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她很聰明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283·2026/5/18

日頭漸漸西斜,鎮上的喧鬧聲卻絲毫未減。   蘇大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拉著板車停在了鎮上最大的酒樓「一品香」門口。王氏理了理衣襟,堆起一臉虛假的笑,昂首挺胸地跨進了大堂。   「掌櫃的!大生意上門了!」王氏扯著嗓子喊道,生怕別人聽不見,「八百斤上好的板慄,個頂個的大!今兒個便宜給你們,只要五文錢一斤!」   一品香的胖掌櫃正撥弄著算盤,聞言抬起眼皮,慢吞吞地踱步出來。待看清板車上那一堆滿是毛刺、還帶著泥土的生慄子時,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去去去!哪來的瘋婆子拿我尋開心?」胖掌櫃嫌惡地揮著手裡的抹布,像趕蒼蠅一樣,「這滿山遍野都是的破玩意兒,你當是金疙瘩呢?還五文錢?白送我都嫌佔地方!」   王氏急了,一把拽住掌櫃的袖子:「哎!你怎麼不識貨呢?那醉仙樓可是搶著要呢!要不是我和他們夥計不對付,這發財的機會能輪到你們?」   「呸!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胖掌櫃一把甩開她,啐了一口,「人家醉仙樓收那是蘇娘子的『糖炒慄子』!那是有獨門祕方的!你會炒嗎?你會做嗎?弄一堆生疙瘩來訛人,再不滾我叫夥計拿棍子打出去了!」   幾個五大三粗的夥計聞聲操著擀麵杖就圍了上來,嚇得蘇大強一哆嗦,拉起車就跑,王氏也被推搡得差點摔個狗喫屎,在路人的鬨笑聲中狼狽逃竄。   兩人不死心,又拖著死沉的板車去了「聚賢樓」。   這一回,王氏學乖了,不敢再漫天要價。她賠著笑臉,對聚賢樓的帳房先生道:「大兄弟,這一車慄子,四文一斤!全給你們了,行不?」   那帳房先生連正眼都沒瞧她,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大嬸,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生慄子離了樹,兩三天就風乾生蟲,那是餵豬的玩意兒。咱們酒樓是給人喫飯的,不是豬圈!趕緊走,別擋著貴客進門,晦氣!」   「你罵誰是豬呢!」王氏氣得渾身發抖,剛想撒潑,就被蘇大強死死捂住嘴拖走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兩口子像兩隻無頭蒼蠅,拉著這八百斤重的「寶貝」,把鎮上的乾果鋪、雜貨店甚至路邊的小攤販都問了個遍。   結果無一例外,全是白眼和驅趕。   「不要不要!這東西滿山都是,誰花錢買啊?」   「滾遠點!擋著我做生意了!」   「這慄子硬得崩牙,除了蘇家那小娘子做得好喫,誰稀罕你這生的?」   天色徹底黑透了,寒風卷著枯葉在空蕩蕩的街上打轉。   蘇大強拉著板車,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哼哧直喘。那原本寄託著發財夢的八百斤慄子,此刻就像是一座壓死人的大山。   兩人像兩條喪家之犬,灰溜溜地拖著原封不動的一車貨回到了村口。   王氏癱坐在板車邊上,頭髮散亂,哪還有出門時的半分囂張?她看著那一車黑乎乎的慄子,絕望地拍著大腿哭嚎:「天殺的啊……這可都是真金白銀收來的啊!怎麼就成了沒人要的廢品了呢?那一兩多銀子……我的棺材本啊!」   蘇大強累得像條死狗一樣趴在車把手上,聽著王氏的嚎叫,心裡也是一片冰涼。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值錢的根本不是慄子,而是蘇青禾腦子裡的那個方子!   沒有那個方子,這堆東西,就是爛在手裡都沒人看一眼的垃圾。   兩個時辰後,天徹底黑透了。   蘇大強拉著板車,像條死狗一樣拖回了村。車上的慄子,一顆不少,原封不動地拉了回來。   王氏坐在自家院子裡,看著那一堆「爛木頭」,哭天搶地:「哎喲我的銀子啊!我的命啊!這可咋整啊!」   蘇大強蹲在地上抽旱菸,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要不……去找找青禾?」   王氏一聽,哭聲戛然而止。她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走!」   蘇家小院裡,蘇青禾正數著剛才夥計送來的定金,心情大好。   院門被推開,王氏一臉灰敗地走了進來,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青禾啊……」王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伯母……大伯母知道錯了。你看,這慄子都是一家人收的,你能不能……能不能收了去?大伯母不賺你的錢,就按三文錢給你,成不,我們收回個本錢。」   三文錢,那是她的收購價,要是賣出去,她還得虧租車的錢和人工費,但這已經是止損的極限了。   蘇青禾把玩著手裡的銀錠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大伯母,您這話說得輕巧。剛才您搶貨的時候,可是威風得很啊。」   「侄媳婦,千錯萬錯都是大伯母的錯!」王氏急得都要跪下了,「你就當行行好,救救急吧!」   蕭寒淵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沒說話,但顯然是在給蘇青禾撐腰。   蘇青禾放下銀子,站起身,走到那一堆慄子前看了看。   確實是好慄子,剛才王氏為了搶生意,收的都是尖貨。   「行吧,看在大伯的面子上。」蘇青禾轉過身,伸出一根手指,「一文錢一斤。愛賣不賣。」   「一文?!」王氏尖叫出聲,「你這是搶劫啊!我可是三文錢收來的!」   「那就請回吧。」蘇青禾轉身就要進屋,「反正我有的是人給我送貨,不缺您這一堆。再說了,這慄子放兩天就幹了,到時候一文錢都不值,只能當柴火燒。」   「別!別走!」王氏心都在滴血,渾身的肉都在疼。   一文錢一斤,八百斤就是八百文。她花了二兩多銀子,這一進一出,直接虧了一兩多!那是把家底都賠進去了一半啊!   可要是不賣,這兩千多文就真成了柴火了!   「賣!我賣!」王氏咬碎了後槽牙,眼淚譁譁地流,「一文就一文!」   蘇青禾勾了勾脣角,從錢袋裡數出八百文銅錢,扔進王氏懷裡:「大伯母,慢走不送。下次想做生意,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王氏捧著那點可憐的銅錢,失魂落魄地走了,背影像是老了十歲。   院門關上,蘇青禾轉身,衝著蕭寒淵比了個「耶」的手勢:「搞定!這一波,咱們不僅沒花力氣,還白賺了八百文的差價,外加八百斤現成的貨!」   這八百斤慄子,轉手賣給醉仙樓,除去成本,淨賺好幾兩!   蕭寒淵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這女人,很聰

日頭漸漸西斜,鎮上的喧鬧聲卻絲毫未減。

  蘇大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拉著板車停在了鎮上最大的酒樓「一品香」門口。王氏理了理衣襟,堆起一臉虛假的笑,昂首挺胸地跨進了大堂。

  「掌櫃的!大生意上門了!」王氏扯著嗓子喊道,生怕別人聽不見,「八百斤上好的板慄,個頂個的大!今兒個便宜給你們,只要五文錢一斤!」

  一品香的胖掌櫃正撥弄著算盤,聞言抬起眼皮,慢吞吞地踱步出來。待看清板車上那一堆滿是毛刺、還帶著泥土的生慄子時,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去去去!哪來的瘋婆子拿我尋開心?」胖掌櫃嫌惡地揮著手裡的抹布,像趕蒼蠅一樣,「這滿山遍野都是的破玩意兒,你當是金疙瘩呢?還五文錢?白送我都嫌佔地方!」

  王氏急了,一把拽住掌櫃的袖子:「哎!你怎麼不識貨呢?那醉仙樓可是搶著要呢!要不是我和他們夥計不對付,這發財的機會能輪到你們?」

  「呸!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胖掌櫃一把甩開她,啐了一口,「人家醉仙樓收那是蘇娘子的『糖炒慄子』!那是有獨門祕方的!你會炒嗎?你會做嗎?弄一堆生疙瘩來訛人,再不滾我叫夥計拿棍子打出去了!」

  幾個五大三粗的夥計聞聲操著擀麵杖就圍了上來,嚇得蘇大強一哆嗦,拉起車就跑,王氏也被推搡得差點摔個狗喫屎,在路人的鬨笑聲中狼狽逃竄。

  兩人不死心,又拖著死沉的板車去了「聚賢樓」。

  這一回,王氏學乖了,不敢再漫天要價。她賠著笑臉,對聚賢樓的帳房先生道:「大兄弟,這一車慄子,四文一斤!全給你們了,行不?」

  那帳房先生連正眼都沒瞧她,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大嬸,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生慄子離了樹,兩三天就風乾生蟲,那是餵豬的玩意兒。咱們酒樓是給人喫飯的,不是豬圈!趕緊走,別擋著貴客進門,晦氣!」

  「你罵誰是豬呢!」王氏氣得渾身發抖,剛想撒潑,就被蘇大強死死捂住嘴拖走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兩口子像兩隻無頭蒼蠅,拉著這八百斤重的「寶貝」,把鎮上的乾果鋪、雜貨店甚至路邊的小攤販都問了個遍。

  結果無一例外,全是白眼和驅趕。

  「不要不要!這東西滿山都是,誰花錢買啊?」

  「滾遠點!擋著我做生意了!」

  「這慄子硬得崩牙,除了蘇家那小娘子做得好喫,誰稀罕你這生的?」

  天色徹底黑透了,寒風卷著枯葉在空蕩蕩的街上打轉。

  蘇大強拉著板車,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哼哧直喘。那原本寄託著發財夢的八百斤慄子,此刻就像是一座壓死人的大山。

  兩人像兩條喪家之犬,灰溜溜地拖著原封不動的一車貨回到了村口。

  王氏癱坐在板車邊上,頭髮散亂,哪還有出門時的半分囂張?她看著那一車黑乎乎的慄子,絕望地拍著大腿哭嚎:「天殺的啊……這可都是真金白銀收來的啊!怎麼就成了沒人要的廢品了呢?那一兩多銀子……我的棺材本啊!」

  蘇大強累得像條死狗一樣趴在車把手上,聽著王氏的嚎叫,心裡也是一片冰涼。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值錢的根本不是慄子,而是蘇青禾腦子裡的那個方子!

  沒有那個方子,這堆東西,就是爛在手裡都沒人看一眼的垃圾。

  兩個時辰後,天徹底黑透了。

  蘇大強拉著板車,像條死狗一樣拖回了村。車上的慄子,一顆不少,原封不動地拉了回來。

  王氏坐在自家院子裡,看著那一堆「爛木頭」,哭天搶地:「哎喲我的銀子啊!我的命啊!這可咋整啊!」

  蘇大強蹲在地上抽旱菸,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要不……去找找青禾?」

  王氏一聽,哭聲戛然而止。她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走!」

  蘇家小院裡,蘇青禾正數著剛才夥計送來的定金,心情大好。

  院門被推開,王氏一臉灰敗地走了進來,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青禾啊……」王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伯母……大伯母知道錯了。你看,這慄子都是一家人收的,你能不能……能不能收了去?大伯母不賺你的錢,就按三文錢給你,成不,我們收回個本錢。」

  三文錢,那是她的收購價,要是賣出去,她還得虧租車的錢和人工費,但這已經是止損的極限了。

  蘇青禾把玩著手裡的銀錠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大伯母,您這話說得輕巧。剛才您搶貨的時候,可是威風得很啊。」

  「侄媳婦,千錯萬錯都是大伯母的錯!」王氏急得都要跪下了,「你就當行行好,救救急吧!」

  蕭寒淵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沒說話,但顯然是在給蘇青禾撐腰。

  蘇青禾放下銀子,站起身,走到那一堆慄子前看了看。

  確實是好慄子,剛才王氏為了搶生意,收的都是尖貨。

  「行吧,看在大伯的面子上。」蘇青禾轉過身,伸出一根手指,「一文錢一斤。愛賣不賣。」

  「一文?!」王氏尖叫出聲,「你這是搶劫啊!我可是三文錢收來的!」

  「那就請回吧。」蘇青禾轉身就要進屋,「反正我有的是人給我送貨,不缺您這一堆。再說了,這慄子放兩天就幹了,到時候一文錢都不值,只能當柴火燒。」

  「別!別走!」王氏心都在滴血,渾身的肉都在疼。

  一文錢一斤,八百斤就是八百文。她花了二兩多銀子,這一進一出,直接虧了一兩多!那是把家底都賠進去了一半啊!

  可要是不賣,這兩千多文就真成了柴火了!

  「賣!我賣!」王氏咬碎了後槽牙,眼淚譁譁地流,「一文就一文!」

  蘇青禾勾了勾脣角,從錢袋裡數出八百文銅錢,扔進王氏懷裡:「大伯母,慢走不送。下次想做生意,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王氏捧著那點可憐的銅錢,失魂落魄地走了,背影像是老了十歲。

  院門關上,蘇青禾轉身,衝著蕭寒淵比了個「耶」的手勢:「搞定!這一波,咱們不僅沒花力氣,還白賺了八百文的差價,外加八百斤現成的貨!」

  這八百斤慄子,轉手賣給醉仙樓,除去成本,淨賺好幾兩!

  蕭寒淵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這女人,很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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