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是被她害的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4,396·2026/5/18

那聲音悽厲極了,震得樹上的鳥兒亂飛。   緊接著,院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撞開。   蘇大強陰沉著臉走在最前面。   他身後跟著幾個壯漢,抬著一副擔架。   王氏躺在擔架上,臉色慘白,憔悴極了。   李氏拄著柺杖,兩隻眼睛蒙著泛著血的白布,顫巍巍的朝著這邊走來。   李二狗最慘,右腿打著夾板,被人揹在背上,疼得直哼哼。   半個村子的人都跟在後面看熱鬧。   小小的院落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   蘇大強把手裡的扁擔往地上一杵。   「蘇青禾!你這個黑心腸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蘇青禾放下碗,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臉上掛著笑。   「大伯,這一大早的,您抬著大伯母來我家串門,禮數挺重啊。」   王氏在擔架上掙扎著坐起來,指著蘇青禾就開始嚎。   「大家快瞧瞧啊!這就是那個喪門星!」   「她白日裡跟我們有了口角,懷恨在心,就開始報復我們!」   「她招來毒蛇咬我,還招來怪石打斷二狗的腿!」   李氏也跟著拍大腿。   「我這兩隻眼睛,一定是被她害的!」   「就是!昨天我們來你家裡鬧,結果半夜裡我們全都出事了!哪有這麼巧合的事?一定是你幹的!」   「蘇青禾,你好狠毒的心啊!我們不就是冤枉了你一次麼?你至於這麼狠毒的害了我們麼?」王氏哀嚎著,「我們一個個的瞎的瞎,殘的殘……你怎麼能幹出這麼傷天害理的事來啊?!」   漸漸的,周圍有了一些圍觀的人,大傢伙面面相覷著。   蘇大強更是扯著嗓子大喊著,「鄉親們,蘇青禾這種惡婦把我們害的這麼慘,你們還跟她共事呢?得罪了她,以後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就是下場!」   他這樣說著,周圍的人看向蘇青禾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有些警惕起來。   「這也太慘了……」   「是啊……」   「該不會真的是蘇青禾幹的吧……」   蕭寒淵站在蘇青禾身後,周身的寒氣已經快要凝成實質。   蘇青禾往前跨了一步,目光在王氏幾人身上掃過。   「大伯母,您說我半夜行兇,可有證據?」   王氏尖叫道。   「還要什麼證據?除了你,誰還會恨我們入骨?」   蘇青禾冷笑一聲,「沒有證據就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你們啊?屎盆子隨便就往我頭上扣啊?」   「那照你們這麼說,以後衙門斷案要抓人也不用講究證據了,懷疑是誰,直接上門抓人就行了。」   「你……你在這裡強詞奪理!」王氏嚷嚷著。   「你們說我半夜出去害人,那我倒要問問了。」   「我一個弱女子,又沒有三頭六臂,我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們弄殘的?」   李氏語塞,「不是你,就是你身邊這個!是你攛掇著你家相公害的我們!」   蘇青禾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全是戲謔。   她轉身,動作自然地挽住了蕭寒淵的手臂。   她把頭輕輕靠在蕭寒淵的肩膀上,臉上飛起兩片紅暈。   「你真是高看我們倆了。」   「昨晚我哪有功夫出去害人呀?」   「昨晚我和夫君一直待在屋裡準備造人計劃呢。」   蕭寒淵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眼中滿是錯愕。   蘇青禾掐了他一把,聲音軟糯,她嬌笑著,「夫君,你說是吧?」   「昨晚你那手勁,折騰得我大半夜都沒閤眼。」   「我現在腿還軟著呢,哪有力氣翻牆去放蛇?」   全場死寂。   村民們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誰也沒想到,蘇青禾會當眾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大傢伙瞬間臉色都有些紅了。   蕭寒淵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他看著蘇青禾那雙亮晶晶的杏眼,喉結上下動了動。   他最終沒推開她,只是從鼻子裡擠出一個字。   「嗯。」   這一聲「嗯」,雖然生硬,卻像是一記重錘。   村民們的眼神開始變得曖昧起來。   大傢伙兒打量著蕭寒淵那副精壯的身板。   再看看蘇青禾現在這副嬌滴滴的小模樣。   這種事,確實挺費力氣的。   「也是啊,人家新婚燕爾,感情又好,哪有功夫出去鬧事?」   「蘇青禾這身板,以前還行,現在瘦成這樣,怕是真被折騰得夠嗆。」   「青禾的相公看上去也是個老實人,怎麼可能去幹出害人的事來?」   「王氏這話說得玄乎,我看就是想訛錢。」   蘇青禾挽著蕭寒淵的手臂,看向李二狗的眼神變得凌厲,「李二狗,你平日裡偷雞摸狗,調戲寡婦,壞事做盡。」   「你們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想害你們的人也不少。」   她又看向蘇大強。   「蘇大強,你若是覺得不服,咱們現在就去衙門。好好的查查這些年你們得罪過誰,將你們的冤家一個個的排查。」   「若是查出你們誣陷,這牢底坐穿的滋味,你們可得好好嘗嘗。」   聽到衙門三個字,李二狗縮了縮脖子。   他昨晚確實沒看清是誰,純粹是想跟著王氏撈一筆。   王氏也有些心虛,她怕官府查出她私下做的那些醃臢事。   「你……你少拿官府嚇唬人!」   蘇青禾冷哼一聲,抄起牆角的掃帚。   「不走是吧?那我就幫你們挪挪地方!」   她揮動掃帚,對著擔架就是一頓猛掃。   塵土飛揚,嗆得王氏連連咳嗽。   「滾!都給我滾出去!」   「以後誰再敢來我家門口撒野,我就直接送他去見官!」   村民們見蘇青禾如此強悍,紛紛散開。   蘇大強見勢不妙,生怕蘇青禾真的拉他去見官。   他指揮著壯漢,抬起王氏就跑。   李氏和李二狗也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出了院子。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蘇青禾把掃帚一扔,拍了拍手。   她一轉頭,對上了蕭寒淵那雙幽深的眸子。   男人的臉色雖然依舊冷淡,但那抹紅暈還沒完全散去。   「造人計劃?」   蕭寒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青禾小臉泛紅,「權宜之計,相公你別當真。」   「不過,你剛才配合得真好,獎勵你一碗奶茶。」   她端起剛才那碗奶茶,遞到蕭寒淵嘴邊。   蕭寒淵看著她,沒有接碗,而是直接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蘇青禾的手指顫了顫,感覺指尖被他的呼吸燙到了。   甜膩的奶茶香還在脣齒間迴蕩,蕭寒淵看著她被奶漬潤得亮晶晶的脣,喉結微動,把空碗擱在石桌上。   「好喝嗎?」蘇青禾彎脣笑著,順手想把碗收走。   蕭寒淵按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腕骨處細膩的皮膚,沒鬆開。   「奶茶好喝。」他盯著她的眼睛,「但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蘇青禾一愣,腦子轉得飛快:「嗯?」   「孩子。」   蕭寒淵吐出這兩個字。   蘇青禾腳下一滑,差點連人帶碗栽進他懷裡。她穩住身形,乾笑了兩聲:「相公,那不是為了氣王氏隨口胡謅的嗎?你怎麼還當真了。」   「隨口胡謅?」蕭寒淵眉峯微蹙,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多了幾分審視,「你沒打算要孩子嗎?」   蘇青禾頭皮發麻。   要孩子?   這可是未來的攝政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等他恢復記憶,想起自己這幾個月把他當長工使喚,還佔盡了便宜,別說孩子,她這顆腦袋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若是真有了孩子,到時候他是殺母留子,還是連著孩子一塊兒嫌棄?   不管哪種,都是地獄級難度。   「當然不要。」蘇青禾下意識道。   男人擰眉,眸光深深的凝著她,「你不是說你愛我入骨麼,我們既然是夫妻,你為何不想要?」   雖說他也沒有想跟她要孩子的想法,可她此時的行為卻很可疑。   蘇青禾意識到了什麼,她連忙解釋,「咳……我也想要孩子啊……可是,相公,你看咱們現在這條件。房子是漏風的,也沒多少家底,養個孩子要花很多錢的……咱們連自己都還沒活明白,生個孩子出來跟著咱們喫苦嗎?」   蕭寒淵怔了下,眸色複雜的望著她。   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我這麼愛你,自然想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但我捨不得我們的孩子受罪。怎麼著也得等咱們賺夠了錢,蓋了大瓦房,請得起乳母丫鬟了再說吧?」   蕭寒淵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精打細算的女人,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被撫平了一些。原來不是不想生,是怕孩子受苦。   也是,他現在身無長物,連個像樣的家都給不了她。   如果他有本事的話,她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蕭寒淵說。   蘇青禾正要把碗拿去廚房,聞言腳步一頓:「你想什麼辦法?不是說好了你在家鎮宅嗎?」   他該不會又想著去做武師傅賺錢吧?   蕭寒淵起身,轉身進了側屋,片刻後,他手裡拎著一把剛打磨好的鐵劍走了出來。   那劍身並不光亮,甚至有些粗糙,看著像是用廢鐵隨便敲打出來的。   「這是?」蘇青禾不解。   「這幾日我看你做生意辛苦,我也不能閒著。」蕭寒淵走到院中那塊用來劈柴的棗木墩前,「我觀察過,這鎮上往來的商隊不少,還有些走鏢的武師。他們手裡的兵器,大多粗製濫造,甚至不如燒火棍。」   蘇青禾眨眨眼:「所以?」   「我會打鐵。」蕭寒淵說得輕描淡寫,「雖然手生了些,但手藝還在。」   蘇青禾看著那把其貌不揚的鐵劍,心裡犯嘀咕。打鐵?他還會這手藝?   「相公,打鐵可是力氣活,而且鎮上的鐵匠鋪都有固定的客源……」   話還沒說完,蕭寒淵手腕一抖。   寒芒乍現。   蘇青禾只覺得眼前一花,甚至沒看清他出劍的動作。   「咔嚓——」   一聲脆響。   放在木墩旁那把用來劈柴的厚背大斧,竟被那把看似粗糙的鐵劍,生生削去了一角!   斷口平滑如鏡,就像是切豆腐一樣。   蘇青禾烏黑水潤的杏眸倏的睜大,圓溜溜的望著這一幕。   那可是精鐵鑄的大斧頭啊!   就這麼……切了?   這哪裡是打鐵,這分明是煉器大師啊!   蕭寒淵收劍入鞘,神色依舊淡淡的:「我想過了,去城裡開個鋪子。城裡商隊多,出得起價。以我的手藝,一把劍賣個幾十兩不成問題。賺夠了錢,你便不用這麼辛苦……」   蘇青禾心臟猛地一縮,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去城裡?   絕對不行!   鎮上人多眼雜也就罷了,畢竟是個窮鄉僻壤。可城裡那是達官顯貴雲集的地方,萬一碰到個認識他的,那不就完蛋了麼?   他這手藝太扎眼了,削鐵如泥的兵器一出世,肯定會引起轟動。到時候名聲傳出去,想不被發現都難。   「不行!」蘇青禾想都沒想就喊了出來。   蕭寒淵皺眉看著她,顯然不明白她為何反應這麼大。   蘇青禾腦子轉得飛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聲音甜糯,烏黑水潤的杏眸眼巴巴的望著他:「相公,城裡太遠了!一來一回得好幾天,我……我離不開你嘛。」   蕭寒淵身子僵了一下,低頭看她。   眼前的小女人烏黑水潤的眸一眨一眨的望著他,眼底滿滿的倒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伴隨著她說話,她身上好聞的花香味鑽入他的鼻腔中。   驀的,男人呼吸沉了幾分。   「而且城裡租金多貴啊!咱們這點家底,根本不夠。」蘇青禾一本正經地胡扯,「再說了,城裡那些權貴多難伺候啊,那可是皇城跟腳下,萬一有人看你不順眼找茬怎麼辦?咱們平頭百姓的,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蕭寒淵看著她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心裡的堅持動搖了。   她是在擔心他的安危。   也是,他現在失憶,身份不明,若是貿然去城裡,確實不妥。   「城裡不行的話……」蕭寒淵說,「那去鎮上吧。」   總不能一輩子在個窮山溝裡待著。   「鎮上也方便你做生意。你覺得呢?」蕭寒淵開口道。   其實蘇青禾是想在跑路之前一直待在村子裡的,可見他態度堅決,擔心再拒絕去鎮上會惹得他生疑,她只好點頭,「那好,那等咱們賺夠了錢,就去鎮上。」   只要不去城裡,在鎮上擺個攤,風險還在可控範圍

那聲音悽厲極了,震得樹上的鳥兒亂飛。

  緊接著,院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撞開。

  蘇大強陰沉著臉走在最前面。

  他身後跟著幾個壯漢,抬著一副擔架。

  王氏躺在擔架上,臉色慘白,憔悴極了。

  李氏拄著柺杖,兩隻眼睛蒙著泛著血的白布,顫巍巍的朝著這邊走來。

  李二狗最慘,右腿打著夾板,被人揹在背上,疼得直哼哼。

  半個村子的人都跟在後面看熱鬧。

  小小的院落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

  蘇大強把手裡的扁擔往地上一杵。

  「蘇青禾!你這個黑心腸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蘇青禾放下碗,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臉上掛著笑。

  「大伯,這一大早的,您抬著大伯母來我家串門,禮數挺重啊。」

  王氏在擔架上掙扎著坐起來,指著蘇青禾就開始嚎。

  「大家快瞧瞧啊!這就是那個喪門星!」

  「她白日裡跟我們有了口角,懷恨在心,就開始報復我們!」

  「她招來毒蛇咬我,還招來怪石打斷二狗的腿!」

  李氏也跟著拍大腿。

  「我這兩隻眼睛,一定是被她害的!」

  「就是!昨天我們來你家裡鬧,結果半夜裡我們全都出事了!哪有這麼巧合的事?一定是你幹的!」

  「蘇青禾,你好狠毒的心啊!我們不就是冤枉了你一次麼?你至於這麼狠毒的害了我們麼?」王氏哀嚎著,「我們一個個的瞎的瞎,殘的殘……你怎麼能幹出這麼傷天害理的事來啊?!」

  漸漸的,周圍有了一些圍觀的人,大傢伙面面相覷著。

  蘇大強更是扯著嗓子大喊著,「鄉親們,蘇青禾這種惡婦把我們害的這麼慘,你們還跟她共事呢?得罪了她,以後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就是下場!」

  他這樣說著,周圍的人看向蘇青禾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有些警惕起來。

  「這也太慘了……」

  「是啊……」

  「該不會真的是蘇青禾幹的吧……」

  蕭寒淵站在蘇青禾身後,周身的寒氣已經快要凝成實質。

  蘇青禾往前跨了一步,目光在王氏幾人身上掃過。

  「大伯母,您說我半夜行兇,可有證據?」

  王氏尖叫道。

  「還要什麼證據?除了你,誰還會恨我們入骨?」

  蘇青禾冷笑一聲,「沒有證據就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你們啊?屎盆子隨便就往我頭上扣啊?」

  「那照你們這麼說,以後衙門斷案要抓人也不用講究證據了,懷疑是誰,直接上門抓人就行了。」

  「你……你在這裡強詞奪理!」王氏嚷嚷著。

  「你們說我半夜出去害人,那我倒要問問了。」

  「我一個弱女子,又沒有三頭六臂,我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們弄殘的?」

  李氏語塞,「不是你,就是你身邊這個!是你攛掇著你家相公害的我們!」

  蘇青禾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全是戲謔。

  她轉身,動作自然地挽住了蕭寒淵的手臂。

  她把頭輕輕靠在蕭寒淵的肩膀上,臉上飛起兩片紅暈。

  「你真是高看我們倆了。」

  「昨晚我哪有功夫出去害人呀?」

  「昨晚我和夫君一直待在屋裡準備造人計劃呢。」

  蕭寒淵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眼中滿是錯愕。

  蘇青禾掐了他一把,聲音軟糯,她嬌笑著,「夫君,你說是吧?」

  「昨晚你那手勁,折騰得我大半夜都沒閤眼。」

  「我現在腿還軟著呢,哪有力氣翻牆去放蛇?」

  全場死寂。

  村民們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誰也沒想到,蘇青禾會當眾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大傢伙瞬間臉色都有些紅了。

  蕭寒淵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他看著蘇青禾那雙亮晶晶的杏眼,喉結上下動了動。

  他最終沒推開她,只是從鼻子裡擠出一個字。

  「嗯。」

  這一聲「嗯」,雖然生硬,卻像是一記重錘。

  村民們的眼神開始變得曖昧起來。

  大傢伙兒打量著蕭寒淵那副精壯的身板。

  再看看蘇青禾現在這副嬌滴滴的小模樣。

  這種事,確實挺費力氣的。

  「也是啊,人家新婚燕爾,感情又好,哪有功夫出去鬧事?」

  「蘇青禾這身板,以前還行,現在瘦成這樣,怕是真被折騰得夠嗆。」

  「青禾的相公看上去也是個老實人,怎麼可能去幹出害人的事來?」

  「王氏這話說得玄乎,我看就是想訛錢。」

  蘇青禾挽著蕭寒淵的手臂,看向李二狗的眼神變得凌厲,「李二狗,你平日裡偷雞摸狗,調戲寡婦,壞事做盡。」

  「你們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想害你們的人也不少。」

  她又看向蘇大強。

  「蘇大強,你若是覺得不服,咱們現在就去衙門。好好的查查這些年你們得罪過誰,將你們的冤家一個個的排查。」

  「若是查出你們誣陷,這牢底坐穿的滋味,你們可得好好嘗嘗。」

  聽到衙門三個字,李二狗縮了縮脖子。

  他昨晚確實沒看清是誰,純粹是想跟著王氏撈一筆。

  王氏也有些心虛,她怕官府查出她私下做的那些醃臢事。

  「你……你少拿官府嚇唬人!」

  蘇青禾冷哼一聲,抄起牆角的掃帚。

  「不走是吧?那我就幫你們挪挪地方!」

  她揮動掃帚,對著擔架就是一頓猛掃。

  塵土飛揚,嗆得王氏連連咳嗽。

  「滾!都給我滾出去!」

  「以後誰再敢來我家門口撒野,我就直接送他去見官!」

  村民們見蘇青禾如此強悍,紛紛散開。

  蘇大強見勢不妙,生怕蘇青禾真的拉他去見官。

  他指揮著壯漢,抬起王氏就跑。

  李氏和李二狗也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出了院子。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蘇青禾把掃帚一扔,拍了拍手。

  她一轉頭,對上了蕭寒淵那雙幽深的眸子。

  男人的臉色雖然依舊冷淡,但那抹紅暈還沒完全散去。

  「造人計劃?」

  蕭寒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青禾小臉泛紅,「權宜之計,相公你別當真。」

  「不過,你剛才配合得真好,獎勵你一碗奶茶。」

  她端起剛才那碗奶茶,遞到蕭寒淵嘴邊。

  蕭寒淵看著她,沒有接碗,而是直接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蘇青禾的手指顫了顫,感覺指尖被他的呼吸燙到了。

  甜膩的奶茶香還在脣齒間迴蕩,蕭寒淵看著她被奶漬潤得亮晶晶的脣,喉結微動,把空碗擱在石桌上。

  「好喝嗎?」蘇青禾彎脣笑著,順手想把碗收走。

  蕭寒淵按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腕骨處細膩的皮膚,沒鬆開。

  「奶茶好喝。」他盯著她的眼睛,「但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蘇青禾一愣,腦子轉得飛快:「嗯?」

  「孩子。」

  蕭寒淵吐出這兩個字。

  蘇青禾腳下一滑,差點連人帶碗栽進他懷裡。她穩住身形,乾笑了兩聲:「相公,那不是為了氣王氏隨口胡謅的嗎?你怎麼還當真了。」

  「隨口胡謅?」蕭寒淵眉峯微蹙,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多了幾分審視,「你沒打算要孩子嗎?」

  蘇青禾頭皮發麻。

  要孩子?

  這可是未來的攝政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等他恢復記憶,想起自己這幾個月把他當長工使喚,還佔盡了便宜,別說孩子,她這顆腦袋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若是真有了孩子,到時候他是殺母留子,還是連著孩子一塊兒嫌棄?

  不管哪種,都是地獄級難度。

  「當然不要。」蘇青禾下意識道。

  男人擰眉,眸光深深的凝著她,「你不是說你愛我入骨麼,我們既然是夫妻,你為何不想要?」

  雖說他也沒有想跟她要孩子的想法,可她此時的行為卻很可疑。

  蘇青禾意識到了什麼,她連忙解釋,「咳……我也想要孩子啊……可是,相公,你看咱們現在這條件。房子是漏風的,也沒多少家底,養個孩子要花很多錢的……咱們連自己都還沒活明白,生個孩子出來跟著咱們喫苦嗎?」

  蕭寒淵怔了下,眸色複雜的望著她。

  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我這麼愛你,自然想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但我捨不得我們的孩子受罪。怎麼著也得等咱們賺夠了錢,蓋了大瓦房,請得起乳母丫鬟了再說吧?」

  蕭寒淵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精打細算的女人,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被撫平了一些。原來不是不想生,是怕孩子受苦。

  也是,他現在身無長物,連個像樣的家都給不了她。

  如果他有本事的話,她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蕭寒淵說。

  蘇青禾正要把碗拿去廚房,聞言腳步一頓:「你想什麼辦法?不是說好了你在家鎮宅嗎?」

  他該不會又想著去做武師傅賺錢吧?

  蕭寒淵起身,轉身進了側屋,片刻後,他手裡拎著一把剛打磨好的鐵劍走了出來。

  那劍身並不光亮,甚至有些粗糙,看著像是用廢鐵隨便敲打出來的。

  「這是?」蘇青禾不解。

  「這幾日我看你做生意辛苦,我也不能閒著。」蕭寒淵走到院中那塊用來劈柴的棗木墩前,「我觀察過,這鎮上往來的商隊不少,還有些走鏢的武師。他們手裡的兵器,大多粗製濫造,甚至不如燒火棍。」

  蘇青禾眨眨眼:「所以?」

  「我會打鐵。」蕭寒淵說得輕描淡寫,「雖然手生了些,但手藝還在。」

  蘇青禾看著那把其貌不揚的鐵劍,心裡犯嘀咕。打鐵?他還會這手藝?

  「相公,打鐵可是力氣活,而且鎮上的鐵匠鋪都有固定的客源……」

  話還沒說完,蕭寒淵手腕一抖。

  寒芒乍現。

  蘇青禾只覺得眼前一花,甚至沒看清他出劍的動作。

  「咔嚓——」

  一聲脆響。

  放在木墩旁那把用來劈柴的厚背大斧,竟被那把看似粗糙的鐵劍,生生削去了一角!

  斷口平滑如鏡,就像是切豆腐一樣。

  蘇青禾烏黑水潤的杏眸倏的睜大,圓溜溜的望著這一幕。

  那可是精鐵鑄的大斧頭啊!

  就這麼……切了?

  這哪裡是打鐵,這分明是煉器大師啊!

  蕭寒淵收劍入鞘,神色依舊淡淡的:「我想過了,去城裡開個鋪子。城裡商隊多,出得起價。以我的手藝,一把劍賣個幾十兩不成問題。賺夠了錢,你便不用這麼辛苦……」

  蘇青禾心臟猛地一縮,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去城裡?

  絕對不行!

  鎮上人多眼雜也就罷了,畢竟是個窮鄉僻壤。可城裡那是達官顯貴雲集的地方,萬一碰到個認識他的,那不就完蛋了麼?

  他這手藝太扎眼了,削鐵如泥的兵器一出世,肯定會引起轟動。到時候名聲傳出去,想不被發現都難。

  「不行!」蘇青禾想都沒想就喊了出來。

  蕭寒淵皺眉看著她,顯然不明白她為何反應這麼大。

  蘇青禾腦子轉得飛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聲音甜糯,烏黑水潤的杏眸眼巴巴的望著他:「相公,城裡太遠了!一來一回得好幾天,我……我離不開你嘛。」

  蕭寒淵身子僵了一下,低頭看她。

  眼前的小女人烏黑水潤的眸一眨一眨的望著他,眼底滿滿的倒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伴隨著她說話,她身上好聞的花香味鑽入他的鼻腔中。

  驀的,男人呼吸沉了幾分。

  「而且城裡租金多貴啊!咱們這點家底,根本不夠。」蘇青禾一本正經地胡扯,「再說了,城裡那些權貴多難伺候啊,那可是皇城跟腳下,萬一有人看你不順眼找茬怎麼辦?咱們平頭百姓的,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蕭寒淵看著她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心裡的堅持動搖了。

  她是在擔心他的安危。

  也是,他現在失憶,身份不明,若是貿然去城裡,確實不妥。

  「城裡不行的話……」蕭寒淵說,「那去鎮上吧。」

  總不能一輩子在個窮山溝裡待著。

  「鎮上也方便你做生意。你覺得呢?」蕭寒淵開口道。

  其實蘇青禾是想在跑路之前一直待在村子裡的,可見他態度堅決,擔心再拒絕去鎮上會惹得他生疑,她只好點頭,「那好,那等咱們賺夠了錢,就去鎮上。」

  只要不去城裡,在鎮上擺個攤,風險還在可控範圍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