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施救
# 第57章施救
崔明瑜突然想起了父親說的端午宮宴,當時宮中就傳遍了,靖南王魏松筠因為嫉妒驃騎大將軍吳桐新近立下的軍功,故意缺席了宮宴,兩人之間的矛盾早已公開化。她知道魏松筠心眼小,可她萬萬沒想到,魏松筠居然會親自上門去刺殺吳桐?
這也太荒唐了吧?他好歹是靖南王,身份尊貴,怎麼會做出這麼衝動且掉價的事情?就算真的嫉妒吳桐,以他的權勢和手段,有的是辦法打壓對方,何必要親自動手,還弄得這麼狼狽,被人追殺到清歡閣?他手底下不是還有秦易那些忠心耿耿的狗腿子嗎?隨便派個人去,也比自己親自下場強啊!
眼看那些士兵搜查完了樓下,就要往樓上而來,崔明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救,還是不救?
理智告訴她,不能救。魏松筠是她的仇人,他死了,她才能徹底解脫。而且,救了他,就等於和定北軍為敵,和驃騎大將軍吳桐為敵,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她腦海中不斷迴響。她是被九年義務教育薰陶過的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樂於助人,見死不救這種事情,她實在做不出來。更何況,魏松筠現在雖然虛弱,但他畢竟是靖南王,是這本書的男主,男主是不是沒有那麼容易死?他若不死,死的就是見死不救的她了!
思來想去,崔明瑜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她看向朝瑰,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捂著額頭說道:「公主,我……我有點不勝酒力,頭暈得厲害,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不知道這清歡閣有沒有廂房可以暫時歇腳?」
朝瑰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也沒多想,點了點頭說道:「我定了天字房,就在樓上,你直接過去便是。」
崔明瑜感激地笑了笑,起身快步走出了包間。一出門,她就拉著碧桃,壓低聲音說道:「快,跟我來!」
碧桃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聽話地跟著崔明瑜,沿著走廊往後院的方向跑去。
兩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剛才那個角落。魏松筠還靠在牆壁上,雙眼緊閉,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似乎已經昏睡過去了。
碧桃看到魏松筠,嚇得差點叫出聲來,剛要開口詢問,就被崔明瑜一把捂住了嘴。
「噓!」崔明瑜示意她噤聲,壓低聲音說道,「什麼都別問,也別多嘴!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挪到天字房去!要是被那些士兵發現了,我們都得完蛋!」
碧桃被她嚴肅的語氣嚇得連連點頭,不敢再有任何疑問。
兩人小心翼翼地架起魏松筠的胳膊,將他的身體架了起來。魏松筠身材高大,雖然此刻虛弱,但分量依舊不輕,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他扶起來,一步一步地往不遠處的天字房走去。
好不容易來到天字房,崔明瑜一腳踹開房門,和碧桃一起將魏松筠扶到床上。直到這時,她才得以仔細看清魏松筠的傷口。
他的右胸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地裂開著,鮮血已經浸透了整件勁裝。那傷口看起來像是被利器所傷,下手又快又狠,顯然是想要置他於死地,不過好在傷口周圍撒了些藥粉,血已經止住了。
崔明瑜下意識地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一絲微弱但穩定的氣息,不由得鬆了口氣,心裡暗自嘀咕:果然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麼重的傷,居然還活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顯然是那些士兵已經搜到了樓上,正在挨個查房。
崔明瑜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房間裡的血腥味這麼濃鬱,那些士兵都是久經沙場的人,鼻子比狗還靈,肯定能聞得到。到時候一旦被發現,別說救魏松筠了,她們自己都得跟著遭殃。
情急之下,崔明瑜目光快速掃視著房間,很快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香爐。她連忙跑過去,往香爐裡添了一大的香料,又將門窗打開了一條縫,讓空氣流通,希望能儘快驅散這濃鬱的血腥味。
接著,她又看向床上的魏松筠,咬了咬牙,伸手將他身上的勁裝一件件脫了下來。那些衣服上沾滿了鮮血,根本沒法藏。她一邊脫,一邊低聲嘟囔:「魏松筠,我這可是為了救你,你以後可別恩將仇報!要是敢對我不利,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脫完衣服,她將那些染血的衣物團成一團,用床底的毯子包裹好,塞進了床底下最裡面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門外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緊接著就是一陣粗魯的敲門聲,隨後房門被猛地推開。
崔明瑜來不及多想,一把脫掉自己的外衣,只剩下裡面的淺色寢衣,快速躺到了魏松筠的身側,拉過被子將兩人蓋好。
碧桃站在一旁,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看到士兵闖進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家小姐的房間,你們不能隨便進來!」
領頭的副將一把推開碧桃,眼神兇狠地掃視著房間,最後落在了床上。他幾步走上前,猛地撩開了床簾。
崔明瑜立刻裝作受了驚嚇的樣子,雙手掩著臉,尖叫起來:「啊!你們要幹什麼?」
她的尖叫聲尖銳刺耳,成功吸引了所有士兵的注意力。副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瞥見了她身後藏著一個半裸著上身的男人,看到兩人同床共枕的曖昧模樣,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嗤笑,顯然是誤會了兩人的關係。
「晦氣!」他低聲罵了一句,也沒有再多看,轉身對著身後的士兵說道,「走!下一間!」
士兵們紛紛退了出去,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直到聽到腳步聲遠去,碧桃連忙跑過去,將房門反鎖,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崔明瑜這才鬆了口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她側過身,想要看看魏松筠的情況,卻沒想到,原本應該昏睡過去的男人,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目光複雜難辨。
此刻,她穿著單薄的寢衣,他赤著上身,她俯視著他,他仰望著她,兩人蓋著同一條被子,肌膚相觸的地方傳來溫熱的觸感,空氣中瀰漫著香料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縈繞在兩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