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競價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3,422·2026/5/18

# 第55章競價 喝彩聲如浪潮般在清歡閣內翻湧,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掀翻雕花穹頂。紅燭搖曳的光影裡,身著青色短褂的龜奴們端著鋥亮的銅盤,靈巧地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貴人們身著綾羅綢緞,袖口間露出的玉佩、腰間懸掛的香囊,無一不彰顯著顯赫身家。他們毫不吝嗇地從袖中掏出銀錠、金元寶……丟入銅盤中,「叮噹——」「譁啦——」金銀與銅盤撞擊的聲響此起彼伏,清脆悅耳,又帶著一種奢靡的穿透力。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原本空空如也的銅盤便被堆得滿滿當當,銀錠與金元寶相互疊壓,映得龜奴臉上滿是諂媚的笑意,連聲道謝著穿梭往來。   崔明瑜坐在二樓包廂的梨花木椅上,一雙杏眼瞪得溜圓,不過是一曲歌舞,入場時早已交過不菲的門票費,這些貴人竟還如此慷慨地打賞,僅僅片刻的功夫,那銅盤裡的財物怕是抵得上尋常百姓家幾年的生計了。   「這清歡閣,當真是日進鬥金。」崔明瑜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她月例銀子剛從五兩漲到十兩,看著那堆成小山似的金銀,只覺得頭暈目眩——這般賺錢速度,怕是連父親打理的戶部藩庫,都要遜色幾分。   身旁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朝瑰公主支著下頜,鳳眸裡帶著幾分戲謔,看向崔明瑜驚訝得有些呆滯的模樣:「明瑜,這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投向樓下燈火通明的戲臺,「等下才是真正的重頭戲。誰若出價最高,便能買下柳七公子一夜相伴的機會。」   崔明瑜聞言,下巴差點驚掉。她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一夜?」她記得清歡閣的柳七公子是賣藝不賣身的,怎麼如今竟成了這般模樣?「不是說……只賣藝,不賣身嗎?」   朝瑰公主勾了勾唇角,朱唇輕啟,語氣帶著幾分諱莫如深:「誰知道呢。對外說是煮酒論詩、談天說地,這般絕色人物,便是靜靜看他一夜,想必也無人會覺得厭煩。」她轉頭看向崔明瑜,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明瑜,不如我們湊個趣,將他拍下來,好好欣賞一番?」   「不不不!」崔明瑜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我、我坐在這裡看看就好。」   朝瑰公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崔明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老實交代:「好吧,我承認我沒錢。再說,我也得顧忌著夏宇寧的感受。」   「你倒是老實得可愛,像極了你那身為戶部尚書的老爹。」朝瑰公主輕笑出聲,「你爹也是,一天到晚跟我皇兄哭窮,說什麼國庫空虛、民生維艱,惹得皇兄有時都有些不待見他。別人見了皇上都是歌功頌德、極盡諂媚,偏偏他倒好,專撿些喪氣話說。」   崔明瑜心中猛地一緊,崔勇向來耿直,一門心思撲在國計民生上,卻不懂得官場變通,她一直擔心父親這般性子會得罪皇上。「那、那皇上不會怪罪我爹吧?」   「放心。」朝瑰公主斂了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我皇兄還不至於昏聵至此,他心裡清楚你爹是忠臣。」說著,她話鋒一轉,又回到了方才的話題,「至於夏宇寧……明瑜,你見過柳七公子的風採,還看得上那個小胖子?」   「公主您可別這麼說。」崔明瑜連忙替夏宇寧辯解,臉頰微微泛紅,「夏宇寧只是臉上有點肉肉的,長得並不差。再說,他又不是靠容貌立足的人,不需要長得像柳七公子這般絕色,他這樣剛剛好,看著就讓人覺得親切。」   朝瑰公主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輕笑一聲:「看來,你當真是被那小子套牢了。罷了罷了,我們今日就只湊湊熱鬧便好。」   崔明瑜鬆了口氣,又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樓下的戲臺。喝彩聲依舊不絕於耳,她也跟著興致勃勃地看起了熱鬧,全然沒注意到朝瑰公主眼底偶爾掠過的落寞。   不知過了多久,場內的喧囂漸漸平息,燈火在那一剎那齊齊熄滅,一道輕柔的琴音如流水般緩緩流淌而出,瞬間撫平了眾人心中的躁動。崔明瑜精神一振,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燈火被依次點燃。   只見戲臺中央鋪著一層雪白的絨毯,一張古樸的紫檀木古箏靜靜擺放著。一位身著淺藍色紗衣的男子端坐於古箏前,身姿挺拔如松,墨發用一根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更添幾分溫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雙眼覆著一條質地精良的白色絲巾,絲巾邊緣繡著細密的銀線,在燈火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將他的眉眼遮去,只露出光潔的額頭、挺直的鼻梁和線條優美的下頜。   那朦朧的美感,讓他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神秘而疏離,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他抬手,指尖輕撥琴弦,琴音時而如高山流水,清冽空靈;時而如低語呢喃,纏綿悱惻。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地落在眾人的心弦上,讓喧鬧的清歡閣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那動人心魄的箏音在空氣中流轉。   「好!」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如雷般的喝彩聲再次爆發出來,眾人像是瘋了一般,拼命地鼓掌、叫好,目光緊緊鎖定在臺上的男子身上,滿是痴迷與狂熱。   這時,一位身著豔紅色錦裙、珠翠環繞的中年女子走上臺來。她正是清歡閣的老鴇麗娘,臉上帶著精明的笑意,手中拿著一方手帕,輕輕拍了拍,示意眾人安靜。   「各位貴客,今日能齊聚清歡閣,賞柳七公子的雅樂,實乃三生有幸。」麗娘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媚,卻又不失威嚴,「想必大家也都知曉我們的規矩,今日誰能出價最高,便能與柳七公子共度良宵,煮酒論詩,暢談人生。」   她的話音剛落,臺下便炸開了鍋。   「我出五百兩!」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公子率先喊道,語氣中帶著志在必得的狂妄。   「六百兩!」立馬有人不甘示弱地加價。   「八百兩!」   「一千兩!」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飆升,很快便突破了千兩大關。崔明瑜坐在包廂裡,聽得咋舌不已。一千兩銀子,以她如今十兩的月例,不吃不喝也要攢上八年多才能湊夠。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裡面只有幾兩碎銀,與臺上的競價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樓下的競價漸漸進入白熱化,出價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幾個家底豐厚的富商還在僵持。就在這時,隔壁包廂突然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一千五百兩!」   這個價格讓樓下的競價瞬間停滯了下來,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滿是震驚。一千五百兩,這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崔明瑜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暗咋舌。可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又一個包廂傳來報價:「一千八百兩!」   「我的天……」崔明瑜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看向臺上的柳七公子,只見他依舊端坐於古箏前,仿佛外界的喧囂與他毫無關係。白色絲巾下的面容平靜無波,指尖依舊穩穩地撥動著琴弦,箏音依舊清冽動人,沒有絲毫紊亂。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變的定力,讓崔明瑜自嘆弗如。   「兩千兩!」   突然,一個清脆而堅定的聲音在包廂內響起,震得崔明瑜耳膜嗡嗡作響。她猛地轉頭,只見朝瑰公主微微前傾著身子,鳳眸緊緊盯著臺上的柳七公子,竟是她喊出了這個天價!   崔明瑜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連忙伸手想去捂住朝瑰公主的嘴,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公主!您怎麼真的出價了?我們不是說好只湊熱鬧的嗎?就、就跟一個男子共處一晚上,就要兩千兩,這也太划不來了!」   朝瑰公主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目光依舊膠著在柳七公子身上,眼底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那箏音太過熟悉,像極了多年前,梁思齊坐在庭院裡為她彈奏的模樣。「他彈得真好聽。」她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幾分懷念。   崔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罷了罷了,公主身份尊貴,家財萬貫,自然有任性的資本。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想再說些什麼,腹中卻突然傳來一陣絞痛,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公主,那個……我肚子有點疼,先去方便一下。」崔明瑜捂著肚子,臉上露出幾分窘迫。   朝瑰公主漫不經心地揚了揚手,示意她自便。崔明瑜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快步朝著包廂外走去。   門口的龜奴見她神色匆匆,連忙上前詢問。得知她的來意後,便恭敬地引著她往後院的淨房走去。解決完生理需求,崔明瑜鬆了口氣,只覺得渾身舒暢。這肚子也真是奇怪,早不疼晚不疼,偏偏在這個時候疼,不知道有沒有錯過競價的最終結果。   她心中惦記著包廂裡的情況,便不再耽擱,謝過龜奴後,便快步朝著包廂的方向走去。清歡閣的後院相較於前院的喧囂,顯得安靜了許多,只有幾盞燈籠掛在廊下,光線有些昏暗。   就在她轉過一道迴廊,即將回到前院之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突然鑽入鼻腔。崔明瑜心中一緊,腳步下意識地頓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裡伸出,緊緊地攬住了她的腰,同時,一把冰冷刺骨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喉間。   鋒利的刀刃貼著皮膚,帶來一陣寒意,讓她瞬間汗毛倒豎。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聲音冷硬如鐵:「別動!」

# 第55章競價

喝彩聲如浪潮般在清歡閣內翻湧,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掀翻雕花穹頂。紅燭搖曳的光影裡,身著青色短褂的龜奴們端著鋥亮的銅盤,靈巧地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貴人們身著綾羅綢緞,袖口間露出的玉佩、腰間懸掛的香囊,無一不彰顯著顯赫身家。他們毫不吝嗇地從袖中掏出銀錠、金元寶……丟入銅盤中,「叮噹——」「譁啦——」金銀與銅盤撞擊的聲響此起彼伏,清脆悅耳,又帶著一種奢靡的穿透力。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原本空空如也的銅盤便被堆得滿滿當當,銀錠與金元寶相互疊壓,映得龜奴臉上滿是諂媚的笑意,連聲道謝著穿梭往來。

  崔明瑜坐在二樓包廂的梨花木椅上,一雙杏眼瞪得溜圓,不過是一曲歌舞,入場時早已交過不菲的門票費,這些貴人竟還如此慷慨地打賞,僅僅片刻的功夫,那銅盤裡的財物怕是抵得上尋常百姓家幾年的生計了。

  「這清歡閣,當真是日進鬥金。」崔明瑜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她月例銀子剛從五兩漲到十兩,看著那堆成小山似的金銀,只覺得頭暈目眩——這般賺錢速度,怕是連父親打理的戶部藩庫,都要遜色幾分。

  身旁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朝瑰公主支著下頜,鳳眸裡帶著幾分戲謔,看向崔明瑜驚訝得有些呆滯的模樣:「明瑜,這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投向樓下燈火通明的戲臺,「等下才是真正的重頭戲。誰若出價最高,便能買下柳七公子一夜相伴的機會。」

  崔明瑜聞言,下巴差點驚掉。她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一夜?」她記得清歡閣的柳七公子是賣藝不賣身的,怎麼如今竟成了這般模樣?「不是說……只賣藝,不賣身嗎?」

  朝瑰公主勾了勾唇角,朱唇輕啟,語氣帶著幾分諱莫如深:「誰知道呢。對外說是煮酒論詩、談天說地,這般絕色人物,便是靜靜看他一夜,想必也無人會覺得厭煩。」她轉頭看向崔明瑜,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明瑜,不如我們湊個趣,將他拍下來,好好欣賞一番?」

  「不不不!」崔明瑜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我、我坐在這裡看看就好。」

  朝瑰公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崔明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老實交代:「好吧,我承認我沒錢。再說,我也得顧忌著夏宇寧的感受。」

  「你倒是老實得可愛,像極了你那身為戶部尚書的老爹。」朝瑰公主輕笑出聲,「你爹也是,一天到晚跟我皇兄哭窮,說什麼國庫空虛、民生維艱,惹得皇兄有時都有些不待見他。別人見了皇上都是歌功頌德、極盡諂媚,偏偏他倒好,專撿些喪氣話說。」

  崔明瑜心中猛地一緊,崔勇向來耿直,一門心思撲在國計民生上,卻不懂得官場變通,她一直擔心父親這般性子會得罪皇上。「那、那皇上不會怪罪我爹吧?」

  「放心。」朝瑰公主斂了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我皇兄還不至於昏聵至此,他心裡清楚你爹是忠臣。」說著,她話鋒一轉,又回到了方才的話題,「至於夏宇寧……明瑜,你見過柳七公子的風採,還看得上那個小胖子?」

  「公主您可別這麼說。」崔明瑜連忙替夏宇寧辯解,臉頰微微泛紅,「夏宇寧只是臉上有點肉肉的,長得並不差。再說,他又不是靠容貌立足的人,不需要長得像柳七公子這般絕色,他這樣剛剛好,看著就讓人覺得親切。」

  朝瑰公主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輕笑一聲:「看來,你當真是被那小子套牢了。罷了罷了,我們今日就只湊湊熱鬧便好。」

  崔明瑜鬆了口氣,又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樓下的戲臺。喝彩聲依舊不絕於耳,她也跟著興致勃勃地看起了熱鬧,全然沒注意到朝瑰公主眼底偶爾掠過的落寞。

  不知過了多久,場內的喧囂漸漸平息,燈火在那一剎那齊齊熄滅,一道輕柔的琴音如流水般緩緩流淌而出,瞬間撫平了眾人心中的躁動。崔明瑜精神一振,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燈火被依次點燃。

  只見戲臺中央鋪著一層雪白的絨毯,一張古樸的紫檀木古箏靜靜擺放著。一位身著淺藍色紗衣的男子端坐於古箏前,身姿挺拔如松,墨發用一根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更添幾分溫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雙眼覆著一條質地精良的白色絲巾,絲巾邊緣繡著細密的銀線,在燈火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將他的眉眼遮去,只露出光潔的額頭、挺直的鼻梁和線條優美的下頜。

  那朦朧的美感,讓他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神秘而疏離,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他抬手,指尖輕撥琴弦,琴音時而如高山流水,清冽空靈;時而如低語呢喃,纏綿悱惻。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地落在眾人的心弦上,讓喧鬧的清歡閣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那動人心魄的箏音在空氣中流轉。

  「好!」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如雷般的喝彩聲再次爆發出來,眾人像是瘋了一般,拼命地鼓掌、叫好,目光緊緊鎖定在臺上的男子身上,滿是痴迷與狂熱。

  這時,一位身著豔紅色錦裙、珠翠環繞的中年女子走上臺來。她正是清歡閣的老鴇麗娘,臉上帶著精明的笑意,手中拿著一方手帕,輕輕拍了拍,示意眾人安靜。

  「各位貴客,今日能齊聚清歡閣,賞柳七公子的雅樂,實乃三生有幸。」麗娘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媚,卻又不失威嚴,「想必大家也都知曉我們的規矩,今日誰能出價最高,便能與柳七公子共度良宵,煮酒論詩,暢談人生。」

  她的話音剛落,臺下便炸開了鍋。

  「我出五百兩!」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公子率先喊道,語氣中帶著志在必得的狂妄。

  「六百兩!」立馬有人不甘示弱地加價。

  「八百兩!」

  「一千兩!」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飆升,很快便突破了千兩大關。崔明瑜坐在包廂裡,聽得咋舌不已。一千兩銀子,以她如今十兩的月例,不吃不喝也要攢上八年多才能湊夠。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裡面只有幾兩碎銀,與臺上的競價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樓下的競價漸漸進入白熱化,出價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幾個家底豐厚的富商還在僵持。就在這時,隔壁包廂突然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一千五百兩!」

  這個價格讓樓下的競價瞬間停滯了下來,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滿是震驚。一千五百兩,這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崔明瑜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暗咋舌。可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又一個包廂傳來報價:「一千八百兩!」

  「我的天……」崔明瑜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看向臺上的柳七公子,只見他依舊端坐於古箏前,仿佛外界的喧囂與他毫無關係。白色絲巾下的面容平靜無波,指尖依舊穩穩地撥動著琴弦,箏音依舊清冽動人,沒有絲毫紊亂。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變的定力,讓崔明瑜自嘆弗如。

  「兩千兩!」

  突然,一個清脆而堅定的聲音在包廂內響起,震得崔明瑜耳膜嗡嗡作響。她猛地轉頭,只見朝瑰公主微微前傾著身子,鳳眸緊緊盯著臺上的柳七公子,竟是她喊出了這個天價!

  崔明瑜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連忙伸手想去捂住朝瑰公主的嘴,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公主!您怎麼真的出價了?我們不是說好只湊熱鬧的嗎?就、就跟一個男子共處一晚上,就要兩千兩,這也太划不來了!」

  朝瑰公主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目光依舊膠著在柳七公子身上,眼底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那箏音太過熟悉,像極了多年前,梁思齊坐在庭院裡為她彈奏的模樣。「他彈得真好聽。」她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幾分懷念。

  崔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罷了罷了,公主身份尊貴,家財萬貫,自然有任性的資本。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想再說些什麼,腹中卻突然傳來一陣絞痛,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公主,那個……我肚子有點疼,先去方便一下。」崔明瑜捂著肚子,臉上露出幾分窘迫。

  朝瑰公主漫不經心地揚了揚手,示意她自便。崔明瑜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快步朝著包廂外走去。

  門口的龜奴見她神色匆匆,連忙上前詢問。得知她的來意後,便恭敬地引著她往後院的淨房走去。解決完生理需求,崔明瑜鬆了口氣,只覺得渾身舒暢。這肚子也真是奇怪,早不疼晚不疼,偏偏在這個時候疼,不知道有沒有錯過競價的最終結果。

  她心中惦記著包廂裡的情況,便不再耽擱,謝過龜奴後,便快步朝著包廂的方向走去。清歡閣的後院相較於前院的喧囂,顯得安靜了許多,只有幾盞燈籠掛在廊下,光線有些昏暗。

  就在她轉過一道迴廊,即將回到前院之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突然鑽入鼻腔。崔明瑜心中一緊,腳步下意識地頓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裡伸出,緊緊地攬住了她的腰,同時,一把冰冷刺骨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喉間。

  鋒利的刀刃貼著皮膚,帶來一陣寒意,讓她瞬間汗毛倒豎。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聲音冷硬如鐵:「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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