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婆媳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955·2026/5/18

魏松洋的婚事早在半月前便塵埃落定,魏松筠念著弟弟沉穩踏實,特意在禮部為他謀了個清閒差事,親事則敲定了光祿寺少卿的千金。那姑娘知書達理,性子溫婉賢淑,魏太夫人初見便十分滿意,眉眼間全是歡喜。崔明瑜瞧著這光景,心底暗自思忖,想來只要不是她這般性子跳脫、略顯離經叛道的,太夫人約莫都能稱心。這樣也好,往後有這般溫柔體貼的兒媳婦在,便也犯不著她這個總不入太夫人心眼的大兒媳費心周旋了。   魏松洋的婚事一落定,魏靈的婚事便順理成章提上了日程。魏松筠連日裡軍政要務纏身,卻仍記掛著妹妹的終身大事,親自篩選了幾位家世、品貌皆相當的人選,整理成冊後讓崔明瑜送到別院,給魏太夫人過目定奪。崔明瑜心裡透亮,這事兒從頭到尾她半點沒插手,全是魏松筠費心操持,如今讓她來送名冊,分明是有意把這份周全妥帖的功勞往她身上攬,想讓她在太夫人面前能落些好。   這般心思崔明瑜自然懂,她本還盤算著,借著這次出城去別院的機會,邀朝瑰一同出去散散心,也好讓她暫且避開公主府的壓抑。可朝瑰卻輕輕搖了搖頭,指尖撫過隆起的小腹,語氣平靜:「我得去大悲寺一趟,拜祭駙馬。」梁思齊的忌日本在九月二十七,往年朝瑰從無缺席,今年卻因腹中胎兒與心頭煩憂耽擱了,她淺淺一笑,眼底藏著幾分悵然,「今年忘了去看他,總得補上纔是。」   崔明瑜心頭一軟,連忙道:「公主打算哪日動身?我陪您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朝瑰卻擺手拒絕,語氣帶著幾分叮囑:「就十五那日吧,我一個人去便好。你安心去陪太夫人,你與太夫人把關係緩和些,靖南王才能少些後顧之憂,安心政事。」   崔明瑜只得作罷,可心底始終記掛著出逃的事,又不死心地追問:「那公主,之前說的離京之事……」   朝瑰緩緩搖頭,低頭看著自己日漸顯懷的肚子,神色複雜難辨,半晌才道:「明瑜,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她抬手,輕輕撫過崔明瑜的臉龐,動作溫柔得近乎憐惜,「明瑜,你很像曾經的我,熱烈又純粹,我希望你能一直這般幸福下去,替我,也帶著我的那一份,好好活著。」   這番話聽得崔明瑜心頭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不祥預感悄然蔓延,她攥緊朝瑰的手,急切道:「公主——」   朝瑰卻迅速收斂了眼底的異樣,面色恢復如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著掩飾:「果然是孕中多思,總愛說些糊塗話,我沒事,別擔心。」   崔明瑜雖滿心疑慮,卻也不好再追問,只把那份不安壓在心底。十月十五,本就是大悲寺香火最盛的日子,進香禮佛的人絡繹不絕,她實在想不通朝瑰為何偏要選在這般熱鬧的日子去拜祭故人,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總透著幾分不對勁。   帶著這份疑慮,崔明瑜捧著魏松筠整理的名冊去了別院。魏太夫人見她登門,本就沒什麼好臉色,待翻開名冊細看,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不是嫌這家世不夠顯赫,配不上靖南王府的門第,便是說那家公子相貌平平,又或是憂心誰家家境過於複雜,往後恐生事端。   崔明瑜聽得頭都大了,暗自腹誹果然這偷來的功勞最是難享,半點不省心。她壓下心頭的不耐,臉上依舊掛著淺笑,語氣平和道:「太夫人,您有所不知,這幾位人選,可都是王爺親自精挑細選、反覆思量才定下來的,我今日過來,不過是個傳話的罷了。您說的這些顧慮,我回去後一定一字不落地轉達給王爺,讓他務必再再三斟酌,絕不敢有半分遺漏。」   魏太夫人聞言面色一僵,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不接茬,頓了片刻,語氣愈發嚴厲,話鋒也轉了方向:「他如今公務繁忙,一邊要打理朝中瑣事,一邊又要著手恢復靖南軍旗號,早已是分身乏術,這府裡的後宅家事,你身為王妃,本就該盡心操持,豈能事事都要煩擾他?我看你平日裡也不擅管家理事,倒不如乾脆些,主動勸松筠娶個側妃回來幫襯你,再納幾房體面的妾室,也好為靖南王府開枝散葉,延續香火,這纔是正理。」   這番話如針般紮在崔明瑜心上,她面色驟然一僵,縱使她與魏松筠情濃意篤,日夜相守,她也從不敢輕易開口,求他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不納側妃、不置妾室。可當初對夏宇寧,她卻能毫無保留地說出這般要求,那時尚且無所顧忌,如今面對權傾朝野的靖南王,她反倒沒了底氣,怕一開口,換來的便是滿心失望。   至少眼下,魏松筠從未提過納妾之事,可這究竟是真心待她,還是因為新鮮勁兒未過?假以時日,待她容顏漸衰,或是始終未能誕下子嗣,他會不會也如其他權貴一般,三妻四妾環繞左右?一想到往後孤寂長夜,她要在空房裡聽著他與其他女子笑語溫存,崔明瑜的心就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疼得喘不過氣。   罷了,若真有那般一日,這王妃的位置,她不稀罕,索性拱手相讓便是。   雖是這般強撐著念頭寬慰自己,可心底的酸澀與難過卻如潮水般湧來,難以抑制。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語氣冷淡卻平靜:「太夫人,您倒是高看我了。我不止不善於管家理事,還生來善妒。王爺要娶側妃也好,要納妾也罷,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我絕不會主動去操持半分。您若是真心疼兒子,怕他後宅不寧,大可以親自回王府主持一切,王府的大門,自始至終都為您敞開著。」   魏太夫人沒料到她竟敢這般頂撞自己,氣得渾身發抖,半晌反倒笑了出來,語氣帶著十足的鄙夷:「我倒是不知,松筠究竟是豬油蒙了心,還是被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竟非要娶你這樣的性子進門!」   崔明瑜不欲與她爭執,只淡淡道:「太夫人,今日我來,主要是為了阿靈的親事。您對人選有什麼要求,儘管告訴我,我一定原封不動轉達給王爺。我雖沒什麼本事,當個傳話人還是沒問題的。說到底,你我二人的心思是一樣的,都是盼著阿靈能得遇良人,婚事順遂,往後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魏太夫人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沉著臉思索半晌,終究還是拿起名冊,指尖點了點上面兩個名字,語氣緩和了些許:「這兩個,家世品性看著尚可,讓松筠再仔細斟酌斟酌。」   崔明瑜順著她的指尖看了一眼,將名字記在心裡,頷首道:「我明白了。那我便不打擾太夫人休息,先告退了。」   她轉身走出正屋,剛到院門口,便見魏靈怯生生地站在廊下,顯然已經在門外候了許久。見她出來,魏靈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小聲問道:「嫂嫂,母親她……是不是生氣了?」   崔明瑜見狀,連忙收斂了臉上的冷意,放緩語氣笑道:「哪有,太夫人不過是記掛著你的婚事,難免多問了幾句,都是為了你好。」   魏靈聞言,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垂著眉眼,聲音細若蚊蚋:「那……母親屬意的,是哪位?」   崔明瑜正待開口,屋內忽然傳來魏太夫人的聲音:「阿靈,進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崔氏也進來!」   崔明瑜暗自嘆了口氣,只得轉身,領著魏靈一同回了正屋。原來魏太夫人是打定主意,要讓魏靈跟著她一同回靖南王府住些時日。如今魏松洋已經搬去王府,這別院只剩她母女二人,未免冷清。魏靈起初還有些怯怯地不肯,怕給崔明瑜添麻煩,再者太夫人一人留在別院她也不安心,可魏太夫人卻執意道:「你的婚事終究是大事,往後要相看人家,你自己總得先去王府熟悉熟悉場面,也好親自瞧瞧人選。」   說著,她拉過魏靈的手,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叮囑:「你這嫂嫂,性子是任性了些,卻偏偏是個護短不喫虧的性子。你跟著她回王府,她定會護著你。到了府裡,多聽她的話,凡事多問問她的意見,準沒錯。」   言罷,她又抬眼看向崔明瑜,神色難得鄭重,沒了方纔的針鋒相對,只道:「阿靈這孩子,我今日便交給你了。她禮數周全,就是性子太過內斂,遇事容易怯場,往後在王府裡,你得多多看顧著些。」

魏松洋的婚事早在半月前便塵埃落定,魏松筠念著弟弟沉穩踏實,特意在禮部為他謀了個清閒差事,親事則敲定了光祿寺少卿的千金。那姑娘知書達理,性子溫婉賢淑,魏太夫人初見便十分滿意,眉眼間全是歡喜。崔明瑜瞧著這光景,心底暗自思忖,想來只要不是她這般性子跳脫、略顯離經叛道的,太夫人約莫都能稱心。這樣也好,往後有這般溫柔體貼的兒媳婦在,便也犯不著她這個總不入太夫人心眼的大兒媳費心周旋了。

  魏松洋的婚事一落定,魏靈的婚事便順理成章提上了日程。魏松筠連日裡軍政要務纏身,卻仍記掛著妹妹的終身大事,親自篩選了幾位家世、品貌皆相當的人選,整理成冊後讓崔明瑜送到別院,給魏太夫人過目定奪。崔明瑜心裡透亮,這事兒從頭到尾她半點沒插手,全是魏松筠費心操持,如今讓她來送名冊,分明是有意把這份周全妥帖的功勞往她身上攬,想讓她在太夫人面前能落些好。

  這般心思崔明瑜自然懂,她本還盤算著,借著這次出城去別院的機會,邀朝瑰一同出去散散心,也好讓她暫且避開公主府的壓抑。可朝瑰卻輕輕搖了搖頭,指尖撫過隆起的小腹,語氣平靜:「我得去大悲寺一趟,拜祭駙馬。」梁思齊的忌日本在九月二十七,往年朝瑰從無缺席,今年卻因腹中胎兒與心頭煩憂耽擱了,她淺淺一笑,眼底藏著幾分悵然,「今年忘了去看他,總得補上纔是。」

  崔明瑜心頭一軟,連忙道:「公主打算哪日動身?我陪您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朝瑰卻擺手拒絕,語氣帶著幾分叮囑:「就十五那日吧,我一個人去便好。你安心去陪太夫人,你與太夫人把關係緩和些,靖南王才能少些後顧之憂,安心政事。」

  崔明瑜只得作罷,可心底始終記掛著出逃的事,又不死心地追問:「那公主,之前說的離京之事……」

  朝瑰緩緩搖頭,低頭看著自己日漸顯懷的肚子,神色複雜難辨,半晌才道:「明瑜,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她抬手,輕輕撫過崔明瑜的臉龐,動作溫柔得近乎憐惜,「明瑜,你很像曾經的我,熱烈又純粹,我希望你能一直這般幸福下去,替我,也帶著我的那一份,好好活著。」

  這番話聽得崔明瑜心頭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不祥預感悄然蔓延,她攥緊朝瑰的手,急切道:「公主——」

  朝瑰卻迅速收斂了眼底的異樣,面色恢復如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著掩飾:「果然是孕中多思,總愛說些糊塗話,我沒事,別擔心。」

  崔明瑜雖滿心疑慮,卻也不好再追問,只把那份不安壓在心底。十月十五,本就是大悲寺香火最盛的日子,進香禮佛的人絡繹不絕,她實在想不通朝瑰為何偏要選在這般熱鬧的日子去拜祭故人,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總透著幾分不對勁。

  帶著這份疑慮,崔明瑜捧著魏松筠整理的名冊去了別院。魏太夫人見她登門,本就沒什麼好臉色,待翻開名冊細看,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不是嫌這家世不夠顯赫,配不上靖南王府的門第,便是說那家公子相貌平平,又或是憂心誰家家境過於複雜,往後恐生事端。

  崔明瑜聽得頭都大了,暗自腹誹果然這偷來的功勞最是難享,半點不省心。她壓下心頭的不耐,臉上依舊掛著淺笑,語氣平和道:「太夫人,您有所不知,這幾位人選,可都是王爺親自精挑細選、反覆思量才定下來的,我今日過來,不過是個傳話的罷了。您說的這些顧慮,我回去後一定一字不落地轉達給王爺,讓他務必再再三斟酌,絕不敢有半分遺漏。」

  魏太夫人聞言面色一僵,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不接茬,頓了片刻,語氣愈發嚴厲,話鋒也轉了方向:「他如今公務繁忙,一邊要打理朝中瑣事,一邊又要著手恢復靖南軍旗號,早已是分身乏術,這府裡的後宅家事,你身為王妃,本就該盡心操持,豈能事事都要煩擾他?我看你平日裡也不擅管家理事,倒不如乾脆些,主動勸松筠娶個側妃回來幫襯你,再納幾房體面的妾室,也好為靖南王府開枝散葉,延續香火,這纔是正理。」

  這番話如針般紮在崔明瑜心上,她面色驟然一僵,縱使她與魏松筠情濃意篤,日夜相守,她也從不敢輕易開口,求他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不納側妃、不置妾室。可當初對夏宇寧,她卻能毫無保留地說出這般要求,那時尚且無所顧忌,如今面對權傾朝野的靖南王,她反倒沒了底氣,怕一開口,換來的便是滿心失望。

  至少眼下,魏松筠從未提過納妾之事,可這究竟是真心待她,還是因為新鮮勁兒未過?假以時日,待她容顏漸衰,或是始終未能誕下子嗣,他會不會也如其他權貴一般,三妻四妾環繞左右?一想到往後孤寂長夜,她要在空房裡聽著他與其他女子笑語溫存,崔明瑜的心就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疼得喘不過氣。

  罷了,若真有那般一日,這王妃的位置,她不稀罕,索性拱手相讓便是。

  雖是這般強撐著念頭寬慰自己,可心底的酸澀與難過卻如潮水般湧來,難以抑制。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語氣冷淡卻平靜:「太夫人,您倒是高看我了。我不止不善於管家理事,還生來善妒。王爺要娶側妃也好,要納妾也罷,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我絕不會主動去操持半分。您若是真心疼兒子,怕他後宅不寧,大可以親自回王府主持一切,王府的大門,自始至終都為您敞開著。」

  魏太夫人沒料到她竟敢這般頂撞自己,氣得渾身發抖,半晌反倒笑了出來,語氣帶著十足的鄙夷:「我倒是不知,松筠究竟是豬油蒙了心,還是被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竟非要娶你這樣的性子進門!」

  崔明瑜不欲與她爭執,只淡淡道:「太夫人,今日我來,主要是為了阿靈的親事。您對人選有什麼要求,儘管告訴我,我一定原封不動轉達給王爺。我雖沒什麼本事,當個傳話人還是沒問題的。說到底,你我二人的心思是一樣的,都是盼著阿靈能得遇良人,婚事順遂,往後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魏太夫人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沉著臉思索半晌,終究還是拿起名冊,指尖點了點上面兩個名字,語氣緩和了些許:「這兩個,家世品性看著尚可,讓松筠再仔細斟酌斟酌。」

  崔明瑜順著她的指尖看了一眼,將名字記在心裡,頷首道:「我明白了。那我便不打擾太夫人休息,先告退了。」

  她轉身走出正屋,剛到院門口,便見魏靈怯生生地站在廊下,顯然已經在門外候了許久。見她出來,魏靈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小聲問道:「嫂嫂,母親她……是不是生氣了?」

  崔明瑜見狀,連忙收斂了臉上的冷意,放緩語氣笑道:「哪有,太夫人不過是記掛著你的婚事,難免多問了幾句,都是為了你好。」

  魏靈聞言,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垂著眉眼,聲音細若蚊蚋:「那……母親屬意的,是哪位?」

  崔明瑜正待開口,屋內忽然傳來魏太夫人的聲音:「阿靈,進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崔氏也進來!」

  崔明瑜暗自嘆了口氣,只得轉身,領著魏靈一同回了正屋。原來魏太夫人是打定主意,要讓魏靈跟著她一同回靖南王府住些時日。如今魏松洋已經搬去王府,這別院只剩她母女二人,未免冷清。魏靈起初還有些怯怯地不肯,怕給崔明瑜添麻煩,再者太夫人一人留在別院她也不安心,可魏太夫人卻執意道:「你的婚事終究是大事,往後要相看人家,你自己總得先去王府熟悉熟悉場面,也好親自瞧瞧人選。」

  說著,她拉過魏靈的手,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叮囑:「你這嫂嫂,性子是任性了些,卻偏偏是個護短不喫虧的性子。你跟著她回王府,她定會護著你。到了府裡,多聽她的話,凡事多問問她的意見,準沒錯。」

  言罷,她又抬眼看向崔明瑜,神色難得鄭重,沒了方纔的針鋒相對,只道:「阿靈這孩子,我今日便交給你了。她禮數周全,就是性子太過內斂,遇事容易怯場,往後在王府裡,你得多多看顧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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