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談心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687·2026/5/18

# 第53章談心 夜色如墨,浸透了長寧侯府的青磚黛瓦。西跨院的偏廳裡,燭火被夜風揉得忽明忽暗,映著崔明瑜歪在軟榻上昏昏欲睡的模樣。   她身上搭著一條素色菱紋錦毯,腦袋一點一點地磕在扶手邊,如今已是亥時過半,崔勇竟還未回來。   「吱呀」一聲,院門外傳來輕微的推門聲,緊接著是熟悉的腳步聲,沉穩卻帶著幾分疲憊。崔明瑜猛地驚醒,瞌睡蟲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她幾乎是從軟榻上彈起來的,錦毯滑落也顧不上撿,快步迎了上去,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鼻音:「爹,您可算回來了!」   崔勇一身藏青色蟒紋朝服還未來得及換下,領口沾了些酒漬,眉宇間帶著幾分酒意,想起宮宴前女兒那番話,他心裡便堵著一口氣,可此刻見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眼底滿是真切的期盼,顯然是等了自己許久,那點火氣便像被溫水澆過,悄悄褪了大半。   他板著臉,刻意放緩了語氣,只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崔明瑜早已習慣了父親這般口是心非的模樣,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接過崔勇脫下的外衣,順手遞上一杯溫好的濃茶,詢問父親宮宴吃得怎麼樣?   宮宴哪是飽肚的地方,崔明瑜見父親皺著眉頭,讓人端來一直溫著的粽子,「爹,端午安康,我今日親手做的粽子,雖然醜了點,但是味道還不錯,爹,您就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崔勇看著女兒遞過來的粽子,指尖觸到溫熱的糯米,心裡忽然一軟。女兒自小嬌生慣養,何曾做過這些粗活?如今為了哄自己開心,竟親手包了粽子,還巴巴地等了這麼久。他接過粽子,咬了一口,糯米軟糯彈牙,五花肉的油脂浸潤了米粒,香而不膩,口感層次分明,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罷了罷了。」崔勇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許多,「你若實在想跟公主來往,便來往吧,只是日後行事需收斂些,莫要太過明目張胆。你既已默許了夏宇寧,便要顧及長寧侯府的體面,也別讓夏家看輕了去。」   崔明瑜萬萬沒想到,一顆小小的粽子竟能讓父親鬆口。她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眼底的期待化為真切的歡喜,她上前挽住崔勇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謝謝爹!女兒知道了,以後一定聽爹的話,絕不惹您生氣。」   她的聲音甜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崔勇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明珠兒,爹怎麼捨得真生你的氣!」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看了看女兒的神色,神色微沉,又道:「對了,今日宮宴,靖南王並未參加。」   崔明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應了一聲:「哦。」   她怎麼會不知道魏松筠沒去宮宴?被他綁去靖南王府伺候了他一下午!她磨了磨牙,恨不得將魏松筠生吞活剝。   崔勇沒察覺女兒神色的異樣,繼續說道:「今日宮宴,漠北大捷的主將吳桐將軍也在,聖上親自為他慶功,賞賜無數。滿朝文武都到了,唯獨靖南王缺席,席間眾人議論紛紛。」   崔明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波瀾:「爹,您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自然是有緣故的。」崔勇放下粽子,擦了擦手,「席間不少人說,靖南王是看不慣吳桐將軍獨佔聖寵,心生嫉妒,所以才故意缺席宮宴,給他難堪。」   崔明瑜點了點頭,「靖南王是有點小肚雞腸,這麼說來,他不去也正常。」   崔勇差點噎著:「你真這麼想他?」   崔明瑜一臉茫然看著自家父親,「難道不是這個緣故?」   崔勇仔細觀察女兒的神色,語氣微微一沉,「今日,素來與魏松筠無甚交情的慕丞相在席間力排眾議,說靖南王為國鞠躬盡瘁,絕非妒賢嫉能之輩,缺席宮宴定是有要事在身。你可知慕丞相為何要這般力挺靖南王?」   崔明瑜隱約猜到了為什麼,卻還是問道:「為何?」   「還能為何?」崔勇語氣篤定,「慕丞相膝下有一女,名喚慕晚舟,才貌雙全,慕丞相看來已然屬意靖南王做東床快婿。」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崔明瑜:「明瑜,爹說這些,是想告訴你,靖南王與慕家是早晚的事。不管你從前對他有多少心思,如今都該徹底放下了。夏宇寧才是你該託付終身之人,莫要再心存幻想。」   崔明瑜只覺得一陣頭大,她都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她對魏松筠早已沒有非分之想,可父親總是不相信。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懇切:「爹,我真的對魏松筠沒有任何念想了,您要我說多少遍才肯信?我也覺得他與慕姑娘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如今慕丞相也認可,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崔勇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見她神色坦然,眼底沒有半分留戀或不甘,不似作偽,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崔明瑜不想再糾纏于靖南王的話題,連忙轉移注意力,指著食盒裡剩下的粽子,笑著說道:「爹,您看我這粽子味道這麼好,若是拿到集市上去賣,您說會不會有人買?」   崔勇瞥了眼桌上的粽子,確實香氣誘人,味道絕佳,可那賣相實在普通,甚至可以說得上醜,「味道確實不錯,」他實話實說,「可這賣相,怕是要勸退不少人。怎麼?突然想著做生意了,是缺銀子用了?」   「沒有沒有。」崔明瑜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問問,覺得這味道好,浪費了可惜,想著若是能賣出去,也算是一樁趣事。」   崔勇忍不住笑了:「你呀,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夏宇寧待久了,竟也染上了做生意的心思。為父不懂什麼生意經,你若是真有興趣,不妨向夏宇寧討教討教。他心思活絡,經營有道,打理家業很有一套。你們日後若是成了親,夫唱婦隨,學著打理家業,也是一樁美事。」   崔明瑜聽著父親的話,臉頰微微發燙,心裡卻泛起一絲甜意。   夜色漸深,崔明瑜回到自己的閨房。洗漱過後,她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從枕下摸出一個香囊。打開香囊,一顆夜明珠靜靜地躺在裡面,發出柔和而溫潤的光暈,將房間映照得朦朦朧朧。這是夏宇寧今日送給她的。   她輕輕摩挲著夜明珠光滑的表面,觸感微涼,卻讓人心安。父親的話在耳邊迴響,往後,她或許真的會嫁給夏宇寧,跟著他天南地北地去闖蕩,過著夫唱婦隨的日子。夏宇寧那樣溫柔體貼的人,想必會對她很好吧?一想到這裡,心裡便生出些許莫名的期盼,連帶著夜明珠的光暈都顯得格外溫暖。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夏宇寧的模樣——他生得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臉龐微微帶肉,顯得格外親和,笑起來時眼角會有淺淺的梨渦,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這樣想著,困意再次襲來,她漸漸沉入夢鄉。   可夢裡的場景,卻並非她想像中的模樣。沒有夏宇寧溫柔的笑容,也沒有溫馨的家常畫面,只有魏松筠那張沉鬱冷峻的臉。他穿著玄色的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間帶著慣有的疏離與淡漠,眼神深邃得像寒潭,緊緊地鎖著她。她想逃,卻怎麼也邁不開腳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周身的低氣壓讓她喘不過氣來……   崔明瑜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微微起伏,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冷汗。夜色沉沉,夜明珠的光暈依舊柔和,可她的心卻亂成了一團麻。   怎麼會夢見魏松筠?   慕晚舟,快點把你夫君從我夢裡拉走啊!

# 第53章談心

夜色如墨,浸透了長寧侯府的青磚黛瓦。西跨院的偏廳裡,燭火被夜風揉得忽明忽暗,映著崔明瑜歪在軟榻上昏昏欲睡的模樣。

  她身上搭著一條素色菱紋錦毯,腦袋一點一點地磕在扶手邊,如今已是亥時過半,崔勇竟還未回來。

  「吱呀」一聲,院門外傳來輕微的推門聲,緊接著是熟悉的腳步聲,沉穩卻帶著幾分疲憊。崔明瑜猛地驚醒,瞌睡蟲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她幾乎是從軟榻上彈起來的,錦毯滑落也顧不上撿,快步迎了上去,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鼻音:「爹,您可算回來了!」

  崔勇一身藏青色蟒紋朝服還未來得及換下,領口沾了些酒漬,眉宇間帶著幾分酒意,想起宮宴前女兒那番話,他心裡便堵著一口氣,可此刻見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眼底滿是真切的期盼,顯然是等了自己許久,那點火氣便像被溫水澆過,悄悄褪了大半。

  他板著臉,刻意放緩了語氣,只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崔明瑜早已習慣了父親這般口是心非的模樣,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接過崔勇脫下的外衣,順手遞上一杯溫好的濃茶,詢問父親宮宴吃得怎麼樣?

  宮宴哪是飽肚的地方,崔明瑜見父親皺著眉頭,讓人端來一直溫著的粽子,「爹,端午安康,我今日親手做的粽子,雖然醜了點,但是味道還不錯,爹,您就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崔勇看著女兒遞過來的粽子,指尖觸到溫熱的糯米,心裡忽然一軟。女兒自小嬌生慣養,何曾做過這些粗活?如今為了哄自己開心,竟親手包了粽子,還巴巴地等了這麼久。他接過粽子,咬了一口,糯米軟糯彈牙,五花肉的油脂浸潤了米粒,香而不膩,口感層次分明,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罷了罷了。」崔勇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許多,「你若實在想跟公主來往,便來往吧,只是日後行事需收斂些,莫要太過明目張胆。你既已默許了夏宇寧,便要顧及長寧侯府的體面,也別讓夏家看輕了去。」

  崔明瑜萬萬沒想到,一顆小小的粽子竟能讓父親鬆口。她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眼底的期待化為真切的歡喜,她上前挽住崔勇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謝謝爹!女兒知道了,以後一定聽爹的話,絕不惹您生氣。」

  她的聲音甜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崔勇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明珠兒,爹怎麼捨得真生你的氣!」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看了看女兒的神色,神色微沉,又道:「對了,今日宮宴,靖南王並未參加。」

  崔明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應了一聲:「哦。」

  她怎麼會不知道魏松筠沒去宮宴?被他綁去靖南王府伺候了他一下午!她磨了磨牙,恨不得將魏松筠生吞活剝。

  崔勇沒察覺女兒神色的異樣,繼續說道:「今日宮宴,漠北大捷的主將吳桐將軍也在,聖上親自為他慶功,賞賜無數。滿朝文武都到了,唯獨靖南王缺席,席間眾人議論紛紛。」

  崔明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波瀾:「爹,您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自然是有緣故的。」崔勇放下粽子,擦了擦手,「席間不少人說,靖南王是看不慣吳桐將軍獨佔聖寵,心生嫉妒,所以才故意缺席宮宴,給他難堪。」

  崔明瑜點了點頭,「靖南王是有點小肚雞腸,這麼說來,他不去也正常。」

  崔勇差點噎著:「你真這麼想他?」

  崔明瑜一臉茫然看著自家父親,「難道不是這個緣故?」

  崔勇仔細觀察女兒的神色,語氣微微一沉,「今日,素來與魏松筠無甚交情的慕丞相在席間力排眾議,說靖南王為國鞠躬盡瘁,絕非妒賢嫉能之輩,缺席宮宴定是有要事在身。你可知慕丞相為何要這般力挺靖南王?」

  崔明瑜隱約猜到了為什麼,卻還是問道:「為何?」

  「還能為何?」崔勇語氣篤定,「慕丞相膝下有一女,名喚慕晚舟,才貌雙全,慕丞相看來已然屬意靖南王做東床快婿。」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崔明瑜:「明瑜,爹說這些,是想告訴你,靖南王與慕家是早晚的事。不管你從前對他有多少心思,如今都該徹底放下了。夏宇寧才是你該託付終身之人,莫要再心存幻想。」

  崔明瑜只覺得一陣頭大,她都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她對魏松筠早已沒有非分之想,可父親總是不相信。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懇切:「爹,我真的對魏松筠沒有任何念想了,您要我說多少遍才肯信?我也覺得他與慕姑娘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如今慕丞相也認可,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崔勇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見她神色坦然,眼底沒有半分留戀或不甘,不似作偽,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崔明瑜不想再糾纏于靖南王的話題,連忙轉移注意力,指著食盒裡剩下的粽子,笑著說道:「爹,您看我這粽子味道這麼好,若是拿到集市上去賣,您說會不會有人買?」

  崔勇瞥了眼桌上的粽子,確實香氣誘人,味道絕佳,可那賣相實在普通,甚至可以說得上醜,「味道確實不錯,」他實話實說,「可這賣相,怕是要勸退不少人。怎麼?突然想著做生意了,是缺銀子用了?」

  「沒有沒有。」崔明瑜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問問,覺得這味道好,浪費了可惜,想著若是能賣出去,也算是一樁趣事。」

  崔勇忍不住笑了:「你呀,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夏宇寧待久了,竟也染上了做生意的心思。為父不懂什麼生意經,你若是真有興趣,不妨向夏宇寧討教討教。他心思活絡,經營有道,打理家業很有一套。你們日後若是成了親,夫唱婦隨,學著打理家業,也是一樁美事。」

  崔明瑜聽著父親的話,臉頰微微發燙,心裡卻泛起一絲甜意。

  夜色漸深,崔明瑜回到自己的閨房。洗漱過後,她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從枕下摸出一個香囊。打開香囊,一顆夜明珠靜靜地躺在裡面,發出柔和而溫潤的光暈,將房間映照得朦朦朧朧。這是夏宇寧今日送給她的。

  她輕輕摩挲著夜明珠光滑的表面,觸感微涼,卻讓人心安。父親的話在耳邊迴響,往後,她或許真的會嫁給夏宇寧,跟著他天南地北地去闖蕩,過著夫唱婦隨的日子。夏宇寧那樣溫柔體貼的人,想必會對她很好吧?一想到這裡,心裡便生出些許莫名的期盼,連帶著夜明珠的光暈都顯得格外溫暖。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夏宇寧的模樣——他生得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臉龐微微帶肉,顯得格外親和,笑起來時眼角會有淺淺的梨渦,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這樣想著,困意再次襲來,她漸漸沉入夢鄉。

  可夢裡的場景,卻並非她想像中的模樣。沒有夏宇寧溫柔的笑容,也沒有溫馨的家常畫面,只有魏松筠那張沉鬱冷峻的臉。他穿著玄色的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間帶著慣有的疏離與淡漠,眼神深邃得像寒潭,緊緊地鎖著她。她想逃,卻怎麼也邁不開腳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周身的低氣壓讓她喘不過氣來……

  崔明瑜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微微起伏,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冷汗。夜色沉沉,夜明珠的光暈依舊柔和,可她的心卻亂成了一團麻。

  怎麼會夢見魏松筠?

  慕晚舟,快點把你夫君從我夢裡拉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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