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深宮牢籠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3,409·2026/5/18

# 第52章深宮牢籠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朝瑰抬眼一看,卻是紅菱。   紅菱見了朝瑰,連忙斂衽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可聞:「殿下,陛下在養心殿候著,請您即刻過去。」   朝瑰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抗拒,卻終究沒有多說什麼。她轉身,寬大的宮袖在空中劃開一道淡淡的弧線,像極了她此刻欲說還休的心事。然而,腳步剛踏出沒幾步,她卻驀地一頓,沒有回頭,聲音輕得像霧,卻字字清晰地傳到身後還未離去的淑妃耳中:「淑妃,有些答案,知道了未必是幸事。與其執著於過往與將來,不如珍惜眼前所擁有的,方不辜負這一世煙火。」   淑妃在原地站著,晚風吹起她的裙擺,臉上一片茫然與悵然。   紅菱默默跟在朝瑰身後,一路穿過寂靜的宮道。宮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養心殿的朱紅色大門近在眼前,守門的侍衛見了朝瑰,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紅菱上前推開大門,低聲道:「殿下,陛下已屏退左右,殿內只有他一人。」   朝瑰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殿內燃著淡淡的龍涎香,沈霽正站在窗邊,身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墨發用玉冠束起,側臉的輪廓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朝瑰下意識地想後退。她太清楚沈霽眼中那深沉的情意,那情意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無處可逃。   可沈霽似是早已預料到她的躲避,腳步移動的速度比她快了太多。他長臂一伸,不等朝瑰反應過來,便已經將她緊緊攬入了懷中。熟悉的龍涎香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瞬間包裹了她,讓她渾身一僵。   沈霽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他微微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隨即,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他的眼神深邃如夜,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語氣更是柔軟得能掐出水來:「阿稚,還在生我的氣?」   那聲「阿稚」,像一根細弦,輕輕撥動了朝瑰的心湖。她別過臉,不敢去看他眼中的深情,垂著眸,聲音帶著疏離:「臣妹不敢。」   沈霽的動作一頓,隨即輕輕鬆開了她,臉上的神色掠過一絲無奈,他微微一嘆,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哀求:「阿稚,別鬧了,好不好?那日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別再跟我置氣,別不理我了,嗯?」   他頓了頓,似乎是怕她不答應,又連忙補充道:「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都依你。」   堂堂九五之尊,天子之軀,竟然如此低聲下氣地對著一個公主委曲求全。這話若是傳到外人耳中,怕是要驚掉一地的下巴。   朝瑰心中五味雜陳,像打翻了調味瓶,酸甜苦澀一併湧上心頭。她抬起頭,看著沈霽眼中的懇切,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試探:「我要你放我走,離開京城,去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你會肯嗎?」   沈霽的眼神驟然一凝,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裡面的溫柔瞬間褪去了幾分,但他很快便收斂了神色,隨即輕笑出聲,「阿稚,別鬧。」   朝瑰的心猛地一沉,她早該知道是這個結果,可即便早有預料,當親耳聽到他的答案時,心中的失落還是難以掩飾。   她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情緒,語氣平靜地說道:「既然皇兄不肯放我走,那便請皇兄幫我一個忙吧。我那十二位男寵本是無辜,還請皇兄能體恤一二,好好撫恤他們的家人。」   沈霽聞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不過是件小事,花些錢財便能讓朝瑰消氣,何樂而不為?他連忙說道:「好,我答應你。明日我便讓人去辦。」   朝瑰睫羽輕顫,只低低「嗯」了一聲,便再無多言。沉默如細碎的霜,悄無聲息地漫過兩人之間,殿內唯有燭火跳躍,將彼此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片刻沉寂後,她抬眸看向對面的人,聲音清淡如月下流水:「方才在御花園,偶遇了淑妃娘娘。還未恭喜皇兄,喜得龍裔,後繼有人。」   她的話語裡帶著真摯的祝福,可沈霽卻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什麼,他猛地上前一步,再次將朝瑰緊緊擁進懷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微微顫抖,滿是動情:「阿稚,你吃醋了?」   不等朝瑰反駁,他又急切地說道:「阿稚,為我生個孩子吧。我們的孩子,定是世上最聰明、最可愛的孩子。他會有你的溫柔,有我的堅韌,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你若答應為我生孩子,我立馬就去讓人將淑妃肚子裡的孩子流掉!這皇后之位,我始終為你留著,只有你,才配得上母儀天下!」   「你瘋了!」朝瑰猛地一愣,隨即用力推開沈霽,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那是你的血脈!是你的第一個孩子啊!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是憤怒,也是不解。她無法理解沈霽的想法,在他眼中,難道一條鮮活的生命,竟然如此不值一提嗎?   沈霽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他看著朝瑰:「我的第一個孩子,原本應是你所生。可是你不願意,我等了五年,你依然未點頭,為了朝堂穩固,阿稚,我沒有辦法。」   朝瑰用力搖了搖頭,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轉頭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繁星點點,卻照不亮她心中的迷茫與痛苦。「皇兄,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絕望,「你我之間,根本不可能。無論我們是否有血緣關係,我永遠都需要這個公主的身份。」   她頓了頓,眼底泛起一層溼潤的霧氣,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為了我母妃的顏面,她一生清譽,不能毀在我手中;為了我外家那一百多條人命,我必須保住他們的榮光;更為了……」   後面的話,她終究沒有說出口。更為了沈霽。   她怎會忘記,五年前那個浸滿血腥的永夜。   沈霽親手弒了先帝,那是弒君弒父、天地難容的大罪。刀鋒劃破皮肉的悶響猶在耳畔,她清楚記得他染血的手掌猛地覆住她的眼睛,掌心的溫熱混著粘稠的血珠,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異常堅定:「阿稚,別看,別怕,一切有我在。」   他寬厚的手掌擋住了她的視線,隔絕了先帝死不瞑目的雙眼,卻擋不住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味,如跗骨之蛆,久久不散。她當時嚇得渾身篩糠,撲進沈霽懷裡放聲大哭,淚水浸透他染血的龍袍:「皇兄,我們該怎麼辦?是我連累了你,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沈霽卻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裡竟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在她耳邊低啞私語:「阿稚,今日我才知道,你不是我的妹妹。我很開心,我真的很開心……」   那時的朝瑰,還不懂這句話背後翻湧的情愫。她只知道,母妃不在了,連一直敬愛依賴的父皇,也並非自己的親生父親。她像個無依無靠的孤魂野鬼,茫然地攥起地上的匕首,眼中滿是決絕:「五皇兄,你先走,這裡的一切與你無關。今日之事,皆由我一人所為,我去向天下人謝罪,絕不連累你。」   沈霽卻輕而易舉地奪過匕首,隨手擲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打破了殿內的死寂。他凝視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傻了,阿稚。別傷自己。信我,我能解決好一切,絕不會讓你有事。」   後來朝瑰才知曉,沈霽早已暗中謀劃奪取九五之尊,只是為了護她周全,才不得不提前動手。計劃倉促之下,他險些功虧一簣,被當時的太子沈霖帶兵圍攻。若非魏松筠率靖南軍及時馳援,力挽狂瀾,今日端坐龍椅的,恐怕就不是他沈霽了。   沈霽望著朝瑰眼中翻湧的痛苦與掙扎,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抽痛難忍。他上前一步,想要再次將她擁入懷中,卻又怕驚擾了她,只能停在原地,聲音低沉而沙啞:「阿稚,我知你心中有顧慮,有苦衷。可我滿心滿眼都是你,我已經試過放手一次了。可我做不到,我無法忍受別的男人擁有你,阿稚,別離開我,好不好?沒有任何人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無論是誰,都不行!」   朝瑰閉上雙眼,兩行清淚終究還是忍不住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在衣襟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波瀾已然平復,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靜:「淑妃那一胎,是你的第一個孩子。我希望你能讓她安全生下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人生。」   沈霽望著她眼中的決絕,緩緩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照顧淑妃,讓她平安生下孩子。」   朝瑰輕輕「嗯」了一聲,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她轉過身,看向殿門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今夜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沈霽看著她纖瘦而疲憊的背影,眼底滿是心疼。他知道今日不宜再逼迫她,只能點了點頭,吩咐紅菱護送朝瑰回府。   朝瑰輕笑一聲,他依然要紅菱來監視她。   沈霽看穿了她的心思,連忙開口解釋:「阿稚,你放心。紅菱只負責你的安全,不會幹涉你的任何自由。你在府中想做什麼,想去哪裡,她都不會阻攔。」   朝瑰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沈霽微微頷首,算是告退。她轉身,跟著紅菱一步步走出養心殿。

# 第52章深宮牢籠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朝瑰抬眼一看,卻是紅菱。

  紅菱見了朝瑰,連忙斂衽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可聞:「殿下,陛下在養心殿候著,請您即刻過去。」

  朝瑰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抗拒,卻終究沒有多說什麼。她轉身,寬大的宮袖在空中劃開一道淡淡的弧線,像極了她此刻欲說還休的心事。然而,腳步剛踏出沒幾步,她卻驀地一頓,沒有回頭,聲音輕得像霧,卻字字清晰地傳到身後還未離去的淑妃耳中:「淑妃,有些答案,知道了未必是幸事。與其執著於過往與將來,不如珍惜眼前所擁有的,方不辜負這一世煙火。」

  淑妃在原地站著,晚風吹起她的裙擺,臉上一片茫然與悵然。

  紅菱默默跟在朝瑰身後,一路穿過寂靜的宮道。宮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養心殿的朱紅色大門近在眼前,守門的侍衛見了朝瑰,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紅菱上前推開大門,低聲道:「殿下,陛下已屏退左右,殿內只有他一人。」

  朝瑰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殿內燃著淡淡的龍涎香,沈霽正站在窗邊,身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墨發用玉冠束起,側臉的輪廓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朝瑰下意識地想後退。她太清楚沈霽眼中那深沉的情意,那情意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無處可逃。

  可沈霽似是早已預料到她的躲避,腳步移動的速度比她快了太多。他長臂一伸,不等朝瑰反應過來,便已經將她緊緊攬入了懷中。熟悉的龍涎香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瞬間包裹了她,讓她渾身一僵。

  沈霽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他微微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隨即,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他的眼神深邃如夜,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語氣更是柔軟得能掐出水來:「阿稚,還在生我的氣?」

  那聲「阿稚」,像一根細弦,輕輕撥動了朝瑰的心湖。她別過臉,不敢去看他眼中的深情,垂著眸,聲音帶著疏離:「臣妹不敢。」

  沈霽的動作一頓,隨即輕輕鬆開了她,臉上的神色掠過一絲無奈,他微微一嘆,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哀求:「阿稚,別鬧了,好不好?那日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別再跟我置氣,別不理我了,嗯?」

  他頓了頓,似乎是怕她不答應,又連忙補充道:「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都依你。」

  堂堂九五之尊,天子之軀,竟然如此低聲下氣地對著一個公主委曲求全。這話若是傳到外人耳中,怕是要驚掉一地的下巴。

  朝瑰心中五味雜陳,像打翻了調味瓶,酸甜苦澀一併湧上心頭。她抬起頭,看著沈霽眼中的懇切,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試探:「我要你放我走,離開京城,去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你會肯嗎?」

  沈霽的眼神驟然一凝,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裡面的溫柔瞬間褪去了幾分,但他很快便收斂了神色,隨即輕笑出聲,「阿稚,別鬧。」

  朝瑰的心猛地一沉,她早該知道是這個結果,可即便早有預料,當親耳聽到他的答案時,心中的失落還是難以掩飾。

  她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情緒,語氣平靜地說道:「既然皇兄不肯放我走,那便請皇兄幫我一個忙吧。我那十二位男寵本是無辜,還請皇兄能體恤一二,好好撫恤他們的家人。」

  沈霽聞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不過是件小事,花些錢財便能讓朝瑰消氣,何樂而不為?他連忙說道:「好,我答應你。明日我便讓人去辦。」

  朝瑰睫羽輕顫,只低低「嗯」了一聲,便再無多言。沉默如細碎的霜,悄無聲息地漫過兩人之間,殿內唯有燭火跳躍,將彼此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片刻沉寂後,她抬眸看向對面的人,聲音清淡如月下流水:「方才在御花園,偶遇了淑妃娘娘。還未恭喜皇兄,喜得龍裔,後繼有人。」

  她的話語裡帶著真摯的祝福,可沈霽卻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什麼,他猛地上前一步,再次將朝瑰緊緊擁進懷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微微顫抖,滿是動情:「阿稚,你吃醋了?」

  不等朝瑰反駁,他又急切地說道:「阿稚,為我生個孩子吧。我們的孩子,定是世上最聰明、最可愛的孩子。他會有你的溫柔,有我的堅韌,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你若答應為我生孩子,我立馬就去讓人將淑妃肚子裡的孩子流掉!這皇后之位,我始終為你留著,只有你,才配得上母儀天下!」

  「你瘋了!」朝瑰猛地一愣,隨即用力推開沈霽,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那是你的血脈!是你的第一個孩子啊!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是憤怒,也是不解。她無法理解沈霽的想法,在他眼中,難道一條鮮活的生命,竟然如此不值一提嗎?

  沈霽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他看著朝瑰:「我的第一個孩子,原本應是你所生。可是你不願意,我等了五年,你依然未點頭,為了朝堂穩固,阿稚,我沒有辦法。」

  朝瑰用力搖了搖頭,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轉頭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繁星點點,卻照不亮她心中的迷茫與痛苦。「皇兄,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絕望,「你我之間,根本不可能。無論我們是否有血緣關係,我永遠都需要這個公主的身份。」

  她頓了頓,眼底泛起一層溼潤的霧氣,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為了我母妃的顏面,她一生清譽,不能毀在我手中;為了我外家那一百多條人命,我必須保住他們的榮光;更為了……」

  後面的話,她終究沒有說出口。更為了沈霽。

  她怎會忘記,五年前那個浸滿血腥的永夜。

  沈霽親手弒了先帝,那是弒君弒父、天地難容的大罪。刀鋒劃破皮肉的悶響猶在耳畔,她清楚記得他染血的手掌猛地覆住她的眼睛,掌心的溫熱混著粘稠的血珠,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異常堅定:「阿稚,別看,別怕,一切有我在。」

  他寬厚的手掌擋住了她的視線,隔絕了先帝死不瞑目的雙眼,卻擋不住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味,如跗骨之蛆,久久不散。她當時嚇得渾身篩糠,撲進沈霽懷裡放聲大哭,淚水浸透他染血的龍袍:「皇兄,我們該怎麼辦?是我連累了你,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沈霽卻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裡竟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在她耳邊低啞私語:「阿稚,今日我才知道,你不是我的妹妹。我很開心,我真的很開心……」

  那時的朝瑰,還不懂這句話背後翻湧的情愫。她只知道,母妃不在了,連一直敬愛依賴的父皇,也並非自己的親生父親。她像個無依無靠的孤魂野鬼,茫然地攥起地上的匕首,眼中滿是決絕:「五皇兄,你先走,這裡的一切與你無關。今日之事,皆由我一人所為,我去向天下人謝罪,絕不連累你。」

  沈霽卻輕而易舉地奪過匕首,隨手擲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打破了殿內的死寂。他凝視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傻了,阿稚。別傷自己。信我,我能解決好一切,絕不會讓你有事。」

  後來朝瑰才知曉,沈霽早已暗中謀劃奪取九五之尊,只是為了護她周全,才不得不提前動手。計劃倉促之下,他險些功虧一簣,被當時的太子沈霖帶兵圍攻。若非魏松筠率靖南軍及時馳援,力挽狂瀾,今日端坐龍椅的,恐怕就不是他沈霽了。

  沈霽望著朝瑰眼中翻湧的痛苦與掙扎,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抽痛難忍。他上前一步,想要再次將她擁入懷中,卻又怕驚擾了她,只能停在原地,聲音低沉而沙啞:「阿稚,我知你心中有顧慮,有苦衷。可我滿心滿眼都是你,我已經試過放手一次了。可我做不到,我無法忍受別的男人擁有你,阿稚,別離開我,好不好?沒有任何人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無論是誰,都不行!」

  朝瑰閉上雙眼,兩行清淚終究還是忍不住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在衣襟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波瀾已然平復,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靜:「淑妃那一胎,是你的第一個孩子。我希望你能讓她安全生下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人生。」

  沈霽望著她眼中的決絕,緩緩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照顧淑妃,讓她平安生下孩子。」

  朝瑰輕輕「嗯」了一聲,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她轉過身,看向殿門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今夜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沈霽看著她纖瘦而疲憊的背影,眼底滿是心疼。他知道今日不宜再逼迫她,只能點了點頭,吩咐紅菱護送朝瑰回府。

  朝瑰輕笑一聲,他依然要紅菱來監視她。

  沈霽看穿了她的心思,連忙開口解釋:「阿稚,你放心。紅菱只負責你的安全,不會幹涉你的任何自由。你在府中想做什麼,想去哪裡,她都不會阻攔。」

  朝瑰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沈霽微微頷首,算是告退。她轉身,跟著紅菱一步步走出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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