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以前他是什麼樣的人
「相公,累了一天了,咱們回家吧。」蘇青禾說。
「嗯,回家。」
兩人離開店內。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蕭寒淵一直很沉默。
他眉頭微鎖,似乎還在糾結剛才趙捕頭的話。
「相公,你想什麼呢?」蘇青禾晃了晃他的手。
蕭寒淵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我在想,我以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聲音有些悶,「那些人怕我,敬我,卻又不敢靠近我。」
蘇青禾心裡一緊。
她笑眼彎彎,「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唄。咱們要把日子過好,那纔是正經事。」
蕭寒淵看著她明亮的眸子,裡面的倒影只有他一個人。
那種漂泊無依的感覺,奇蹟般地平復下來。
「好,不想了。」
回到小院,洗漱完畢。
兩人坐在牀上盤帳。
蕭寒淵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桌上。
「這是鐵匠鋪今日的進帳,還有王鏢頭結的尾款,一共一百五十兩。」
蘇青禾眼睛一亮,又發財啦。
蕭寒淵這鐵匠店的收入不比她的少嘛。
蕭寒淵說,「如今咱們手裡也有了些積蓄,這鋪子太小,每日客人都擠到街上去。我想著,不如把隔壁那間也盤下來,打通了做個大酒樓。」
「還有這住處。」
他環視了一圈這個只有兩間房的小院,「咱們可以買個三進的大宅子,再買兩個丫鬟伺候你。」
買房?
買了房就是不動產,那是帶不走的!
萬一哪天身份暴露要跑路,這房子就是累贅,想賣都來不及!
蘇青禾皺眉道,「買什麼房子啊!咱們現在租的房子就很好啊。」
「而且……」她眼珠子一轉,開始胡謅,「算命先生說了,我這幾年不宜置業,否則會破財!咱們還是租著吧,手裡留著現銀,心裡才踏實。」
蕭寒淵眉頭微皺:「算命先生?」
「對啊!就是那個……那個瞎子張半仙!可靈了!」
蘇青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說咱們必須得攢夠……嗯,攢夠一萬兩現銀,才能買房,否則就會夫妻不和,家宅不寧!」
蕭寒淵雖然覺得這說法有些荒謬,但一聽到「夫妻不和」,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聽你的。」
他把錢袋子推到蘇青禾面前,「這些錢你收著。既然不能買房,那我便把鐵匠鋪再擴大些,多招幾個學徒,爭取多賺些錢。」
蘇青禾看著那袋銀子,心裡既高興又有些愧疚。
這傻男人,為了她的一句謊話,就要更加賣命地幹活。
她打開錢袋,借著燭光,看到蕭寒淵攤開在桌上的手掌。
原本修長有力的手指上,多了好幾個新磨出來的水泡,有的已經破了,結了硬邦邦的繭子。
那是這幾日沒日沒夜打鐵留下的痕跡。
蘇青禾心裡一酸,伸手輕輕撫摸著那些粗糙的繭子。
「疼嗎?」她聲音有些啞。
蕭寒淵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
「不疼。」
他語氣平淡,理所當然道,「我是男人,賺錢養家是天經地義的事。這點皮肉苦算不得什麼。」
他將蘇青禾拉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倒是你。」
蕭寒淵的大手順著她的腰線滑落,停在她的小腹上,「這兩日忙得腳不沾地,肚子還疼不疼?」
前兩日她來了月事,雖然量不多,但偶爾還是會有些墜痛。
蘇青禾搖搖頭,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
「本來有點疼,但你這一揉,就不疼了。」
蕭寒淵聞言,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
他掌心帶著內力,溫熱的氣流透過薄薄的衣衫,緩緩滲入她的小腹。
那種暖洋洋的感覺,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蘇青禾眯著眼,像只饜足的小貓咪,喉嚨裡無意識地溢出一聲嬌哼。
「嗯……相公,好舒服……再往下一點……」
這聲音又嬌又媚,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像把鉤子,直接勾進了蕭寒淵的心尖上。
轟——
蕭寒淵只覺得腦子裡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了。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還是個剛開了葷,正是食髓知味年紀的男人。
懷裡的女人身子軟得像水,還發出這種要命的聲音。
這誰能忍?
「蘇青禾。」
蕭寒淵嗓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了一口熱砂,「你是故意的?」
蘇青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故意……」
話還沒說完,後脖頸突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掐住。
蕭寒淵沒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他猛地欺身而上,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唔!」
脣瓣被封住。
這不是往日那種溫柔的淺嘗輒止。
這是一個充滿了侵略性和佔有欲的吻。
他像是要把她拆喫入腹,舌尖霸道地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掃蕩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
蘇青禾被親得暈頭轉向,只能無助地抓著他的衣襟,被迫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空氣裡的溫度節節攀升。
「相……相公……」
蘇青禾好不容易得了空隙,大口喘著氣,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我……我不行了……」
蕭寒淵撐在她上方,那雙平日裡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卻像是燃燒著兩團幽暗的火焰。
他拇指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脣瓣,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不行?」
他輕笑一聲,低頭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
「剛才叫得那麼歡,現在說不行?晚了。」
……
忙活了幾天,鋪子裡的生意逐漸步入正軌。
有了阿福和幾個大嬸幫忙,蘇青禾終於不用整天守在店裡了。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蘇青禾揣著剛賺的一筆銀子,打算去街上逛逛,順便給蕭寒淵買幾身好料子的衣裳。那男人整天穿粗布麻衣,太委屈那副好身材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她現在可是青河鎮的「名人」,而且這張臉長開了之後,確實有些招搖。
蘇青禾特意戴了一頂帷帽。白色的輕紗垂下,遮住了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只隱約透出一個窈窕的輪廓。
青河鎮的主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蘇青禾心情極好,腳步輕快地穿梭在人羣中。
就在她路過一家綢緞莊門口時。
「駕!駕!讓開!快讓開!」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驚恐的尖叫聲驟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