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過關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544·2026/5/18

# 第6章過關 見到魏松筠,崔明瑜胸口那股懸了近一個時辰的濁氣總算緩緩吐了出來,肩頭不自覺地垮了半分,可仔細一看魏松筠,那顆剛落地的心又猛地揪緊。   魏松筠此刻雖脊背挺得筆直,立得穩當,臉色卻白得近乎宣紙,眉宇間還凝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意。崔明瑜的視線在他蒼白的臉上打轉,暗自思忖:他這模樣到底是算好了,還是沒徹底緩過來?千萬別是強動用了內力呀……   謝長川快步上前兩步,他目光捕捉到魏松筠眉宇間藏不住的不耐與虛弱,心瞬間提了起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殿下?可是哪裡有不適?」   魏松筠的視線緩緩掃過周圍垂首立著的侍從與謝家眾人,目光淡漠如寒潭,無波無瀾,卻在觸及崔明瑜臉頰時,極輕地頓了一瞬。那道淺淺的指印還清晰地印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像落雪地裡點了胭脂,刺得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快得讓人無從察覺。沒等崔明瑜察覺這轉瞬即逝的目光,他已將視線移向謝長川,聲音裡裹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長川,我頭疾犯了,先回靖南王府。老太君那裡,勞你代為告罪。」   「頭疾?」謝長川心頭一緊,眉頭當即擰成了疙瘩。他分明記得,魏松筠這頑疾經京中名醫足足調理了半載,尋常時候早已不會輕易發作,今日怎會突然復發?「殿下,要不您先在府中偏廳歇片刻,我這就差人去請府醫過來診脈。」   一旁的謝意姝也連忙上前半步,臉上堆著真切的擔憂,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是啊殿下,我家府醫醫術在京裡也是數得著的,尤擅調理頭疾,就讓他給您瞧瞧。」   魏松筠卻微微擺了擺手:「不必了,替我備車吧。」   謝長川見狀,便知再多勸說也是徒勞——魏松筠的性子他最清楚,一旦下定決心,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他伸手輕輕按住還想開口的謝意姝,對著魏松筠躬身應道:「那殿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安排。」說罷,便半拉半勸地將滿臉不甘的謝意姝帶了下去,指尖暗暗用力,示意她莫要胡來。   庭院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崔明瑜和魏松筠兩人相對而立,魏松筠的耳尖忽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襯著他蒼白的臉色,顯得有些異樣的脆弱與窘迫。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刻意用冷硬的語氣掩飾那份不自在,頓了頓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去把房間收拾乾淨。」   崔明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想來方才那催情藥的藥效,總算是散得差不多了。她心頭一喜,連忙堆起笑意上前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我馬上就去,王爺,那我這,也算是將功補過了吧?您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了行不行?我以後絕對安守本分,再也不給您添麻煩,往後只要有您在的地方,我保證自動退避三舍,絕不礙您的眼!」   魏松筠聞言,卻發出一聲極淡的冷笑,那笑意從鼻腔裡溢出,帶著幾分嘲弄,他實在看不懂眼前這女子,之前還上趕著湊到他跟前糾纏不休,送花送帖,言語間滿是直白的愛慕,但如今倒是避他如避洪水猛獸,恨不得立刻劃清界限下藥的亦是她;設計害他的是她,危急關頭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想保住他顏面的也是她。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冽的目光像寒刃似的落在崔明瑜臉上:「崔明瑜,我不管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你這條命,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暫且留著,但這並不代表,你就功過相抵了。」   崔明瑜方才還亮得像星辰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那顆剛放下的心又「騰」地一下懸到了嗓子眼。她皺著眉,滿臉疑惑: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好好的話偏要說一半留一半,到底是饒了她,還是沒饒?是還要追究下藥的事,還是另有別的要求?她張了張嘴,正要上前追問,遠處已傳來侍衛整齊的腳步聲——魏松筠的貼身侍衛已快步趕來,恭敬地立在一旁垂首等候,大氣都不敢喘。   魏松筠沒再看她一眼,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玄色的衣袍在風裡微微翻飛,他徑直朝著庭院門口走去,背影挺得筆直,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孤冷與疏離。   崔明瑜看著他的背影,氣得忍不住跺了跺腳,小聲嘀咕:「什麼人嘛,說話不清不楚的!」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總歸是有了轉機——至少魏松筠沒再提取她性命的事,原主當初一時糊塗下藥惹出的爛攤子,好歹也算收拾了八成。這麼一想,她心頭的火氣又消了大半,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朝著浴房走去,身後跟著一臉茫然的碧桃。   剛推開浴房的門,一股濃重的石楠腥味便撲面而來,嗆得崔明瑜下意識地捂住鼻子,眉頭擰成了疙瘩。哪怕她向來臉皮厚,耳尖也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她在心裡把原主和魏松筠輪番吐槽了一遍:都是這兩個人,一個魯莽衝動亂下藥,一個藥效發作弄出這滿地狼藉,最後倒要她這個無辜的穿書者來收拾殘局,真是倒黴透頂!   碧桃跟在後面,懵裡懵懂地吸了吸鼻子,小眉頭也擰了起來,好奇又疑惑地仰起臉問:「小姐,這是什麼味道呀?怪怪的,不像我們拿過來那冰塊上的魚腥味呀!」   「別聞了別聞了!」崔明瑜連忙擺手,生怕她再追問下去,「先把這浴房徹底衝乾淨、擦利落,千萬別讓人發現了,不然咱們倆都得遭殃!」   碧桃雖腦子不算靈光,性子卻極聽話,做事也十分麻利,聽了小姐的話立刻點頭應道:「哦,奴婢知道了!」手腳麻利地衝刷著浴房,沒一會兒,那股怪異的味道便被水衝散了不少,房間裡漸漸飄起皂角的清香。崔明瑜站在門口督著,看著逐漸乾淨整潔的房間,才算徹底鬆了口氣。   另一邊,謝長川已將馬車備好。魏松筠走到馬車旁,正要彎腰上車,腳步忽然頓住,目光側過,落在不遠處廊下的謝意姝身上——她正望著他的方向,眼底的愛慕與期待幾乎要溢出來,卻又強裝著端莊,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不知怎的,方才崔明瑜臉上那道指印又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裡,他收回目光,對著身側的謝長川壓低聲音:「你的妹妹,該好好管教了。」   謝長川的心猛地一沉,想來妹妹今日的魯莽、驕縱與不分場合的爭風吃醋,全被魏松筠看在了眼裡,他對妹妹的印象,定然是極差了。   可下一秒,他心頭又莫名一松——這樣也好。魏松筠本就身份尊貴,心思難測,妹妹若是真嫁過去,未必能得幸福。如今殿下既對妹妹無好感,反倒能讓妹妹斷了那份不該有的痴心妄想,於她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他連忙應道:「多謝殿下提醒。往後定當好好約束舍妹,嚴加管教,絕不讓她再惹出是非,衝撞他人。」   魏松筠沒再說話,只是微微頷首,彎腰鑽進了馬車。厚重的錦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人影。只聽車夫揚聲吆喝一聲,馬鞭輕揮,馬車便緩緩轉動車輪,軲轤地駛出院門,朝著靖南王府的方向而去。

# 第6章過關

見到魏松筠,崔明瑜胸口那股懸了近一個時辰的濁氣總算緩緩吐了出來,肩頭不自覺地垮了半分,可仔細一看魏松筠,那顆剛落地的心又猛地揪緊。

  魏松筠此刻雖脊背挺得筆直,立得穩當,臉色卻白得近乎宣紙,眉宇間還凝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意。崔明瑜的視線在他蒼白的臉上打轉,暗自思忖:他這模樣到底是算好了,還是沒徹底緩過來?千萬別是強動用了內力呀……

  謝長川快步上前兩步,他目光捕捉到魏松筠眉宇間藏不住的不耐與虛弱,心瞬間提了起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殿下?可是哪裡有不適?」

  魏松筠的視線緩緩掃過周圍垂首立著的侍從與謝家眾人,目光淡漠如寒潭,無波無瀾,卻在觸及崔明瑜臉頰時,極輕地頓了一瞬。那道淺淺的指印還清晰地印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像落雪地裡點了胭脂,刺得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快得讓人無從察覺。沒等崔明瑜察覺這轉瞬即逝的目光,他已將視線移向謝長川,聲音裡裹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長川,我頭疾犯了,先回靖南王府。老太君那裡,勞你代為告罪。」

  「頭疾?」謝長川心頭一緊,眉頭當即擰成了疙瘩。他分明記得,魏松筠這頑疾經京中名醫足足調理了半載,尋常時候早已不會輕易發作,今日怎會突然復發?「殿下,要不您先在府中偏廳歇片刻,我這就差人去請府醫過來診脈。」

  一旁的謝意姝也連忙上前半步,臉上堆著真切的擔憂,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是啊殿下,我家府醫醫術在京裡也是數得著的,尤擅調理頭疾,就讓他給您瞧瞧。」

  魏松筠卻微微擺了擺手:「不必了,替我備車吧。」

  謝長川見狀,便知再多勸說也是徒勞——魏松筠的性子他最清楚,一旦下定決心,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他伸手輕輕按住還想開口的謝意姝,對著魏松筠躬身應道:「那殿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安排。」說罷,便半拉半勸地將滿臉不甘的謝意姝帶了下去,指尖暗暗用力,示意她莫要胡來。

  庭院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崔明瑜和魏松筠兩人相對而立,魏松筠的耳尖忽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襯著他蒼白的臉色,顯得有些異樣的脆弱與窘迫。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刻意用冷硬的語氣掩飾那份不自在,頓了頓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去把房間收拾乾淨。」

  崔明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想來方才那催情藥的藥效,總算是散得差不多了。她心頭一喜,連忙堆起笑意上前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我馬上就去,王爺,那我這,也算是將功補過了吧?您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了行不行?我以後絕對安守本分,再也不給您添麻煩,往後只要有您在的地方,我保證自動退避三舍,絕不礙您的眼!」

  魏松筠聞言,卻發出一聲極淡的冷笑,那笑意從鼻腔裡溢出,帶著幾分嘲弄,他實在看不懂眼前這女子,之前還上趕著湊到他跟前糾纏不休,送花送帖,言語間滿是直白的愛慕,但如今倒是避他如避洪水猛獸,恨不得立刻劃清界限下藥的亦是她;設計害他的是她,危急關頭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想保住他顏面的也是她。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冽的目光像寒刃似的落在崔明瑜臉上:「崔明瑜,我不管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你這條命,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暫且留著,但這並不代表,你就功過相抵了。」

  崔明瑜方才還亮得像星辰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那顆剛放下的心又「騰」地一下懸到了嗓子眼。她皺著眉,滿臉疑惑: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好好的話偏要說一半留一半,到底是饒了她,還是沒饒?是還要追究下藥的事,還是另有別的要求?她張了張嘴,正要上前追問,遠處已傳來侍衛整齊的腳步聲——魏松筠的貼身侍衛已快步趕來,恭敬地立在一旁垂首等候,大氣都不敢喘。

  魏松筠沒再看她一眼,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玄色的衣袍在風裡微微翻飛,他徑直朝著庭院門口走去,背影挺得筆直,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孤冷與疏離。

  崔明瑜看著他的背影,氣得忍不住跺了跺腳,小聲嘀咕:「什麼人嘛,說話不清不楚的!」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總歸是有了轉機——至少魏松筠沒再提取她性命的事,原主當初一時糊塗下藥惹出的爛攤子,好歹也算收拾了八成。這麼一想,她心頭的火氣又消了大半,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朝著浴房走去,身後跟著一臉茫然的碧桃。

  剛推開浴房的門,一股濃重的石楠腥味便撲面而來,嗆得崔明瑜下意識地捂住鼻子,眉頭擰成了疙瘩。哪怕她向來臉皮厚,耳尖也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她在心裡把原主和魏松筠輪番吐槽了一遍:都是這兩個人,一個魯莽衝動亂下藥,一個藥效發作弄出這滿地狼藉,最後倒要她這個無辜的穿書者來收拾殘局,真是倒黴透頂!

  碧桃跟在後面,懵裡懵懂地吸了吸鼻子,小眉頭也擰了起來,好奇又疑惑地仰起臉問:「小姐,這是什麼味道呀?怪怪的,不像我們拿過來那冰塊上的魚腥味呀!」

  「別聞了別聞了!」崔明瑜連忙擺手,生怕她再追問下去,「先把這浴房徹底衝乾淨、擦利落,千萬別讓人發現了,不然咱們倆都得遭殃!」

  碧桃雖腦子不算靈光,性子卻極聽話,做事也十分麻利,聽了小姐的話立刻點頭應道:「哦,奴婢知道了!」手腳麻利地衝刷著浴房,沒一會兒,那股怪異的味道便被水衝散了不少,房間裡漸漸飄起皂角的清香。崔明瑜站在門口督著,看著逐漸乾淨整潔的房間,才算徹底鬆了口氣。

  另一邊,謝長川已將馬車備好。魏松筠走到馬車旁,正要彎腰上車,腳步忽然頓住,目光側過,落在不遠處廊下的謝意姝身上——她正望著他的方向,眼底的愛慕與期待幾乎要溢出來,卻又強裝著端莊,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不知怎的,方才崔明瑜臉上那道指印又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裡,他收回目光,對著身側的謝長川壓低聲音:「你的妹妹,該好好管教了。」

  謝長川的心猛地一沉,想來妹妹今日的魯莽、驕縱與不分場合的爭風吃醋,全被魏松筠看在了眼裡,他對妹妹的印象,定然是極差了。

  可下一秒,他心頭又莫名一松——這樣也好。魏松筠本就身份尊貴,心思難測,妹妹若是真嫁過去,未必能得幸福。如今殿下既對妹妹無好感,反倒能讓妹妹斷了那份不該有的痴心妄想,於她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他連忙應道:「多謝殿下提醒。往後定當好好約束舍妹,嚴加管教,絕不讓她再惹出是非,衝撞他人。」

  魏松筠沒再說話,只是微微頷首,彎腰鑽進了馬車。厚重的錦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人影。只聽車夫揚聲吆喝一聲,馬鞭輕揮,馬車便緩緩轉動車輪,軲轤地駛出院門,朝著靖南王府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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