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養胎日常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193·2026/5/18

大夫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背著藥箱,進門先給蕭寒淵行了個禮,然後在蘇青禾對面坐下。   「娘子,請伸手。」   蘇青禾沒動。   蕭寒淵低頭看她。   那道目光像一座山,沉沉地壓下來。   蘇青禾的心跳停了一拍。   「王妃這是有喜了!脈象滑利,約莫兩月有餘!」   房間裡靜得只剩桂花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蕭寒淵的目光落在蘇青禾臉上,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兩個月有餘。算起來,正是他在青河鎮失憶那段時日。   他眼底有風暴在醞釀,卻又像是被什麼硬生生壓了下去。   老大夫見蕭寒淵沒說話,又補充道:「娘子這胎脈象穩固,只是身子骨有些虧虛,需好生調養,保持心情愉悅。老夫開幾副安胎補氣的方子,一日一服,連服七日,再看脈象。」   他放下藥箱,提筆寫下藥方,遞給門外的親兵,囑咐了幾句,便躬身退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蘇青禾和蕭寒淵。   男人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蘇青禾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目光落在她護著小腹的手上,嗓音極低:「孩子是我的,對嗎?」   蘇青禾猛地抬頭,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她想否認,想賭氣說不是,可腦子裡閃過顧家和桃源村那些無辜的臉。她不敢再激怒這個男人。   她咬了咬脣,輕聲說:「是。」   蕭寒淵的手抬起來,五指張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透過衣料,燙得她心頭一顫。   「既然懷了本王的孩子,為何不早說?」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還想帶著本王的孩子跑?」   蘇青禾沒說話,只是別過臉,眼眶酸澀。   蕭寒淵收回手,轉身走到窗前。他背對著她,站了很久,才又開口:「想出去透氣,可以。」   蘇青禾猛地轉頭看向他。   「但得我陪著。」男人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一覺醒來,你就不見了。」   蘇青禾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知道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她點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好。」   蕭寒淵沒再說話,徑直走出了房間。   門合上,蘇青禾坐在椅子上,手輕輕覆在小腹上。孩子……她心裡一片茫然,他又會怎麼處置這個孩子?是等孩子生下來,去母留子嗎?   沒過多久,房間門再次被推開。   蕭寒淵手裡端著一個青瓷碗,碗裡飄著幾顆紅豔豔的果子,泛著酸甜的香氣。他走到蘇青禾面前,將碗遞給她。   「山楂湯。」   蘇青禾愣了一下。這味道,這顏色,讓她想起在青河鎮的那個夜晚。她半夜想喫山楂糕,他翻山越嶺,笨手笨腳地給她熬了一碗。   她接過碗,鼻尖一酸。   「涼了。」蕭寒淵開口,從她手裡接過碗,舀起一勺,送到她嘴邊,「我餵你。」   蘇青禾遲疑了一下,張嘴喝下。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驅散了胃裡的不適,也衝淡了心頭的陰霾。她一口一口地喝著,蕭寒淵則耐心地餵著。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山楂香,也瀰漫著一種久違的溫情。   喝完湯,蕭寒淵放下碗,擦了擦她的嘴角。   「午休吧。」他聲音輕柔,「傍晚我陪你出去走走。」   蘇青禾愣在原地。   他對她的態度變得這麼溫柔了?   是因為孩子麼?   目前來看他暫時不會報復自己也暫時不會傷害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看來事情沒有像自己想的那麼糟糕。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不用一直被關著了。   至少能出去透透氣。   或許是懷孕的緣故,喫飽了飯蘇青禾就一些困了,她懶洋洋的躺在牀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蘇青禾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屋裡的光線柔和,是有人趁她睡著的時候把紗簾放下來了,連窗縫的風都被一條厚棉幃子擋得嚴嚴實實。   門口傳來響動。   不是婢女那種碎步,是沉穩的、帶著微微鐵器碰撞聲的腳步。   蘇青禾下意識把被子往身上攏了攏。   蕭寒淵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隻黃銅提樑壺,壺嘴冒著熱氣。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遞到她面前。   「喝。」   蘇青禾接過去,喝了兩口。水溫剛好入口,不燙不涼。   她把杯子放下,才注意到院子裡的動靜不對。   透過半開的窗欞,她看見七八個家丁正抬著一張紫檀大案往隔壁院子搬。後面跟著的人捧著文房四寶、硯臺、鎮紙,排成一溜長隊。   「那是在幹什麼?」   「搬書房。」蕭寒淵站在窗前,語氣尋常得像在說今天喫什麼。   「搬到哪?」   「你隔壁。攬月軒。」   蘇青禾愣了兩秒。   「你把書房搬到我隔壁?」   「方便照顧你。」   蘇青禾嘴角抽了一下。   方便照顧?一牆之隔,她咳嗽一聲他都能聽見。這不叫照顧,叫監控。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又一撥人進了院子。   這撥人搬的不是傢俱,是書。   一箱一箱的竹簡和線裝書被抬進主屋,摞在東廂房的長案上。春杏幫忙歸置,蘇青禾瞥了一眼封面,差點沒繃住表情。   《育兒雜談》。   《百草安胎錄》。   《婦人產經十三篇》。   《胎教要覽》。   還有一本封皮發黃的《孕中百忌》,被人單獨用錦盒裝著,像什麼絕世祕籍似的供在最上面。   蘇青禾:「……」   她扭頭看蕭寒淵。   男人面色如常,從那堆書裡抽出《孕中百忌》,翻開一頁,食指點在某一行字上。   「懷胎三月內,忌食兔肉,恐子缺脣。」他念完,抬眼看她,「你以前喫過沒有?」   蘇青禾:「沒喫過。」   他翻了一頁。   「忌登高涉險,恐動胎氣。」他合上書,語氣很認真,「以後臺階超過三級的,不許自己走。」   蘇青禾嘴脣動了動,想反駁。   蕭寒淵又翻了一頁。   「忌情志不暢,憂思過重,恐傷及胎兒。」   他把書放下,看著她。   蘇青禾把「你把我關在這裡我怎麼情志通暢」這句話嚥了回

大夫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背著藥箱,進門先給蕭寒淵行了個禮,然後在蘇青禾對面坐下。

  「娘子,請伸手。」

  蘇青禾沒動。

  蕭寒淵低頭看她。

  那道目光像一座山,沉沉地壓下來。

  蘇青禾的心跳停了一拍。

  「王妃這是有喜了!脈象滑利,約莫兩月有餘!」

  房間裡靜得只剩桂花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蕭寒淵的目光落在蘇青禾臉上,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兩個月有餘。算起來,正是他在青河鎮失憶那段時日。

  他眼底有風暴在醞釀,卻又像是被什麼硬生生壓了下去。

  老大夫見蕭寒淵沒說話,又補充道:「娘子這胎脈象穩固,只是身子骨有些虧虛,需好生調養,保持心情愉悅。老夫開幾副安胎補氣的方子,一日一服,連服七日,再看脈象。」

  他放下藥箱,提筆寫下藥方,遞給門外的親兵,囑咐了幾句,便躬身退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蘇青禾和蕭寒淵。

  男人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蘇青禾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目光落在她護著小腹的手上,嗓音極低:「孩子是我的,對嗎?」

  蘇青禾猛地抬頭,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她想否認,想賭氣說不是,可腦子裡閃過顧家和桃源村那些無辜的臉。她不敢再激怒這個男人。

  她咬了咬脣,輕聲說:「是。」

  蕭寒淵的手抬起來,五指張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透過衣料,燙得她心頭一顫。

  「既然懷了本王的孩子,為何不早說?」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還想帶著本王的孩子跑?」

  蘇青禾沒說話,只是別過臉,眼眶酸澀。

  蕭寒淵收回手,轉身走到窗前。他背對著她,站了很久,才又開口:「想出去透氣,可以。」

  蘇青禾猛地轉頭看向他。

  「但得我陪著。」男人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一覺醒來,你就不見了。」

  蘇青禾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知道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她點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好。」

  蕭寒淵沒再說話,徑直走出了房間。

  門合上,蘇青禾坐在椅子上,手輕輕覆在小腹上。孩子……她心裡一片茫然,他又會怎麼處置這個孩子?是等孩子生下來,去母留子嗎?

  沒過多久,房間門再次被推開。

  蕭寒淵手裡端著一個青瓷碗,碗裡飄著幾顆紅豔豔的果子,泛著酸甜的香氣。他走到蘇青禾面前,將碗遞給她。

  「山楂湯。」

  蘇青禾愣了一下。這味道,這顏色,讓她想起在青河鎮的那個夜晚。她半夜想喫山楂糕,他翻山越嶺,笨手笨腳地給她熬了一碗。

  她接過碗,鼻尖一酸。

  「涼了。」蕭寒淵開口,從她手裡接過碗,舀起一勺,送到她嘴邊,「我餵你。」

  蘇青禾遲疑了一下,張嘴喝下。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驅散了胃裡的不適,也衝淡了心頭的陰霾。她一口一口地喝著,蕭寒淵則耐心地餵著。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山楂香,也瀰漫著一種久違的溫情。

  喝完湯,蕭寒淵放下碗,擦了擦她的嘴角。

  「午休吧。」他聲音輕柔,「傍晚我陪你出去走走。」

  蘇青禾愣在原地。

  他對她的態度變得這麼溫柔了?

  是因為孩子麼?

  目前來看他暫時不會報復自己也暫時不會傷害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看來事情沒有像自己想的那麼糟糕。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不用一直被關著了。

  至少能出去透透氣。

  或許是懷孕的緣故,喫飽了飯蘇青禾就一些困了,她懶洋洋的躺在牀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蘇青禾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屋裡的光線柔和,是有人趁她睡著的時候把紗簾放下來了,連窗縫的風都被一條厚棉幃子擋得嚴嚴實實。

  門口傳來響動。

  不是婢女那種碎步,是沉穩的、帶著微微鐵器碰撞聲的腳步。

  蘇青禾下意識把被子往身上攏了攏。

  蕭寒淵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隻黃銅提樑壺,壺嘴冒著熱氣。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遞到她面前。

  「喝。」

  蘇青禾接過去,喝了兩口。水溫剛好入口,不燙不涼。

  她把杯子放下,才注意到院子裡的動靜不對。

  透過半開的窗欞,她看見七八個家丁正抬著一張紫檀大案往隔壁院子搬。後面跟著的人捧著文房四寶、硯臺、鎮紙,排成一溜長隊。

  「那是在幹什麼?」

  「搬書房。」蕭寒淵站在窗前,語氣尋常得像在說今天喫什麼。

  「搬到哪?」

  「你隔壁。攬月軒。」

  蘇青禾愣了兩秒。

  「你把書房搬到我隔壁?」

  「方便照顧你。」

  蘇青禾嘴角抽了一下。

  方便照顧?一牆之隔,她咳嗽一聲他都能聽見。這不叫照顧,叫監控。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又一撥人進了院子。

  這撥人搬的不是傢俱,是書。

  一箱一箱的竹簡和線裝書被抬進主屋,摞在東廂房的長案上。春杏幫忙歸置,蘇青禾瞥了一眼封面,差點沒繃住表情。

  《育兒雜談》。

  《百草安胎錄》。

  《婦人產經十三篇》。

  《胎教要覽》。

  還有一本封皮發黃的《孕中百忌》,被人單獨用錦盒裝著,像什麼絕世祕籍似的供在最上面。

  蘇青禾:「……」

  她扭頭看蕭寒淵。

  男人面色如常,從那堆書裡抽出《孕中百忌》,翻開一頁,食指點在某一行字上。

  「懷胎三月內,忌食兔肉,恐子缺脣。」他念完,抬眼看她,「你以前喫過沒有?」

  蘇青禾:「沒喫過。」

  他翻了一頁。

  「忌登高涉險,恐動胎氣。」他合上書,語氣很認真,「以後臺階超過三級的,不許自己走。」

  蘇青禾嘴脣動了動,想反駁。

  蕭寒淵又翻了一頁。

  「忌情志不暢,憂思過重,恐傷及胎兒。」

  他把書放下,看著她。

  蘇青禾把「你把我關在這裡我怎麼情志通暢」這句話嚥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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