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試探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039·2026/5/18

反覆衝涼了六次後,蕭寒淵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那本《孕中百忌》,翻到第三十七頁。   蕭寒淵把書合上,指腹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脣角那個弧度還掛著,收不回去。   雷烈推門進來稟事,看見自家主子嘴角上翹的弧度,立在原地愣了兩秒。   他跟了蕭寒淵十年,這種表情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王爺,安陽侯府三日後的賞花宴……蘇娘子那張帖子,要不要——」   「她想去。」蕭寒淵打斷他,把書放下。   雷烈一凜:「屬下安排暗衛隨行。」   翌日清晨。   蕭寒淵照舊準時出現在汀蘭水榭陪她用早膳。   桌上早已擺滿了熱氣騰騰的精緻早點,多是些清淡開胃又滋補的羹湯和麪點,顯然是廚房得了吩咐,特意為孕婦備下的。   蕭寒淵落座後,連自己的筷子都未曾動一下,便先拿起了公筷。他深邃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隨後動作自然地開始往蘇青禾的碗裡佈菜。   「多喫些。」他嗓音低沉,帶著晨起特有的溫柔,一邊說,一邊將一隻晶瑩剔透的蝦餃放進她碗裡,「你如今身子弱,又懷著身孕,太瘦了,得好好補補。」   話音剛落,一塊軟糯的紅棗糕、幾筷子清炒的鮮筍、還有剔好刺的魚肉,接連不斷地落進了蘇青禾的面前。不過片刻功夫,蘇青禾那隻精巧的白瓷小碗,硬生生被他堆成了一座搖搖欲墜的「小山」。   蘇青禾手裡捏著銀勺,看著面前這堆得快要冒尖的食物,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嬌嗔地睨了他一眼:「王爺當是在餵豬嗎?這麼多,我哪裡喫得完呀。」   「胡說八道什麼。」蕭寒淵眉頭微挑,眼底卻滿是縱容的笑意,「能喫多少便喫多少,別餓著自己,剩下的本王替你解決。快嘗嘗,涼了便腥了。」   蘇青禾心裡甜滋滋的,也不再推辭,夾起蝦餃咬了一口。她喫東西的模樣十分討喜,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正抱著松果啃的漂亮小松鼠,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鮮活與生機。   蕭寒淵放下公筷,單手搭在桌沿上,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看著她嚥下食物,看著她滿足地眯起那雙水瀲灩的桃花眼,蕭寒淵只覺得胸口那處常年冷硬冰涼的地方,正被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一點點填滿。   他向來對口腹之慾極其淡薄,喫飯不過是為了維持體力。可此時此刻,看著小女人這般香甜的喫相,他竟也覺得腹中飢餓,食慾大動。   蕭寒淵拿起自己的筷子,就著蘇青禾喫剩下的半塊紅棗糕自然地送入口中,隨後又破天荒地讓丫鬟添了兩次粥,比平日裡足足多喫了好幾口。   晨光透過半開的雕花窗欞斜斜地灑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而溫暖的金邊。空氣裡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耳邊是瓷勺輕輕碰撞碗沿的清脆聲響。   沒有朝堂的爾虞我詐,沒有刀光劍影的血雨腥風。   蕭寒淵靜靜地喝著粥,目光再次落在蘇青禾沾著一點糕點碎屑的脣角上,他自然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替她輕輕抹去。   這一刻,這位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攝政王,突然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是「家」。   原來,這就是尋常百姓口中,那令人貪戀的、熱氣騰騰的煙火與幸福。   蘇青禾咬著筷子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顧清婉遞來的那張賞花宴請帖,擺明瞭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高端的宅鬥局,往往採用最樸素的綠茶手段。   但她怕嗎?   她現在肚子裡揣著攝政王的金疙瘩,這可是實打實的免死金牌。顧清婉就算恨得咬碎後槽牙,也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拔她的毛。   她圖的,不過是個光明正大走出王府透氣的藉口。再在這院子裡圈養下去,她遲早發黴長毛。   更何況,她得在活閻王的雷區邊緣反覆橫跳,探探他的底線到底在哪兒。   「王爺。」蘇青禾放下玉箸,直入主題,「三日後的賞花宴,我想去。」   話音落地,空氣靜默。   她已經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甚至連反駁的臺詞都在腦子裡過了三遍。只要他敢說個不字,她就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   誰料,蕭寒淵只是慢條斯理地嚥下口中的清粥,抬眼看她。   「可以。」   兩個字,乾脆利落。   蘇青禾愣住。幸福來得太突然,險些閃了腰。這答應得也太痛快了,完全脫離了他偏執狂的劇本走向。   「但是。」男人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雷烈會帶一隊暗衛貼身護衛。你若少了一根頭髮,本王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蘇青禾眼睛瞬間亮起。   只要能出這扇大門,別說帶一隊暗衛,就算帶個儀仗隊敲鑼打鼓給她開道她也甘之如飴!   「多謝王爺!」她眉眼彎彎,語氣裡的雀躍根本壓不住。   蕭寒淵看著她這副明媚鮮活的模樣,眸光微動。   蘇青禾瞧著對面的男人,忽然覺得他似乎也沒那麼面目可憎。雖然霸道專橫,但偶爾,也有那麼點通情達理的人味兒。   賞花宴當日,天剛亮。   汀蘭水榭的院門被推開。春杏和秋月領著十二個捧著紅漆託盤的丫鬟,魚貫而入。   託盤上蓋著紅綢。   蘇青禾剛洗漱完,坐在梳妝檯前打了個哈欠。   春杏走上前,一把掀開最前面的紅綢。   流光溢彩。   一件正紅底色、金線繡著大朵牡丹的織金雲錦廣袖長裙疊放得整整齊齊。衣料在晨光下泛著水波般的光澤,裙擺處墜著細碎的南珠,走動間必定步步生蓮。   後面的託盤依次掀開。   赤金累絲嵌紅寶石的步搖、點翠鳳凰發冠、羊脂玉雕的禁步、成色極品的鴿血紅手鐲。   每一件都價值連

反覆衝涼了六次後,蕭寒淵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那本《孕中百忌》,翻到第三十七頁。

  蕭寒淵把書合上,指腹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脣角那個弧度還掛著,收不回去。

  雷烈推門進來稟事,看見自家主子嘴角上翹的弧度,立在原地愣了兩秒。

  他跟了蕭寒淵十年,這種表情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王爺,安陽侯府三日後的賞花宴……蘇娘子那張帖子,要不要——」

  「她想去。」蕭寒淵打斷他,把書放下。

  雷烈一凜:「屬下安排暗衛隨行。」

  翌日清晨。

  蕭寒淵照舊準時出現在汀蘭水榭陪她用早膳。

  桌上早已擺滿了熱氣騰騰的精緻早點,多是些清淡開胃又滋補的羹湯和麪點,顯然是廚房得了吩咐,特意為孕婦備下的。

  蕭寒淵落座後,連自己的筷子都未曾動一下,便先拿起了公筷。他深邃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隨後動作自然地開始往蘇青禾的碗裡佈菜。

  「多喫些。」他嗓音低沉,帶著晨起特有的溫柔,一邊說,一邊將一隻晶瑩剔透的蝦餃放進她碗裡,「你如今身子弱,又懷著身孕,太瘦了,得好好補補。」

  話音剛落,一塊軟糯的紅棗糕、幾筷子清炒的鮮筍、還有剔好刺的魚肉,接連不斷地落進了蘇青禾的面前。不過片刻功夫,蘇青禾那隻精巧的白瓷小碗,硬生生被他堆成了一座搖搖欲墜的「小山」。

  蘇青禾手裡捏著銀勺,看著面前這堆得快要冒尖的食物,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嬌嗔地睨了他一眼:「王爺當是在餵豬嗎?這麼多,我哪裡喫得完呀。」

  「胡說八道什麼。」蕭寒淵眉頭微挑,眼底卻滿是縱容的笑意,「能喫多少便喫多少,別餓著自己,剩下的本王替你解決。快嘗嘗,涼了便腥了。」

  蘇青禾心裡甜滋滋的,也不再推辭,夾起蝦餃咬了一口。她喫東西的模樣十分討喜,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正抱著松果啃的漂亮小松鼠,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鮮活與生機。

  蕭寒淵放下公筷,單手搭在桌沿上,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看著她嚥下食物,看著她滿足地眯起那雙水瀲灩的桃花眼,蕭寒淵只覺得胸口那處常年冷硬冰涼的地方,正被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一點點填滿。

  他向來對口腹之慾極其淡薄,喫飯不過是為了維持體力。可此時此刻,看著小女人這般香甜的喫相,他竟也覺得腹中飢餓,食慾大動。

  蕭寒淵拿起自己的筷子,就著蘇青禾喫剩下的半塊紅棗糕自然地送入口中,隨後又破天荒地讓丫鬟添了兩次粥,比平日裡足足多喫了好幾口。

  晨光透過半開的雕花窗欞斜斜地灑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而溫暖的金邊。空氣裡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耳邊是瓷勺輕輕碰撞碗沿的清脆聲響。

  沒有朝堂的爾虞我詐,沒有刀光劍影的血雨腥風。

  蕭寒淵靜靜地喝著粥,目光再次落在蘇青禾沾著一點糕點碎屑的脣角上,他自然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替她輕輕抹去。

  這一刻,這位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攝政王,突然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是「家」。

  原來,這就是尋常百姓口中,那令人貪戀的、熱氣騰騰的煙火與幸福。

  蘇青禾咬著筷子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顧清婉遞來的那張賞花宴請帖,擺明瞭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高端的宅鬥局,往往採用最樸素的綠茶手段。

  但她怕嗎?

  她現在肚子裡揣著攝政王的金疙瘩,這可是實打實的免死金牌。顧清婉就算恨得咬碎後槽牙,也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拔她的毛。

  她圖的,不過是個光明正大走出王府透氣的藉口。再在這院子裡圈養下去,她遲早發黴長毛。

  更何況,她得在活閻王的雷區邊緣反覆橫跳,探探他的底線到底在哪兒。

  「王爺。」蘇青禾放下玉箸,直入主題,「三日後的賞花宴,我想去。」

  話音落地,空氣靜默。

  她已經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甚至連反駁的臺詞都在腦子裡過了三遍。只要他敢說個不字,她就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

  誰料,蕭寒淵只是慢條斯理地嚥下口中的清粥,抬眼看她。

  「可以。」

  兩個字,乾脆利落。

  蘇青禾愣住。幸福來得太突然,險些閃了腰。這答應得也太痛快了,完全脫離了他偏執狂的劇本走向。

  「但是。」男人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雷烈會帶一隊暗衛貼身護衛。你若少了一根頭髮,本王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蘇青禾眼睛瞬間亮起。

  只要能出這扇大門,別說帶一隊暗衛,就算帶個儀仗隊敲鑼打鼓給她開道她也甘之如飴!

  「多謝王爺!」她眉眼彎彎,語氣裡的雀躍根本壓不住。

  蕭寒淵看著她這副明媚鮮活的模樣,眸光微動。

  蘇青禾瞧著對面的男人,忽然覺得他似乎也沒那麼面目可憎。雖然霸道專橫,但偶爾,也有那麼點通情達理的人味兒。

  賞花宴當日,天剛亮。

  汀蘭水榭的院門被推開。春杏和秋月領著十二個捧著紅漆託盤的丫鬟,魚貫而入。

  託盤上蓋著紅綢。

  蘇青禾剛洗漱完,坐在梳妝檯前打了個哈欠。

  春杏走上前,一把掀開最前面的紅綢。

  流光溢彩。

  一件正紅底色、金線繡著大朵牡丹的織金雲錦廣袖長裙疊放得整整齊齊。衣料在晨光下泛著水波般的光澤,裙擺處墜著細碎的南珠,走動間必定步步生蓮。

  後面的託盤依次掀開。

  赤金累絲嵌紅寶石的步搖、點翠鳳凰發冠、羊脂玉雕的禁步、成色極品的鴿血紅手鐲。

  每一件都價值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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