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他太狂妄了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402·2026/5/18

顧鴻遠眼眶微紅,猛地站起身,竟衝著席間幾位大人深深作了一揖:「下官今日設宴,實則是走投無路,想求諸位大人救救我那可憐的犬子子瑜!」   「令郎?顧公子不是……」   「我那苦命的兒啊,向來安分守己,卻得罪了鎮北王,竟遭此橫禍!」顧鴻遠以袖掩面,聲音悲切,將那「拐走王妃」的隱情遮掩得密不透風,半個字也不曾漏出,只痛心疾首地控訴道,「前些日子,先是我們顧府被圍,隨後,我犬子被人強行拿了去,連個申辯的機會都不給,便直接下了大獄!諸位大人,那暗無天日的地牢,豈是好人家公子受得住的?」   他一邊說,一邊踉蹌著上前兩步,老淚縱橫:「我託人去打聽,傳回來的消息簡直是在挖我的心!我那可憐的兒,在獄中受盡了酷刑折磨,皮開肉綻,日夜哀嚎!他分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人如此作踐,這是要屈打成招,要斷了我顧家的香火啊!」   「竟有此事?!」李言官一拍桌案,眉頭緊鎖,「不分青紅皁白便動用私刑,還有沒有王法了!」   顧鴻遠膝蓋一軟,竟作勢要跪:「諸位大人都是朝廷的棟梁,是直言敢諫的清流!下官人微言輕,救不得親子,只能厚顏懇求諸位大人主持公道,哪怕是替我那無辜的兒討要一個明理的堂審也好啊!」   說到動情處,顧鴻遠已是泣不成聲,雙肩劇烈地聳動著,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不斷滑落,砸在衣襟上。   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聽得席間幾位言官無不動容。李言官和張言官更是紅了眼眶,張言官忍不住掏出袖中的帕子,跟著抹了抹眼角,連忙上前一把將顧鴻遠攙扶起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顧大人快快請起!天下父母心,您的苦楚我們懂!顧公子蒙受這等不白之冤,受了這麼大的罪,我等身為言官,絕不能坐視不理!您放心,明日早朝,我等定要上疏參奏,替顧公子討個公道回來!」   顧鴻遠連聲道謝。   蕭寒淵,明日這麼多文臣參奏,也該治治你那狂傲的性子了!   蕭寒淵如此狂妄,明日定要讓他喫不了兜著走!   次日,早朝。   太和殿。   卯時三刻,鼓聲落定。   今日的氣氛比平日沉了三分。百官入列,幾乎人人都在用餘光打量同一個方向。   鎮北王的位置。   蕭寒淵站在那裡,玄色朝服襯著他頎長高大的身形,周身泛著天潢貴胄,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御史臺的言官對視一眼,率先出列。   「臣有本奏。」   天順帝點頭。   言官展開奏摺,嗓門拔高了三分:「鎮北王蕭寒淵,歸朝未滿七日,擅調私兵,圍困一品侯爵府邸,私設牢獄,無詔擅囚朝廷命官之子,有違大楚律例。臣懇請陛下徹查,依律處置。」   第一封彈劾奏摺落了地。   緊接著是第二封,第三封。   禮部侍郎,戶部左丞,翰林院掌院學士——顧鴻遠昨夜那頓酒沒白請,但凡席間坐過的,有一個算一個,悉數出列。   奏摺摞在御案上,厚度可觀。   顧鴻遠站在人羣裡,鬚髮整肅,嘴角微微含著一絲得意。   他覺得自己贏了。   滿朝文武,聯名彈劾,蕭寒淵再怎麼手握鐵騎,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皇上得給這些老臣留幾分臉面,屆時訓誡一番,子瑜便有了脫身的機會。   大殿安靜下來。   天順帝掃了一眼御案上那摞奏摺,轉向蕭寒淵,聲音已帶了兩分不悅:「鎮北王,諸臣所奏,你可有話說?」   蕭寒淵抬起頭。   他把手裡那張紙疊好,收進袖口。   「有。」   顧鴻遠脊背一直。終於開口了。只要蕭寒淵解釋,就有了辯的餘地,有了餘地就能拖,就能談——   「顧子瑜,拐走了本王的王妃。」   大殿內一片死寂。   蕭寒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有聲。   「本王關他,理所當然。」   說完,他重新低下頭,再沒有多餘的一個字。   御史臺的言官愣了一瞬,硬著頭皮道:「王爺,此事姑且不論對錯,私設牢獄終究於律不合,還請——」   「本王知道。」   蕭寒淵抬眼,往那名言官身上掃了一下。   言官當場噤聲,後背不自覺地繃緊。那種感覺像被什麼大型猛獸鎖定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故而……」蕭寒淵越過那名言官,直接看向龍椅上的天順帝,「臣請旨,將顧子瑜收押大理寺,以拐騙王妃之罪,明正典刑。」   大殿內的呼吸聲幾乎統一停了一拍。   這不是解釋。   這是在借皇權,把私牢變成官獄,把私怨變成國法定罪。   天順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緊。   顧鴻遠臉色煞白,腳下踉蹌了半步,攥住旁邊大臣的袖子才沒失態。「王……王爺!」他顫聲出列,「犬子雖有過錯,但此事尚無實證,貿然定罪恐怕——」   「證據。」   蕭寒淵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遞給御前侍從,語氣如常:「桃源村地契,購置時間,人證,物證,一應俱全。」   他側過頭,看著顧鴻遠。   「顧大人,本王做事,從不空口說話。」   顧鴻遠嘴脣動了動,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滿朝文武分立兩側,無一人再開口。   那摞彈劾奏摺還擺在御案上,像一個精心佈置卻啞了炮的局。   天順帝在心裡嚥了口氣。   朝廷北境的戰線穩不穩,蕭家軍的旗幟插在哪裡,他比誰都清楚。這把怒火,得咽。   「此事……交大理寺會審。」天順帝開口,聲音不冷不熱,「鎮北王所列證據,由大理寺覈查後再行定奪。」   這是折中,也是無奈。   蕭寒淵低頭,行了一禮。「臣,領旨。」   禮數端正,挑不出任何毛病。   顧鴻遠的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大理寺會審,是官方入局。顧子瑜在蕭寒淵私牢裡還只是私事,一旦進了大理寺,罪名若坐實,是要當眾問斬的。這比關在地牢裡死得還慘。   「退朝。」   內侍唱喝,朝靴踏在玉石地面上,響成一片亂聲。   ---   長廊上,官員們走得飛快。   昨夜還端著酒杯稱兄道弟的禮部侍郎,繞著大彎從顧鴻遠身後繞過去,頭都沒抬一下。   翰林院掌院學士路過時,停了一步,壓著聲音道:「顧大人……還是儘早服軟吧。」   話音落地,人已經走遠了。   顧鴻遠站在空蕩蕩的長廊裡,晨風從廊柱間穿過來,涼得透骨。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聯合的那些人,在今日大殿上,全部啞了火。   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也沒用。   蕭寒淵根本不跟你講道理——他就是那個講道理的人。   難道他唯一的兒子就這折在蕭寒淵手中了麼

顧鴻遠眼眶微紅,猛地站起身,竟衝著席間幾位大人深深作了一揖:「下官今日設宴,實則是走投無路,想求諸位大人救救我那可憐的犬子子瑜!」

  「令郎?顧公子不是……」

  「我那苦命的兒啊,向來安分守己,卻得罪了鎮北王,竟遭此橫禍!」顧鴻遠以袖掩面,聲音悲切,將那「拐走王妃」的隱情遮掩得密不透風,半個字也不曾漏出,只痛心疾首地控訴道,「前些日子,先是我們顧府被圍,隨後,我犬子被人強行拿了去,連個申辯的機會都不給,便直接下了大獄!諸位大人,那暗無天日的地牢,豈是好人家公子受得住的?」

  他一邊說,一邊踉蹌著上前兩步,老淚縱橫:「我託人去打聽,傳回來的消息簡直是在挖我的心!我那可憐的兒,在獄中受盡了酷刑折磨,皮開肉綻,日夜哀嚎!他分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人如此作踐,這是要屈打成招,要斷了我顧家的香火啊!」

  「竟有此事?!」李言官一拍桌案,眉頭緊鎖,「不分青紅皁白便動用私刑,還有沒有王法了!」

  顧鴻遠膝蓋一軟,竟作勢要跪:「諸位大人都是朝廷的棟梁,是直言敢諫的清流!下官人微言輕,救不得親子,只能厚顏懇求諸位大人主持公道,哪怕是替我那無辜的兒討要一個明理的堂審也好啊!」

  說到動情處,顧鴻遠已是泣不成聲,雙肩劇烈地聳動著,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不斷滑落,砸在衣襟上。

  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聽得席間幾位言官無不動容。李言官和張言官更是紅了眼眶,張言官忍不住掏出袖中的帕子,跟著抹了抹眼角,連忙上前一把將顧鴻遠攙扶起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顧大人快快請起!天下父母心,您的苦楚我們懂!顧公子蒙受這等不白之冤,受了這麼大的罪,我等身為言官,絕不能坐視不理!您放心,明日早朝,我等定要上疏參奏,替顧公子討個公道回來!」

  顧鴻遠連聲道謝。

  蕭寒淵,明日這麼多文臣參奏,也該治治你那狂傲的性子了!

  蕭寒淵如此狂妄,明日定要讓他喫不了兜著走!

  次日,早朝。

  太和殿。

  卯時三刻,鼓聲落定。

  今日的氣氛比平日沉了三分。百官入列,幾乎人人都在用餘光打量同一個方向。

  鎮北王的位置。

  蕭寒淵站在那裡,玄色朝服襯著他頎長高大的身形,周身泛著天潢貴胄,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御史臺的言官對視一眼,率先出列。

  「臣有本奏。」

  天順帝點頭。

  言官展開奏摺,嗓門拔高了三分:「鎮北王蕭寒淵,歸朝未滿七日,擅調私兵,圍困一品侯爵府邸,私設牢獄,無詔擅囚朝廷命官之子,有違大楚律例。臣懇請陛下徹查,依律處置。」

  第一封彈劾奏摺落了地。

  緊接著是第二封,第三封。

  禮部侍郎,戶部左丞,翰林院掌院學士——顧鴻遠昨夜那頓酒沒白請,但凡席間坐過的,有一個算一個,悉數出列。

  奏摺摞在御案上,厚度可觀。

  顧鴻遠站在人羣裡,鬚髮整肅,嘴角微微含著一絲得意。

  他覺得自己贏了。

  滿朝文武,聯名彈劾,蕭寒淵再怎麼手握鐵騎,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皇上得給這些老臣留幾分臉面,屆時訓誡一番,子瑜便有了脫身的機會。

  大殿安靜下來。

  天順帝掃了一眼御案上那摞奏摺,轉向蕭寒淵,聲音已帶了兩分不悅:「鎮北王,諸臣所奏,你可有話說?」

  蕭寒淵抬起頭。

  他把手裡那張紙疊好,收進袖口。

  「有。」

  顧鴻遠脊背一直。終於開口了。只要蕭寒淵解釋,就有了辯的餘地,有了餘地就能拖,就能談——

  「顧子瑜,拐走了本王的王妃。」

  大殿內一片死寂。

  蕭寒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有聲。

  「本王關他,理所當然。」

  說完,他重新低下頭,再沒有多餘的一個字。

  御史臺的言官愣了一瞬,硬著頭皮道:「王爺,此事姑且不論對錯,私設牢獄終究於律不合,還請——」

  「本王知道。」

  蕭寒淵抬眼,往那名言官身上掃了一下。

  言官當場噤聲,後背不自覺地繃緊。那種感覺像被什麼大型猛獸鎖定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故而……」蕭寒淵越過那名言官,直接看向龍椅上的天順帝,「臣請旨,將顧子瑜收押大理寺,以拐騙王妃之罪,明正典刑。」

  大殿內的呼吸聲幾乎統一停了一拍。

  這不是解釋。

  這是在借皇權,把私牢變成官獄,把私怨變成國法定罪。

  天順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緊。

  顧鴻遠臉色煞白,腳下踉蹌了半步,攥住旁邊大臣的袖子才沒失態。「王……王爺!」他顫聲出列,「犬子雖有過錯,但此事尚無實證,貿然定罪恐怕——」

  「證據。」

  蕭寒淵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遞給御前侍從,語氣如常:「桃源村地契,購置時間,人證,物證,一應俱全。」

  他側過頭,看著顧鴻遠。

  「顧大人,本王做事,從不空口說話。」

  顧鴻遠嘴脣動了動,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滿朝文武分立兩側,無一人再開口。

  那摞彈劾奏摺還擺在御案上,像一個精心佈置卻啞了炮的局。

  天順帝在心裡嚥了口氣。

  朝廷北境的戰線穩不穩,蕭家軍的旗幟插在哪裡,他比誰都清楚。這把怒火,得咽。

  「此事……交大理寺會審。」天順帝開口,聲音不冷不熱,「鎮北王所列證據,由大理寺覈查後再行定奪。」

  這是折中,也是無奈。

  蕭寒淵低頭,行了一禮。「臣,領旨。」

  禮數端正,挑不出任何毛病。

  顧鴻遠的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大理寺會審,是官方入局。顧子瑜在蕭寒淵私牢裡還只是私事,一旦進了大理寺,罪名若坐實,是要當眾問斬的。這比關在地牢裡死得還慘。

  「退朝。」

  內侍唱喝,朝靴踏在玉石地面上,響成一片亂聲。

  ---

  長廊上,官員們走得飛快。

  昨夜還端著酒杯稱兄道弟的禮部侍郎,繞著大彎從顧鴻遠身後繞過去,頭都沒抬一下。

  翰林院掌院學士路過時,停了一步,壓著聲音道:「顧大人……還是儘早服軟吧。」

  話音落地,人已經走遠了。

  顧鴻遠站在空蕩蕩的長廊裡,晨風從廊柱間穿過來,涼得透骨。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聯合的那些人,在今日大殿上,全部啞了火。

  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也沒用。

  蕭寒淵根本不跟你講道理——他就是那個講道理的人。

  難道他唯一的兒子就這折在蕭寒淵手中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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