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她趴在他懷中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4,437·2026/5/18

「唔……暖和……」   她嘟囔著,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蕭寒淵身子瞬間僵硬。   這女人……   他剛想把人推開,卻感覺到一隻軟乎乎的小手,順著他的衣襟鑽了進來。   直接貼在了他的胸肌上。   不僅貼著,還捏了捏。   「嘿嘿……真硬……」   蘇青禾砸吧砸吧嘴,顯然是把他的胸肌當成了紅燒雞腿。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濡溼了他胸口的布料。   蕭寒淵:……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她睡得毫無防備,睫毛長長的,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那隻作亂的手還不老實,在他胸口摸來摸去,帶著點溫熱的潮氣。   蕭寒淵只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剛纔在外面吹的那點冷風,這會兒全白費了。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懷裡抱著這麼個又香又軟、還對自己上下其手的女人,要是沒點反應,那他就該去找郎中看看了。   「蘇青禾。」   他咬著牙,在她耳邊低喊了一聲。   蘇青禾毫無反應,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他懷裡拱了拱,那條腿更是用力地夾住了他的腰。   蕭寒淵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簡直就是酷刑。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意志力壓下身體的躁動。   可是不行。   那股火越燒越旺,燒得他口乾舌燥,渾身發燙。   再這麼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這個還在做夢喫雞腿的女人給辦了。   蕭寒淵猛地坐起身。   動作之大,把蘇青禾都給晃了一下。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嘴裡嘟囔著:「別搶……我的錢……」   蕭寒淵黑著臉,一把掀開被子下了牀。   他大步流星地衝出房間,直奔院子裡的水井。   「譁啦——」   一桶冰涼的井水兜頭澆下。   深秋的夜風一吹,那個酸爽。   蕭寒淵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的燥熱終於退下去了一些。   這一夜,蕭寒淵怎麼都睡不著了。   反倒是蘇青禾睡的很香。   ……   清晨的光透過破窗紙灑進屋,蘇青禾迷迷糊糊睜開眼,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摸——空的。   她猛地坐起身,牀鋪另一側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早就涼透了。   「醒了?」   蕭寒淵端著兩碗熱粥從門外進來,身上還帶著竈火的煙氣。   蘇青禾揉著眼睛打量他,目光落在男人眼瞼下那兩團淡青色的陰影上,愣了下:「你沒睡好?」   蕭寒淵把粥放在桌上,掀起眼皮看她,聲音低啞:「你覺得呢?」   「我…我昨晚說夢話了?」蘇青禾有點心虛。   「不僅說夢話。」蕭寒淵在她對面坐下,端起碗,語氣淡淡,「還往人懷裡鑽,抱著不撒手。」   蘇青禾臉騰地紅了,耳根都在發燙:「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蕭寒淵垂眸喝粥,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畢竟你睡著了,控制不住自己。」   蘇青禾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起身下牀,低著頭扒拉粥,餘光偷瞄對面的男人——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對襟短打,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脖頸,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滾動。   蘇青禾趕緊收回視線,小口小口的喫著飯。   蕭寒淵墨深的眸落在了蘇青禾身上。   她喫得很慢,一小勺一小勺地將粥送入口中,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小心翼翼的貓咪。偶爾,她會用舌尖輕舔一下嘴角,那動作透著一種渾然不覺的可愛。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蘇青禾滿足地放下碗。   蕭寒淵的目光卻依然停留在她臉上,他看到她嘴角邊沾著一粒晶瑩的米粒,在晨光下閃著微光。   他緩緩抬起手——   蘇青禾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問,他的指尖已經輕柔地擦過她的嘴角。   溫熱的指腹不經意地觸碰到她柔軟的脣瓣,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粗糙感。   蘇青禾的身子猛地僵住,呼吸也隨之停頓。她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裡,帶著灼熱的溫度。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紅暈。   「我……我喫飽了。」蘇青禾小臉發燙,「你快喫吧。」   「嗯。」蕭寒淵點點頭。   「那我先去忙了。」蘇青禾不自在的站起身來,快步起身離開。   奇怪,剛才她的心跳的怎麼這麼快!   蘇青禾將這一切歸結為母胎單身久了沒接觸過男人。   蘇青禾啊蘇青禾,你可得長點出息。   她心底碎碎念著,推開院門準備去河邊看田螺收購情況,就聽見村口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哎喲我的天!你們聽說了沒?昨晚李二狗家出大事了!」   李二狗?   蘇青禾靜靜的聽著。   「可不是嘛!聽說李二狗的腿斷了,李氏的眼睛也瞎了一隻,母子倆在院子裡哭了一宿!」   「還有王氏那邊!被毒蛇咬了,現在整個人腫得跟豬頭似的,躺牀上下不來了!」   「這也太巧了吧?白天剛來蘇家鬧事,晚上就出事,這不是報應是什麼?」   「我看就是惡有惡報!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蘇青禾腳步一頓。   這一切,會有這麼巧合麼?   蘇青禾心事重重的走到河灘,正低頭洗螺的幾個婦人就停了手裡的活計。   花嬸把手裡的毛刷一扔,在圍裙上使勁抹了抹,快步迎上來:「青禾來了!」   周圍的村民紛紛站起身,手上還帶著水漬,臉上全是笑意。   「青禾,嬸子得真心謝你。往年這時候,家裡只能嚼幹硬的苞米麵窩窩頭,嗓子眼都磨得疼。現在託你的福,我家每天都能喫上白花花的大米飯。」   「可不是嗎?我男人昨天還割了半斤肥肉,說要給娃兒補補。這日子,以前只有過年纔敢想,現在隔三差五就能喫上一頓好的。」   感激的話語此起彼伏,在河灘上蕩開。   大傢伙兒直勾勾地盯著蘇青禾瞧。   「以前總有人說你懶,現在瞧瞧,你這幹勁比誰都足。不僅不賭了,人也變俊了。這模樣,鎮上那些大戶人家也養不出這麼天仙似的閨女。」   一個老漢蹲在石頭上,吸了一口旱菸,吐出白霧,聲音有些沙啞:「你爹媽走得早,臨了還惦記你沒個著落。現在你出息了,變得這麼好,他們在泉下有知,肯定也驕傲。」   蘇青禾聽著這些誇讚,彎脣輕笑著。   之前原主在十裡八鄉的名聲都很臭,都被村裡當成反面教材,而現在,她帶領全村人賺錢,在村子裡名聲好了許多。   她蹲下身,伸手翻看竹筐裡的田螺。   泥沙洗得徹底,殼上沒粘草,個頭也勻稱。   「大夥兒受累了。只要田螺乾淨,我這邊的工錢一分都不會少,現結現付。」   她叮囑了幾句,又看了看遠處田地裡的出產情況。   村民們應和得很大聲,低頭幹活的動作更有勁了,刷刷的洗螺聲響成一片。   蘇青禾沒在河邊久待,轉身回了院子。   推開院門,蘇青禾呼吸不由得一滯。   院中,蕭寒淵正背對著門口劈柴。他赤著上身,在日光的照耀下,古銅色的肌膚像是塗了一層蜜蠟,泛著健康而野性的光澤。隨著他高舉斧頭的動作,寬闊背脊上的肌肉瞬間緊繃,線條如山巒般起伏,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似是聽到了動靜,他轉過身來。   斧頭重重落下,「咔嚓」一聲,木柴應聲而斷。   蘇青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只見男人寬肩窄腰,胸肌飽滿堅實,往下是溝壑分明的八塊腹肌,排列得整整齊齊,像堅硬的石塊。晶瑩的汗珠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滑落,滾過性感的喉結,淌過胸膛,沿著那深深凹陷的腹肌紋理蜿蜒而下,最終沒入鬆垮的褲腰邊緣,留下一道引人遐想的水痕。   那種撲面而來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強悍、霸道,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誘惑,燙得蘇青禾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蘇青禾嚥了下口水,強迫自己別開視線,「咳……那個,李二狗他們出事的事……是你做的麼?」   蕭寒淵彎下腰身,收拾著院子裡的柴火,也沒否認,「嗯。」   蘇青禾錯愕的望著他。   她腦海中閃過村民們口中的李二狗母子和王氏夫妻的慘狀——斷腿、瞎眼、毒蛇…   這男人下手也太狠了。   「你…你就不怕出人命?」   「不會死。」蕭寒淵放下斧頭,拿起旁邊的布巾擦汗,「我有分寸。」   蘇青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蕭寒淵發現自己騙了他,發現原主對他做過的那些事…   以他這睚眥必報的性格,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蘇青禾打了個寒顫。   她試探著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一個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那個人後來一直在努力彌補,你會…會原諒他嗎?」   蕭寒淵抬眸看她,那雙黑眸深不見底:「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隨便問問。」蘇青禾乾笑兩聲。   蕭寒淵沉默片刻,聲音冷得像冰:「害過我的人,我不會放過。」   「哪怕對方在彌補?」   「彌補?」蕭寒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有些事,不是彌補就能抵消的。」   蘇青禾心涼了半截。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也…也是。」   轉身回屋的時候,她攥緊了拳頭,小臉微微有些發白。   得趕緊賺錢。   賺夠了錢,贖回扳指,然後跑路。   越快越好。   午後,蘇青禾僱了村裡幾個壯漢,讓他們把今天的螺螄粉送去醉仙樓。   她自己則坐在院子裡,拿著紙筆琢磨新品。   螺螄粉雖然火,但總有喫膩的時候,得趁著熱度還在,趕緊推出新東西。   煎餅果子和奶茶!   這兩樣在現代可是早餐和下午茶的扛把子,放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蘇青禾越想越興奮,擼起袖子就開幹。   麵糊、雞蛋、蔥花、醬料…   她在廚房裡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做出了第一個成品。   金黃酥脆的薄餅裹著雞蛋,刷上一層祕製醬料,撒上蔥花和芝麻,再夾上一根油條——完美!   「嘗嘗。」   蘇青禾端著煎餅果子走到院子裡,遞給正在修補籬笆的蕭寒淵。   蕭寒淵放下手裡的活,接過那個還冒著熱氣的東西。   他低頭咬了一口。   酥脆、鮮香、微辣,多種味道在口腔中炸開。   「怎麼樣?」蘇青禾眼巴巴地看著他,像個等待誇獎的小學生。   「好喫。」蕭寒淵又咬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手藝不錯。」   蘇青禾笑眯眯地湊過去:「算你有眼光。」   話音未落,蕭寒淵突然抬手,拇指在她嘴角輕輕一抹。   「沾了醬。」   他的指腹溫熱,帶著薄繭的粗糲感,在她脣角停留的那一瞬,蘇青禾整個人都僵住了。   蕭寒淵收回手,繼續喫煎餅。   蘇青禾卻覺得嘴角那塊皮膚像是被烙鐵燙過,燒得她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   她慌亂地轉過身,聲音都有些飄:「我…我去廚房看看奶茶…」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很輕,卻讓她耳根更紅了。   蘇青禾逃也似的鑽進廚房,背靠著門板,捂住胸口。   完了。   她好像…有點心動了。   不行不行不行!   這可是要黑化的男主!   她得趕緊跑!   可是…   蘇青禾咬著脣,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那一幕——男人修長的手指,溫熱的觸感,還有那雙深邃的眸子…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冷靜!   戀愛腦可都沒有好下場!   賺錢!跑路!   活命要緊!   蘇青禾強迫自己回過神來,蹲在小爐子前,正拿著木勺在陶罐裡不停攪拌。   罐子裡冒出濃鬱的奶香。   那是她一大早從村頭王大爺家買來的新鮮牛奶。   她往裡頭撒了一把紅茶,又加了幾塊敲碎的紅糖。   焦糖的味道混合著茶香,在空氣裡散開。   蕭寒淵在院子裡打掃衛生。   蘇青禾端起一碗剛煮好的奶茶,小口吹著氣。   「過來嘗嘗,這叫奶茶,鎮上還沒人賣過。」   蕭寒淵放下斧頭,走過來接過瓷碗。   他淺嘗一口,原本平淡的神色動了動。   「甜而不膩,茶味也足。」   蘇青禾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是,這可是我的獨門祕方。」   溫馨的氣氛沒能維持太久。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哭喊

「唔……暖和……」

  她嘟囔著,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蕭寒淵身子瞬間僵硬。

  這女人……

  他剛想把人推開,卻感覺到一隻軟乎乎的小手,順著他的衣襟鑽了進來。

  直接貼在了他的胸肌上。

  不僅貼著,還捏了捏。

  「嘿嘿……真硬……」

  蘇青禾砸吧砸吧嘴,顯然是把他的胸肌當成了紅燒雞腿。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濡溼了他胸口的布料。

  蕭寒淵:……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她睡得毫無防備,睫毛長長的,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那隻作亂的手還不老實,在他胸口摸來摸去,帶著點溫熱的潮氣。

  蕭寒淵只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剛纔在外面吹的那點冷風,這會兒全白費了。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懷裡抱著這麼個又香又軟、還對自己上下其手的女人,要是沒點反應,那他就該去找郎中看看了。

  「蘇青禾。」

  他咬著牙,在她耳邊低喊了一聲。

  蘇青禾毫無反應,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他懷裡拱了拱,那條腿更是用力地夾住了他的腰。

  蕭寒淵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簡直就是酷刑。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意志力壓下身體的躁動。

  可是不行。

  那股火越燒越旺,燒得他口乾舌燥,渾身發燙。

  再這麼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這個還在做夢喫雞腿的女人給辦了。

  蕭寒淵猛地坐起身。

  動作之大,把蘇青禾都給晃了一下。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嘴裡嘟囔著:「別搶……我的錢……」

  蕭寒淵黑著臉,一把掀開被子下了牀。

  他大步流星地衝出房間,直奔院子裡的水井。

  「譁啦——」

  一桶冰涼的井水兜頭澆下。

  深秋的夜風一吹,那個酸爽。

  蕭寒淵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的燥熱終於退下去了一些。

  這一夜,蕭寒淵怎麼都睡不著了。

  反倒是蘇青禾睡的很香。

  ……

  清晨的光透過破窗紙灑進屋,蘇青禾迷迷糊糊睜開眼,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摸——空的。

  她猛地坐起身,牀鋪另一側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早就涼透了。

  「醒了?」

  蕭寒淵端著兩碗熱粥從門外進來,身上還帶著竈火的煙氣。

  蘇青禾揉著眼睛打量他,目光落在男人眼瞼下那兩團淡青色的陰影上,愣了下:「你沒睡好?」

  蕭寒淵把粥放在桌上,掀起眼皮看她,聲音低啞:「你覺得呢?」

  「我…我昨晚說夢話了?」蘇青禾有點心虛。

  「不僅說夢話。」蕭寒淵在她對面坐下,端起碗,語氣淡淡,「還往人懷裡鑽,抱著不撒手。」

  蘇青禾臉騰地紅了,耳根都在發燙:「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蕭寒淵垂眸喝粥,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畢竟你睡著了,控制不住自己。」

  蘇青禾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起身下牀,低著頭扒拉粥,餘光偷瞄對面的男人——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對襟短打,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脖頸,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滾動。

  蘇青禾趕緊收回視線,小口小口的喫著飯。

  蕭寒淵墨深的眸落在了蘇青禾身上。

  她喫得很慢,一小勺一小勺地將粥送入口中,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小心翼翼的貓咪。偶爾,她會用舌尖輕舔一下嘴角,那動作透著一種渾然不覺的可愛。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蘇青禾滿足地放下碗。

  蕭寒淵的目光卻依然停留在她臉上,他看到她嘴角邊沾著一粒晶瑩的米粒,在晨光下閃著微光。

  他緩緩抬起手——

  蘇青禾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問,他的指尖已經輕柔地擦過她的嘴角。

  溫熱的指腹不經意地觸碰到她柔軟的脣瓣,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粗糙感。

  蘇青禾的身子猛地僵住,呼吸也隨之停頓。她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裡,帶著灼熱的溫度。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紅暈。

  「我……我喫飽了。」蘇青禾小臉發燙,「你快喫吧。」

  「嗯。」蕭寒淵點點頭。

  「那我先去忙了。」蘇青禾不自在的站起身來,快步起身離開。

  奇怪,剛才她的心跳的怎麼這麼快!

  蘇青禾將這一切歸結為母胎單身久了沒接觸過男人。

  蘇青禾啊蘇青禾,你可得長點出息。

  她心底碎碎念著,推開院門準備去河邊看田螺收購情況,就聽見村口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哎喲我的天!你們聽說了沒?昨晚李二狗家出大事了!」

  李二狗?

  蘇青禾靜靜的聽著。

  「可不是嘛!聽說李二狗的腿斷了,李氏的眼睛也瞎了一隻,母子倆在院子裡哭了一宿!」

  「還有王氏那邊!被毒蛇咬了,現在整個人腫得跟豬頭似的,躺牀上下不來了!」

  「這也太巧了吧?白天剛來蘇家鬧事,晚上就出事,這不是報應是什麼?」

  「我看就是惡有惡報!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蘇青禾腳步一頓。

  這一切,會有這麼巧合麼?

  蘇青禾心事重重的走到河灘,正低頭洗螺的幾個婦人就停了手裡的活計。

  花嬸把手裡的毛刷一扔,在圍裙上使勁抹了抹,快步迎上來:「青禾來了!」

  周圍的村民紛紛站起身,手上還帶著水漬,臉上全是笑意。

  「青禾,嬸子得真心謝你。往年這時候,家裡只能嚼幹硬的苞米麵窩窩頭,嗓子眼都磨得疼。現在託你的福,我家每天都能喫上白花花的大米飯。」

  「可不是嗎?我男人昨天還割了半斤肥肉,說要給娃兒補補。這日子,以前只有過年纔敢想,現在隔三差五就能喫上一頓好的。」

  感激的話語此起彼伏,在河灘上蕩開。

  大傢伙兒直勾勾地盯著蘇青禾瞧。

  「以前總有人說你懶,現在瞧瞧,你這幹勁比誰都足。不僅不賭了,人也變俊了。這模樣,鎮上那些大戶人家也養不出這麼天仙似的閨女。」

  一個老漢蹲在石頭上,吸了一口旱菸,吐出白霧,聲音有些沙啞:「你爹媽走得早,臨了還惦記你沒個著落。現在你出息了,變得這麼好,他們在泉下有知,肯定也驕傲。」

  蘇青禾聽著這些誇讚,彎脣輕笑著。

  之前原主在十裡八鄉的名聲都很臭,都被村裡當成反面教材,而現在,她帶領全村人賺錢,在村子裡名聲好了許多。

  她蹲下身,伸手翻看竹筐裡的田螺。

  泥沙洗得徹底,殼上沒粘草,個頭也勻稱。

  「大夥兒受累了。只要田螺乾淨,我這邊的工錢一分都不會少,現結現付。」

  她叮囑了幾句,又看了看遠處田地裡的出產情況。

  村民們應和得很大聲,低頭幹活的動作更有勁了,刷刷的洗螺聲響成一片。

  蘇青禾沒在河邊久待,轉身回了院子。

  推開院門,蘇青禾呼吸不由得一滯。

  院中,蕭寒淵正背對著門口劈柴。他赤著上身,在日光的照耀下,古銅色的肌膚像是塗了一層蜜蠟,泛著健康而野性的光澤。隨著他高舉斧頭的動作,寬闊背脊上的肌肉瞬間緊繃,線條如山巒般起伏,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似是聽到了動靜,他轉過身來。

  斧頭重重落下,「咔嚓」一聲,木柴應聲而斷。

  蘇青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只見男人寬肩窄腰,胸肌飽滿堅實,往下是溝壑分明的八塊腹肌,排列得整整齊齊,像堅硬的石塊。晶瑩的汗珠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滑落,滾過性感的喉結,淌過胸膛,沿著那深深凹陷的腹肌紋理蜿蜒而下,最終沒入鬆垮的褲腰邊緣,留下一道引人遐想的水痕。

  那種撲面而來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強悍、霸道,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誘惑,燙得蘇青禾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蘇青禾嚥了下口水,強迫自己別開視線,「咳……那個,李二狗他們出事的事……是你做的麼?」

  蕭寒淵彎下腰身,收拾著院子裡的柴火,也沒否認,「嗯。」

  蘇青禾錯愕的望著他。

  她腦海中閃過村民們口中的李二狗母子和王氏夫妻的慘狀——斷腿、瞎眼、毒蛇…

  這男人下手也太狠了。

  「你…你就不怕出人命?」

  「不會死。」蕭寒淵放下斧頭,拿起旁邊的布巾擦汗,「我有分寸。」

  蘇青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蕭寒淵發現自己騙了他,發現原主對他做過的那些事…

  以他這睚眥必報的性格,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蘇青禾打了個寒顫。

  她試探著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一個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那個人後來一直在努力彌補,你會…會原諒他嗎?」

  蕭寒淵抬眸看她,那雙黑眸深不見底:「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隨便問問。」蘇青禾乾笑兩聲。

  蕭寒淵沉默片刻,聲音冷得像冰:「害過我的人,我不會放過。」

  「哪怕對方在彌補?」

  「彌補?」蕭寒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有些事,不是彌補就能抵消的。」

  蘇青禾心涼了半截。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也…也是。」

  轉身回屋的時候,她攥緊了拳頭,小臉微微有些發白。

  得趕緊賺錢。

  賺夠了錢,贖回扳指,然後跑路。

  越快越好。

  午後,蘇青禾僱了村裡幾個壯漢,讓他們把今天的螺螄粉送去醉仙樓。

  她自己則坐在院子裡,拿著紙筆琢磨新品。

  螺螄粉雖然火,但總有喫膩的時候,得趁著熱度還在,趕緊推出新東西。

  煎餅果子和奶茶!

  這兩樣在現代可是早餐和下午茶的扛把子,放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蘇青禾越想越興奮,擼起袖子就開幹。

  麵糊、雞蛋、蔥花、醬料…

  她在廚房裡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做出了第一個成品。

  金黃酥脆的薄餅裹著雞蛋,刷上一層祕製醬料,撒上蔥花和芝麻,再夾上一根油條——完美!

  「嘗嘗。」

  蘇青禾端著煎餅果子走到院子裡,遞給正在修補籬笆的蕭寒淵。

  蕭寒淵放下手裡的活,接過那個還冒著熱氣的東西。

  他低頭咬了一口。

  酥脆、鮮香、微辣,多種味道在口腔中炸開。

  「怎麼樣?」蘇青禾眼巴巴地看著他,像個等待誇獎的小學生。

  「好喫。」蕭寒淵又咬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手藝不錯。」

  蘇青禾笑眯眯地湊過去:「算你有眼光。」

  話音未落,蕭寒淵突然抬手,拇指在她嘴角輕輕一抹。

  「沾了醬。」

  他的指腹溫熱,帶著薄繭的粗糲感,在她脣角停留的那一瞬,蘇青禾整個人都僵住了。

  蕭寒淵收回手,繼續喫煎餅。

  蘇青禾卻覺得嘴角那塊皮膚像是被烙鐵燙過,燒得她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

  她慌亂地轉過身,聲音都有些飄:「我…我去廚房看看奶茶…」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很輕,卻讓她耳根更紅了。

  蘇青禾逃也似的鑽進廚房,背靠著門板,捂住胸口。

  完了。

  她好像…有點心動了。

  不行不行不行!

  這可是要黑化的男主!

  她得趕緊跑!

  可是…

  蘇青禾咬著脣,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那一幕——男人修長的手指,溫熱的觸感,還有那雙深邃的眸子…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冷靜!

  戀愛腦可都沒有好下場!

  賺錢!跑路!

  活命要緊!

  蘇青禾強迫自己回過神來,蹲在小爐子前,正拿著木勺在陶罐裡不停攪拌。

  罐子裡冒出濃鬱的奶香。

  那是她一大早從村頭王大爺家買來的新鮮牛奶。

  她往裡頭撒了一把紅茶,又加了幾塊敲碎的紅糖。

  焦糖的味道混合著茶香,在空氣裡散開。

  蕭寒淵在院子裡打掃衛生。

  蘇青禾端起一碗剛煮好的奶茶,小口吹著氣。

  「過來嘗嘗,這叫奶茶,鎮上還沒人賣過。」

  蕭寒淵放下斧頭,走過來接過瓷碗。

  他淺嘗一口,原本平淡的神色動了動。

  「甜而不膩,茶味也足。」

  蘇青禾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是,這可是我的獨門祕方。」

  溫馨的氣氛沒能維持太久。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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