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為她出頭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4,653·2026/5/18

再看眼前這男人的眼神,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那種上位者的威壓……   趙捕頭瞳孔劇烈收縮,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這招式……」趙捕頭牙齒打顫,指著蕭寒淵,聲音嘶啞,「你是……你是……」   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呼之欲出!   蘇青禾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趙捕頭認出來蕭寒淵的身手了!   電光火石之間,蘇青禾腦子轉得飛快。   她猛地衝上前,指著趙捕頭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連戲文裡的招式都怕?」   「我相公以前可是戲班子裡的臺柱子!專演大將軍項羽!剛才那招『霸王卸甲』使得好吧?那是他在臺上練了十幾年的童子功!」   蘇青禾一邊罵,一邊偷偷掐了蕭寒淵一把,眼神瘋狂示意。   「咱們這是正經生意人家,你這狗官想訛錢就算了,還想給我相公扣什麼亂七八糟的帽子?怎麼,看他長得俊,想說他是江洋大盜啊?」   蕭寒淵被她這一掐,眼底那股暴戾的殺意微微一斂。   他反應極快,順勢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恢復了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只是眼神依舊銳利。   「滾。」他冷冷吐出一個字。   趙捕頭捂著紅腫的臉,腦子還有點發懵。   戲子?   武生?   他狐疑地打量著蕭寒淵。   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行,他得好好調查調查!   趙捕頭心裡驚疑不定,但他那條胳膊是真的廢了,再待下去怕是小命不保。   「好……好你個刁婦!你們給我等著!」   趙捕頭捂著脫臼的胳膊,色厲內荏地放了句狠話,在村民們的鬨笑聲中,灰溜溜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子。   「沒事了。」蕭寒淵見她小臉上一片凝重,安慰著。   蘇青禾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神色有些凝重,她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今天的事驚動了衙門這邊。   她擔心,蕭寒淵的身份會被發現。   到時候,蕭寒淵發現她一直在愚弄她,按照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她也小命不保。   她搞錢的速度不能停,必須得猛猛賺錢,到時候提前跑路。   見她依舊心事重重的樣子,蕭寒淵幽深的雙眸內掠過一片寒意。   這些人讓她那麼苦惱麼?   既然這樣,他也該給這些人點教訓。   雖說他不喜歡她,他們畢竟在一個屋簷下,他這個做相公的也該為她出頭。   ……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蘇家的小院裡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蕭寒淵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那塊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擦拭著那柄生鏽的鐵劍。劍身映著燭火,泛著冷冽的寒光。   蘇青禾趴在桌上數著今天的進項,銅板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青禾把最後一把銅板掃進木匣子,「咔噠」一聲落了鎖。   她拍了拍匣子,像拍著自家的大胖小子,臉上笑開了花。   照這個速度,再攢個把月,她就能去當鋪把那墨玉扳指給贖回來了。   只要把那扳指往蕭寒淵面前一放,他心底對原主的厭惡也就能驅散了些。   到時候這煞星恢復記憶,看在扳指的份上,怎麼著也能留她一條命。   蘇青禾越想越美,纖白的手指捏著那些錢,笑眼彎彎的。   「還不睡麼?」   蕭寒淵見她捧著錢笑眼彎彎的模樣,原本冷冽低沉的聲音和緩了幾分。   蘇青禾回過神,把木匣子往枕頭底下一塞,脫了外衫往裡側一滾。   「睡睡睡,這就睡。」   她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她卷翹的睫毛眨了眨,「你也早點歇著,明天還得去收田螺呢。」   「嗯。」   蕭寒淵吹滅了油燈。   屋裡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慘白地灑在牀前。   他把劍掛回牆上,合衣躺在了外側。   身邊的呼吸聲很快變得綿長。   蕭寒淵側過頭。   借著月色,他看見蘇青禾那張在夜色下瑩白如玉的小臉。   她眉眼如畫,鼻樑挺翹,飽滿的脣瓣嫣紅如花瓣,墨色的長髮凌亂的鋪在枕頭上,跟她瑩白的小臉形成極強的視覺衝擊。   她的睡顏溫柔又美好。   此時,她抿了抿脣瓣兒,翻了個身。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修長纖細的脖頸,白得晃眼。   蕭寒淵喉結上下滾了兩遭。   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因為睡覺不老實,她那衣襟也沒攏好,鬆鬆垮垮地敞著。   鎖骨窩深陷,再往下是一片起伏的白膩,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蕭寒淵呼吸一燙,只覺得像是喝了烈酒,渾身燒得慌。   他猛地閉上眼,強迫自己忘掉這一幕。   可那畫面就像是烙在了眼皮子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身側傳來女人軟糯的哼唧聲,帶著一股子好聞的皁角香,直往他鼻孔裡鑽。   蕭寒淵睜眼,他呼吸發燙,這種滋味難捱極了。   他伸手拽過被子,往蘇青禾身上蓋了下,擋住她露出的春色。   直接給她捂到了下巴頦,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巴掌大的小臉在被子外面。   蘇青禾在夢裡嫌熱,皺著眉哼哼了兩聲,又要伸腿去踢被子。   蕭寒淵眼疾手快,隔著被子一把按住她的腿。   「老實點。」男人聲音低沉,暗啞。   蘇青禾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不動了。   蕭寒淵鬆了口氣,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這屋裡是待不下去了。   他翻身下牀,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風夾雜著涼意灌進來,吹散了他身上那股燥熱。   蕭寒淵回頭看了一眼牀上安睡的小女人,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有些帳,該去算算了。   他隨手撈起一件外衫披上,推門而出。   院子裡靜悄悄的,月亮被烏雲遮了大半。   蕭寒淵腳尖點地,高大的身形拔地而起,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李二狗家住在村尾,幾間破土房塌了一半,院牆也是東倒西歪。   這會兒夜深人靜,村裡的狗都睡了。   只有李二狗家院子裡傳來稀裡譁啦的水聲。   李二狗白天被灌了一肚子的髒水,吐得苦膽都要出來了,胃裡不舒坦極了,這會兒正披著件破襖子,站在牆根底下撒尿。   一邊撒還一邊罵罵咧咧。   「那小賤人敢灌老子髒水,等老子緩過勁兒來,非得找個機會把她辦了不可!」   他抖了抖身子,一臉的淫邪,「那身段,看著就帶勁……」   話音未落。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嗖——」   蕭寒淵立在遠處的樹杈上,彈出手中的石子,夜色下男人那雙墨色的雙眸泛著一片冷戾。   那石子裹挾著勁風,快若閃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開。   「嗷——!!!」   李二狗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夜空,悽厲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抱著右腿在在那攤尿泥裡瘋狂打滾。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啊啊啊疼死我了!」   那石子力道極大,直接擊碎了他的膝蓋骨,這腿算是徹底廢了。   屋裡的燈瞬間亮了。   「咋了?咋了這是?!」   李氏披頭散髮地衝出來,手裡還舉著盞油燈,「兒啊!出啥事了?」   她一眼就看見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兒子,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就要扶。   「兒啊!你這是咋了?別嚇娘啊!」   李二狗疼得滿臉冷汗,指著黑暗處哆哆嗦嗦:「娘……有人……有人打我……」   「誰?哪個殺千刀的敢打我兒?!」   李氏舉著油燈,惡狠狠地朝四周張望,「給老孃滾出來!裝神弄鬼的算什麼本事!」   蕭寒淵那高大的身形隱在暗處,眸色淡漠冰冷的看著這對母子。   白天在蘇家院子裡,這婦人可是想動手打蘇青禾的。   那隻手,留著也是禍害。   他再次扣指一彈。   又是一枚石子飛射而出。   這一次,目標不是腿,而是李氏那雙四處亂瞟的眼睛。   「噗!」   石子精準地嵌入了李氏的左眼眶。   鮮血瞬間飆射出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李氏手裡的油燈「啪」地掉在地上,捂著眼睛倒在地上,發出比李二狗還要悽慘的嚎叫。   「疼啊!救命啊!殺人啦!」   母子倆在滿是尿騷味的院子裡滾作一團,哭爹喊娘。   蕭寒淵冷冷地看了一眼,腳尖輕點,運用輕功離開——   ……   此時,蘇大強家。   王氏白天賠了一兩銀子又搭進去個鐲子,心疼得晚飯都沒喫,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烙大餅。   「別翻了,再翻炕都要塌了。」   蘇大強被她攪得睡不著,沒好氣地踹了她一腳。   「我心裡難受啊!」   王氏坐起來,披頭散髮地捶著胸口,「那可是一兩銀子啊!那死丫頭怎麼就那麼狠的心?咱們可是她親大伯大伯母!」   「行了,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非要去訛人。」   蘇大強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想辦法弄點錢。」   王氏氣不過,躺下後嘴裡還嘟囔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死丫頭的錢都弄過來……」   屋頂上。   蕭寒淵揭開一片瓦。   他手裡捏著一條剛從後山亂石堆裡抓來的竹葉青。   這蛇雖然毒性很強,咬上一口,就算是不死也要殘了。   正適合這兩個貪得無厭的東西。   他手腕一鬆。   那條冰涼滑膩的長蛇順著瓦縫滑了下去,正好落在兩人中間的被窩裡。   蛇這東西喜暖。   一進被窩,立刻就往熱乎的地方鑽。   王氏正迷迷糊糊要做夢,突然感覺腿肚子上一涼,像是有什麼滑溜溜的東西鑽了上來。   「當家的……你別鬧……」   她以為是蘇大強不老實,伸手去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   手卻摸到了一根冰涼的、還會動的管子。   那管子還纏上了她的手腕。   王氏渾身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   「嘶——」   耳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吐信聲。   緊接著,屁股上一陣劇痛。   「啊——!!!」   王氏這一嗓子,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她猛地掀開被子,從牀上彈了起來。   「蛇!有蛇!被窩裡有蛇!」   蘇大強被她嚇醒,還沒反應過來,大腿根上也捱了一口。   「哎喲臥槽!」   蘇大強疼得嗷一嗓子,連滾帶爬地往牀下撲,「哪來的蛇?!」   那烏梢蛇受了驚,在牀上瘋狂扭動,昂著頭吐著信子。   王氏嚇得腿軟,想跑卻絆在被子上,一頭栽下牀,正好壓在蘇大強身上。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被咬了!」   「我的大腿啊!救命啊!」   屋裡亂成一鍋粥,鍋碗瓢盆碎了一地。   蕭寒淵合上瓦片,聽著下面的慘叫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下,這兩人應該能消停一陣子了。   ……   處理完這兩個,蕭寒淵身形一轉,直奔鎮上的衙門。   那個趙捕頭,白天竟敢對蘇青禾動刀子。   若不是他出手快,蘇青禾那張臉怕是就要毀了。   此人留不得。   蕭寒淵腳程極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鎮上。   此時夜已深,衙門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隨風搖晃。   他輕巧地翻過圍牆,落在內院的屋脊上。   趙捕頭住在後院的偏房。   蕭寒淵正要動手,忽然看見院子裡多了不少人。   七八個佩刀的衙役正舉著火把巡邏,神色戒備。   「都精神點!最近上頭查得嚴,聽說有流寇竄過來了,縣太爺讓咱們加強防範!」   領頭的班頭大聲喝道。   趙捕頭的房間門口,也站著兩個帶刀的守衛。   蕭寒淵眉頭微蹙。   白天剛卸了趙捕頭的胳膊,這會兒衙門戒備森嚴,若是強行殺人,勢必會驚動所有人。   他不怕殺人,也不怕麻煩。   但他怕給蘇青禾惹麻煩。   他現在的身份是蘇家的贅婿,若是鬧出人命官司,查到蘇家頭上,那女人怕是又要哭天搶地了。   「喵——」   一隻野貓從牆頭竄過,踩落了一片碎瓦。   「誰?!」   底下的衙役瞬間拔刀,齊刷刷地看向屋頂。   「去那邊看看!」   蕭寒淵身形一矮,借著屋脊的陰影隱去身形。   罷了。   今日算這狗官命大。   且讓他多活幾日,等風頭過了,再來取他狗命。   蕭寒淵沒有戀戰,轉身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蘇家小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蕭寒淵在井邊衝了把臉,洗去一身的風塵和煞氣。   他又聞了聞身上的衣服,確定沒有血腥味,這才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屋。   牀上,蘇青禾睡得正香。   她整個人呈「大」字型霸佔了大半張牀,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腳後跟。   蕭寒淵無奈地搖搖頭。   這女人,睡相怎麼能差成這樣。   他脫去外衫,只著中衣,在牀外側躺下。   剛一躺好,身邊那個熱源就自動貼了過來。   蘇青禾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一條腿搭在了他的腰上,緊緊的纏著

再看眼前這男人的眼神,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那種上位者的威壓……

  趙捕頭瞳孔劇烈收縮,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這招式……」趙捕頭牙齒打顫,指著蕭寒淵,聲音嘶啞,「你是……你是……」

  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呼之欲出!

  蘇青禾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趙捕頭認出來蕭寒淵的身手了!

  電光火石之間,蘇青禾腦子轉得飛快。

  她猛地衝上前,指著趙捕頭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連戲文裡的招式都怕?」

  「我相公以前可是戲班子裡的臺柱子!專演大將軍項羽!剛才那招『霸王卸甲』使得好吧?那是他在臺上練了十幾年的童子功!」

  蘇青禾一邊罵,一邊偷偷掐了蕭寒淵一把,眼神瘋狂示意。

  「咱們這是正經生意人家,你這狗官想訛錢就算了,還想給我相公扣什麼亂七八糟的帽子?怎麼,看他長得俊,想說他是江洋大盜啊?」

  蕭寒淵被她這一掐,眼底那股暴戾的殺意微微一斂。

  他反應極快,順勢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恢復了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只是眼神依舊銳利。

  「滾。」他冷冷吐出一個字。

  趙捕頭捂著紅腫的臉,腦子還有點發懵。

  戲子?

  武生?

  他狐疑地打量著蕭寒淵。

  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行,他得好好調查調查!

  趙捕頭心裡驚疑不定,但他那條胳膊是真的廢了,再待下去怕是小命不保。

  「好……好你個刁婦!你們給我等著!」

  趙捕頭捂著脫臼的胳膊,色厲內荏地放了句狠話,在村民們的鬨笑聲中,灰溜溜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子。

  「沒事了。」蕭寒淵見她小臉上一片凝重,安慰著。

  蘇青禾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神色有些凝重,她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今天的事驚動了衙門這邊。

  她擔心,蕭寒淵的身份會被發現。

  到時候,蕭寒淵發現她一直在愚弄她,按照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她也小命不保。

  她搞錢的速度不能停,必須得猛猛賺錢,到時候提前跑路。

  見她依舊心事重重的樣子,蕭寒淵幽深的雙眸內掠過一片寒意。

  這些人讓她那麼苦惱麼?

  既然這樣,他也該給這些人點教訓。

  雖說他不喜歡她,他們畢竟在一個屋簷下,他這個做相公的也該為她出頭。

  ……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蘇家的小院裡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蕭寒淵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那塊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擦拭著那柄生鏽的鐵劍。劍身映著燭火,泛著冷冽的寒光。

  蘇青禾趴在桌上數著今天的進項,銅板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青禾把最後一把銅板掃進木匣子,「咔噠」一聲落了鎖。

  她拍了拍匣子,像拍著自家的大胖小子,臉上笑開了花。

  照這個速度,再攢個把月,她就能去當鋪把那墨玉扳指給贖回來了。

  只要把那扳指往蕭寒淵面前一放,他心底對原主的厭惡也就能驅散了些。

  到時候這煞星恢復記憶,看在扳指的份上,怎麼著也能留她一條命。

  蘇青禾越想越美,纖白的手指捏著那些錢,笑眼彎彎的。

  「還不睡麼?」

  蕭寒淵見她捧著錢笑眼彎彎的模樣,原本冷冽低沉的聲音和緩了幾分。

  蘇青禾回過神,把木匣子往枕頭底下一塞,脫了外衫往裡側一滾。

  「睡睡睡,這就睡。」

  她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她卷翹的睫毛眨了眨,「你也早點歇著,明天還得去收田螺呢。」

  「嗯。」

  蕭寒淵吹滅了油燈。

  屋裡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慘白地灑在牀前。

  他把劍掛回牆上,合衣躺在了外側。

  身邊的呼吸聲很快變得綿長。

  蕭寒淵側過頭。

  借著月色,他看見蘇青禾那張在夜色下瑩白如玉的小臉。

  她眉眼如畫,鼻樑挺翹,飽滿的脣瓣嫣紅如花瓣,墨色的長髮凌亂的鋪在枕頭上,跟她瑩白的小臉形成極強的視覺衝擊。

  她的睡顏溫柔又美好。

  此時,她抿了抿脣瓣兒,翻了個身。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修長纖細的脖頸,白得晃眼。

  蕭寒淵喉結上下滾了兩遭。

  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因為睡覺不老實,她那衣襟也沒攏好,鬆鬆垮垮地敞著。

  鎖骨窩深陷,再往下是一片起伏的白膩,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蕭寒淵呼吸一燙,只覺得像是喝了烈酒,渾身燒得慌。

  他猛地閉上眼,強迫自己忘掉這一幕。

  可那畫面就像是烙在了眼皮子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身側傳來女人軟糯的哼唧聲,帶著一股子好聞的皁角香,直往他鼻孔裡鑽。

  蕭寒淵睜眼,他呼吸發燙,這種滋味難捱極了。

  他伸手拽過被子,往蘇青禾身上蓋了下,擋住她露出的春色。

  直接給她捂到了下巴頦,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巴掌大的小臉在被子外面。

  蘇青禾在夢裡嫌熱,皺著眉哼哼了兩聲,又要伸腿去踢被子。

  蕭寒淵眼疾手快,隔著被子一把按住她的腿。

  「老實點。」男人聲音低沉,暗啞。

  蘇青禾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不動了。

  蕭寒淵鬆了口氣,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這屋裡是待不下去了。

  他翻身下牀,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風夾雜著涼意灌進來,吹散了他身上那股燥熱。

  蕭寒淵回頭看了一眼牀上安睡的小女人,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有些帳,該去算算了。

  他隨手撈起一件外衫披上,推門而出。

  院子裡靜悄悄的,月亮被烏雲遮了大半。

  蕭寒淵腳尖點地,高大的身形拔地而起,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李二狗家住在村尾,幾間破土房塌了一半,院牆也是東倒西歪。

  這會兒夜深人靜,村裡的狗都睡了。

  只有李二狗家院子裡傳來稀裡譁啦的水聲。

  李二狗白天被灌了一肚子的髒水,吐得苦膽都要出來了,胃裡不舒坦極了,這會兒正披著件破襖子,站在牆根底下撒尿。

  一邊撒還一邊罵罵咧咧。

  「那小賤人敢灌老子髒水,等老子緩過勁兒來,非得找個機會把她辦了不可!」

  他抖了抖身子,一臉的淫邪,「那身段,看著就帶勁……」

  話音未落。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嗖——」

  蕭寒淵立在遠處的樹杈上,彈出手中的石子,夜色下男人那雙墨色的雙眸泛著一片冷戾。

  那石子裹挾著勁風,快若閃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開。

  「嗷——!!!」

  李二狗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夜空,悽厲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抱著右腿在在那攤尿泥裡瘋狂打滾。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啊啊啊疼死我了!」

  那石子力道極大,直接擊碎了他的膝蓋骨,這腿算是徹底廢了。

  屋裡的燈瞬間亮了。

  「咋了?咋了這是?!」

  李氏披頭散髮地衝出來,手裡還舉著盞油燈,「兒啊!出啥事了?」

  她一眼就看見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兒子,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就要扶。

  「兒啊!你這是咋了?別嚇娘啊!」

  李二狗疼得滿臉冷汗,指著黑暗處哆哆嗦嗦:「娘……有人……有人打我……」

  「誰?哪個殺千刀的敢打我兒?!」

  李氏舉著油燈,惡狠狠地朝四周張望,「給老孃滾出來!裝神弄鬼的算什麼本事!」

  蕭寒淵那高大的身形隱在暗處,眸色淡漠冰冷的看著這對母子。

  白天在蘇家院子裡,這婦人可是想動手打蘇青禾的。

  那隻手,留著也是禍害。

  他再次扣指一彈。

  又是一枚石子飛射而出。

  這一次,目標不是腿,而是李氏那雙四處亂瞟的眼睛。

  「噗!」

  石子精準地嵌入了李氏的左眼眶。

  鮮血瞬間飆射出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李氏手裡的油燈「啪」地掉在地上,捂著眼睛倒在地上,發出比李二狗還要悽慘的嚎叫。

  「疼啊!救命啊!殺人啦!」

  母子倆在滿是尿騷味的院子裡滾作一團,哭爹喊娘。

  蕭寒淵冷冷地看了一眼,腳尖輕點,運用輕功離開——

  ……

  此時,蘇大強家。

  王氏白天賠了一兩銀子又搭進去個鐲子,心疼得晚飯都沒喫,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烙大餅。

  「別翻了,再翻炕都要塌了。」

  蘇大強被她攪得睡不著,沒好氣地踹了她一腳。

  「我心裡難受啊!」

  王氏坐起來,披頭散髮地捶著胸口,「那可是一兩銀子啊!那死丫頭怎麼就那麼狠的心?咱們可是她親大伯大伯母!」

  「行了,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非要去訛人。」

  蘇大強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想辦法弄點錢。」

  王氏氣不過,躺下後嘴裡還嘟囔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死丫頭的錢都弄過來……」

  屋頂上。

  蕭寒淵揭開一片瓦。

  他手裡捏著一條剛從後山亂石堆裡抓來的竹葉青。

  這蛇雖然毒性很強,咬上一口,就算是不死也要殘了。

  正適合這兩個貪得無厭的東西。

  他手腕一鬆。

  那條冰涼滑膩的長蛇順著瓦縫滑了下去,正好落在兩人中間的被窩裡。

  蛇這東西喜暖。

  一進被窩,立刻就往熱乎的地方鑽。

  王氏正迷迷糊糊要做夢,突然感覺腿肚子上一涼,像是有什麼滑溜溜的東西鑽了上來。

  「當家的……你別鬧……」

  她以為是蘇大強不老實,伸手去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

  手卻摸到了一根冰涼的、還會動的管子。

  那管子還纏上了她的手腕。

  王氏渾身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

  「嘶——」

  耳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吐信聲。

  緊接著,屁股上一陣劇痛。

  「啊——!!!」

  王氏這一嗓子,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她猛地掀開被子,從牀上彈了起來。

  「蛇!有蛇!被窩裡有蛇!」

  蘇大強被她嚇醒,還沒反應過來,大腿根上也捱了一口。

  「哎喲臥槽!」

  蘇大強疼得嗷一嗓子,連滾帶爬地往牀下撲,「哪來的蛇?!」

  那烏梢蛇受了驚,在牀上瘋狂扭動,昂著頭吐著信子。

  王氏嚇得腿軟,想跑卻絆在被子上,一頭栽下牀,正好壓在蘇大強身上。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被咬了!」

  「我的大腿啊!救命啊!」

  屋裡亂成一鍋粥,鍋碗瓢盆碎了一地。

  蕭寒淵合上瓦片,聽著下面的慘叫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下,這兩人應該能消停一陣子了。

  ……

  處理完這兩個,蕭寒淵身形一轉,直奔鎮上的衙門。

  那個趙捕頭,白天竟敢對蘇青禾動刀子。

  若不是他出手快,蘇青禾那張臉怕是就要毀了。

  此人留不得。

  蕭寒淵腳程極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鎮上。

  此時夜已深,衙門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隨風搖晃。

  他輕巧地翻過圍牆,落在內院的屋脊上。

  趙捕頭住在後院的偏房。

  蕭寒淵正要動手,忽然看見院子裡多了不少人。

  七八個佩刀的衙役正舉著火把巡邏,神色戒備。

  「都精神點!最近上頭查得嚴,聽說有流寇竄過來了,縣太爺讓咱們加強防範!」

  領頭的班頭大聲喝道。

  趙捕頭的房間門口,也站著兩個帶刀的守衛。

  蕭寒淵眉頭微蹙。

  白天剛卸了趙捕頭的胳膊,這會兒衙門戒備森嚴,若是強行殺人,勢必會驚動所有人。

  他不怕殺人,也不怕麻煩。

  但他怕給蘇青禾惹麻煩。

  他現在的身份是蘇家的贅婿,若是鬧出人命官司,查到蘇家頭上,那女人怕是又要哭天搶地了。

  「喵——」

  一隻野貓從牆頭竄過,踩落了一片碎瓦。

  「誰?!」

  底下的衙役瞬間拔刀,齊刷刷地看向屋頂。

  「去那邊看看!」

  蕭寒淵身形一矮,借著屋脊的陰影隱去身形。

  罷了。

  今日算這狗官命大。

  且讓他多活幾日,等風頭過了,再來取他狗命。

  蕭寒淵沒有戀戰,轉身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蘇家小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蕭寒淵在井邊衝了把臉,洗去一身的風塵和煞氣。

  他又聞了聞身上的衣服,確定沒有血腥味,這才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屋。

  牀上,蘇青禾睡得正香。

  她整個人呈「大」字型霸佔了大半張牀,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腳後跟。

  蕭寒淵無奈地搖搖頭。

  這女人,睡相怎麼能差成這樣。

  他脫去外衫,只著中衣,在牀外側躺下。

  剛一躺好,身邊那個熱源就自動貼了過來。

  蘇青禾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一條腿搭在了他的腰上,緊緊的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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