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為什麼逃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417·2026/5/18

「嘔——」   胃裡翻江倒海,蘇青禾扶著石柱劇烈乾嘔起來。   她從懷裡摸出那塊月白碎布,看著上面還沒縫完的海棠花,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不逃了。」她輕聲呢喃,聲音被山風吹散,「孩子,咱們不逃了。」   她若是再逃下去,那條逃亡路上鋪就的,將是無數人的白骨。蕭寒淵那個瘋子,真的幹得出來。   蘇青禾擦乾眼淚,眼神裡的麻木漸漸散去,轉過身,逆著人羣,朝著江州城的方向走去。   總不能因為她一個人,連累顧家滿門。   這是她跟蕭寒淵的事,她不能連累牽扯無辜的人。   只希望蕭寒淵能看在以前曾經在一起的份上,能饒過她一命。   只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他若是知道了,會怎麼處置……   蘇青禾只希望,他能高抬貴手。   不要讓她像原文那樣那麼慘。   ……   江州,歸雲客棧。   這是江州最大的客棧,如今已被玄甲軍包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蕭寒淵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手裡把玩著一杯冷掉的茶。他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天,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   「王爺,已經是第六天了。」雷烈低聲提醒。   蕭寒淵沒說話,目光始終盯著客棧對面的街道。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出現了一個蹣跚的身影。   那人穿著極破舊的醬紫色襖子,頭上戴著遮得嚴嚴實實的帷帽,走得極慢,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   玄甲軍的長槍瞬間橫出,攔住了去路。   「站住!王爺辦案,閒雜人等滾開!」   那婦人停住腳步,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那頂破舊的帷帽。   易容粉已經被汗水衝得斑駁,露出底下那張即便憔悴卻依舊明豔動人的臉。她仰起頭,視線越過重重甲冑,精準地落在了二樓那個玄色的身影上。   「我是蘇青禾。」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滿街甲冑的碰撞聲中傳得很遠。   「帶我進去。」   玄甲軍的長槍收了回去。   領頭的偏將認出了畫像上的臉,立刻單膝點地,態度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什麼了不得的貴人。   「蘇娘子,請。」   蘇青禾被一路引進歸雲客棧。   沿途所有的守衛都低下了頭。   沒有人敢多看她一眼,沒有人敢多說一個字。   這種詭異的恭謹,讓蘇青禾後背發涼。   樓梯很窄,每一級踩上去都會發出咯吱聲。蘇青禾走得很慢,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泛白。   二樓盡頭,房門半掩。   兩個親兵守在門外,見她來了,無聲地退開。   蘇青禾推開門。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口那一片亮。   男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   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袖口窄而利落,束著腰帶,肩線拉出一道極乾淨的弧。比起在青河鎮打鐵時赤膊的模樣,此刻的他多了一層說不出的東西。   那種東西不是衣料能給的,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   從脊椎到後頸,從後頸到半垂的側臉,每一處線條都帶著一種天生的矜貴。不用轉身,光是那個站姿,就能讓人喘不上氣。   蘇青禾忽然覺得空氣變薄了。   不是熟悉的鐵匠鋪裡那種滾燙。   是高處不勝寒的冷。   蕭寒淵轉過身。   他看著她。   就只是看著。   那雙眼睛還是那個顏色,漆黑,很深。   但蘇青禾認不出來了。   以前他看她的時候,那裡面什麼都有——寵溺、縱容、偏執的佔有、笨拙的溫柔。   現在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的。   像一面打磨過的銅牆。   蕭寒淵抬腳,朝她走過來。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去,蘇青禾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壓在她頭頂,越來越沉。   她退了半步。   又退了半步。   後背碰到了門板。   退無可退。   蕭寒淵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記憶裡更高,也更瘦。顴骨的輪廓浮出來,下頜的線條鋒利得能割傷人。   他低頭,視線落在她臉上。   很近。   近到蘇青禾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   「二十五天不見。」   他開口了,嗓音和以前差不多,還是那種低沉的質感,但壓迫感極強。   以前他叫她「青禾」,聲音裡帶著熱度。   現在他什麼都沒叫。   「你瘦了不少。」   蘇青禾攥緊了袖口。   她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麼——比如你也瘦了,比如對不起。   但話到嘴邊全嚥了回去。   因為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十五了。   十五會在半夜翻山給她摘山楂,會笨手笨腳地給她梳頭……   眼前這個人不會。   眼前這個人是鎮北王。   是大楚的戰神。   是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蘇青禾的後背貼著門板,手心全是汗。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三步的距離,空氣卻像被抽乾了。   她張嘴,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乾澀:「顧家那一百多口人,你放了吧。」   蕭寒淵垂著眼看她,沒動。   過了幾息,他嗓子裡擠出兩個字。   「你那麼在乎顧子瑜?」   蘇青禾一愣。   她沒想到他第一反應是這個。   「我不是在乎顧子瑜。」蘇青禾嚥了口唾沫,「那一百多口人裡有老有小,桃源村的百姓更是連我的面都沒見過,他們是無辜的。」   蕭寒淵沒接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   蘇青禾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肩。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她已經退無可退,整個人嵌在門板上,脊椎硌得發疼。   蕭寒淵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直接扣住了她的下巴。   指尖的力道不算大,但那種被人掌控住的感覺,讓蘇青禾頭皮發麻。   他的拇指壓在她的下頜骨上,迫使她仰起臉。   「就只是這樣?」   他的聲音很低,壓著什麼東西,像是怕自己一鬆口就會決堤。   蘇青禾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在翻湧,但他壓得死死的,一絲都不肯漏出來。   她忽然有點恍惚。   以前的十五也會掐她的下巴,但那時候的力道是帶著撒嬌意味的佔有,他會在掐完之後低頭親她的鼻尖。   現在這個力道,是審訊。   下頜骨傳來的鈍痛越來越清晰。   「你捏疼我了。」蘇青禾皺起眉,聲音發顫,眼眶裡一層水霧漫上來。   蕭寒淵的手指僵了一瞬。   鬆開了。   他退後半步,手垂回身側,指節攥了一下又鬆開。   蘇青禾揉著下巴,紅痕已經印上去了。她吸了吸鼻子,抬頭看他。   「就只是這樣。我欠誰的都可以慢慢還,但不能用無辜人的命來填。」   蕭寒淵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蘇青禾以為他又要發作了,他才移開了視線,偏過頭,看向窗外。   喉結動了一下。   「為什麼跑

「嘔——」

  胃裡翻江倒海,蘇青禾扶著石柱劇烈乾嘔起來。

  她從懷裡摸出那塊月白碎布,看著上面還沒縫完的海棠花,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不逃了。」她輕聲呢喃,聲音被山風吹散,「孩子,咱們不逃了。」

  她若是再逃下去,那條逃亡路上鋪就的,將是無數人的白骨。蕭寒淵那個瘋子,真的幹得出來。

  蘇青禾擦乾眼淚,眼神裡的麻木漸漸散去,轉過身,逆著人羣,朝著江州城的方向走去。

  總不能因為她一個人,連累顧家滿門。

  這是她跟蕭寒淵的事,她不能連累牽扯無辜的人。

  只希望蕭寒淵能看在以前曾經在一起的份上,能饒過她一命。

  只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他若是知道了,會怎麼處置……

  蘇青禾只希望,他能高抬貴手。

  不要讓她像原文那樣那麼慘。

  ……

  江州,歸雲客棧。

  這是江州最大的客棧,如今已被玄甲軍包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蕭寒淵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手裡把玩著一杯冷掉的茶。他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天,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

  「王爺,已經是第六天了。」雷烈低聲提醒。

  蕭寒淵沒說話,目光始終盯著客棧對面的街道。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出現了一個蹣跚的身影。

  那人穿著極破舊的醬紫色襖子,頭上戴著遮得嚴嚴實實的帷帽,走得極慢,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

  玄甲軍的長槍瞬間橫出,攔住了去路。

  「站住!王爺辦案,閒雜人等滾開!」

  那婦人停住腳步,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那頂破舊的帷帽。

  易容粉已經被汗水衝得斑駁,露出底下那張即便憔悴卻依舊明豔動人的臉。她仰起頭,視線越過重重甲冑,精準地落在了二樓那個玄色的身影上。

  「我是蘇青禾。」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滿街甲冑的碰撞聲中傳得很遠。

  「帶我進去。」

  玄甲軍的長槍收了回去。

  領頭的偏將認出了畫像上的臉,立刻單膝點地,態度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什麼了不得的貴人。

  「蘇娘子,請。」

  蘇青禾被一路引進歸雲客棧。

  沿途所有的守衛都低下了頭。

  沒有人敢多看她一眼,沒有人敢多說一個字。

  這種詭異的恭謹,讓蘇青禾後背發涼。

  樓梯很窄,每一級踩上去都會發出咯吱聲。蘇青禾走得很慢,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泛白。

  二樓盡頭,房門半掩。

  兩個親兵守在門外,見她來了,無聲地退開。

  蘇青禾推開門。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口那一片亮。

  男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

  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袖口窄而利落,束著腰帶,肩線拉出一道極乾淨的弧。比起在青河鎮打鐵時赤膊的模樣,此刻的他多了一層說不出的東西。

  那種東西不是衣料能給的,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

  從脊椎到後頸,從後頸到半垂的側臉,每一處線條都帶著一種天生的矜貴。不用轉身,光是那個站姿,就能讓人喘不上氣。

  蘇青禾忽然覺得空氣變薄了。

  不是熟悉的鐵匠鋪裡那種滾燙。

  是高處不勝寒的冷。

  蕭寒淵轉過身。

  他看著她。

  就只是看著。

  那雙眼睛還是那個顏色,漆黑,很深。

  但蘇青禾認不出來了。

  以前他看她的時候,那裡面什麼都有——寵溺、縱容、偏執的佔有、笨拙的溫柔。

  現在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的。

  像一面打磨過的銅牆。

  蕭寒淵抬腳,朝她走過來。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去,蘇青禾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壓在她頭頂,越來越沉。

  她退了半步。

  又退了半步。

  後背碰到了門板。

  退無可退。

  蕭寒淵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記憶裡更高,也更瘦。顴骨的輪廓浮出來,下頜的線條鋒利得能割傷人。

  他低頭,視線落在她臉上。

  很近。

  近到蘇青禾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

  「二十五天不見。」

  他開口了,嗓音和以前差不多,還是那種低沉的質感,但壓迫感極強。

  以前他叫她「青禾」,聲音裡帶著熱度。

  現在他什麼都沒叫。

  「你瘦了不少。」

  蘇青禾攥緊了袖口。

  她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麼——比如你也瘦了,比如對不起。

  但話到嘴邊全嚥了回去。

  因為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十五了。

  十五會在半夜翻山給她摘山楂,會笨手笨腳地給她梳頭……

  眼前這個人不會。

  眼前這個人是鎮北王。

  是大楚的戰神。

  是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蘇青禾的後背貼著門板,手心全是汗。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三步的距離,空氣卻像被抽乾了。

  她張嘴,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乾澀:「顧家那一百多口人,你放了吧。」

  蕭寒淵垂著眼看她,沒動。

  過了幾息,他嗓子裡擠出兩個字。

  「你那麼在乎顧子瑜?」

  蘇青禾一愣。

  她沒想到他第一反應是這個。

  「我不是在乎顧子瑜。」蘇青禾嚥了口唾沫,「那一百多口人裡有老有小,桃源村的百姓更是連我的面都沒見過,他們是無辜的。」

  蕭寒淵沒接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

  蘇青禾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肩。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她已經退無可退,整個人嵌在門板上,脊椎硌得發疼。

  蕭寒淵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直接扣住了她的下巴。

  指尖的力道不算大,但那種被人掌控住的感覺,讓蘇青禾頭皮發麻。

  他的拇指壓在她的下頜骨上,迫使她仰起臉。

  「就只是這樣?」

  他的聲音很低,壓著什麼東西,像是怕自己一鬆口就會決堤。

  蘇青禾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在翻湧,但他壓得死死的,一絲都不肯漏出來。

  她忽然有點恍惚。

  以前的十五也會掐她的下巴,但那時候的力道是帶著撒嬌意味的佔有,他會在掐完之後低頭親她的鼻尖。

  現在這個力道,是審訊。

  下頜骨傳來的鈍痛越來越清晰。

  「你捏疼我了。」蘇青禾皺起眉,聲音發顫,眼眶裡一層水霧漫上來。

  蕭寒淵的手指僵了一瞬。

  鬆開了。

  他退後半步,手垂回身側,指節攥了一下又鬆開。

  蘇青禾揉著下巴,紅痕已經印上去了。她吸了吸鼻子,抬頭看他。

  「就只是這樣。我欠誰的都可以慢慢還,但不能用無辜人的命來填。」

  蕭寒淵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蘇青禾以為他又要發作了,他才移開了視線,偏過頭,看向窗外。

  喉結動了一下。

  「為什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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