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訣別(二)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996·2026/5/18

獄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低聲叮囑:「姑娘,時間到了。」   崔明瑜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沉靜如水。她知道,魏松筠肯讓她來見夏宇寧最後一面,已是耗盡了所有耐心與容忍,不能再拖延下去,她慢慢站起身,因身孕漸沉,動作略顯笨拙。   「勞煩小哥打開牢門。」她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波瀾,「我要向他取一樣東西。」   獄卒一愣,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探頭往牢裡看了一眼,夏宇寧正靠在牆邊,臉上亦露出幾分疑惑,他遲疑道:「夫人,要不……小的替您去取?您說是什麼,小的給您拿來便是。」   「不必。」崔明瑜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夏宇寧身上,「此物是我親手為他繫上的,自是由我來取,不會耽誤太久,取了,我立刻便走。」   說話間,她悄悄將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到獄卒手中。銀子入手的分量,讓獄卒臉色稍緩,他左右張望了一番,終究抵不過好處,又想著魏松筠只說讓她儘快離開,並未禁止她靠近夏宇寧,便咬了咬牙,掏出鑰匙打開了牢門。   「夫人快些,莫要讓小的為難。」   崔明瑜微微頷首,緩步走入牢中,一步步走近夏宇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夏宇寧亦抬起頭來,定定地望著她。   崔明瑜垂眸,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如今身子重,彎不下腰來。勞煩你,將當年我送你的那根五彩繩,還給我。」   夏宇寧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出來,笑聲沙啞乾澀,帶著無盡的自嘲與悲涼。他沒想到,到了最後,她連這一點念想都不肯給他留。那根五彩繩早已被血汙浸透,髒汙不堪,邊角都已磨損,可他這些日子身陷囹圄,卻始終貼身繫著,從未摘下。   他緩緩抬起顫抖的手,一點點解開手腕上的繩結。動作很慢,彷彿每解一圈,都是在拆解一段過往。   「抱歉,弄髒了。」他將那串斑駁不堪的五彩繩遞到她面前。   崔明瑜深吸一口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兩年了。   恍如昨日。   那時陽光正好,她親手為他繫上這根五彩繩,少年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與歡喜,那畫面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剛才,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刻在心底,揮之不去。   她伸出手,微微顫抖著接過那根早已失了顏色的繩子。就在兩人手指相觸的剎那,她借著遮擋,飛快地將一個小巧的瓷瓶塞入他掌心。   「這個……或許能幫你減輕一點痛苦。」她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眼底掠過一絲悲涼,「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情分已斷,恩怨難清,她不欠他榮華,不欠他權勢,卻終究欠了他一場掏心掏肺的癡念。這一瓶藥,是她最後能給的慈悲,也是她最後能守的心安。   夏宇寧指尖微蜷,輕輕在她手背上撓了一下,他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眼底泛起一層溼意,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只低聲道:「多謝,我現在……正好需要。」   崔明瑜不再多言,怕再多看一眼,便會崩斷心底最後那根弦。她猛地收回手,轉身便朝著牢門外走去。   身後,鐵鎖重重落下,「咔嗒」一聲,將這一方陰暗囚籠徹底鎖死,也彷彿鎖住了她與他之間所有的過往。   腳步剛踏出牢門,她卻又硬生生頓住,緩緩轉過身。   牢內的夏宇寧正怔怔望著她的背影,目光灼熱而不捨。   崔明瑜望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決絕:「夏宇寧,再見。」   頓了頓,她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冰冷的釋然:「下輩子,好好過。希望你……不要再遇到我。」   話音落下,她不再回頭,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這片不見天日的黑暗。   牢內,夏宇寧僵在原地,久久未動。他緊緊攥著那隻小小的瓷瓶,瓶身的涼意抵不過心底翻湧的刺骨寒意。滾燙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他期許過無數次,下輩子能幹乾淨淨地遇見她,明媒正娶,護她一生安穩。可她卻連虛無縹緲的下輩子,都不肯給他一絲希望。   連再見,都成了不復相見。   詔獄的陰風穿堂而過,捲起地上的碎草與塵埃,刺骨的寒冷滲入骨髓,比身上的刑傷更痛萬分。   一段癡纏,一場執念,一聲虧欠,終在這片終年不見天日的黑暗裡,落下了最後一筆。   此生相遇,是幸,也是劫。   從此山高水遠,天人兩隔,再無相見。   惟願來生,不復相逢,各自安好。   崔明瑜走出詔獄厚重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不遠處,一輛樸素卻不失氣度的馬車靜靜停在街邊,魏松筠負手立在車旁,玄色衣袍被風微微拂動,身姿挺拔如松。他早已從獄卒口中得知了方纔牢內的一切,面色沉凝,看不出喜怒。   見她出來,魏松筠沒有絲毫迂迴,徑直開口:「你方纔進去,向他要了什麼東西?」   崔明瑜沒有隱瞞,緩緩攤開掌心。   那串又髒又舊、沾滿血汙的五彩繩,靜靜躺在她潔白無瑕的手心,對比鮮明,刺人眼目。   魏松筠的目光落在那串五彩繩上,眸色瞬間沉了幾分。親手繫上,親手取回,光是想想這畫面,便知當年兩人有多親密無間。他喉間微澀,語氣帶著一絲自嘲與酸澀:「這東西……不會還是你親手編的吧?」   成婚至今,她卻從未為他做過這般親暱貼心的物件。一根小小的五彩繩,不值幾分錢,卻繫著她最純粹的心意,那是他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崔明瑜掌心微微一鬆,那根五彩繩從指尖滑落,輕飄飄地掉在地上,被塵土瞬間覆蓋。   「不過是很久之前的舊事罷了。」她語氣平淡,彷彿丟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廢物。   五彩繩又名長命縷,可惜,終究護不住他長命百歲。留著,又有什麼用?   一語落定,過往盡數塵歸塵,土歸土。   魏松筠看著地上那團被遺棄的繩子,心頭五味雜陳。他沉默片刻,壓下心底的澀意,伸出手,想扶她上馬車:「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吧。」   誰知,崔明瑜卻輕輕將手縮了回去,避開了他的觸碰。   魏松筠揚眉,眼底掠過一絲不悅與怒意。他今日親自陪她來詔獄,見夏宇寧最後一面,已是一讓再讓,她如今這般疏離,還想如何?   崔明瑜卻彷彿未曾看見他的臉色,靜靜開口:「我想進宮,去見皇上一面。」   「你說什麼?」魏松筠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崔明瑜,你莫非還想求皇上為他求情?夏宇寧通敵叛國、構陷忠臣、禍亂朝綱,樁樁件件都是死罪,證據確鑿,板上釘釘!誰也救不了他,他必死無疑!」   崔明瑜緩緩搖頭,目光平靜地望著他:「王爺誤會了,我不是為他求情。」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隆起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柔光:「我難得出來一趟,如今肚子越來越大,日後出行只會更加不便。民間常說,女子生子,如過鬼門關,九死一生。我未必就能平安順遂地闖過去。」   「不許說胡話!」魏松筠心頭猛地一慌,厲聲打斷她,眼底的怒火瞬間被慌亂取代。他是不要這個孩子,但是不代表他不要她。   崔明瑜慘然一笑,眼底帶著幾分看透生死的淡然:「人總要防患於未然,不是嗎?我曾答應過皇上,要將揚灑朝瑰公主骨灰之地告訴他,若是我真有不測,便是對皇上食言了。」   魏松筠眉頭緊鎖,沉聲道:「地點你告訴我,我進宮替你轉告皇上便是,不必你親自跑一趟。」   「不行。」崔明瑜搖了搖頭,語氣異常堅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告訴皇上。」   魏松筠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知道她一旦決定,便不會輕易更改。他沉默良久,胸口堵著一口悶氣,吐不出,也咽不下,最終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好,我陪你進宮。」   他終究,還是拗不過她。   崔明瑜微微側身,對著他端正地福了一禮,禮數周全,疏離客氣:「多謝王爺。」   一句「王爺」,一聲「多謝」,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遙遠而陌生。   魏松筠看著她恭敬的模樣,心頭更是堵得厲害。他扶著車轅,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上車吧。」   馬車軲轆緩緩轉動,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獄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低聲叮囑:「姑娘,時間到了。」

  崔明瑜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沉靜如水。她知道,魏松筠肯讓她來見夏宇寧最後一面,已是耗盡了所有耐心與容忍,不能再拖延下去,她慢慢站起身,因身孕漸沉,動作略顯笨拙。

  「勞煩小哥打開牢門。」她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波瀾,「我要向他取一樣東西。」

  獄卒一愣,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探頭往牢裡看了一眼,夏宇寧正靠在牆邊,臉上亦露出幾分疑惑,他遲疑道:「夫人,要不……小的替您去取?您說是什麼,小的給您拿來便是。」

  「不必。」崔明瑜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夏宇寧身上,「此物是我親手為他繫上的,自是由我來取,不會耽誤太久,取了,我立刻便走。」

  說話間,她悄悄將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到獄卒手中。銀子入手的分量,讓獄卒臉色稍緩,他左右張望了一番,終究抵不過好處,又想著魏松筠只說讓她儘快離開,並未禁止她靠近夏宇寧,便咬了咬牙,掏出鑰匙打開了牢門。

  「夫人快些,莫要讓小的為難。」

  崔明瑜微微頷首,緩步走入牢中,一步步走近夏宇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夏宇寧亦抬起頭來,定定地望著她。

  崔明瑜垂眸,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如今身子重,彎不下腰來。勞煩你,將當年我送你的那根五彩繩,還給我。」

  夏宇寧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出來,笑聲沙啞乾澀,帶著無盡的自嘲與悲涼。他沒想到,到了最後,她連這一點念想都不肯給他留。那根五彩繩早已被血汙浸透,髒汙不堪,邊角都已磨損,可他這些日子身陷囹圄,卻始終貼身繫著,從未摘下。

  他緩緩抬起顫抖的手,一點點解開手腕上的繩結。動作很慢,彷彿每解一圈,都是在拆解一段過往。

  「抱歉,弄髒了。」他將那串斑駁不堪的五彩繩遞到她面前。

  崔明瑜深吸一口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兩年了。

  恍如昨日。

  那時陽光正好,她親手為他繫上這根五彩繩,少年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與歡喜,那畫面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剛才,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刻在心底,揮之不去。

  她伸出手,微微顫抖著接過那根早已失了顏色的繩子。就在兩人手指相觸的剎那,她借著遮擋,飛快地將一個小巧的瓷瓶塞入他掌心。

  「這個……或許能幫你減輕一點痛苦。」她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眼底掠過一絲悲涼,「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情分已斷,恩怨難清,她不欠他榮華,不欠他權勢,卻終究欠了他一場掏心掏肺的癡念。這一瓶藥,是她最後能給的慈悲,也是她最後能守的心安。

  夏宇寧指尖微蜷,輕輕在她手背上撓了一下,他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眼底泛起一層溼意,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只低聲道:「多謝,我現在……正好需要。」

  崔明瑜不再多言,怕再多看一眼,便會崩斷心底最後那根弦。她猛地收回手,轉身便朝著牢門外走去。

  身後,鐵鎖重重落下,「咔嗒」一聲,將這一方陰暗囚籠徹底鎖死,也彷彿鎖住了她與他之間所有的過往。

  腳步剛踏出牢門,她卻又硬生生頓住,緩緩轉過身。

  牢內的夏宇寧正怔怔望著她的背影,目光灼熱而不捨。

  崔明瑜望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決絕:「夏宇寧,再見。」

  頓了頓,她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冰冷的釋然:「下輩子,好好過。希望你……不要再遇到我。」

  話音落下,她不再回頭,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這片不見天日的黑暗。

  牢內,夏宇寧僵在原地,久久未動。他緊緊攥著那隻小小的瓷瓶,瓶身的涼意抵不過心底翻湧的刺骨寒意。滾燙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他期許過無數次,下輩子能幹乾淨淨地遇見她,明媒正娶,護她一生安穩。可她卻連虛無縹緲的下輩子,都不肯給他一絲希望。

  連再見,都成了不復相見。

  詔獄的陰風穿堂而過,捲起地上的碎草與塵埃,刺骨的寒冷滲入骨髓,比身上的刑傷更痛萬分。

  一段癡纏,一場執念,一聲虧欠,終在這片終年不見天日的黑暗裡,落下了最後一筆。

  此生相遇,是幸,也是劫。

  從此山高水遠,天人兩隔,再無相見。

  惟願來生,不復相逢,各自安好。

  崔明瑜走出詔獄厚重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不遠處,一輛樸素卻不失氣度的馬車靜靜停在街邊,魏松筠負手立在車旁,玄色衣袍被風微微拂動,身姿挺拔如松。他早已從獄卒口中得知了方纔牢內的一切,面色沉凝,看不出喜怒。

  見她出來,魏松筠沒有絲毫迂迴,徑直開口:「你方纔進去,向他要了什麼東西?」

  崔明瑜沒有隱瞞,緩緩攤開掌心。

  那串又髒又舊、沾滿血汙的五彩繩,靜靜躺在她潔白無瑕的手心,對比鮮明,刺人眼目。

  魏松筠的目光落在那串五彩繩上,眸色瞬間沉了幾分。親手繫上,親手取回,光是想想這畫面,便知當年兩人有多親密無間。他喉間微澀,語氣帶著一絲自嘲與酸澀:「這東西……不會還是你親手編的吧?」

  成婚至今,她卻從未為他做過這般親暱貼心的物件。一根小小的五彩繩,不值幾分錢,卻繫著她最純粹的心意,那是他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崔明瑜掌心微微一鬆,那根五彩繩從指尖滑落,輕飄飄地掉在地上,被塵土瞬間覆蓋。

  「不過是很久之前的舊事罷了。」她語氣平淡,彷彿丟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廢物。

  五彩繩又名長命縷,可惜,終究護不住他長命百歲。留著,又有什麼用?

  一語落定,過往盡數塵歸塵,土歸土。

  魏松筠看著地上那團被遺棄的繩子,心頭五味雜陳。他沉默片刻,壓下心底的澀意,伸出手,想扶她上馬車:「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吧。」

  誰知,崔明瑜卻輕輕將手縮了回去,避開了他的觸碰。

  魏松筠揚眉,眼底掠過一絲不悅與怒意。他今日親自陪她來詔獄,見夏宇寧最後一面,已是一讓再讓,她如今這般疏離,還想如何?

  崔明瑜卻彷彿未曾看見他的臉色,靜靜開口:「我想進宮,去見皇上一面。」

  「你說什麼?」魏松筠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崔明瑜,你莫非還想求皇上為他求情?夏宇寧通敵叛國、構陷忠臣、禍亂朝綱,樁樁件件都是死罪,證據確鑿,板上釘釘!誰也救不了他,他必死無疑!」

  崔明瑜緩緩搖頭,目光平靜地望著他:「王爺誤會了,我不是為他求情。」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隆起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柔光:「我難得出來一趟,如今肚子越來越大,日後出行只會更加不便。民間常說,女子生子,如過鬼門關,九死一生。我未必就能平安順遂地闖過去。」

  「不許說胡話!」魏松筠心頭猛地一慌,厲聲打斷她,眼底的怒火瞬間被慌亂取代。他是不要這個孩子,但是不代表他不要她。

  崔明瑜慘然一笑,眼底帶著幾分看透生死的淡然:「人總要防患於未然,不是嗎?我曾答應過皇上,要將揚灑朝瑰公主骨灰之地告訴他,若是我真有不測,便是對皇上食言了。」

  魏松筠眉頭緊鎖,沉聲道:「地點你告訴我,我進宮替你轉告皇上便是,不必你親自跑一趟。」

  「不行。」崔明瑜搖了搖頭,語氣異常堅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告訴皇上。」

  魏松筠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知道她一旦決定,便不會輕易更改。他沉默良久,胸口堵著一口悶氣,吐不出,也咽不下,最終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好,我陪你進宮。」

  他終究,還是拗不過她。

  崔明瑜微微側身,對著他端正地福了一禮,禮數周全,疏離客氣:「多謝王爺。」

  一句「王爺」,一聲「多謝」,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遙遠而陌生。

  魏松筠看著她恭敬的模樣,心頭更是堵得厲害。他扶著車轅,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上車吧。」

  馬車軲轆緩緩轉動,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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