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她不允許
蕭寒淵:……
「你這是在嫌我礙事麼?」男人幽深漆黑的眸色沉沉的望著蘇青禾。
「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蘇青禾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我現在無心情愛,一心只想賺錢。」
「我也可以賺錢。」蕭寒淵垂眸,「我身體已無大礙。昨夜我想了許久,鎮上的威遠武館在招教習師傅,月銀若是武館不行,縣衙也在招捕快,憑我的身手,混口飯喫不難。」
蘇青禾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
武館?那是人多眼雜的地方!
縣衙?那裡面的是當官的。
他現在是失憶了不知道自己是誰,可那張臉是實打實的鎮北王!雖然現在落魄了些,也沒穿鎧甲,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殺伐氣根本藏不住。萬一縣太爺或者哪個見過世面的認出他來,那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不行!」蘇青禾連忙道,「絕對不行!」
蕭寒淵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
「為何不行?」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常年上位者的壓迫感瞬間傾瀉而出,「我雖是你名義上的贅婿,但我蕭寒淵有手有腳,絕不是靠女人養活的廢人。」
蘇青禾絞盡腦汁,「我沒說你是廢人,我是說……」
「你是嫌我傷沒好?」蕭寒淵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一旁竈臺下那根手腕粗的硬木柴上。
他沒廢話,彎腰撿起那根硬木。
修長的手指只是隨意地搭在木頭上,兩指微微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堅硬的棗木像根枯草一樣應聲而斷,斷口整齊得像是被刀切過。
蕭寒淵隨手丟掉斷木,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黑眸直視蘇青禾:「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我的身。去武館教習,綽綽有餘。」
蘇青禾烏黑的杏眸眨了眨,蓄滿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也軟了八度,帶著幾分嬌嗔:「相公,你誤會了。我不是嫌棄你,我是……捨不得你受苦,我害怕你受傷。」
「打打殺殺的總是會受傷的。」蘇青禾軟著聲音。
蕭寒淵扯了扯脣,,「可你之前不是也總打我?那時候你怎麼沒想我會受傷?」
蘇青禾:……
「夫君!」蘇青禾上前一步,纖白的小手輕輕的拉著他的衣角,烏黑瀲灩的杏眸眼巴巴的望著他,眼底一片情真意切,「因為打是親,罵是愛呀!」
她嫣紅的脣瓣一開一合,烏黑的眸淚霧濛濛的望著他,「我之前打你是因為我愛你啊。難道你感受不到麼?」
此時,沒了那身臃腫的肥肉,蘇青禾的五官竟然精緻得有些過分,她巴掌大的小臉在日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鼻樑挺翹,嫣紅的脣瓣如花瓣般,整個人纖瘦,漂亮的像是那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晨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光,美得有些不真實。
蕭寒淵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臉上有幾分不自在,耳垂薄紅了幾分,「那你現在怎麼不打了?」
蘇青禾:……
所以這個人是還想捱打?
這是個M?
「因為捨不得啊,這段時間我也反省自己了……」蘇青禾小手輕輕的搖晃著男人的袖口,聲音軟糯嬌滴滴的,「之前我太愛你了,得不到你的愛,得不到你的回應才會打你……我其實是愛你愛的用錯了方式!」
「但我現在完全清醒了!我再也不會像原來那樣錯吸取了!我有了更好的愛你的方式!」蘇青禾深情款款道,「那就是努力賺錢,努力讓我的夫君過好日子!」
「夫君,我辛苦努力賺錢,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呀!」
「你得理解我纔行!你要支持我呀!」
對上這樣深情款款的目光,蕭寒淵耳垂泛著異樣的紅暈,他別開視線,聲音卻沒剛才那麼硬了:「……我不去縣衙便是。」
「武館也不行!」蘇青禾見好就收,趁熱打鐵,「你去武館,一個月三兩銀子,一年也就三十六兩。還要看館主臉色,受人管轄,起早貪黑,這也太辛苦了。」
「我那麼愛你,怎麼能讓你受這種苦呢?!」
蕭寒淵耳垂處的薄紅更明顯了些。
這女人,這種話,怎麼張口就來。
讓人怪不適應的……
「但我做生意,你也看見了,一天就能賺幾百文,以後做大了,那就是日進鬥金。」蘇青禾眼睛亮晶晶的,「咱們是夫妻,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力氣就是我的力氣。這叫資源整合。所以你在家並不是沒有價值,你幫襯著我的事業,就是你最大的價值!」
蕭寒淵皺眉,有些動容。
「我正缺人手呢!你看啊,男主外女主內那是老黃曆了。咱們家情況特殊,我腦子活泛,適合賺錢養家;你武功高強,適合鎮宅護院。」
她湊近了一些,身上那股好聞的花香味直往蕭寒淵鼻子裡鑽。
「你想啊,我一個弱女子,生意做大了肯定遭人眼紅。萬一遇到地頭蛇、潑皮無賴來搗亂怎麼辦?那時候,你就是我的底氣,是咱們家的『定海神針』!」
蕭寒淵只覺得渾身有些發燙。
她說了那麼多,大概意思他明白了——她需要他保護。
蕭寒淵心底驀的柔軟了幾分。
見他神色鬆動,蘇青禾決定放出大招。
她突然站起身,在他面前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像一隻輕盈的蝴蝶。
「而且,相公你沒發現嗎?」蘇青禾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波流轉,「我現在瘦了,也變美了。」
蕭寒淵呼吸一滯。
她確實……很美。
「我要是天天一個人在外面跑,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登徒子瞧上了,強搶民女怎麼辦?」蘇青禾雙手捧著臉,做出一副驚恐狀,「你忍心看著你這麼漂亮的娘子被人欺負?」
蕭寒淵:「……」
雖說他並不愛她,但誰敢動她,他便剁了誰的手。
「好。」蕭寒淵終於鬆口,聲音低沉,「我不去外面。」
蘇青禾心裡比了個大大的「耶」,面上卻是一臉感動:「相公你真好!」
「有了你的支持,我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呢!」
蕭寒淵不自在的將袖口從她的手掌心中抽出,他站起身來,「我還有柴需要劈,我先走了。」
說完,男人逃離似的離開。
……
早飯後,蘇青禾跟蕭寒淵一起去河邊視察收田螺的情況。
今天是個大晴天,村裡的土路曬得發白。
蘇青禾特意換上了那身藕荷色的對襟襖裙,頭髮梳了個簡單的髮髻,插了根木簪,整個人清爽利落,氣質溫婉。
日光下,她肌膚瑩白如玉,眉眼如畫,精緻嬌俏。
「我的親娘嘞!」花嬸一拍大腿,圍著蘇青禾轉了兩圈,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青禾啊,你這是遇到神仙了?咋瘦成這樣了?這也太俊了吧!」
「是啊!這也太好看了!沒想到你瘦下來這麼俊啊!這可比十裡八村的姑娘都要美啊!」
周圍的人也都一臉驚豔。
王氏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
以前蘇青禾胖得像豬,現在……這死丫頭怎麼突然變得比鎮上的小姐還好看?!
這完全大變樣了!
「哼,指不定是喫了什麼妖藥,或者是被什麼狐媚子附體了!」王氏酸溜溜地啐了一口,「瘦成這樣,也不怕風大給刮跑了!」
蕭寒淵冷冷地掃了王氏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樣,颳得王氏頭皮發麻,下意識地閉了嘴,縮到了人羣後面。
蘇青禾也不惱,反而挽住蕭寒淵的胳膊,笑得一臉燦爛:「大伯母說笑了,我這是相公養得好。相公心疼我,每日督促我鍛鍊,這纔有了今日的模樣。是吧,相公?」
說著,她還在蕭寒淵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蕭寒淵身子一僵,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耳根微紅,但還是極其配合地「嗯」了一聲。
這一聲「嗯」,直接坐實了兩人恩愛的事實。
周圍的村民頓時炸開了鍋。
「哎喲,我就說嘛,人家兩口子感情好著呢!」
「青禾丫頭這一瘦,簡直就是咱們清河村的一枝花啊!」
「蕭家郎君也是一表人才,這兩人站一塊,那是金童玉女,般配得很!」
在一片恭維聲中,蘇青禾拉著蕭寒淵,像只驕傲的小孔雀,大搖大擺地往河邊走去。
直到走遠了,她才鬆開手,彎脣輕笑著。
當美女可太爽了。
一個女人又瘦又美又有錢,那簡直是人生贏家!
一旁的王氏見到倆人離去的背影,眼底一片陰翳。
這小賤人,別得意太早!
她一定會讓這小賤人喫不了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