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心字成灰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3,064·2026/5/18

燭火明明滅滅,將書案上密函的字跡映得忽明忽暗,魏松筠抬手按向眉心,指腹抵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一陣熟悉的鈍痛正順著骨縫蔓延,纏得他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明日,他便要動身前往益州,追查前太子沈霄的蹤跡。沈霽已經下了殺無赦的密令,沈霽知道他對沈霄的恨意,才會放心把這件事交給他。   此次出行,他做得極為隱祕,未向府中任何人透露具體去向,只含糊說了句要出趟遠門辦差。   但是,她應該已經知道他要遠行了吧?   魏松筠垂眸,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   只是,此刻二更已過,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他的院落外,卻靜悄悄的,連一絲衣袂拂動的聲響都無。   他指尖微頓,忽然就想起從前。想起她指尖落在他頭頂的觸感,柔柔的,軟軟的,那時他也是這般頭疼,她明明憋著一肚子的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松鼠,可指尖落在他發間的力道,卻始終輕柔得不像話。   那樣一雙軟乎乎的手,怎麼就生了一副冷硬心腸?   魏松筠自嘲地勾了勾脣角,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轉瞬便被窗外的風聲吞沒,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窸窣響動,像是有人踮著腳尖,踩著廊下的青磚,一步步走近。   魏松筠的身子猛地坐直,背脊瞬間繃緊,方纔還泛著倦意的眼眸,倏然亮起一點細碎的光。心口那片沉寂了數日的湖,像是被投入一顆石子,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連帶著呼吸,都亂了幾分。   會是她嗎?   是她終究還是放不下,終究還是忍不住,深夜裡悄悄來看他了嗎?   「王爺。」   門外傳來小廝恭謹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他心頭的熱意,「李嬤嬤來了。」   魏松筠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狂風撲滅的燭火,連一絲餘燼都沒剩下。   原來不是她。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短又澀,像是在嘲笑自己方纔那點可笑的期待。他斂了斂神色,隨口應道:「進來。」   門扉被輕輕推開,帶著一股夜的涼意。李嬤嬤端著一個小巧的木盒,緩步走了進來,對著他躬身行禮:「王爺。」   魏松筠放下揉著眉心的手,面色已恢復了慣常的冷沉,他抬眸看向李嬤嬤,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嬤嬤深夜前來,有何事?」   「回王爺的話。」李嬤嬤將木盒放在桌上,輕輕推開,裡面是一瓷瓶瑩白的膏狀物,散發著淡淡的薄荷清香,「老奴白日裡清點了王爺的行李,想著這天氣溼熱,無論王爺去哪裡蚊蟲定是不少,故而王妃命老奴將這驅蟲藥膏送來,讓王爺帶上,也好防個蚊蟲叮咬。」   魏松筠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只一掃便移開了。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她素來大大咧咧,哪裡會想得這般周全細緻?定是李嬤嬤自作主張,又借著她的名頭罷了。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發出輕響,語氣疏淡得近乎疏離:「替我謝過王妃。」   李嬤嬤應了聲「是」,便端著空木盒準備告退,誰知走到門口,腳步卻又頓住了,眉頭微蹙,似是有些猶豫。   魏松筠抬眼,眉峯微挑,目光落在她身上:「嬤嬤還有事?」   李嬤嬤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斟酌的神色,語氣也放得格外小心:「王爺,此次遠行路途遙遠,不知……要不要帶個丫鬟隨侍在側?也好端端茶倒水,打理些瑣碎事宜,省得王爺勞神。」   「嬤嬤莫非不知,本王每次出門都無需……」魏松筠的話剛說了一半,便猛地頓住,他看著李嬤嬤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頭倏地掠過一絲明悟,眉頭一蹙,臉色倏地沉了下來,語氣冷得像冰,「是她提的?」   李嬤嬤心頭一跳,見王爺臉色不對,便知他心中不喜,連忙躬身解釋:「王爺息怒,是老奴自作主張,與王妃無關,王妃她……」   「嬤嬤這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越發精進了。」魏松筠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譏誚,打斷了她的話。   李嬤嬤暗自嘆了口氣。王爺什麼都好,就是這洞察人心的本事太過厲害,半點心思都瞞不過他。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素來冷硬的王爺,眼底藏著幾分無奈的勸誡,聲音也放得更柔了些:「王爺,老奴是看著您長大的,您的心思,老奴多少能懂幾分。王妃她……心裡是惦記著王爺的,只是年紀尚小,性子又直,不懂得如何表達心意罷了。」   這話,李嬤嬤在心裡憋了許久。當年太夫人執意離府別居,問她是走是留,她看著魏松筠那雙眼睛裡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孤寂與倔強,便硬是留了下來。這幾年,他性子越發孤僻冷硬,她旁敲側擊提過多少次終身大事,都被他淡淡拂過,只說隨緣。   後來他忽然說要娶崔明瑜,她是真的不解。那姑娘名聲不算好,父親又因瀆職丟了官,實在算不得什麼良配。可她看著他提起崔明瑜時,眼底漾著的細碎光亮,聽著府中人說他成親前一次次借著各種由頭邀她過府,便知他是動了真心的。   她不過是想,替他撮合撮合罷了。   魏松筠沉默著,指尖的力道不知不覺加重,指甲掐得掌心微微發疼。   帶個丫鬟隨侍?她倒是想得周全。   他喉間滾了滾,那句「她若真惦記本王,怎麼連見一面都不肯」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還是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罷了。   不見就不見吧。   他魏松筠,又不是離了她就活不成。在沒遇見她之前,他不是照樣過得好好的?朝堂上的波譎雲詭,江湖中的刀光劍影,他什麼風浪沒見過?   頭疼的滋味愈發洶湧,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著他的太陽穴,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他撐著額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朝李嬤嬤揮了揮手:「本王是去辦差,不是遊山玩水,丫鬟就不必了。嬤嬤下去吧。」   李嬤嬤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終究是放心不下,憂心忡忡地問:「王爺,可是頭疾又犯了?這可如何是好,明日就要動身了啊。」   「無事。」魏松筠閉了閉眼,「睡一覺便好了。嬤嬤無需擔心,退下吧。」   李嬤嬤無奈,只得福了福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替他掩好了門,連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夜色更濃了。   魏松筠抬手,揮滅了書案上的燭火。   一室的黑暗裡,他靠著椅背,聽著窗外的風聲,一聲比一聲寂寥,一聲比一聲涼。   他心中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終究還是,徹底熄滅了。   她不會來了。   李嬤嬤出了書房,腳步卻遲遲不肯挪動。王爺方纔那蒼白的臉色,疼得蹙起的眉頭,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實在讓她放心不下。她思來想去,還是轉身,細細叮囑了守在屋外的侍衛丁諾一番,讓他務必照看好王爺,萬萬不可出什麼差錯。   丁諾摸了摸後腦勺,一臉實誠地開口:「嬤嬤放心,小的曉得。只是……王爺這頭疾,以前犯了,都是秦易大哥去請王妃過來的。」   「哦?」李嬤嬤腳步一頓,滿眼的詫異,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當真?王妃還會治頭疾?」   「是啊!」丁諾用力點頭,語氣篤定得很,「每次王妃過來,給王爺按按頭,王爺那頭疼的毛病,總能好上大半呢!比什麼湯藥都管用!」   李嬤嬤心頭猛地一亮,竟還有這一番淵源!   她來不及細想,拔腿就朝著崔明瑜的院落跑去。   此時的崔明瑜,正卸了釵環,散了長發,準備就寢。聽見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見李嬤嬤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額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汗珠,不由得慌忙披衣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嬤嬤,這是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急事?」   李嬤嬤扶住門框,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才急急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焦灼:「王妃,不好了!王爺他……他頭疼得厲害,您快去看看吧!」   崔明瑜愣住了,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犯了頭疾?」   「許是這幾日為了差事,太過勞神費心了。」李嬤嬤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語氣懇切得近乎哀求,「老奴聽丁諾說,王爺這頭疾,就服您的手藝!您快去看看吧,再晚些,怕是要熬壞了身子!」   崔明瑜看著李嬤嬤焦急的神色,又想起白日裡聽聞的他明日遠行的消息,她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罷了,我去看看。」

燭火明明滅滅,將書案上密函的字跡映得忽明忽暗,魏松筠抬手按向眉心,指腹抵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一陣熟悉的鈍痛正順著骨縫蔓延,纏得他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明日,他便要動身前往益州,追查前太子沈霄的蹤跡。沈霽已經下了殺無赦的密令,沈霽知道他對沈霄的恨意,才會放心把這件事交給他。

  此次出行,他做得極為隱祕,未向府中任何人透露具體去向,只含糊說了句要出趟遠門辦差。

  但是,她應該已經知道他要遠行了吧?

  魏松筠垂眸,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

  只是,此刻二更已過,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他的院落外,卻靜悄悄的,連一絲衣袂拂動的聲響都無。

  他指尖微頓,忽然就想起從前。想起她指尖落在他頭頂的觸感,柔柔的,軟軟的,那時他也是這般頭疼,她明明憋著一肚子的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松鼠,可指尖落在他發間的力道,卻始終輕柔得不像話。

  那樣一雙軟乎乎的手,怎麼就生了一副冷硬心腸?

  魏松筠自嘲地勾了勾脣角,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轉瞬便被窗外的風聲吞沒,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窸窣響動,像是有人踮著腳尖,踩著廊下的青磚,一步步走近。

  魏松筠的身子猛地坐直,背脊瞬間繃緊,方纔還泛著倦意的眼眸,倏然亮起一點細碎的光。心口那片沉寂了數日的湖,像是被投入一顆石子,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連帶著呼吸,都亂了幾分。

  會是她嗎?

  是她終究還是放不下,終究還是忍不住,深夜裡悄悄來看他了嗎?

  「王爺。」

  門外傳來小廝恭謹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他心頭的熱意,「李嬤嬤來了。」

  魏松筠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狂風撲滅的燭火,連一絲餘燼都沒剩下。

  原來不是她。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短又澀,像是在嘲笑自己方纔那點可笑的期待。他斂了斂神色,隨口應道:「進來。」

  門扉被輕輕推開,帶著一股夜的涼意。李嬤嬤端著一個小巧的木盒,緩步走了進來,對著他躬身行禮:「王爺。」

  魏松筠放下揉著眉心的手,面色已恢復了慣常的冷沉,他抬眸看向李嬤嬤,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嬤嬤深夜前來,有何事?」

  「回王爺的話。」李嬤嬤將木盒放在桌上,輕輕推開,裡面是一瓷瓶瑩白的膏狀物,散發著淡淡的薄荷清香,「老奴白日裡清點了王爺的行李,想著這天氣溼熱,無論王爺去哪裡蚊蟲定是不少,故而王妃命老奴將這驅蟲藥膏送來,讓王爺帶上,也好防個蚊蟲叮咬。」

  魏松筠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只一掃便移開了。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她素來大大咧咧,哪裡會想得這般周全細緻?定是李嬤嬤自作主張,又借著她的名頭罷了。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發出輕響,語氣疏淡得近乎疏離:「替我謝過王妃。」

  李嬤嬤應了聲「是」,便端著空木盒準備告退,誰知走到門口,腳步卻又頓住了,眉頭微蹙,似是有些猶豫。

  魏松筠抬眼,眉峯微挑,目光落在她身上:「嬤嬤還有事?」

  李嬤嬤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斟酌的神色,語氣也放得格外小心:「王爺,此次遠行路途遙遠,不知……要不要帶個丫鬟隨侍在側?也好端端茶倒水,打理些瑣碎事宜,省得王爺勞神。」

  「嬤嬤莫非不知,本王每次出門都無需……」魏松筠的話剛說了一半,便猛地頓住,他看著李嬤嬤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頭倏地掠過一絲明悟,眉頭一蹙,臉色倏地沉了下來,語氣冷得像冰,「是她提的?」

  李嬤嬤心頭一跳,見王爺臉色不對,便知他心中不喜,連忙躬身解釋:「王爺息怒,是老奴自作主張,與王妃無關,王妃她……」

  「嬤嬤這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越發精進了。」魏松筠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譏誚,打斷了她的話。

  李嬤嬤暗自嘆了口氣。王爺什麼都好,就是這洞察人心的本事太過厲害,半點心思都瞞不過他。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素來冷硬的王爺,眼底藏著幾分無奈的勸誡,聲音也放得更柔了些:「王爺,老奴是看著您長大的,您的心思,老奴多少能懂幾分。王妃她……心裡是惦記著王爺的,只是年紀尚小,性子又直,不懂得如何表達心意罷了。」

  這話,李嬤嬤在心裡憋了許久。當年太夫人執意離府別居,問她是走是留,她看著魏松筠那雙眼睛裡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孤寂與倔強,便硬是留了下來。這幾年,他性子越發孤僻冷硬,她旁敲側擊提過多少次終身大事,都被他淡淡拂過,只說隨緣。

  後來他忽然說要娶崔明瑜,她是真的不解。那姑娘名聲不算好,父親又因瀆職丟了官,實在算不得什麼良配。可她看著他提起崔明瑜時,眼底漾著的細碎光亮,聽著府中人說他成親前一次次借著各種由頭邀她過府,便知他是動了真心的。

  她不過是想,替他撮合撮合罷了。

  魏松筠沉默著,指尖的力道不知不覺加重,指甲掐得掌心微微發疼。

  帶個丫鬟隨侍?她倒是想得周全。

  他喉間滾了滾,那句「她若真惦記本王,怎麼連見一面都不肯」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還是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罷了。

  不見就不見吧。

  他魏松筠,又不是離了她就活不成。在沒遇見她之前,他不是照樣過得好好的?朝堂上的波譎雲詭,江湖中的刀光劍影,他什麼風浪沒見過?

  頭疼的滋味愈發洶湧,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著他的太陽穴,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他撐著額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朝李嬤嬤揮了揮手:「本王是去辦差,不是遊山玩水,丫鬟就不必了。嬤嬤下去吧。」

  李嬤嬤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終究是放心不下,憂心忡忡地問:「王爺,可是頭疾又犯了?這可如何是好,明日就要動身了啊。」

  「無事。」魏松筠閉了閉眼,「睡一覺便好了。嬤嬤無需擔心,退下吧。」

  李嬤嬤無奈,只得福了福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替他掩好了門,連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夜色更濃了。

  魏松筠抬手,揮滅了書案上的燭火。

  一室的黑暗裡,他靠著椅背,聽著窗外的風聲,一聲比一聲寂寥,一聲比一聲涼。

  他心中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終究還是,徹底熄滅了。

  她不會來了。

  李嬤嬤出了書房,腳步卻遲遲不肯挪動。王爺方纔那蒼白的臉色,疼得蹙起的眉頭,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實在讓她放心不下。她思來想去,還是轉身,細細叮囑了守在屋外的侍衛丁諾一番,讓他務必照看好王爺,萬萬不可出什麼差錯。

  丁諾摸了摸後腦勺,一臉實誠地開口:「嬤嬤放心,小的曉得。只是……王爺這頭疾,以前犯了,都是秦易大哥去請王妃過來的。」

  「哦?」李嬤嬤腳步一頓,滿眼的詫異,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當真?王妃還會治頭疾?」

  「是啊!」丁諾用力點頭,語氣篤定得很,「每次王妃過來,給王爺按按頭,王爺那頭疼的毛病,總能好上大半呢!比什麼湯藥都管用!」

  李嬤嬤心頭猛地一亮,竟還有這一番淵源!

  她來不及細想,拔腿就朝著崔明瑜的院落跑去。

  此時的崔明瑜,正卸了釵環,散了長發,準備就寢。聽見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見李嬤嬤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額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汗珠,不由得慌忙披衣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嬤嬤,這是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急事?」

  李嬤嬤扶住門框,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才急急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焦灼:「王妃,不好了!王爺他……他頭疼得厲害,您快去看看吧!」

  崔明瑜愣住了,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犯了頭疾?」

  「許是這幾日為了差事,太過勞神費心了。」李嬤嬤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語氣懇切得近乎哀求,「老奴聽丁諾說,王爺這頭疾,就服您的手藝!您快去看看吧,再晚些,怕是要熬壞了身子!」

  崔明瑜看著李嬤嬤焦急的神色,又想起白日裡聽聞的他明日遠行的消息,她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罷了,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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