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她是裝的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4,357·2026/5/18

「蘇娘子,做人別太貪。」劉掌櫃皺眉,以為她是獅子大開口。   「方子是一次性的,生意是長久的。」蘇青禾擦了擦手,直視劉掌櫃,「我不賣方子,但我可以做醉仙樓的獨家供貨商。湯底、酸筍、米粉,每日由我蘇家送貨上門,您只管賣,每賣出一碗,我抽兩成利。」   劉掌櫃愣住了。   這哪裡是農婦?這分明是個精明的商人!   「好!」劉掌櫃也是個果決之人,「但這酸筍的醃製法子,必須籤死契,只供應我們酒樓一家,絕不能流出去!」   「成交。」   ……   夕陽西下,賭坊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蘇青禾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拍在桌上,震得骰盅亂跳。   「連本帶利,二十五兩,清了。」   刀疤臉王三錯愕地看著桌上的銀子,又看了看蘇青禾。短短半個月,這女人竟然真的還清了?   蘇青禾拿起那張欠條,當著眾人的面,撕得粉碎。   走出賭坊,蘇青禾長舒一口氣。   賭債算是清乾淨了,可蕭寒淵那個墨玉扳指還在當鋪裡,贖金要足足一百兩。   她逃離蕭楚寒也需要一大筆錢,賺錢這件事任重道遠。   回到村裡,蘇青禾馬不停蹄地宣佈了一個消息:蘇家長期收購田螺和竹筍,兩文錢一斤!   整個清河村沸騰了。   為了保證供貨量,蘇青禾僱了手腳麻利的花嬸專門負責熬湯,又找了幾個老實巴交的漢子負責往鎮上送貨。   蘇家那個破敗的小院,搖身一變,成了個小型的「食品加工廠」。   日子就像上了發條,轉得飛快。   蘇青禾每天忙得像個陀螺,除了賺錢,她給自己定下了更加嚴苛的計劃——減肥。   早起空腹爬山,晚上跳操,飲食嚴格控制,配合老郎中開的排溼寒湯藥。   汗水從來不會騙人。   一個月後。   夜深人靜,月亮掛在樹梢。   蘇青禾從側廈走出來,身上裹著那件蕭寒淵買的藕荷色裡衣。   她剛剛用那簡易花灑衝了個澡,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屋裡的油燈有些昏暗。   蕭寒淵正坐在牀邊擦拭那柄生鏽的鐵劍,聽到推門聲,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水熱好了,你去……」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寒淵像是被點了穴,僵在原地,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女子,漆黑的瞳眸變得暗炙起來。   只見蘇青禾那一身累贅的肥肉褪去後,露出了原本清秀的骨相。皮膚變得白皙細膩,鎖骨深陷,腰肢盈盈一握。   溼潤的髮絲貼在她修長的脖頸上,水珠滑入領口,勾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站在那裡,眉眼彎彎,帶著剛出浴的清爽和一絲慵懶,整個人像是一顆蒙塵的珍珠,終於被擦去了汙垢,散發出柔和而耀眼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皁角香,混合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溫暖的氣息,霸道地鑽進蕭寒淵的鼻腔。   蕭寒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燥熱從心底躥起,瞬間燒遍全身。   蕭寒淵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看著她,心跳如雷。   屋內油燈不知何時燃盡了,只餘一縷青煙在黑暗中嫋嫋散去。   蕭寒淵背對著蘇青禾躺下,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張拉滿的弓,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著勁兒。   鼻尖縈繞的那股皁角清香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在黑暗中發酵得愈發濃烈,像只無形的小鉤子,一下一下撓著他的心尖。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是被褥摩擦的聲音。   蕭寒淵呼吸一滯,握著劍柄的手下意識收緊。   這女人……又要來了嗎?   以往這種時候,原主總會像只發情的母豬一樣撲上來,嘴裡說著些令人作嘔的渾話,手腳並用地往他身上纏。哪怕被他踹下牀去,也還要死皮賴臉地往上湊。   他閉上眼,眉心擰起一道深壑,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裡,做好了隨時把人扔出去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糾纏並沒有發生。   身後的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偶爾還夾雜著一兩聲含糊不清的夢囈。   睡著了?   蕭寒淵緊繃的身體僵了片刻,隨後湧上一股莫名的……空落?   他眉頭擰得更緊,暗罵自己一聲有病,強迫自己放緩呼吸,試圖入睡。   夜色漸深,窗外的風聲似乎都停了。   就在蕭寒淵迷迷糊糊剛要有睡意的時候,一條沉甸甸的大腿突然「砰」的一聲,毫不客氣地橫跨過那道楚河漢界的枕頭,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腰腹上。   蕭寒淵猛地睜開眼,眼底寒芒乍現。   果然是裝的!   這女人就是賊心不死,想趁著他睡著了佔便宜!   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伸手扣住那條腿的腳踝,正要發力將人甩開,動作卻在下一秒頓住了。   那條腿……並沒有像以前那樣令人噁心的肥膩觸感。   雖然依舊有些肉感,但觸手溫熱細膩,皮膚滑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更重要的是,這腿的主人似乎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單純地把腿搭在這兒,像是尋到了什麼舒服的抱枕。   「唔……」   身後傳來一聲軟糯的呢喃。   緊接著,一具溫熱柔軟的身軀順著那條腿的力道,像只怕冷的小貓一樣,笨拙地拱了過來。   那個用來當分界線的枕頭早就被她踢到了牀尾。   蘇青禾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她的臉頰蹭著他的後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隻手甚至自然而然地環過了他的腰,掌心貼在他緊實的小腹上。   轟——   蕭寒淵只覺得腦子裡那是根名為理智的弦,被狠狠撥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一腳把人踹飛了。   可現在,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還有那噴灑在後頸處、帶著淡淡甜香的溫熱呼吸,他竟然……沒動。   「蘇青禾。」   他咬著牙,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警告。   身後的人毫無反應,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他懷裡鑽了鑽,嘴裡嘟囔了一句:「別鬧……還要賺錢呢……」   是真的睡著了。   蕭寒淵僵硬地躺在那裡,任由她像只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   他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隻手,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不再是以前那樣藏著黑泥。   咚、咚、咚。   胸腔裡的那顆心臟,像是失控的戰鼓,越敲越急,震得他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他一直以為自己厭惡透了這個女人,厭惡她的貪婪,厭惡她的愚蠢,更厭惡她那令人作嘔的觸碰。   可此時此刻,當這個脫胎換骨後的蘇青禾毫無防備地依偎在他懷裡時,他感受到的竟然不是噁心。   而是一種……久違的,讓他感到心慌的悸動。   這一定是錯覺。   蕭寒淵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躁動的心跳。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這只是身體對異性靠近的本能反應,與這個女人是誰無關。   對,無關。   他這麼告訴自己,可那一夜他卻失眠了。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灑進屋內,斑駁的光影落在牀頭。   蕭寒淵其實早就醒了。   但他沒動。   他閉著眼,調整著呼吸,維持著一種看似熟睡的平穩頻率。   懷裡的人動了動。   蘇青禾這一覺睡得極沉,大概是最近太累了,連夢都沒做一個。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不是自家那天花板,而是一堵結實得像牆一樣的胸膛。   視線往上,是性感的鎖骨,滾動的喉結,還有那線條剛毅的下巴。   視線往下……   蘇青禾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男人的衣襟大敞,露出大片古銅色的肌膚。   那上面縱橫交錯著幾道淡粉色的傷疤,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增添了幾分粗獷的野性。   此時,隨著呼吸的起伏,那塊壘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正就在她眼前晃悠。   而她的手……正死死地扒在人家的腰上,一條腿還極其豪邁地騎在人家身上。   蘇青禾腦子裡嗡的一聲,臉瞬間紅成了煮熟的大蝦。   這姿勢,也太生猛了吧!   她雖然是個現代靈魂,理論知識豐富,但實戰經驗基本為零啊!   這要是把這煞星吵醒了,以為自己又在對他圖謀不軌,那好不容易刷起來的好感度豈不是要一夜回到解放前?   蘇青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的手腳收回來。   動作輕得像是在拆炸彈。   終於,撤退成功。   她長舒一口氣,看著還在「熟睡」的蕭寒淵,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這大早上的,讓人家這麼晾著也不好,萬一著涼了呢?   蘇青禾這麼想著,輕手輕腳地拉過旁邊的被子,細心地蓋在他身上,一直拉到下巴底下,把他那誘人的胸肌捂得嚴嚴實實。   「罪過罪過,色即是空。」   蘇青禾小聲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那張俊美得讓人犯罪的臉,這才躡手躡腳地爬下牀,穿好衣服溜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   牀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哪裡有半點睡意?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幽深和……疑惑。   蕭寒淵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被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又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   若是以前,只要他衣衫不整,這女人早就如餓虎撲食般衝上來了,恨不得把他扒得精光。   可剛才……   他明明感覺到了她呼吸的急促,也感覺到了她視線的停留。   她明明是有反應的。   可為什麼,她最後卻像躲避洪水猛獸一樣逃開了?甚至還特意給他蓋上了被子?   那種小心翼翼的動作,不像是欲擒故縱,倒像是……真的對他這具身體沒了興趣。   蕭寒淵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一個女人,突然對自己原本癡迷的男人失去了興致,變得剋制、守禮,甚至開始拼命賺錢、打扮自己。   這通常只有一種解釋。   她在外面,有了別的目標。   那個醉仙樓的掌櫃?還是哪個不知名的野男人?   廚房裡,竈火燒得正旺。   蘇青禾圍著圍裙,手腳麻利地攤著雞蛋餅。   麵糊在熱鍋上滋啦作響,香氣四溢。   「起這麼早?」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嚇了蘇青禾一跳。   她回頭,只見蕭寒淵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正一臉陰沉地看著她。   他身上穿著那件藏青色的棉袍,頭髮隨意束在腦後,雖然還是那張冷臉,但眼底卻帶著一絲明顯的血絲,看起來有點像是欲求不滿……   呸呸呸,什麼欲求不滿。   蘇青禾趕緊甩掉腦子裡那些廢料,揚起笑臉:「早啊!我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早飯馬上好,洗洗臉就能喫了。」   蕭寒淵沒動,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   「你最近,變了很多。」他突然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蘇青禾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鏟子差點沒拿穩。   來了來了,靈魂拷問又來了。   她穩住心神,一邊給雞蛋餅翻面一邊打哈哈:「人嘛,總是要長大的。以前那是腦子進水了,現在水倒幹了,自然就變了。」   「是嗎?」   蕭寒淵走進來,逼仄的廚房因為他的加入顯得更加擁擠。   他站在蘇青禾身後,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以前你可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我身上,一有機會就往我牀上爬。」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股危險的熱氣,「剛纔在牀上,我衣襟開了,你為何不動手?」   蘇青禾背脊一僵。   他不是厭惡她碰他麼?   她不去碰他了,他還不樂意了?   她關了火,把雞蛋餅盛出來,轉過身,背靠著竈臺,仰頭直視著蕭寒淵的眼睛。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蘇青禾深吸一口氣,「蕭寒淵,我有必要澄清一下。」   她豎起三根手指,「以前那是原……咳,以前那是我不懂事,耐不住寂寞,被男色引誘了才那麼如狼似虎,但我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女人一本正經的望著他,嫣紅的脣瓣一開一合,「但我現在不一樣了。」   「我現在清心寡慾,一心只想賺錢還債,把日子過好,對男女情愛完全不感興趣。」   「男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蘇娘子,做人別太貪。」劉掌櫃皺眉,以為她是獅子大開口。

  「方子是一次性的,生意是長久的。」蘇青禾擦了擦手,直視劉掌櫃,「我不賣方子,但我可以做醉仙樓的獨家供貨商。湯底、酸筍、米粉,每日由我蘇家送貨上門,您只管賣,每賣出一碗,我抽兩成利。」

  劉掌櫃愣住了。

  這哪裡是農婦?這分明是個精明的商人!

  「好!」劉掌櫃也是個果決之人,「但這酸筍的醃製法子,必須籤死契,只供應我們酒樓一家,絕不能流出去!」

  「成交。」

  ……

  夕陽西下,賭坊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蘇青禾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拍在桌上,震得骰盅亂跳。

  「連本帶利,二十五兩,清了。」

  刀疤臉王三錯愕地看著桌上的銀子,又看了看蘇青禾。短短半個月,這女人竟然真的還清了?

  蘇青禾拿起那張欠條,當著眾人的面,撕得粉碎。

  走出賭坊,蘇青禾長舒一口氣。

  賭債算是清乾淨了,可蕭寒淵那個墨玉扳指還在當鋪裡,贖金要足足一百兩。

  她逃離蕭楚寒也需要一大筆錢,賺錢這件事任重道遠。

  回到村裡,蘇青禾馬不停蹄地宣佈了一個消息:蘇家長期收購田螺和竹筍,兩文錢一斤!

  整個清河村沸騰了。

  為了保證供貨量,蘇青禾僱了手腳麻利的花嬸專門負責熬湯,又找了幾個老實巴交的漢子負責往鎮上送貨。

  蘇家那個破敗的小院,搖身一變,成了個小型的「食品加工廠」。

  日子就像上了發條,轉得飛快。

  蘇青禾每天忙得像個陀螺,除了賺錢,她給自己定下了更加嚴苛的計劃——減肥。

  早起空腹爬山,晚上跳操,飲食嚴格控制,配合老郎中開的排溼寒湯藥。

  汗水從來不會騙人。

  一個月後。

  夜深人靜,月亮掛在樹梢。

  蘇青禾從側廈走出來,身上裹著那件蕭寒淵買的藕荷色裡衣。

  她剛剛用那簡易花灑衝了個澡,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屋裡的油燈有些昏暗。

  蕭寒淵正坐在牀邊擦拭那柄生鏽的鐵劍,聽到推門聲,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水熱好了,你去……」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寒淵像是被點了穴,僵在原地,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女子,漆黑的瞳眸變得暗炙起來。

  只見蘇青禾那一身累贅的肥肉褪去後,露出了原本清秀的骨相。皮膚變得白皙細膩,鎖骨深陷,腰肢盈盈一握。

  溼潤的髮絲貼在她修長的脖頸上,水珠滑入領口,勾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站在那裡,眉眼彎彎,帶著剛出浴的清爽和一絲慵懶,整個人像是一顆蒙塵的珍珠,終於被擦去了汙垢,散發出柔和而耀眼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皁角香,混合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溫暖的氣息,霸道地鑽進蕭寒淵的鼻腔。

  蕭寒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燥熱從心底躥起,瞬間燒遍全身。

  蕭寒淵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看著她,心跳如雷。

  屋內油燈不知何時燃盡了,只餘一縷青煙在黑暗中嫋嫋散去。

  蕭寒淵背對著蘇青禾躺下,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張拉滿的弓,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著勁兒。

  鼻尖縈繞的那股皁角清香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在黑暗中發酵得愈發濃烈,像只無形的小鉤子,一下一下撓著他的心尖。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是被褥摩擦的聲音。

  蕭寒淵呼吸一滯,握著劍柄的手下意識收緊。

  這女人……又要來了嗎?

  以往這種時候,原主總會像只發情的母豬一樣撲上來,嘴裡說著些令人作嘔的渾話,手腳並用地往他身上纏。哪怕被他踹下牀去,也還要死皮賴臉地往上湊。

  他閉上眼,眉心擰起一道深壑,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裡,做好了隨時把人扔出去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糾纏並沒有發生。

  身後的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偶爾還夾雜著一兩聲含糊不清的夢囈。

  睡著了?

  蕭寒淵緊繃的身體僵了片刻,隨後湧上一股莫名的……空落?

  他眉頭擰得更緊,暗罵自己一聲有病,強迫自己放緩呼吸,試圖入睡。

  夜色漸深,窗外的風聲似乎都停了。

  就在蕭寒淵迷迷糊糊剛要有睡意的時候,一條沉甸甸的大腿突然「砰」的一聲,毫不客氣地橫跨過那道楚河漢界的枕頭,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腰腹上。

  蕭寒淵猛地睜開眼,眼底寒芒乍現。

  果然是裝的!

  這女人就是賊心不死,想趁著他睡著了佔便宜!

  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伸手扣住那條腿的腳踝,正要發力將人甩開,動作卻在下一秒頓住了。

  那條腿……並沒有像以前那樣令人噁心的肥膩觸感。

  雖然依舊有些肉感,但觸手溫熱細膩,皮膚滑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更重要的是,這腿的主人似乎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單純地把腿搭在這兒,像是尋到了什麼舒服的抱枕。

  「唔……」

  身後傳來一聲軟糯的呢喃。

  緊接著,一具溫熱柔軟的身軀順著那條腿的力道,像只怕冷的小貓一樣,笨拙地拱了過來。

  那個用來當分界線的枕頭早就被她踢到了牀尾。

  蘇青禾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她的臉頰蹭著他的後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隻手甚至自然而然地環過了他的腰,掌心貼在他緊實的小腹上。

  轟——

  蕭寒淵只覺得腦子裡那是根名為理智的弦,被狠狠撥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一腳把人踹飛了。

  可現在,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還有那噴灑在後頸處、帶著淡淡甜香的溫熱呼吸,他竟然……沒動。

  「蘇青禾。」

  他咬著牙,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警告。

  身後的人毫無反應,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他懷裡鑽了鑽,嘴裡嘟囔了一句:「別鬧……還要賺錢呢……」

  是真的睡著了。

  蕭寒淵僵硬地躺在那裡,任由她像只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

  他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隻手,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不再是以前那樣藏著黑泥。

  咚、咚、咚。

  胸腔裡的那顆心臟,像是失控的戰鼓,越敲越急,震得他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他一直以為自己厭惡透了這個女人,厭惡她的貪婪,厭惡她的愚蠢,更厭惡她那令人作嘔的觸碰。

  可此時此刻,當這個脫胎換骨後的蘇青禾毫無防備地依偎在他懷裡時,他感受到的竟然不是噁心。

  而是一種……久違的,讓他感到心慌的悸動。

  這一定是錯覺。

  蕭寒淵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躁動的心跳。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這只是身體對異性靠近的本能反應,與這個女人是誰無關。

  對,無關。

  他這麼告訴自己,可那一夜他卻失眠了。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灑進屋內,斑駁的光影落在牀頭。

  蕭寒淵其實早就醒了。

  但他沒動。

  他閉著眼,調整著呼吸,維持著一種看似熟睡的平穩頻率。

  懷裡的人動了動。

  蘇青禾這一覺睡得極沉,大概是最近太累了,連夢都沒做一個。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不是自家那天花板,而是一堵結實得像牆一樣的胸膛。

  視線往上,是性感的鎖骨,滾動的喉結,還有那線條剛毅的下巴。

  視線往下……

  蘇青禾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男人的衣襟大敞,露出大片古銅色的肌膚。

  那上面縱橫交錯著幾道淡粉色的傷疤,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增添了幾分粗獷的野性。

  此時,隨著呼吸的起伏,那塊壘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正就在她眼前晃悠。

  而她的手……正死死地扒在人家的腰上,一條腿還極其豪邁地騎在人家身上。

  蘇青禾腦子裡嗡的一聲,臉瞬間紅成了煮熟的大蝦。

  這姿勢,也太生猛了吧!

  她雖然是個現代靈魂,理論知識豐富,但實戰經驗基本為零啊!

  這要是把這煞星吵醒了,以為自己又在對他圖謀不軌,那好不容易刷起來的好感度豈不是要一夜回到解放前?

  蘇青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的手腳收回來。

  動作輕得像是在拆炸彈。

  終於,撤退成功。

  她長舒一口氣,看著還在「熟睡」的蕭寒淵,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這大早上的,讓人家這麼晾著也不好,萬一著涼了呢?

  蘇青禾這麼想著,輕手輕腳地拉過旁邊的被子,細心地蓋在他身上,一直拉到下巴底下,把他那誘人的胸肌捂得嚴嚴實實。

  「罪過罪過,色即是空。」

  蘇青禾小聲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那張俊美得讓人犯罪的臉,這才躡手躡腳地爬下牀,穿好衣服溜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

  牀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哪裡有半點睡意?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幽深和……疑惑。

  蕭寒淵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被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又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

  若是以前,只要他衣衫不整,這女人早就如餓虎撲食般衝上來了,恨不得把他扒得精光。

  可剛才……

  他明明感覺到了她呼吸的急促,也感覺到了她視線的停留。

  她明明是有反應的。

  可為什麼,她最後卻像躲避洪水猛獸一樣逃開了?甚至還特意給他蓋上了被子?

  那種小心翼翼的動作,不像是欲擒故縱,倒像是……真的對他這具身體沒了興趣。

  蕭寒淵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一個女人,突然對自己原本癡迷的男人失去了興致,變得剋制、守禮,甚至開始拼命賺錢、打扮自己。

  這通常只有一種解釋。

  她在外面,有了別的目標。

  那個醉仙樓的掌櫃?還是哪個不知名的野男人?

  廚房裡,竈火燒得正旺。

  蘇青禾圍著圍裙,手腳麻利地攤著雞蛋餅。

  麵糊在熱鍋上滋啦作響,香氣四溢。

  「起這麼早?」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嚇了蘇青禾一跳。

  她回頭,只見蕭寒淵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正一臉陰沉地看著她。

  他身上穿著那件藏青色的棉袍,頭髮隨意束在腦後,雖然還是那張冷臉,但眼底卻帶著一絲明顯的血絲,看起來有點像是欲求不滿……

  呸呸呸,什麼欲求不滿。

  蘇青禾趕緊甩掉腦子裡那些廢料,揚起笑臉:「早啊!我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早飯馬上好,洗洗臉就能喫了。」

  蕭寒淵沒動,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

  「你最近,變了很多。」他突然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蘇青禾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鏟子差點沒拿穩。

  來了來了,靈魂拷問又來了。

  她穩住心神,一邊給雞蛋餅翻面一邊打哈哈:「人嘛,總是要長大的。以前那是腦子進水了,現在水倒幹了,自然就變了。」

  「是嗎?」

  蕭寒淵走進來,逼仄的廚房因為他的加入顯得更加擁擠。

  他站在蘇青禾身後,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以前你可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我身上,一有機會就往我牀上爬。」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股危險的熱氣,「剛纔在牀上,我衣襟開了,你為何不動手?」

  蘇青禾背脊一僵。

  他不是厭惡她碰他麼?

  她不去碰他了,他還不樂意了?

  她關了火,把雞蛋餅盛出來,轉過身,背靠著竈臺,仰頭直視著蕭寒淵的眼睛。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蘇青禾深吸一口氣,「蕭寒淵,我有必要澄清一下。」

  她豎起三根手指,「以前那是原……咳,以前那是我不懂事,耐不住寂寞,被男色引誘了才那麼如狼似虎,但我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女人一本正經的望著他,嫣紅的脣瓣一開一合,「但我現在不一樣了。」

  「我現在清心寡慾,一心只想賺錢還債,把日子過好,對男女情愛完全不感興趣。」

  「男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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