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放不下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472·2026/5/18

告別了沈霽,崔明瑜一步未敢回頭,直至踏上了靖南王府的馬車,車簾被風掀起一角,京城長街的繁華撲面而來——酒旗招展,商販叫賣,行人笑語喧闐,車馬轔轔交錯。   從前她最愛這般人間煙火,總覺得紅塵熱鬧,纔是人間值得。可如今,那喧囂似被一層無形的琉璃隔絕在外,她看得見,聽得見,卻半點也融不進去。她像一縷孤魂,飄在這盛世繁華裡,周身只剩徹骨寒涼。   沈霽那番話,字字如針,反覆在她腦海裡穿刺。   「你與夏宇寧尚未成婚,全賴靖南王一力回護,才將你從夏家那攤渾水裡摘得乾淨。可你腹中這孩子,終究是罪臣之後。朝野上下,不知多少雙眼睛死死盯著,你可想好往後的路了?」   沈霽同樣認定這腹中骨肉是夏宇寧的,滿朝文武,天下百姓,怕是無人不這般認定。   誰會相信,夏宇寧會拼盡一身功名,去護自己政敵的骨肉。   連她自己,有時都覺恍如夢境。   崔明瑜她沒有向沈霽辯解半句,只垂著眼簾,輕輕說道:「民女……不會讓他為難。」   馬車之內,氣氛沉凝如冰。   魏松筠端坐在對面,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崔明瑜刻意縮在角落,與他隔了整整一節車廂的距離,遠得彷彿隔著千山萬水。這般疏離,竟讓他恍惚回到他們還未相知相許之時。   那時她總是對他避之唯恐不及,是他步步緊逼,執拗強求,一點點拆去她的心防,才換來她後來的軟語溫存、笑靨相依。他以為早已將她妥帖安放於心尖,以為她早已對他卸下所有防備,可如今,她又一次為他築起了高不可攀的心牆。   堅冰重築,寸步難近。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她小腹上。   心口驟然一酸,翻湧著連他自己都無法釐清的痛楚與不甘。   若沒有這個孩子,該多好。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如藤蔓般瘋狂纏繞,勒得他喘不過氣。他何曾這般憋屈過?要他親手養大仇人的孩子,要他日日看著這腹中骨肉,提醒自己她曾與夏宇寧有過那般牽扯,提醒自己這是插在他們之間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他不甘,不服,更不願。   可真要他狠下心,除了這個孩子,他不敢。   他不敢賭。   不敢賭崔明瑜會不會因此恨他入骨,不敢賭她會不會就此徹底離他而去,更不敢賭,失去她之後,他這顆早已為她沉淪的心,還能不能活下去。   如今這般,已是咫尺天涯。同乘一車,同處一府,卻相對無言,心意不通。   他魏松筠這一生,想要什麼,便伸手去奪,想要何人,便傾力去爭,從不猶豫,從不退縮。可偏偏對著崔明瑜,他所有的殺伐果斷,所有的智計權謀,盡數失效。   他竟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馬車停在靖南王府正門,崔明瑜先一步下車,步履輕緩,卻未曾回頭看他一眼。魏松筠望著她單薄的背影,良久,才沉沉吐出一口濁氣。   此刻他來到魏太夫人居住得福壽堂,端坐於魏太夫人對面,將心中翻湧的困惑與痛楚,一字一句,盡數道出。他素來在母親面前強硬,從不示弱,即便當年被誤會多年,被冷眼相對,他也未曾低過頭。在所有人眼中,他是擎天巨木,是撐起整個魏家的靠山,是刀山火海都不能皺一下眉的英雄。   可此刻,在至親面前,他褪去所有鎧甲,像個迷了路的孩子。   魏太夫人看著眼前失了神採的兒子,心中又疼又氣。她緩緩提起茶壺,為他斟上一杯熱茶,水汽氤氳,模糊了她眼底的複雜情緒。   「我素來不喜崔明瑜。」太夫人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她性子跳脫,不夠沉穩,遇事慣會權衡利弊,懂得如何保全自身,半點沒有王府主母該有的端莊氣度。這些,都還是小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兒子憔悴的臉上:「母親最在意的,是她心中未必有你。或是愛得不夠深,不夠真。松筠,你告訴我——若你能說服自己,接納一個不愛你的女子,接納她腹中懷著別人骨肉的事實,拋開所有芥蒂,一輩子裝作無事發生,那母親不攔你。」   「可若是你做不到……」太夫人話語微頓,語氣沉重,「便放手吧。放她一條生路,也放你自己一條生路。」   放手。   二字輕如鴻毛,卻重若千斤。   自他對她動了心、生了念那一刻起,他便從未想過「放手」二字。   他執著地認為,只要他夠堅持,夠真心,總有一天,他不僅能得到她的人,更能完完全全得到她的心。他不信自己留不住她,不信這滿腔深情,終究會付諸東流。   可如今,現實如冷水澆頭。   難道放手,纔是對彼此最好的成全?   為何他拼盡全力護她周全,到最後,卻落得這般進退兩難、寸步難行的境地?   當日午後,陽光正好,慕晚舟一身素衣,踏入了靖南王府。   府中下人不敢攔,只得引她至前廳。   慕晚舟見了魏松筠,沒有半分迂迴,直直望著他,眼眶微紅:「阿筠,你究竟要我等到什麼時候?」   她不明白,她出身名門,才貌俱佳,一片癡心付予他,不離不棄。可他眼裡,卻始終裝著那個早已琵琶別抱、身陷非議的崔明瑜。   「我對你一片情深,你為何就是放不下崔明瑜?她有什麼好,值得你這般不顧自身?」   魏松筠抬眸,目光平靜卻堅定,他望著眼前癡心錯付的女子,心中唯有歉意:「晚舟,我知你待我情深意重,這份心意,我銘記於心。可我想了許久,即便她不愛我,即便她心中無我,我也做不到徹底放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無奈:「我無法帶著對另一個女人的執念,來接受你的感情。那樣對你,太不公平。」   慕晚舟身形微晃,連連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都到了這般地步,你還愛她?她到底哪一點值得你如此情深似海?魏松筠,我不在乎你心裡有沒有她,我只要你肯給我一點位置,哪怕只有一絲一毫,我也願意等。等你回頭,等你忘了她,等你對我敞開心扉……」   「晚舟。」魏松筠打斷她,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疲憊,「我從不知,愛一個人會這般費力。如今,我所有的力氣,所有的心神,都已耗在她身上,再沒有半分餘力,去對另一個人傾盡所有。」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決絕與悲涼。   「我對她,放不下,解不開,掙不脫。既然如此……」他聲音輕啞,卻字字如釘,敲在心上,「那今生,便做一對怨偶,互相糾纏,互相折磨,一生一世,再不分開。」   慕晚舟怔怔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遭雷擊。   他情願困在與崔明瑜的愛恨癡纏裡,情願一生痛苦糾纏,也不願回頭看她一眼,不願接納她這一片滾燙真心。   那她的守候與付出,又算什麼?   崔明瑜何德何能,能得他這般傾心相待,至死不渝。

告別了沈霽,崔明瑜一步未敢回頭,直至踏上了靖南王府的馬車,車簾被風掀起一角,京城長街的繁華撲面而來——酒旗招展,商販叫賣,行人笑語喧闐,車馬轔轔交錯。

  從前她最愛這般人間煙火,總覺得紅塵熱鬧,纔是人間值得。可如今,那喧囂似被一層無形的琉璃隔絕在外,她看得見,聽得見,卻半點也融不進去。她像一縷孤魂,飄在這盛世繁華裡,周身只剩徹骨寒涼。

  沈霽那番話,字字如針,反覆在她腦海裡穿刺。

  「你與夏宇寧尚未成婚,全賴靖南王一力回護,才將你從夏家那攤渾水裡摘得乾淨。可你腹中這孩子,終究是罪臣之後。朝野上下,不知多少雙眼睛死死盯著,你可想好往後的路了?」

  沈霽同樣認定這腹中骨肉是夏宇寧的,滿朝文武,天下百姓,怕是無人不這般認定。

  誰會相信,夏宇寧會拼盡一身功名,去護自己政敵的骨肉。

  連她自己,有時都覺恍如夢境。

  崔明瑜她沒有向沈霽辯解半句,只垂著眼簾,輕輕說道:「民女……不會讓他為難。」

  馬車之內,氣氛沉凝如冰。

  魏松筠端坐在對面,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崔明瑜刻意縮在角落,與他隔了整整一節車廂的距離,遠得彷彿隔著千山萬水。這般疏離,竟讓他恍惚回到他們還未相知相許之時。

  那時她總是對他避之唯恐不及,是他步步緊逼,執拗強求,一點點拆去她的心防,才換來她後來的軟語溫存、笑靨相依。他以為早已將她妥帖安放於心尖,以為她早已對他卸下所有防備,可如今,她又一次為他築起了高不可攀的心牆。

  堅冰重築,寸步難近。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她小腹上。

  心口驟然一酸,翻湧著連他自己都無法釐清的痛楚與不甘。

  若沒有這個孩子,該多好。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如藤蔓般瘋狂纏繞,勒得他喘不過氣。他何曾這般憋屈過?要他親手養大仇人的孩子,要他日日看著這腹中骨肉,提醒自己她曾與夏宇寧有過那般牽扯,提醒自己這是插在他們之間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他不甘,不服,更不願。

  可真要他狠下心,除了這個孩子,他不敢。

  他不敢賭。

  不敢賭崔明瑜會不會因此恨他入骨,不敢賭她會不會就此徹底離他而去,更不敢賭,失去她之後,他這顆早已為她沉淪的心,還能不能活下去。

  如今這般,已是咫尺天涯。同乘一車,同處一府,卻相對無言,心意不通。

  他魏松筠這一生,想要什麼,便伸手去奪,想要何人,便傾力去爭,從不猶豫,從不退縮。可偏偏對著崔明瑜,他所有的殺伐果斷,所有的智計權謀,盡數失效。

  他竟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馬車停在靖南王府正門,崔明瑜先一步下車,步履輕緩,卻未曾回頭看他一眼。魏松筠望著她單薄的背影,良久,才沉沉吐出一口濁氣。

  此刻他來到魏太夫人居住得福壽堂,端坐於魏太夫人對面,將心中翻湧的困惑與痛楚,一字一句,盡數道出。他素來在母親面前強硬,從不示弱,即便當年被誤會多年,被冷眼相對,他也未曾低過頭。在所有人眼中,他是擎天巨木,是撐起整個魏家的靠山,是刀山火海都不能皺一下眉的英雄。

  可此刻,在至親面前,他褪去所有鎧甲,像個迷了路的孩子。

  魏太夫人看著眼前失了神採的兒子,心中又疼又氣。她緩緩提起茶壺,為他斟上一杯熱茶,水汽氤氳,模糊了她眼底的複雜情緒。

  「我素來不喜崔明瑜。」太夫人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她性子跳脫,不夠沉穩,遇事慣會權衡利弊,懂得如何保全自身,半點沒有王府主母該有的端莊氣度。這些,都還是小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兒子憔悴的臉上:「母親最在意的,是她心中未必有你。或是愛得不夠深,不夠真。松筠,你告訴我——若你能說服自己,接納一個不愛你的女子,接納她腹中懷著別人骨肉的事實,拋開所有芥蒂,一輩子裝作無事發生,那母親不攔你。」

  「可若是你做不到……」太夫人話語微頓,語氣沉重,「便放手吧。放她一條生路,也放你自己一條生路。」

  放手。

  二字輕如鴻毛,卻重若千斤。

  自他對她動了心、生了念那一刻起,他便從未想過「放手」二字。

  他執著地認為,只要他夠堅持,夠真心,總有一天,他不僅能得到她的人,更能完完全全得到她的心。他不信自己留不住她,不信這滿腔深情,終究會付諸東流。

  可如今,現實如冷水澆頭。

  難道放手,纔是對彼此最好的成全?

  為何他拼盡全力護她周全,到最後,卻落得這般進退兩難、寸步難行的境地?

  當日午後,陽光正好,慕晚舟一身素衣,踏入了靖南王府。

  府中下人不敢攔,只得引她至前廳。

  慕晚舟見了魏松筠,沒有半分迂迴,直直望著他,眼眶微紅:「阿筠,你究竟要我等到什麼時候?」

  她不明白,她出身名門,才貌俱佳,一片癡心付予他,不離不棄。可他眼裡,卻始終裝著那個早已琵琶別抱、身陷非議的崔明瑜。

  「我對你一片情深,你為何就是放不下崔明瑜?她有什麼好,值得你這般不顧自身?」

  魏松筠抬眸,目光平靜卻堅定,他望著眼前癡心錯付的女子,心中唯有歉意:「晚舟,我知你待我情深意重,這份心意,我銘記於心。可我想了許久,即便她不愛我,即便她心中無我,我也做不到徹底放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無奈:「我無法帶著對另一個女人的執念,來接受你的感情。那樣對你,太不公平。」

  慕晚舟身形微晃,連連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都到了這般地步,你還愛她?她到底哪一點值得你如此情深似海?魏松筠,我不在乎你心裡有沒有她,我只要你肯給我一點位置,哪怕只有一絲一毫,我也願意等。等你回頭,等你忘了她,等你對我敞開心扉……」

  「晚舟。」魏松筠打斷她,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疲憊,「我從不知,愛一個人會這般費力。如今,我所有的力氣,所有的心神,都已耗在她身上,再沒有半分餘力,去對另一個人傾盡所有。」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決絕與悲涼。

  「我對她,放不下,解不開,掙不脫。既然如此……」他聲音輕啞,卻字字如釘,敲在心上,「那今生,便做一對怨偶,互相糾纏,互相折磨,一生一世,再不分開。」

  慕晚舟怔怔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遭雷擊。

  他情願困在與崔明瑜的愛恨癡纏裡,情願一生痛苦糾纏,也不願回頭看她一眼,不願接納她這一片滾燙真心。

  那她的守候與付出,又算什麼?

  崔明瑜何德何能,能得他這般傾心相待,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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