照顧王爺的生活起居,丫頭畢竟比小廝來得細心,二來......」

  後面的話,她實在是說不出口,臉頰微微泛紅,只好含糊地住了口。

  李嬤嬤聞言,面露難色,躬著身子道:「這……老奴實在是不敢擅自做主。此事事關王爺,還是得王妃您親自去問王爺的意思纔好。」

  親自去問?

  崔明瑜的頭,瞬間又大了一圈。

  她現在是真的不想見到魏松筠,不想面對他那雙沉得像深潭的眼眸,不想聽他語氣冰冷地說話,更不想再與他起任何爭執。

  李嬤嬤看著她一臉為難的模樣,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道:「王妃,夫妻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這吵架拌嘴,總得有一方先低頭,何苦兩個人都這般僵著,傷了和氣。」

  崔明瑜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李嬤嬤,你錯了。我哪有資格跟王爺吵架。」

  她努了努嘴:「這是他在懲罰我,我現在,不過是在認罰罷了,待王爺要見我時自然會召見我。」

  她抬眸看向窗外,暮色四合,天邊的最後一縷霞光也漸漸隱沒。

  「王爺那裡,就煩請嬤嬤去費心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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