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好馬偏吃回頭草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412·2026/5/18

# 第89章好馬偏吃回頭草 靖南王府的朱漆大門闔得密不透風,銅環上凝著薄霜,像一道隔絕了塵世喧囂的界碑,將門外的車馬喧囂與門內的沉寂冷寂,硬生生割裂成兩個世界。   見是朝瑰登門,奉旨閉門思過的魏松筠早已立在廊下相候。他一襲玄色暗紋錦袍,墨發未束,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綰著,幾縷髮絲垂落肩頭,平添了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慵懶。面色依舊是慣常的清冷,仿佛寒潭凝冰,不起半分波瀾,唯有眉宇間似凝著化不開的霜雪,比院中覆了三尺的積雪更添幾分凜冽。他抬眸望向巷口的車駕,目光落在款款走來的朝瑰身上,微微頷首,唇邊勾起一抹淺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意,語氣卻聽不出半分熱絡,客套得如同初見:「公主大駕光臨,倒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靖南王說笑了。」朝瑰踏入院中,目光緩緩掃過庭院,假山覆雪,池沼冰封,連廊下的枯枝都裹著一層白,寂靜得只剩風雪呼嘯之聲,襯得這王府愈發冷清,「王爺奉旨閉門,倒是難得清閒。」   魏松筠側身引她入內,廊下懸掛的羊角燈籠被風吹得搖曳不定:「清閒談不上,不過是難得有機會,靜思己過罷了。」   一路行至魏松筠的書房,推門而入,一股清冷之氣撲面而來,竟比院中還要寒上幾分。朝瑰攏了攏衣襟,瞥見屋內連炭盆都未曾擺設,唯有案上一盞孤燈,映著滿架藏書,不由挑眉。魏松筠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歉意,反倒帶著幾分隨性:「殿下恕罪,微臣懶散慣了,素來沒有烤火的習慣,倒讓公主受委屈了。」   侍女奉上熱茶便悄然退下,青瓷茶盞觸手溫熱,卻暖不透這滿室寒涼。朝瑰捧著懷中的湯婆子,抬眼看向對面的人,不打算再繞彎子,開門見山:「無妨,本宮今日來,不過是想問一個答案。」   魏松筠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唇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微臣倒是好奇,何事值得勞煩公主親自跑這一趟?」   朝瑰望著他,語氣鄭重,字字清晰:「靖南王應該知道,本與明瑜私交甚篤,我今日前來,便是因她而來。」   魏松筠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突兀。他唇邊的笑意更濃,卻始終不達眼底,帶著幾分玩味,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趣事:「原來如此,倒是沒想到,崔姑娘的面子竟這般大,能讓長公主親自為她奔走。」   朝瑰微微一嘆,語氣裡添了幾分無奈,也多了幾分銳利,直刺他的偽裝:「你與她之間的種種,明瑜都盡數告訴本宮了。她說起那些事時,本宮甚至懷疑,她口中的那個魏松筠,是不是我所認識的靖南王。」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向魏松筠,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像是要透過那層清冷的表象,看清他心底的算計:「本宮所認識的靖南王,縱然冷漠疏離,難以親近,卻也是個磊落坦蕩之人,絕非這般斤斤計較、睚眥必報之輩。她給你下藥,你便以牙還牙,也給她下了藥;她當了你的衣袍換錢,你便以此為罰,要她為你治療頭疾一百次……你若真的厭惡她,以你的權勢地位,有的是更乾脆的法子打發她,何必用這般迂迴糾纏的手段?魏松筠,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魏松筠聽罷,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清冽,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自嘲,又像是得意。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目光沉沉地看著朝瑰,慢條斯理道:「她倒是對公主知無不言。冬日寂寂,微臣奉旨閉門,本就無所事事,崔姑娘妙手回春,微臣這陳年頭疾,離了她,怕是當真無法痊癒。」   朝瑰自是不信,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一語道破他的託詞:「她這按頭的手藝,莫非還能強過太醫院的一眾太醫不成?靖南王,你莫不是想告訴本宮,當初明瑜心悅於你,你不屑一顧,如今她心有所屬,你反倒回過頭來,想吃這回頭草?」   魏松筠聞言,抬眸看她,眼底的慵懶散去幾分,添了幾分認真,又帶著幾分戲謔,語氣坦然得讓朝瑰猝不及防,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回頭草有何不好?知根知底,吃得放心,縱然晚了些,吃吃又何妨?」   朝瑰猛地一怔,怔怔地看著他,竟一時失語。她從未想過,素來清冷自持、將心思藏得滴水不漏的靖南王,會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的心思,這與她預想中的百般推諉、含糊其辭,截然不同,反倒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回過神來,朝瑰壓下心頭的震驚,語氣重歸嚴肅:「靖南王說這話已經晚了。明瑜如今另有所屬,她心思單純,性子直率,你機關算盡,步步為營,並非她的良配。本宮會向皇兄陳情,念在靖南王往日勞苦功高的份上,解了你的禁足,你也該早日斷了這份不該有的心思。」   「多謝公主美意。」魏松筠淡淡頷首,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感激,反倒帶著幾分疏離,「微臣既然觸怒龍顏,皇上僅下了禁足之令,已是格外開恩,斷沒有再勞煩公主為我周旋的道理,就不勞公主費心了。」   「靖南王,本宮依然記得五年前……不,如今該說六年前了。」朝瑰的語氣軟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追憶,帶著沉甸甸的感激,「若非你拼死相護,皇兄與我只怕早已成了亂軍刀下的一具枯骨,所以本宮一直對你心存感激。本宮知你心中渴求的是什麼,亦明白皇兄心中的顧慮,你若想達成目的,選擇更有權勢的慕丞相為盟,豈不是比崔尚書更易成事?崔尚書是朝堂孤臣,對你而言,並無太大助益。」   魏松筠聞言失笑,笑聲裡帶著幾分深意,像是看穿了她的打算:「公主殿下倒是為了她,特意給微臣指了一條明路。只是殿下可知,微臣與慕丞相結黨,正是皇上最忌諱的事?」   「本宮是站在皇兄這一邊,但不代表本宮認同他的所有做法,更何況,你所做的讓皇兄忌諱的事還少嗎?慕姑娘心悅於你,你有最正大光明的理由找到一個最可靠的盟友,何樂不為?」,朝瑰語氣堅定,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字字懇切,「靖南王,你並非明瑜的良配,她若心悅於你,本宮無話可說,但如今她已經做出了選擇,本宮不管你最初的初衷如何,你所處的環境波譎雲詭,你所圖謀的事兇險萬分,這些對她來說都太過沉重,稍有不慎,她便會被捲入漩渦,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魏松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熱茶,抬眼看向朝瑰,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反問的語氣帶著幾分挑釁:「那公主認為,夏宇寧,便是她的良配?」

# 第89章好馬偏吃回頭草

靖南王府的朱漆大門闔得密不透風,銅環上凝著薄霜,像一道隔絕了塵世喧囂的界碑,將門外的車馬喧囂與門內的沉寂冷寂,硬生生割裂成兩個世界。

  見是朝瑰登門,奉旨閉門思過的魏松筠早已立在廊下相候。他一襲玄色暗紋錦袍,墨發未束,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綰著,幾縷髮絲垂落肩頭,平添了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慵懶。面色依舊是慣常的清冷,仿佛寒潭凝冰,不起半分波瀾,唯有眉宇間似凝著化不開的霜雪,比院中覆了三尺的積雪更添幾分凜冽。他抬眸望向巷口的車駕,目光落在款款走來的朝瑰身上,微微頷首,唇邊勾起一抹淺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意,語氣卻聽不出半分熱絡,客套得如同初見:「公主大駕光臨,倒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靖南王說笑了。」朝瑰踏入院中,目光緩緩掃過庭院,假山覆雪,池沼冰封,連廊下的枯枝都裹著一層白,寂靜得只剩風雪呼嘯之聲,襯得這王府愈發冷清,「王爺奉旨閉門,倒是難得清閒。」

  魏松筠側身引她入內,廊下懸掛的羊角燈籠被風吹得搖曳不定:「清閒談不上,不過是難得有機會,靜思己過罷了。」

  一路行至魏松筠的書房,推門而入,一股清冷之氣撲面而來,竟比院中還要寒上幾分。朝瑰攏了攏衣襟,瞥見屋內連炭盆都未曾擺設,唯有案上一盞孤燈,映著滿架藏書,不由挑眉。魏松筠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歉意,反倒帶著幾分隨性:「殿下恕罪,微臣懶散慣了,素來沒有烤火的習慣,倒讓公主受委屈了。」

  侍女奉上熱茶便悄然退下,青瓷茶盞觸手溫熱,卻暖不透這滿室寒涼。朝瑰捧著懷中的湯婆子,抬眼看向對面的人,不打算再繞彎子,開門見山:「無妨,本宮今日來,不過是想問一個答案。」

  魏松筠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唇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微臣倒是好奇,何事值得勞煩公主親自跑這一趟?」

  朝瑰望著他,語氣鄭重,字字清晰:「靖南王應該知道,本與明瑜私交甚篤,我今日前來,便是因她而來。」

  魏松筠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突兀。他唇邊的笑意更濃,卻始終不達眼底,帶著幾分玩味,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趣事:「原來如此,倒是沒想到,崔姑娘的面子竟這般大,能讓長公主親自為她奔走。」

  朝瑰微微一嘆,語氣裡添了幾分無奈,也多了幾分銳利,直刺他的偽裝:「你與她之間的種種,明瑜都盡數告訴本宮了。她說起那些事時,本宮甚至懷疑,她口中的那個魏松筠,是不是我所認識的靖南王。」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向魏松筠,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像是要透過那層清冷的表象,看清他心底的算計:「本宮所認識的靖南王,縱然冷漠疏離,難以親近,卻也是個磊落坦蕩之人,絕非這般斤斤計較、睚眥必報之輩。她給你下藥,你便以牙還牙,也給她下了藥;她當了你的衣袍換錢,你便以此為罰,要她為你治療頭疾一百次……你若真的厭惡她,以你的權勢地位,有的是更乾脆的法子打發她,何必用這般迂迴糾纏的手段?魏松筠,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魏松筠聽罷,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清冽,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自嘲,又像是得意。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目光沉沉地看著朝瑰,慢條斯理道:「她倒是對公主知無不言。冬日寂寂,微臣奉旨閉門,本就無所事事,崔姑娘妙手回春,微臣這陳年頭疾,離了她,怕是當真無法痊癒。」

  朝瑰自是不信,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一語道破他的託詞:「她這按頭的手藝,莫非還能強過太醫院的一眾太醫不成?靖南王,你莫不是想告訴本宮,當初明瑜心悅於你,你不屑一顧,如今她心有所屬,你反倒回過頭來,想吃這回頭草?」

  魏松筠聞言,抬眸看她,眼底的慵懶散去幾分,添了幾分認真,又帶著幾分戲謔,語氣坦然得讓朝瑰猝不及防,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回頭草有何不好?知根知底,吃得放心,縱然晚了些,吃吃又何妨?」

  朝瑰猛地一怔,怔怔地看著他,竟一時失語。她從未想過,素來清冷自持、將心思藏得滴水不漏的靖南王,會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的心思,這與她預想中的百般推諉、含糊其辭,截然不同,反倒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回過神來,朝瑰壓下心頭的震驚,語氣重歸嚴肅:「靖南王說這話已經晚了。明瑜如今另有所屬,她心思單純,性子直率,你機關算盡,步步為營,並非她的良配。本宮會向皇兄陳情,念在靖南王往日勞苦功高的份上,解了你的禁足,你也該早日斷了這份不該有的心思。」

  「多謝公主美意。」魏松筠淡淡頷首,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感激,反倒帶著幾分疏離,「微臣既然觸怒龍顏,皇上僅下了禁足之令,已是格外開恩,斷沒有再勞煩公主為我周旋的道理,就不勞公主費心了。」

  「靖南王,本宮依然記得五年前……不,如今該說六年前了。」朝瑰的語氣軟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追憶,帶著沉甸甸的感激,「若非你拼死相護,皇兄與我只怕早已成了亂軍刀下的一具枯骨,所以本宮一直對你心存感激。本宮知你心中渴求的是什麼,亦明白皇兄心中的顧慮,你若想達成目的,選擇更有權勢的慕丞相為盟,豈不是比崔尚書更易成事?崔尚書是朝堂孤臣,對你而言,並無太大助益。」

  魏松筠聞言失笑,笑聲裡帶著幾分深意,像是看穿了她的打算:「公主殿下倒是為了她,特意給微臣指了一條明路。只是殿下可知,微臣與慕丞相結黨,正是皇上最忌諱的事?」

  「本宮是站在皇兄這一邊,但不代表本宮認同他的所有做法,更何況,你所做的讓皇兄忌諱的事還少嗎?慕姑娘心悅於你,你有最正大光明的理由找到一個最可靠的盟友,何樂不為?」,朝瑰語氣堅定,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字字懇切,「靖南王,你並非明瑜的良配,她若心悅於你,本宮無話可說,但如今她已經做出了選擇,本宮不管你最初的初衷如何,你所處的環境波譎雲詭,你所圖謀的事兇險萬分,這些對她來說都太過沉重,稍有不慎,她便會被捲入漩渦,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魏松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熱茶,抬眼看向朝瑰,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反問的語氣帶著幾分挑釁:「那公主認為,夏宇寧,便是她的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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