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他在哪?【修改】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3,852·2026/5/18

京城,安陽侯府。   窗外寒蟬悽切,屋內卻燃著名貴的龍涎香。   「你說什麼?他在哪兒?」   顧清婉猛地站起身,由於動作太急,指甲在名貴的紅木桌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白痕。她那張原本端莊素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近乎癲狂的激動,眼底隱隱泛著淚光。   顧子瑜放下茶盞,看著自家姐姐失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姐,你冷靜點。」顧子瑜搖著摺扇,語氣平緩,「只是長得像,名為十五,是個鐵匠。我已經派人查過了,他已經娶了妻。」   「娶妻?」顧清婉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冷笑一聲,保養得宜的手指死死攥著帕子,「他是鎮北王,是驚才絕豔的蕭寒淵!這天下間,除了我,誰配站在他身邊?定是那些鄉野村婦見他生得好,用了什麼下作手段逼他入贅!」   顧子瑜腹誹:姐,你這話說的,人家兩口子如膠似漆,蕭寒淵恨不得把那蘇娘子揉進骨血裡,哪像是被逼的?   「姐,你先別急著退婚。萬一不是他呢?」顧子瑜試圖阻攔,「那人身上雖然氣勢驚人,但言語粗鄙,動輒打打殺殺。若是貿然認親,折了侯府的面子是小,萬一認錯了人,那纔是天大的笑話。」   「不會錯的。」顧清婉眼神渙散了一瞬,隨即變得異常堅定,「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就是他。子瑜,我要親自去青河鎮。」   不行!」顧子瑜騰地站起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聖上剛剛為你和林太尉的公子議親,你此時離京,是想讓侯府滿門抄斬嗎?」   顧清婉嬌軀一震,臉色瞬間慘白,但隨即便化作了一股決絕。   「林家那婚事,我會想辦法退了。若他活著,我顧清婉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至於那個村婦……」顧清婉眼底閃過一抹狠戾,「若是識相,給點銀子打發了;若是不識相,這世上多的是讓人無聲無息消失的法子。」   顧子瑜看著姐姐那張扭曲的臉,心頭莫名一跳。   他腦海裡浮現出蘇青禾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還有她在那石榴裙下搖曳生姿的模樣。   【要是蘇青禾消失了,那也太可惜了。】   「姐,這件事交給我。」顧子瑜重新坐下,眼神幽深,「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確認他的身份,也會……處理好那個女人。」   顧清婉死死盯著他:「一個月?太久了。」   「一個月,足夠林家退婚,也足夠我讓他『心甘情願』地跟我回來。」顧子瑜轉動著手裡的玉扳指,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貪婪,「至於那個蘇娘子,我會給她找個『好去處』,絕不讓她礙你的眼。」   顧清婉這才稍稍平復,重新坐回位子,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桌面。   「好,一個月。子瑜,別讓姐姐失望。」   顧子瑜走出房門,看著長廊盡頭的陰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幫顧清婉,是為了侯府,更是為了自己。   如果十五真的是蕭寒淵,那麼等他恢復記憶回京,那場荒唐的民間婚事自然作廢。到時候,蘇青禾便不再是「王妃」,而是一個無依無靠、被權貴拋棄的可憐女子。   既然姐姐想要蕭寒淵,那蘇青禾……他是不是也可以爭取一下?   清晨。陽光穿透窗戶紙,在梳妝檯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屋內靜謐,只有木梳劃過髮絲的微響。   蕭寒淵站在蘇青禾身後。他今日穿了件玄色單衣,領口微敞。寬厚粗糲的大手握著一把半月形的桃木梳,動作慢得驚人。   那隻手,能單手捏碎百斤生鐵,能扭斷殺手的脖頸,此刻卻僵硬地懸在半空,一點點理順蘇青禾烏黑的長髮。   「嘶。」蘇青禾輕吸了一口氣。   蕭寒淵動作猛地停住,眉頭瞬間擰緊:「扯痛了?」   聲音低啞,透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蘇青禾看著銅鏡。鏡子裡的男人下頜線緊繃,眼神專注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距離顧子瑜給的一個月期限,只剩十五天了。   十五天後,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就會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鎮北王。他會回到京城,娶侯府的嫡女,會有三妻四妾,會將這半年的記憶視作人生的汙點。   心臟深處泛起一陣細密的痠痛,針扎一般。   蘇青禾突然站起身。   木梳從發間滑落。她轉過身,張開雙臂,直接環住他精壯的腰身。   她的臉頰貼上去。隔著薄薄的單衣,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腹部堅硬的肌肉輪廓,以及那滾燙驚人的體溫。   蕭寒淵身形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大手扔掉木梳,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將人往懷裡更深處按去。   「怎麼了?」   蕭寒淵嗓音低沉,胸腔的震動順著貼合的肌膚傳來,震得蘇青禾鼻尖發酸。   「沒什麼,就是覺得相公真好。」蘇青禾悶聲說道,手臂收得更緊,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蕭寒淵低笑一聲,單手託著她的臀,輕而易舉地將她抱起,放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他從袖口滑出那支玄鐵海棠簪。   通體烏黑的簪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那顆鑲嵌在花蕊處的鴿血紅寶石,像是一滴凝固的心頭血。   「別動。」   蕭寒淵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捏著簪子,小心翼翼地插入她烏黑的髮髻。   冰涼的玄鐵擦過溫熱的頭皮,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黑髮,紅脣,冷鐵。   強烈的視覺衝擊讓蕭寒淵眸色瞬間暗沉。他的手指順著髮絲滑落,撫上她白皙的後頸,指腹粗糙的薄繭輕輕摩挲著那塊軟肉。   「好看。」   他低下頭,虔誠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溫熱,溼潤,帶著極盡的珍視。   蘇青禾眼眶微熱,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愧疚。她揚起那張明豔動人的小臉,雙手捧住男人冷峻的臉龐,主動吻上了他的脣。   有些急切,有些討好。   蕭寒淵一怔,隨即反客為主。   大手扣緊她的後腦勺,將這個吻加深。脣齒交纏,呼吸滾燙。   良久,脣分。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蕭寒淵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慾與佔有。   「青禾。」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與渴望。   「我們要個孩子吧。」   轟——!   蘇青禾怔在原地。   孩子?   在這個節骨眼上?   再過十五天她就要跑路了,她怎麼能要孩子?   生理性的抗拒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但這細微的動作,卻沒能逃過蕭寒淵的感知。   蕭寒淵緩緩鬆開扣在她後腦勺的手,身子後仰,拉開了一點距離。   那雙原本盛滿柔情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審視與危險。   「你不想要?」   「不是啊。」蘇青禾依偎在男人懷中,小手輕輕的在男人的胸膛上畫著圈,「我只是覺得咱們現在的生活不穩定。」   「咱們不是以後賺夠了錢要去別的地方麼,等到那時候再生孩子也不遲啊。」   「嗯。」蕭寒淵緊皺的眉心放鬆了下來,他摟著懷中的女人,「那咱們到時候再生。」   他低下頭,虔誠而細碎地吻著她的額頭、鼻尖。   蘇青禾靠在他懷裡,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心虛得不敢閉眼。   次日,蘇青禾去了一趟鎮上的回春堂。   「老闆,抓一副藥。」蘇青禾戴著帷帽,聲音壓得很低,「要對身體損害最小的……避子湯。」   藥鋪老闆是個老實人,見怪不怪地應了一聲。   蘇青禾拎著藥包回到家,趁蕭寒淵在後院打鐵,偷偷在廚房煎了。   濃黑的藥汁苦澀入骨,蘇青禾眉頭都沒皺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苦點怕什麼,總比到時候帶著個球跑路強。】   抹掉嘴角的藥漬,蘇青禾走進後院。   後院裡,蕭寒淵正揮汗如雨。   蘇青禾站在廊下看了許久,突然開口:「相公,教我習武吧。」   蕭寒淵停下手中的鐵錘,轉過頭,眉宇間帶著一絲詫異:「習武很苦,你受不住。」   「我想學。」蘇青禾走過去,大著膽子摸了摸他緊實的胳膊,「相公,我想生生世世護著你,不想每次遇到危險,都只能躲在你身後。萬一哪天你不在我身邊,我也能有自保之力。」   這番情話,精準地擊中了蕭寒淵的軟肋。   生生世世護著他。   男人深邃的眸光瞬間變得滾燙,他放下鐵錘,隨手扯過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大步走向她。   「好。」   旁邊的阿福正喝著水,聞言直接噴了出來:「啥?蘇娘子要習武?十五哥,你沒開玩笑吧?蘇娘子這細皮嫩肉的,拿得動刀嗎?」   蕭寒淵冷冷掃了他一眼,阿福立刻縮了脖子,溜得比兔子還快。   ……   練武場上。   蕭寒淵並沒有讓蘇青禾去拿沉重的兵刃,而是給了她一柄輕巧的木劍。   「習武先練步法,步法穩了,命就保住了一半。」   蕭寒淵走到蘇青禾身後,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整個圈在懷裡。   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蘇青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濃烈的雄性氣息,混合著陽光與汗水的味道,燻得她有些頭暈。   「這樣握劍。」   蕭寒淵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粗糙的薄繭緩緩摩挲過她嬌嫩的肌膚。   他低下頭,嘴脣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氣沉丹田,看前方。」   蘇青禾哪看得進前方,她滿腦子都是身後那具充滿爆發力的身體。   接下來的日子,蘇青禾表現出了驚人的毅力。   她練得極狠,哪怕虎口磨出了血泡,哪怕雙腿痠軟得站不住,也絕不喊一聲疼。   蕭寒淵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心中既是自豪又是心疼。   他哪裡知道,蘇青禾練得最拼命的,根本不是什麼殺敵的劍招,而是如何利用錯位脫身,如何快速折返跑路。   那些所謂的「陰招」,在蕭寒淵看來是奇招,在蘇青禾看來,那是保命符。   鄰裡街坊路過鐵匠鋪,總能看到蘇娘子在院子裡揮汗如雨。   「嘖嘖,這蘇娘子對十五哥當真是用情至深啊,為了能配得上鐵匠,竟然連這等苦都受得住。」   「誰說不是呢,這纔是真愛啊!」   夜深。   小院臥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紅花油氣味。   蘇青禾趴在榻上,整個人像是一灘化開的春水,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白天在練武場,她為了練熟那套逃命用的「迷蹤步」,生生在沙坑裡摔了不下二十次。當時咬著牙不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渾身骨頭縫都在泛酸,尤其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房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蕭寒淵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走進來。他換了身寬鬆的玄色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大片堅硬的胸

京城,安陽侯府。

  窗外寒蟬悽切,屋內卻燃著名貴的龍涎香。

  「你說什麼?他在哪兒?」

  顧清婉猛地站起身,由於動作太急,指甲在名貴的紅木桌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白痕。她那張原本端莊素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近乎癲狂的激動,眼底隱隱泛著淚光。

  顧子瑜放下茶盞,看著自家姐姐失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姐,你冷靜點。」顧子瑜搖著摺扇,語氣平緩,「只是長得像,名為十五,是個鐵匠。我已經派人查過了,他已經娶了妻。」

  「娶妻?」顧清婉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冷笑一聲,保養得宜的手指死死攥著帕子,「他是鎮北王,是驚才絕豔的蕭寒淵!這天下間,除了我,誰配站在他身邊?定是那些鄉野村婦見他生得好,用了什麼下作手段逼他入贅!」

  顧子瑜腹誹:姐,你這話說的,人家兩口子如膠似漆,蕭寒淵恨不得把那蘇娘子揉進骨血裡,哪像是被逼的?

  「姐,你先別急著退婚。萬一不是他呢?」顧子瑜試圖阻攔,「那人身上雖然氣勢驚人,但言語粗鄙,動輒打打殺殺。若是貿然認親,折了侯府的面子是小,萬一認錯了人,那纔是天大的笑話。」

  「不會錯的。」顧清婉眼神渙散了一瞬,隨即變得異常堅定,「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就是他。子瑜,我要親自去青河鎮。」

  不行!」顧子瑜騰地站起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聖上剛剛為你和林太尉的公子議親,你此時離京,是想讓侯府滿門抄斬嗎?」

  顧清婉嬌軀一震,臉色瞬間慘白,但隨即便化作了一股決絕。

  「林家那婚事,我會想辦法退了。若他活著,我顧清婉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至於那個村婦……」顧清婉眼底閃過一抹狠戾,「若是識相,給點銀子打發了;若是不識相,這世上多的是讓人無聲無息消失的法子。」

  顧子瑜看著姐姐那張扭曲的臉,心頭莫名一跳。

  他腦海裡浮現出蘇青禾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還有她在那石榴裙下搖曳生姿的模樣。

  【要是蘇青禾消失了,那也太可惜了。】

  「姐,這件事交給我。」顧子瑜重新坐下,眼神幽深,「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確認他的身份,也會……處理好那個女人。」

  顧清婉死死盯著他:「一個月?太久了。」

  「一個月,足夠林家退婚,也足夠我讓他『心甘情願』地跟我回來。」顧子瑜轉動著手裡的玉扳指,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貪婪,「至於那個蘇娘子,我會給她找個『好去處』,絕不讓她礙你的眼。」

  顧清婉這才稍稍平復,重新坐回位子,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桌面。

  「好,一個月。子瑜,別讓姐姐失望。」

  顧子瑜走出房門,看著長廊盡頭的陰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幫顧清婉,是為了侯府,更是為了自己。

  如果十五真的是蕭寒淵,那麼等他恢復記憶回京,那場荒唐的民間婚事自然作廢。到時候,蘇青禾便不再是「王妃」,而是一個無依無靠、被權貴拋棄的可憐女子。

  既然姐姐想要蕭寒淵,那蘇青禾……他是不是也可以爭取一下?

  清晨。陽光穿透窗戶紙,在梳妝檯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屋內靜謐,只有木梳劃過髮絲的微響。

  蕭寒淵站在蘇青禾身後。他今日穿了件玄色單衣,領口微敞。寬厚粗糲的大手握著一把半月形的桃木梳,動作慢得驚人。

  那隻手,能單手捏碎百斤生鐵,能扭斷殺手的脖頸,此刻卻僵硬地懸在半空,一點點理順蘇青禾烏黑的長髮。

  「嘶。」蘇青禾輕吸了一口氣。

  蕭寒淵動作猛地停住,眉頭瞬間擰緊:「扯痛了?」

  聲音低啞,透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蘇青禾看著銅鏡。鏡子裡的男人下頜線緊繃,眼神專注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距離顧子瑜給的一個月期限,只剩十五天了。

  十五天後,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就會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鎮北王。他會回到京城,娶侯府的嫡女,會有三妻四妾,會將這半年的記憶視作人生的汙點。

  心臟深處泛起一陣細密的痠痛,針扎一般。

  蘇青禾突然站起身。

  木梳從發間滑落。她轉過身,張開雙臂,直接環住他精壯的腰身。

  她的臉頰貼上去。隔著薄薄的單衣,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腹部堅硬的肌肉輪廓,以及那滾燙驚人的體溫。

  蕭寒淵身形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大手扔掉木梳,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將人往懷裡更深處按去。

  「怎麼了?」

  蕭寒淵嗓音低沉,胸腔的震動順著貼合的肌膚傳來,震得蘇青禾鼻尖發酸。

  「沒什麼,就是覺得相公真好。」蘇青禾悶聲說道,手臂收得更緊,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蕭寒淵低笑一聲,單手託著她的臀,輕而易舉地將她抱起,放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他從袖口滑出那支玄鐵海棠簪。

  通體烏黑的簪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那顆鑲嵌在花蕊處的鴿血紅寶石,像是一滴凝固的心頭血。

  「別動。」

  蕭寒淵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捏著簪子,小心翼翼地插入她烏黑的髮髻。

  冰涼的玄鐵擦過溫熱的頭皮,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黑髮,紅脣,冷鐵。

  強烈的視覺衝擊讓蕭寒淵眸色瞬間暗沉。他的手指順著髮絲滑落,撫上她白皙的後頸,指腹粗糙的薄繭輕輕摩挲著那塊軟肉。

  「好看。」

  他低下頭,虔誠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溫熱,溼潤,帶著極盡的珍視。

  蘇青禾眼眶微熱,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愧疚。她揚起那張明豔動人的小臉,雙手捧住男人冷峻的臉龐,主動吻上了他的脣。

  有些急切,有些討好。

  蕭寒淵一怔,隨即反客為主。

  大手扣緊她的後腦勺,將這個吻加深。脣齒交纏,呼吸滾燙。

  良久,脣分。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蕭寒淵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慾與佔有。

  「青禾。」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與渴望。

  「我們要個孩子吧。」

  轟——!

  蘇青禾怔在原地。

  孩子?

  在這個節骨眼上?

  再過十五天她就要跑路了,她怎麼能要孩子?

  生理性的抗拒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但這細微的動作,卻沒能逃過蕭寒淵的感知。

  蕭寒淵緩緩鬆開扣在她後腦勺的手,身子後仰,拉開了一點距離。

  那雙原本盛滿柔情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審視與危險。

  「你不想要?」

  「不是啊。」蘇青禾依偎在男人懷中,小手輕輕的在男人的胸膛上畫著圈,「我只是覺得咱們現在的生活不穩定。」

  「咱們不是以後賺夠了錢要去別的地方麼,等到那時候再生孩子也不遲啊。」

  「嗯。」蕭寒淵緊皺的眉心放鬆了下來,他摟著懷中的女人,「那咱們到時候再生。」

  他低下頭,虔誠而細碎地吻著她的額頭、鼻尖。

  蘇青禾靠在他懷裡,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心虛得不敢閉眼。

  次日,蘇青禾去了一趟鎮上的回春堂。

  「老闆,抓一副藥。」蘇青禾戴著帷帽,聲音壓得很低,「要對身體損害最小的……避子湯。」

  藥鋪老闆是個老實人,見怪不怪地應了一聲。

  蘇青禾拎著藥包回到家,趁蕭寒淵在後院打鐵,偷偷在廚房煎了。

  濃黑的藥汁苦澀入骨,蘇青禾眉頭都沒皺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苦點怕什麼,總比到時候帶著個球跑路強。】

  抹掉嘴角的藥漬,蘇青禾走進後院。

  後院裡,蕭寒淵正揮汗如雨。

  蘇青禾站在廊下看了許久,突然開口:「相公,教我習武吧。」

  蕭寒淵停下手中的鐵錘,轉過頭,眉宇間帶著一絲詫異:「習武很苦,你受不住。」

  「我想學。」蘇青禾走過去,大著膽子摸了摸他緊實的胳膊,「相公,我想生生世世護著你,不想每次遇到危險,都只能躲在你身後。萬一哪天你不在我身邊,我也能有自保之力。」

  這番情話,精準地擊中了蕭寒淵的軟肋。

  生生世世護著他。

  男人深邃的眸光瞬間變得滾燙,他放下鐵錘,隨手扯過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大步走向她。

  「好。」

  旁邊的阿福正喝著水,聞言直接噴了出來:「啥?蘇娘子要習武?十五哥,你沒開玩笑吧?蘇娘子這細皮嫩肉的,拿得動刀嗎?」

  蕭寒淵冷冷掃了他一眼,阿福立刻縮了脖子,溜得比兔子還快。

  ……

  練武場上。

  蕭寒淵並沒有讓蘇青禾去拿沉重的兵刃,而是給了她一柄輕巧的木劍。

  「習武先練步法,步法穩了,命就保住了一半。」

  蕭寒淵走到蘇青禾身後,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整個圈在懷裡。

  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蘇青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濃烈的雄性氣息,混合著陽光與汗水的味道,燻得她有些頭暈。

  「這樣握劍。」

  蕭寒淵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粗糙的薄繭緩緩摩挲過她嬌嫩的肌膚。

  他低下頭,嘴脣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氣沉丹田,看前方。」

  蘇青禾哪看得進前方,她滿腦子都是身後那具充滿爆發力的身體。

  接下來的日子,蘇青禾表現出了驚人的毅力。

  她練得極狠,哪怕虎口磨出了血泡,哪怕雙腿痠軟得站不住,也絕不喊一聲疼。

  蕭寒淵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心中既是自豪又是心疼。

  他哪裡知道,蘇青禾練得最拼命的,根本不是什麼殺敵的劍招,而是如何利用錯位脫身,如何快速折返跑路。

  那些所謂的「陰招」,在蕭寒淵看來是奇招,在蘇青禾看來,那是保命符。

  鄰裡街坊路過鐵匠鋪,總能看到蘇娘子在院子裡揮汗如雨。

  「嘖嘖,這蘇娘子對十五哥當真是用情至深啊,為了能配得上鐵匠,竟然連這等苦都受得住。」

  「誰說不是呢,這纔是真愛啊!」

  夜深。

  小院臥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紅花油氣味。

  蘇青禾趴在榻上,整個人像是一灘化開的春水,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白天在練武場,她為了練熟那套逃命用的「迷蹤步」,生生在沙坑裡摔了不下二十次。當時咬著牙不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渾身骨頭縫都在泛酸,尤其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房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蕭寒淵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走進來。他換了身寬鬆的玄色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大片堅硬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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