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面聖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640·2026/5/18

崔明瑜身子猛地一震,抬眸看向崔勇時,眼底滿是堅定,聲音卻因心緒翻湧帶著幾分微顫:「爹,您何出此言?我是魏松筠八抬大轎娶進門的靖南王妃,王府尚在一日,我便守在這裡一日,等他踏門歸來;便是王府傾覆,我也會護著他的家人,哪怕從此顛沛流離、食不果腹,我崔明瑜也絕不會依附旁人苟活。」   崔勇望著女兒這般外柔內剛的模樣,心頭又疼又嘆,蒼老的手掌覆上她冰涼的手背,重重拍了拍,沉聲道:「傻孩子,你可知靖南王執掌錦衣衛數載,查貪腐、清奸佞,本就遭眾臣忌憚,此番出事絕非偶然,定是有人蓄謀已久藉故發難。夏宇寧頂多是把推波助瀾的刀,他身後必定站著更有權勢、更能翻雲覆雨之人。」   他踱步至窗邊,推開半扇窗,院外寒風卷著枯葉簌簌落下,滿目蕭瑟,他下意識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夏宇寧放話要毀靖南王的名,依我看,多半是要捏造謀逆大罪——或是偽造通敵叛國的書信,或是重金買通王府舊部誣告攀咬,屆時不僅魏松筠要身死名滅,靖南王府上上下下數百口人,都會被株連九族,無一倖免。他如今按兵不動,不過是在等最佳時機,等那些所謂的『罪證』做得天衣無縫,再入宮請旨抄家,到那時便萬無一失,任誰也無力迴天。」   「謀逆大罪……」崔明瑜只覺心頭猛地一沉,如墜萬丈冰淵,聲音裡難掩惶恐,「那我們該怎麼辦?這罪名沾染上便是滅門之災,半點轉圜餘地都沒有啊。」   崔勇轉過身,神色凝重卻思路清明,字字句句都擲地有聲:「其一,秦易尋人之事務要加緊,他既要四處打探王爺的下落,更要死死盯著夏宇寧的動向,他要造偽證,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只要能拿到他偽造證據的把柄,才能斷了他的後路;其二,爹在朝堂沉浮半生,尚有幾分人脈可用,我會讓人悄悄去查他背後的靠山是誰,摸清對方的門路,才能設法周旋應對。」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惋惜與無奈:「可惜朝瑰公主不在了,若是她還在,憑著你與公主的交情,定能在皇上面前為王府說上幾句公道話,只要聖心偏向靖南王府,咱們便還有一線生機。」   話音落了片刻,他又看向崔明瑜,眼神裡滿是期許與叮囑:「還有,王府內部要嚴加看管,務必謹防內奸作祟,府裡的印鑑更是重中之重,那是王爺最後的依仗,關乎整個王府的命脈,絕不能落入旁人之手。你雖是女子,可如今王府羣龍無首,你必須穩住府中人心,萬萬不可露半分怯態,否則內憂外患一併襲來,咱們就真的必敗無疑了。」   崔明瑜用力點頭,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先前眼底的慌亂與無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與日俱增的沉穩與堅定,她沉聲道:「女兒都記下了,定不負爹的囑託,守好這靖南王府,等著王爺平安歸來。」   崔勇看著女兒眼底的蛻變,緊繃的心神終是鬆了幾分,可眉宇間的擔憂卻未曾散去,他輕聲道:「明珠兒,只是前路兇險難測,你且記著,凡事都要留三分餘地,遇事莫要衝動硬碰硬,保全自己,才能護住王府,等王爺回來。」   崔明瑜頷首應下,又柔聲寬慰父親莫要太過憂心,一夜輾轉籌謀,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她便梳洗妥當,換上端莊得體的服飾,決意入宮面聖,求皇上相助。   宮中,沈霽召見了她。   不過數日未見,沈霽像是蒼老了好幾歲,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朝瑰去世之後,他便大病了一場,卻仍是強撐著病體,將致使朝瑰摔倒滑胎的淑妃褫奪封號,打入冷宮,最後一杯毒酒賜死,淑妃所生的瑞雪公主,也交由德妃撫養。   而德妃腹中的孩子也沒保住,對外只說是因朝瑰公主離世太過傷心,憂思成疾所致。   可崔明瑜心裡清楚,德妃那所謂的身孕,本就是一場幌子,當初不過是為了給朝瑰腹中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待孩子降生,便會交由德妃撫養,對外只說是德妃所出。如今朝瑰與孩子皆去,這幌子自然也就沒了用處。   沈霽抬眸看向崔明瑜時,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與空洞,他曾那般執著地想把朝瑰留在身邊,想護她周全,想留住他們的孩子,可到最後,卻什麼都沒留住。她走得那般決絕,連骨灰都不願給他留下,連一絲念想都沒捨得留。   他心底一遍遍問自己,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執著於尋她回來?若是她一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無憂無慮地生活,是不是就不會落得這般結局?   可世上最沒用的,便是「早知如此」,一切都晚了。   沈霽揉了揉發脹發疼的額角,聲音沙啞得厲害,開口便是那句藏在心底的惦念:「阿稚的事,都辦妥了嗎?」   崔明瑜先是一愣,愣神片刻才反應過來,「阿稚」便是朝瑰,皇上從來都是這般喚她。她竟忘了向皇上復命,更從未有過復命的念頭,此刻回過神,連忙恭敬回道:「回稟皇上,臣婦已按照公主的遺願,將她的骨灰撒於山川之間,從此伴清風、隨明月,再不受世俗禁錮,得償所願了。」   「得償所願了……」沈霽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眶驟然一熱,滾燙的淚水險些奪眶而出,他連忙低下頭,掩去眼底的脆弱,沉默沉思了許久,才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懇求與鄭重:「那就勞煩靖南王妃,將撒骨灰的地點寫下來給朕,朕生前,絕不會去打擾她的清淨,待朕百年之後,便去尋她,隨她而去。」   崔明瑜聞言,心頭巨震,滿臉難以置信。皇上這話,竟是打算死不入皇陵,魂不入故土,只求來世能伴在朝瑰身邊嗎?   她猶豫了片刻,終是拿起案上的紙筆,將地點寫下,小心翼翼摺好後雙手奉上。她的字跡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拘謹潦草,幸好沈霽此刻滿心都是朝瑰,並未打算當場打開細看。   一旁的小太監連忙上前,雙手接過紙條,小心翼翼收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沈霽這才斂去眼底的私情,談及崔明瑜此番入宮的來意,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帝王獨有的權衡與無奈:「靖南王妃今日入宮的來意,朕已然知曉,朕也已派羽林軍四處搜尋靖南王的下落,他是朕倚重多年的臣子,朕不願他出事。只是今日朝堂之上,已有朝臣聯名彈劾他,若是日後真的找出了所謂的確鑿罪證,朕便是貴為天子,也沒辦法再護著一個背負謀逆罪名的死人,靖南王妃是聰明人,應當懂朕的難處。」   最是無情帝王家,崔明瑜方纔還在感慨沈霽對朝瑰的深情似海,此刻只覺渾身冰涼,如墜冰窟。原來如此,若是魏松筠真的出事,沒了利用價值,皇上便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捨棄整個靖南王府。   她心頭翻湧著怒意與不甘,多想質問沈霽,魏松筠這麼多年來為他出生入死,平定叛亂,肅清奸佞,護他江山安穩,那些付出與功勳,難道都算不得什麼嗎?   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句恭敬而隱忍的回應:「臣婦知曉。」   她不能得罪沈霽,在這皇權至上的朝代,人命、付出、功勳,在帝王的權衡利弊面前,都渺小得微不足道,唯有隱忍蟄伏,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卻聽沈霽的聲音沉緩,目光落定在崔明瑜身上:「但是你,是阿稚難得的知己。無論如何,朕都會保住你的性命。」

崔明瑜身子猛地一震,抬眸看向崔勇時,眼底滿是堅定,聲音卻因心緒翻湧帶著幾分微顫:「爹,您何出此言?我是魏松筠八抬大轎娶進門的靖南王妃,王府尚在一日,我便守在這裡一日,等他踏門歸來;便是王府傾覆,我也會護著他的家人,哪怕從此顛沛流離、食不果腹,我崔明瑜也絕不會依附旁人苟活。」

  崔勇望著女兒這般外柔內剛的模樣,心頭又疼又嘆,蒼老的手掌覆上她冰涼的手背,重重拍了拍,沉聲道:「傻孩子,你可知靖南王執掌錦衣衛數載,查貪腐、清奸佞,本就遭眾臣忌憚,此番出事絕非偶然,定是有人蓄謀已久藉故發難。夏宇寧頂多是把推波助瀾的刀,他身後必定站著更有權勢、更能翻雲覆雨之人。」

  他踱步至窗邊,推開半扇窗,院外寒風卷著枯葉簌簌落下,滿目蕭瑟,他下意識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夏宇寧放話要毀靖南王的名,依我看,多半是要捏造謀逆大罪——或是偽造通敵叛國的書信,或是重金買通王府舊部誣告攀咬,屆時不僅魏松筠要身死名滅,靖南王府上上下下數百口人,都會被株連九族,無一倖免。他如今按兵不動,不過是在等最佳時機,等那些所謂的『罪證』做得天衣無縫,再入宮請旨抄家,到那時便萬無一失,任誰也無力迴天。」

  「謀逆大罪……」崔明瑜只覺心頭猛地一沉,如墜萬丈冰淵,聲音裡難掩惶恐,「那我們該怎麼辦?這罪名沾染上便是滅門之災,半點轉圜餘地都沒有啊。」

  崔勇轉過身,神色凝重卻思路清明,字字句句都擲地有聲:「其一,秦易尋人之事務要加緊,他既要四處打探王爺的下落,更要死死盯著夏宇寧的動向,他要造偽證,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只要能拿到他偽造證據的把柄,才能斷了他的後路;其二,爹在朝堂沉浮半生,尚有幾分人脈可用,我會讓人悄悄去查他背後的靠山是誰,摸清對方的門路,才能設法周旋應對。」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惋惜與無奈:「可惜朝瑰公主不在了,若是她還在,憑著你與公主的交情,定能在皇上面前為王府說上幾句公道話,只要聖心偏向靖南王府,咱們便還有一線生機。」

  話音落了片刻,他又看向崔明瑜,眼神裡滿是期許與叮囑:「還有,王府內部要嚴加看管,務必謹防內奸作祟,府裡的印鑑更是重中之重,那是王爺最後的依仗,關乎整個王府的命脈,絕不能落入旁人之手。你雖是女子,可如今王府羣龍無首,你必須穩住府中人心,萬萬不可露半分怯態,否則內憂外患一併襲來,咱們就真的必敗無疑了。」

  崔明瑜用力點頭,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先前眼底的慌亂與無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與日俱增的沉穩與堅定,她沉聲道:「女兒都記下了,定不負爹的囑託,守好這靖南王府,等著王爺平安歸來。」

  崔勇看著女兒眼底的蛻變,緊繃的心神終是鬆了幾分,可眉宇間的擔憂卻未曾散去,他輕聲道:「明珠兒,只是前路兇險難測,你且記著,凡事都要留三分餘地,遇事莫要衝動硬碰硬,保全自己,才能護住王府,等王爺回來。」

  崔明瑜頷首應下,又柔聲寬慰父親莫要太過憂心,一夜輾轉籌謀,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她便梳洗妥當,換上端莊得體的服飾,決意入宮面聖,求皇上相助。

  宮中,沈霽召見了她。

  不過數日未見,沈霽像是蒼老了好幾歲,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朝瑰去世之後,他便大病了一場,卻仍是強撐著病體,將致使朝瑰摔倒滑胎的淑妃褫奪封號,打入冷宮,最後一杯毒酒賜死,淑妃所生的瑞雪公主,也交由德妃撫養。

  而德妃腹中的孩子也沒保住,對外只說是因朝瑰公主離世太過傷心,憂思成疾所致。

  可崔明瑜心裡清楚,德妃那所謂的身孕,本就是一場幌子,當初不過是為了給朝瑰腹中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待孩子降生,便會交由德妃撫養,對外只說是德妃所出。如今朝瑰與孩子皆去,這幌子自然也就沒了用處。

  沈霽抬眸看向崔明瑜時,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與空洞,他曾那般執著地想把朝瑰留在身邊,想護她周全,想留住他們的孩子,可到最後,卻什麼都沒留住。她走得那般決絕,連骨灰都不願給他留下,連一絲念想都沒捨得留。

  他心底一遍遍問自己,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執著於尋她回來?若是她一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無憂無慮地生活,是不是就不會落得這般結局?

  可世上最沒用的,便是「早知如此」,一切都晚了。

  沈霽揉了揉發脹發疼的額角,聲音沙啞得厲害,開口便是那句藏在心底的惦念:「阿稚的事,都辦妥了嗎?」

  崔明瑜先是一愣,愣神片刻才反應過來,「阿稚」便是朝瑰,皇上從來都是這般喚她。她竟忘了向皇上復命,更從未有過復命的念頭,此刻回過神,連忙恭敬回道:「回稟皇上,臣婦已按照公主的遺願,將她的骨灰撒於山川之間,從此伴清風、隨明月,再不受世俗禁錮,得償所願了。」

  「得償所願了……」沈霽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眶驟然一熱,滾燙的淚水險些奪眶而出,他連忙低下頭,掩去眼底的脆弱,沉默沉思了許久,才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懇求與鄭重:「那就勞煩靖南王妃,將撒骨灰的地點寫下來給朕,朕生前,絕不會去打擾她的清淨,待朕百年之後,便去尋她,隨她而去。」

  崔明瑜聞言,心頭巨震,滿臉難以置信。皇上這話,竟是打算死不入皇陵,魂不入故土,只求來世能伴在朝瑰身邊嗎?

  她猶豫了片刻,終是拿起案上的紙筆,將地點寫下,小心翼翼摺好後雙手奉上。她的字跡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拘謹潦草,幸好沈霽此刻滿心都是朝瑰,並未打算當場打開細看。

  一旁的小太監連忙上前,雙手接過紙條,小心翼翼收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沈霽這才斂去眼底的私情,談及崔明瑜此番入宮的來意,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帝王獨有的權衡與無奈:「靖南王妃今日入宮的來意,朕已然知曉,朕也已派羽林軍四處搜尋靖南王的下落,他是朕倚重多年的臣子,朕不願他出事。只是今日朝堂之上,已有朝臣聯名彈劾他,若是日後真的找出了所謂的確鑿罪證,朕便是貴為天子,也沒辦法再護著一個背負謀逆罪名的死人,靖南王妃是聰明人,應當懂朕的難處。」

  最是無情帝王家,崔明瑜方纔還在感慨沈霽對朝瑰的深情似海,此刻只覺渾身冰涼,如墜冰窟。原來如此,若是魏松筠真的出事,沒了利用價值,皇上便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捨棄整個靖南王府。

  她心頭翻湧著怒意與不甘,多想質問沈霽,魏松筠這麼多年來為他出生入死,平定叛亂,肅清奸佞,護他江山安穩,那些付出與功勳,難道都算不得什麼嗎?

  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句恭敬而隱忍的回應:「臣婦知曉。」

  她不能得罪沈霽,在這皇權至上的朝代,人命、付出、功勳,在帝王的權衡利弊面前,都渺小得微不足道,唯有隱忍蟄伏,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卻聽沈霽的聲音沉緩,目光落定在崔明瑜身上:「但是你,是阿稚難得的知己。無論如何,朕都會保住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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