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憧憬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684·2026/5/18

# 第91章憧憬 第二日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紫宸宮偏殿的金磚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朝瑰坐在臨窗的軟榻上,神色間帶著幾分沉鬱。   「公主,崔姑娘來了。」茉英輕步進來回話時,朝瑰才收回思緒,聲音平靜無波:「讓她進來。」   崔明瑜幾乎是踩著晨光跨進門的,一身水綠色羅裙襯得她面若桃花,尚未等茉英通報完畢,便興衝衝地跑到朝瑰面前,眼底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公主,這麼急喚我來,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我?」   朝瑰抬眸望著她,少女眼中的光彩太過耀眼,像極了多年前的自己,她頓了頓,才緩緩開口:「若你與夏宇寧的婚事能成,魏松筠不會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若……」   話音未落,崔明瑜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得愈發燦爛,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花,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她根本沒有心思去聽朝瑰的後半句話,她反手抓住朝瑰的手:「真的?公主,這是真的嗎?」   朝瑰一怔,然後遲疑地點了點頭,崔明瑜長長舒了一口氣,懸在心頭多日的那塊石頭轟然落地,壓得她輾轉難眠的焦慮瞬間煙消雲散。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崔明瑜喜不自勝,原地轉了個圈,水綠色的裙擺揚起好看的弧度,看向朝瑰的眼神滿是感激,恨不得撲上去抱著她狠狠親一口,只是顧及著公主的身份,才勉強按捺住這份衝動,只用力握緊了她的手,「公主,多虧了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朝瑰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能感受到少女掌心的溫熱與顫抖,可她心中的憂慮卻絲毫未減,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魏松筠是什麼性子,她比誰都清楚,那樣驕傲又偏執的人,向來不是輕易會放棄的主,那日他雖未曾明說,可話裡話外的篤定,總讓她覺得這事不會如此輕易了結,只怕明瑜與夏宇寧的婚事,日後還會多生波折。   這些擔憂在她心頭盤旋許久,最終還是化作了輕聲一問:「明瑜,你當真了解長寧侯府的情況嗎?又當真看透了夏宇寧這個人?」   崔明瑜聞言,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異常堅定地回道:「公主,我自然是了解的。她早已將家中情況和盤託出,如今侯府內宅是他嫂子掌家,性子溫和,極好相處。他還說了,若是我不習慣與一大家人同住,婚後便在京中另置府邸,我們二人過自己的小日子,無人打擾。」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憧憬,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而且他向我承諾,這一生一世,他只會娶我一人,絕無三妻四妾。」她轉頭望向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日後的光景,聲音裡滿是嚮往,「他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婚後我便可以跟著他四處遊歷,去看塞北的大漠孤煙,去賞江南的楊柳依依,公主,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朝瑰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近乎悲憫。眼前的崔明瑜,眉眼間滿是對未來的憧憬,那份純粹的歡喜,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另一個自己。曾幾何時,她也期盼過這樣的日子,嫁一個心悅之人,攜手走遍這大好河山,看遍世間風景。可那樣的時光,終究只是一場易碎的幻夢,她的人生,早已被劃定了軌跡,一眼就能看到盡頭,再也沒有了隨心所欲的可能。   看著崔明瑜眼中閃爍的光芒,朝瑰心中那份想要助她達成心願的念頭愈發強烈。她自己已然被困在這深宮牢籠裡,再無出頭之日,便只想讓眼前這個明媚的姑娘,能得償所願,活出她想要的模樣。她微微勾起唇角,眼中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應道:「好。」   這一個字,像是給崔明瑜注入了更多的動力,她立刻滔滔不絕地規划起來,語氣急切又興奮:「那我們可說定了!除了大漠和江南,我們還要去看海,聽說南海的海水是湛藍色的,海邊還有成片的珊瑚礁,好看得緊。春天我們就去江南,看杏花微雨,品新釀的桃花酒;秋天就去漠北,看漫山紅葉,聽牧民的馬頭琴;冬天就不去那麼冷的地方了,我們去嶺南,那裡四季如春,還有吃不完的鮮果……公主,你怕冷嗎?我最怕冷了,一到冬天就想躲在暖閣裡不肯出來……」   崔明瑜還在碎碎念念地規劃著未來的行程,可朝瑰的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遙遠的過往,像斷了線的風箏,再也收不回來。   曾經,她也是那樣無拘無束、無憂無慮。那時她還有最愛她的父皇母妃,父皇的書法冠絕天下,便每日教她練字,久而久之,她寫的字竟與他一般無二,足以以假亂真。父皇微服私訪下江南時,總會悄悄帶著她,他們一起乘烏篷船遊遍江南水鄉,看兩岸的粉牆黛瓦,聽漁舟唱晚;一起在西湖邊賞荷,在靈隱寺祈福,那時的陽光總是溫暖的,風裡都帶著桂花的香氣。   可那終究只是一場夢,一場易碎的、虛假的夢。那個對她視若珍寶的父皇,根本不是她的親生父親。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溫情化為冰冷的殺意,那雙曾經溫柔撫摸她頭頂的手,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頸,想要將她置於死地。可最後,他卻死在了她的面前,胸口插著一把染血的匕首,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不甘與怨毒,死不瞑目。   是她,模仿著他的筆跡,寫下了那封傳位詔書,將沈霽推向了更高的位置,也戴上了更沉重的枷鎖。她是大齊的公主,這身份是榮耀,更是囚籠,註定讓她終身不得自由。而沈霽那偏執到近乎瘋狂的愛,又給這道鐐銬加了一把堅固的鎖,讓她徹底困在了這紅牆深宮之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看不到一絲逃離的希望。   所以她才如此希望,崔明瑜能帶著她未竟的期許,活得肆意妄為,活得無拘無束。明瑜若是喜歡魏松筠,她便傾盡所能助她得到;如今她喜歡夏宇寧,她便護著她得償所願,哪怕前路坎坷,她也想為這抹明媚的光,掃去一些陰霾。   「公主?公主你在想什麼?」崔明瑜晃了晃她的手,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著她,帶著一絲疑惑,「我問你最想去哪裡,你都沒聽見呢。」   朝瑰回過神,指尖輕輕撫摸著崔明瑜柔軟的髮髻,她望著少女眼中純粹的光芒,喉間微微發緊,輕聲說道:「都可以。」   去哪裡都好,只要不是這囚禁了她半生的京城。只是這句話,她終究沒能說出口,只能在心底默默嘆息。她今生,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踏出這京城一步了。   「都可以啊?那太好了!」崔明瑜絲毫沒有察覺她眼底的黯然,立刻興奮地拍了拍手,「那我來好好想個路線,我們先去江南,再去塞北,然後轉道嶺南,最後去看海……我們要把天下的好風景都看遍!」   她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規劃中,眉眼彎彎,笑容明媚得像是正午的陽光,足以驅散所有陰霾。朝瑰靜靜地看著她,眼眶不知不覺間微微溼潤,有溫熱的液體在眼底打轉,被她強行逼了回去。   這個世界,仿佛一張無形的巨網,密密麻麻地籠罩著所有人,勒得人喘不過氣來。而崔明瑜,就像是超脫於這張網外的一抹亮色,乾淨、純粹,帶著蓬勃的生命力。可她清楚地知道,那張網正在無限蔓延,早已張開了血盆大口,正一步步向這抹亮色逼近,想要將她徹底吞噬。   朝瑰的指尖微微收緊,心中無聲地吶喊:明瑜,我該怎麼做,才能永遠保住你的這抹明媚,才能留住你的這份純真?才能讓你永遠不嘗到這世間的冰冷,不懂得這人心的險惡?

# 第91章憧憬

第二日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紫宸宮偏殿的金磚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朝瑰坐在臨窗的軟榻上,神色間帶著幾分沉鬱。

  「公主,崔姑娘來了。」茉英輕步進來回話時,朝瑰才收回思緒,聲音平靜無波:「讓她進來。」

  崔明瑜幾乎是踩著晨光跨進門的,一身水綠色羅裙襯得她面若桃花,尚未等茉英通報完畢,便興衝衝地跑到朝瑰面前,眼底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公主,這麼急喚我來,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我?」

  朝瑰抬眸望著她,少女眼中的光彩太過耀眼,像極了多年前的自己,她頓了頓,才緩緩開口:「若你與夏宇寧的婚事能成,魏松筠不會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若……」

  話音未落,崔明瑜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得愈發燦爛,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花,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她根本沒有心思去聽朝瑰的後半句話,她反手抓住朝瑰的手:「真的?公主,這是真的嗎?」

  朝瑰一怔,然後遲疑地點了點頭,崔明瑜長長舒了一口氣,懸在心頭多日的那塊石頭轟然落地,壓得她輾轉難眠的焦慮瞬間煙消雲散。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崔明瑜喜不自勝,原地轉了個圈,水綠色的裙擺揚起好看的弧度,看向朝瑰的眼神滿是感激,恨不得撲上去抱著她狠狠親一口,只是顧及著公主的身份,才勉強按捺住這份衝動,只用力握緊了她的手,「公主,多虧了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朝瑰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能感受到少女掌心的溫熱與顫抖,可她心中的憂慮卻絲毫未減,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魏松筠是什麼性子,她比誰都清楚,那樣驕傲又偏執的人,向來不是輕易會放棄的主,那日他雖未曾明說,可話裡話外的篤定,總讓她覺得這事不會如此輕易了結,只怕明瑜與夏宇寧的婚事,日後還會多生波折。

  這些擔憂在她心頭盤旋許久,最終還是化作了輕聲一問:「明瑜,你當真了解長寧侯府的情況嗎?又當真看透了夏宇寧這個人?」

  崔明瑜聞言,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異常堅定地回道:「公主,我自然是了解的。她早已將家中情況和盤託出,如今侯府內宅是他嫂子掌家,性子溫和,極好相處。他還說了,若是我不習慣與一大家人同住,婚後便在京中另置府邸,我們二人過自己的小日子,無人打擾。」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憧憬,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而且他向我承諾,這一生一世,他只會娶我一人,絕無三妻四妾。」她轉頭望向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日後的光景,聲音裡滿是嚮往,「他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婚後我便可以跟著他四處遊歷,去看塞北的大漠孤煙,去賞江南的楊柳依依,公主,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朝瑰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近乎悲憫。眼前的崔明瑜,眉眼間滿是對未來的憧憬,那份純粹的歡喜,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另一個自己。曾幾何時,她也期盼過這樣的日子,嫁一個心悅之人,攜手走遍這大好河山,看遍世間風景。可那樣的時光,終究只是一場易碎的幻夢,她的人生,早已被劃定了軌跡,一眼就能看到盡頭,再也沒有了隨心所欲的可能。

  看著崔明瑜眼中閃爍的光芒,朝瑰心中那份想要助她達成心願的念頭愈發強烈。她自己已然被困在這深宮牢籠裡,再無出頭之日,便只想讓眼前這個明媚的姑娘,能得償所願,活出她想要的模樣。她微微勾起唇角,眼中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應道:「好。」

  這一個字,像是給崔明瑜注入了更多的動力,她立刻滔滔不絕地規划起來,語氣急切又興奮:「那我們可說定了!除了大漠和江南,我們還要去看海,聽說南海的海水是湛藍色的,海邊還有成片的珊瑚礁,好看得緊。春天我們就去江南,看杏花微雨,品新釀的桃花酒;秋天就去漠北,看漫山紅葉,聽牧民的馬頭琴;冬天就不去那麼冷的地方了,我們去嶺南,那裡四季如春,還有吃不完的鮮果……公主,你怕冷嗎?我最怕冷了,一到冬天就想躲在暖閣裡不肯出來……」

  崔明瑜還在碎碎念念地規劃著未來的行程,可朝瑰的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遙遠的過往,像斷了線的風箏,再也收不回來。

  曾經,她也是那樣無拘無束、無憂無慮。那時她還有最愛她的父皇母妃,父皇的書法冠絕天下,便每日教她練字,久而久之,她寫的字竟與他一般無二,足以以假亂真。父皇微服私訪下江南時,總會悄悄帶著她,他們一起乘烏篷船遊遍江南水鄉,看兩岸的粉牆黛瓦,聽漁舟唱晚;一起在西湖邊賞荷,在靈隱寺祈福,那時的陽光總是溫暖的,風裡都帶著桂花的香氣。

  可那終究只是一場夢,一場易碎的、虛假的夢。那個對她視若珍寶的父皇,根本不是她的親生父親。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溫情化為冰冷的殺意,那雙曾經溫柔撫摸她頭頂的手,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頸,想要將她置於死地。可最後,他卻死在了她的面前,胸口插著一把染血的匕首,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不甘與怨毒,死不瞑目。

  是她,模仿著他的筆跡,寫下了那封傳位詔書,將沈霽推向了更高的位置,也戴上了更沉重的枷鎖。她是大齊的公主,這身份是榮耀,更是囚籠,註定讓她終身不得自由。而沈霽那偏執到近乎瘋狂的愛,又給這道鐐銬加了一把堅固的鎖,讓她徹底困在了這紅牆深宮之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看不到一絲逃離的希望。

  所以她才如此希望,崔明瑜能帶著她未竟的期許,活得肆意妄為,活得無拘無束。明瑜若是喜歡魏松筠,她便傾盡所能助她得到;如今她喜歡夏宇寧,她便護著她得償所願,哪怕前路坎坷,她也想為這抹明媚的光,掃去一些陰霾。

  「公主?公主你在想什麼?」崔明瑜晃了晃她的手,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著她,帶著一絲疑惑,「我問你最想去哪裡,你都沒聽見呢。」

  朝瑰回過神,指尖輕輕撫摸著崔明瑜柔軟的髮髻,她望著少女眼中純粹的光芒,喉間微微發緊,輕聲說道:「都可以。」

  去哪裡都好,只要不是這囚禁了她半生的京城。只是這句話,她終究沒能說出口,只能在心底默默嘆息。她今生,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踏出這京城一步了。

  「都可以啊?那太好了!」崔明瑜絲毫沒有察覺她眼底的黯然,立刻興奮地拍了拍手,「那我來好好想個路線,我們先去江南,再去塞北,然後轉道嶺南,最後去看海……我們要把天下的好風景都看遍!」

  她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規劃中,眉眼彎彎,笑容明媚得像是正午的陽光,足以驅散所有陰霾。朝瑰靜靜地看著她,眼眶不知不覺間微微溼潤,有溫熱的液體在眼底打轉,被她強行逼了回去。

  這個世界,仿佛一張無形的巨網,密密麻麻地籠罩著所有人,勒得人喘不過氣來。而崔明瑜,就像是超脫於這張網外的一抹亮色,乾淨、純粹,帶著蓬勃的生命力。可她清楚地知道,那張網正在無限蔓延,早已張開了血盆大口,正一步步向這抹亮色逼近,想要將她徹底吞噬。

  朝瑰的指尖微微收緊,心中無聲地吶喊:明瑜,我該怎麼做,才能永遠保住你的這抹明媚,才能留住你的這份純真?才能讓你永遠不嘗到這世間的冰冷,不懂得這人心的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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