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喫醋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137·2026/5/18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蘇青禾見識了什麼叫「照本宣科式養胎」。   桌上那盤新送來的桂花糕被端走了,因為書上說桂花性溫,孕初不宜多食。   她剛伸手想泡杯茶,茶壺被挪開了。春杏賠著笑臉遞上一杯溫熱的棗漿:「王爺說了,茶葉寒涼,娘子改喝這個。」   她在院子裡多站了一會兒,秋月就搬了把圈椅出來放在她腳邊,說是王爺吩咐的,不許久站。   蘇青禾坐在圈椅上,聽著隔壁攬月軒傳來翻書的聲音。   那個殺伐決斷的攝政王,此刻正在隔壁一頁一頁地啃育兒書。   她忽然覺得有點荒誕。   又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堵在心口。   傍晚,蕭寒淵出現在院門口。   他換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服,腰間束著革帶,手裡什麼也沒拿。衣料在夕陽下泛著沉穩的光澤,襯得整個人收斂了幾分殺氣。   「走吧。」   蘇青禾跟著他出了汀蘭水榭。   他從她身側伸過手來,五指張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乾燥、溫熱,虎口處有厚繭。   蘇青禾想抽手,他握緊了一分。不疼,但抽不出來。   兩個人沿著王府後花園的石子路慢慢走。   蕭寒淵的步子放得極慢,比平常至少慢了三倍。蘇青禾走在他身側,幾乎感覺不到趕路的緊迫感。   花園的秋景確實好看。銀杏葉鋪了滿地金黃,晚風帶著桂花的甜味。人工湖裡錦鯉成羣,夕陽把水面染成橘紅色。   但蘇青禾的目光從景色上滑過去,落在那些「風景」後面的東西上。   假山後面站著兩個暗衛。   長廊拐角處立著一個玄甲親兵。   花圃旁的石凳上坐著一個「賞花」的婢女,腰間別著一根黃銅哨子。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   更大的牢籠罷了。   蘇青禾有些無奈。   她什麼時候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呢?   她好嚮往以前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日子。   蕭寒淵停住。   蘇青禾正要抬腳,腰間忽然一緊——男人的手臂直接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託著她的手肘,半扶半抱地把她送上了臺階。   「……五級臺階而已。」蘇青禾抿著脣。   「超過三級。」蕭寒淵面不改色。   蘇青禾:……   有必要這麼認真麼?   兩人走到湖心亭坐下,蘇青禾剛端起茶杯,亭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雷烈快步走來,在亭外三步處站定。   「王爺,安陽侯府顧大小姐求見。」   蕭寒淵眼皮都沒抬。   「不見。」   雷烈猶豫了一下:「顧小姐說,有要事面稟。關於……顧世子之事。」   蕭寒淵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息,把茶杯放下。   「讓她進來。」   不到一刻鐘,顧清婉出現在亭外。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藍色的對襟長裙,頭上簪著白玉蘭花釵,一步三搖地走過來,姿態端莊,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與懇切。   她的目光掠過蘇青禾,在那張明豔得過分的臉上停了不到一息,迅速收回。   「王爺。」顧清婉屈膝行了個大禮,「清婉代父親與子瑜,給王爺賠罪。」   蕭寒淵靠在亭柱上,沒讓她起來。   「子瑜之前的事……全是誤會。」顧清婉低著頭,聲音柔婉,「他年少輕狂,一時糊塗,絕非有意冒犯王爺。父親說,顧家與蕭家百年交情,若能化幹戈為玉帛——」   「說完了?」   顧清婉話頭被截斷,咬了咬脣:「王爺,清婉真心……」   「你可以走了。」   語氣不重,但那種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淡,比呵斥更讓人難堪。   蘇青禾有些意外的望著蕭寒淵。   她可記得這位顧清婉可是他原本的未婚夫,是聖上要賜婚的正牌未婚妻啊。   他對她態度這麼冷淡的麼?   顧清婉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目光忍不住掃向蘇青禾——那個穿著鵝黃杭綢裙,手裡端著溫棗漿,被一個戰神小心翼翼護在身邊的女人。   憑什麼?   顧清婉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勉強擠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將目光轉向蘇青禾:「這位便是蘇娘子吧?早聽聞娘子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真貌美如花,難怪……」   她沒把話說完,但內心卻滿是不甘與嫉妒。這個女人把攝政王府鬧得雞犬不寧,甚至可以說是將高高在上的蕭寒淵玩弄於股掌之間。若是換作旁人,依著蕭寒淵那睚眥必報、狠厲無情的性子,只怕早被扒了一層皮。可偏偏她不僅毫髮無損,還被當成祖宗一樣好喫好喝地供著,連走個臺階都要王爺親自攙扶!這足以證明這女人在蕭寒淵心裡的分量有多特殊。   蘇青禾放下手裡的溫棗漿,客氣地回以一笑:「顧小姐謬讚了,顧小姐纔是真正的端莊高雅。」頓了頓,她語氣帶上幾分真誠的歉意,「之前的事,是我連累了顧府,更連累了顧世子,實在抱歉。」   顧清婉袖中的手攥緊了帕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連累?若不是因為她,子瑜怎麼會被打斷腿!顧家怎麼會遭到攝政王的瘋狂打壓!她心裡恨得要死,面上卻裝得寬容大度:「蘇娘子言重了,都是誤會,怪不得娘子。」   「顧世子的身體……好些了嗎?」蘇青禾輕聲問道。   此話一出,亭內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蕭寒淵原本搭在石桌上的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隱現,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壓抑的怒火,死死盯著蘇青禾。   顧清婉敏銳地察覺到了蕭寒淵的怒意,心中暗喜,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哀傷:「那一劍傷口極深,子瑜從小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樣的苦楚?連日來高熱不退,夜裡總是疼得睡不著……不過也好,權當是讓他長個教訓,以後莫要再這般魯莽了。」   聽到「傷口極深」、「高熱不退」,蘇青禾眉頭蹙起,眼中滿是擔憂與內疚:「都是我的錯。若是方便,還請顧小姐代我向世子問好,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雷烈!」蕭寒淵終於忍無可忍,聲音冷厲如冰,落在顧清婉身上的目光沒有絲毫溫度,「送客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蘇青禾見識了什麼叫「照本宣科式養胎」。

  桌上那盤新送來的桂花糕被端走了,因為書上說桂花性溫,孕初不宜多食。

  她剛伸手想泡杯茶,茶壺被挪開了。春杏賠著笑臉遞上一杯溫熱的棗漿:「王爺說了,茶葉寒涼,娘子改喝這個。」

  她在院子裡多站了一會兒,秋月就搬了把圈椅出來放在她腳邊,說是王爺吩咐的,不許久站。

  蘇青禾坐在圈椅上,聽著隔壁攬月軒傳來翻書的聲音。

  那個殺伐決斷的攝政王,此刻正在隔壁一頁一頁地啃育兒書。

  她忽然覺得有點荒誕。

  又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堵在心口。

  傍晚,蕭寒淵出現在院門口。

  他換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服,腰間束著革帶,手裡什麼也沒拿。衣料在夕陽下泛著沉穩的光澤,襯得整個人收斂了幾分殺氣。

  「走吧。」

  蘇青禾跟著他出了汀蘭水榭。

  他從她身側伸過手來,五指張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乾燥、溫熱,虎口處有厚繭。

  蘇青禾想抽手,他握緊了一分。不疼,但抽不出來。

  兩個人沿著王府後花園的石子路慢慢走。

  蕭寒淵的步子放得極慢,比平常至少慢了三倍。蘇青禾走在他身側,幾乎感覺不到趕路的緊迫感。

  花園的秋景確實好看。銀杏葉鋪了滿地金黃,晚風帶著桂花的甜味。人工湖裡錦鯉成羣,夕陽把水面染成橘紅色。

  但蘇青禾的目光從景色上滑過去,落在那些「風景」後面的東西上。

  假山後面站著兩個暗衛。

  長廊拐角處立著一個玄甲親兵。

  花圃旁的石凳上坐著一個「賞花」的婢女,腰間別著一根黃銅哨子。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

  更大的牢籠罷了。

  蘇青禾有些無奈。

  她什麼時候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呢?

  她好嚮往以前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日子。

  蕭寒淵停住。

  蘇青禾正要抬腳,腰間忽然一緊——男人的手臂直接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託著她的手肘,半扶半抱地把她送上了臺階。

  「……五級臺階而已。」蘇青禾抿著脣。

  「超過三級。」蕭寒淵面不改色。

  蘇青禾:……

  有必要這麼認真麼?

  兩人走到湖心亭坐下,蘇青禾剛端起茶杯,亭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雷烈快步走來,在亭外三步處站定。

  「王爺,安陽侯府顧大小姐求見。」

  蕭寒淵眼皮都沒抬。

  「不見。」

  雷烈猶豫了一下:「顧小姐說,有要事面稟。關於……顧世子之事。」

  蕭寒淵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息,把茶杯放下。

  「讓她進來。」

  不到一刻鐘,顧清婉出現在亭外。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藍色的對襟長裙,頭上簪著白玉蘭花釵,一步三搖地走過來,姿態端莊,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與懇切。

  她的目光掠過蘇青禾,在那張明豔得過分的臉上停了不到一息,迅速收回。

  「王爺。」顧清婉屈膝行了個大禮,「清婉代父親與子瑜,給王爺賠罪。」

  蕭寒淵靠在亭柱上,沒讓她起來。

  「子瑜之前的事……全是誤會。」顧清婉低著頭,聲音柔婉,「他年少輕狂,一時糊塗,絕非有意冒犯王爺。父親說,顧家與蕭家百年交情,若能化幹戈為玉帛——」

  「說完了?」

  顧清婉話頭被截斷,咬了咬脣:「王爺,清婉真心……」

  「你可以走了。」

  語氣不重,但那種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淡,比呵斥更讓人難堪。

  蘇青禾有些意外的望著蕭寒淵。

  她可記得這位顧清婉可是他原本的未婚夫,是聖上要賜婚的正牌未婚妻啊。

  他對她態度這麼冷淡的麼?

  顧清婉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目光忍不住掃向蘇青禾——那個穿著鵝黃杭綢裙,手裡端著溫棗漿,被一個戰神小心翼翼護在身邊的女人。

  憑什麼?

  顧清婉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勉強擠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將目光轉向蘇青禾:「這位便是蘇娘子吧?早聽聞娘子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真貌美如花,難怪……」

  她沒把話說完,但內心卻滿是不甘與嫉妒。這個女人把攝政王府鬧得雞犬不寧,甚至可以說是將高高在上的蕭寒淵玩弄於股掌之間。若是換作旁人,依著蕭寒淵那睚眥必報、狠厲無情的性子,只怕早被扒了一層皮。可偏偏她不僅毫髮無損,還被當成祖宗一樣好喫好喝地供著,連走個臺階都要王爺親自攙扶!這足以證明這女人在蕭寒淵心裡的分量有多特殊。

  蘇青禾放下手裡的溫棗漿,客氣地回以一笑:「顧小姐謬讚了,顧小姐纔是真正的端莊高雅。」頓了頓,她語氣帶上幾分真誠的歉意,「之前的事,是我連累了顧府,更連累了顧世子,實在抱歉。」

  顧清婉袖中的手攥緊了帕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連累?若不是因為她,子瑜怎麼會被打斷腿!顧家怎麼會遭到攝政王的瘋狂打壓!她心裡恨得要死,面上卻裝得寬容大度:「蘇娘子言重了,都是誤會,怪不得娘子。」

  「顧世子的身體……好些了嗎?」蘇青禾輕聲問道。

  此話一出,亭內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蕭寒淵原本搭在石桌上的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隱現,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壓抑的怒火,死死盯著蘇青禾。

  顧清婉敏銳地察覺到了蕭寒淵的怒意,心中暗喜,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哀傷:「那一劍傷口極深,子瑜從小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樣的苦楚?連日來高熱不退,夜裡總是疼得睡不著……不過也好,權當是讓他長個教訓,以後莫要再這般魯莽了。」

  聽到「傷口極深」、「高熱不退」,蘇青禾眉頭蹙起,眼中滿是擔憂與內疚:「都是我的錯。若是方便,還請顧小姐代我向世子問好,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雷烈!」蕭寒淵終於忍無可忍,聲音冷厲如冰,落在顧清婉身上的目光沒有絲毫溫度,「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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