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御賜的美人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137·2026/5/18

一瞬間,四張臉上的神情精彩紛呈。   柳如煙的含情目僵在了臉上。   沈婉容的茶盞差點脫手。   顧盼兒的桂花糕還舉著,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形。   連一直波瀾不驚的裴霜降,眼角都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   她們萬萬沒有想到,費盡心思梳妝打扮,使出渾身解數,最終得到的安排——是去當另一個女人的丫鬟。   「蘇姑娘有孕在身,需人照料。」蕭寒淵站起來,蟒袍拂過椅面,「你們既是宮裡教出來的,規矩和本事想必都不差。好好服侍——」   他走到門口,腳步一停,側過半張臉。   那半張臉線條冷硬,薄脣微抿,眸中寒光沉沉。   「若是讓本王聽到有誰給蘇姑娘臉色看,或是耍什麼心思——」   他沒有說下去。   但西跨院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了十度。   四位美人齊齊跪下,聲音顫抖:「妾身遵命。」   門「吱呀」一聲關上。   腳步聲遠去了。   屋內沉默了很久。   柳如煙緩緩放下抬了半天的手,抿著脣看向其他三人。四個人面面相覷,表情各異,但眼底都浮著同一個認知——   她們從進這座王府大門起,就從來不是什麼「賜婚美人」。   她們是給蘇青禾的陪嫁丫鬟。   ——   汀蘭水榭。   蘇青禾正坐在窗前發呆,手裡捧著一碗新熱的棗漿,喝一口,嘆一口氣。   春杏小跑著進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奇。   「姑娘!西跨院那四位美人,帶著包袱過來了!」   蘇青禾差點把棗漿噴出來。   「什麼?!」   「說是王爺安排的,往後在汀蘭水榭當差,專門伺候姑娘您!」   蘇青禾愣了好半天。   然後她慢慢放下碗,抬手捂住了臉。   耳根又紅了。   蕭寒淵那個混蛋——   皇上賜的絕色美人,讓人家去給她端茶倒水???   這傳出去,她蘇青禾得被多少人罵啊。   ……   汀蘭水榭。   四個美人提著包袱,規規矩矩站在院子裡。   柳如煙心中忐忑。她們是宮裡出來的,見慣了後宅女人的手段。這位蘇娘子得盡王爺寵愛,如今她們被塞過來當丫鬟,指不定要受多少磋磨。   「進來吧。」屋裡傳出一道慵懶的女聲。   四人低著頭,魚貫而入。   「抬起頭來。」   柳如煙率先抬頭。目光觸及軟榻上的人,她呼吸一滯。   蘇青禾剛睡醒,未施粉黛,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寬大常服。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白皙修長的脖頸旁。那張臉明豔至極,五官精緻,眼尾微微上挑,帶著渾然天成的嬌媚。   四個見慣了美人的瘦馬,全看呆了。   她們本以為,能迷住活閻王的,是個手段了得的狐媚子,或者是個清純可人的小白花。   誰能想到,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比她們四個加起來還要美。   柳如煙最先回過神來,屈膝行了個標準的宮禮,聲音不再是先前在西跨院裡的刻意柔媚,而是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妾身柳如煙,見過蘇娘子。妾身……妾身出自揚州,擅琴藝,略通歌舞。"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彈琵琶還算拿得出手。"   沈婉容緊隨其後,斂衽一拜,舉止端莊:"妾身沈婉容,自幼習書畫,能誦詩文,略懂醫理藥膳。平日裡調養湯飲、安胎食補,都做得來。"   說到"安胎"二字時,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蘇青禾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   顧盼兒往前跨了一步,脆生生地開口,像只歡快的小黃鸝:"妾身顧盼兒!擅廚藝!會做蘇式點心、淮揚菜、粵式糖水——哦對了,我桂花糕做得可好了!"   說著說著,眼睛亮了起來,彷彿忘了自己是被"貶"過來當丫鬟的。   最後是裴霜降。   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清冷,言簡意賅:"裴霜降。會武。能護人。"   六個字,擲地有聲。   蘇青禾聽完,愣了愣。   琴藝、書畫藥膳、廚藝、武功——這哪裡是四個美人,這分明是一套"豪華配置"。   皇帝那老狐狸,挑人的眼光倒是毒辣。   蘇青禾慢慢坐直了身子,看著面前四張各有千秋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豔動人,卻沒有半分盛氣凌人的鋒芒,反倒像三月桃花映春水,溫溫柔柔的。   "別站著了,都坐。"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又朝春杏努了努嘴,"去沏茶,拿點心。"   四人一愣,面面相覷。   柳如煙猶豫道:"蘇娘子,妾身們是來伺候您的,哪有讓您——"   "什麼伺候不伺候的。"蘇青禾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家姐妹說話,"說白了,你們也是被塞進來的,我也是被拽進來的,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她歪了歪頭,眼尾那抹天生的嬌媚被笑意染上了暖色。   "我在這王府裡也沒什麼人說話,就春杏一個丫頭陪我,悶得慌。你們既然來了,往後就別一口一個'妾身'了——叫我青禾就行,或者叫姐姐也成。"   她想了想,補了一句:"咱們是姐妹,不是主僕。"   這句話一出,四個人的表情幾乎同時變了。   柳如煙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在揚州瘦馬館裡學了十年琴,又在宮裡待了三年,見過太多後宅女人的笑裡藏刀。她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甚至想好了該怎樣卑微地忍耐。   可她沒想到,第一句聽到的不是立規矩,而是"咱們是姐妹"。   沈婉容垂下眼,抿了抿脣,喉間微微發緊。   顧盼兒已經紅了鼻頭,吸了吸鼻子,小聲嘀咕:"蘇……青禾姐姐,你是不是太好了……"   裴霜降沉默地看了蘇青禾很久。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料到的事——她單膝跪地,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   "裴霜降,願護蘇娘子周全。"   不是宮裡教的跪拜禮。   是她自己的禮。   蘇青禾趕緊探身去拉她:"哎哎哎,說了不用跪——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

一瞬間,四張臉上的神情精彩紛呈。

  柳如煙的含情目僵在了臉上。

  沈婉容的茶盞差點脫手。

  顧盼兒的桂花糕還舉著,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形。

  連一直波瀾不驚的裴霜降,眼角都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

  她們萬萬沒有想到,費盡心思梳妝打扮,使出渾身解數,最終得到的安排——是去當另一個女人的丫鬟。

  「蘇姑娘有孕在身,需人照料。」蕭寒淵站起來,蟒袍拂過椅面,「你們既是宮裡教出來的,規矩和本事想必都不差。好好服侍——」

  他走到門口,腳步一停,側過半張臉。

  那半張臉線條冷硬,薄脣微抿,眸中寒光沉沉。

  「若是讓本王聽到有誰給蘇姑娘臉色看,或是耍什麼心思——」

  他沒有說下去。

  但西跨院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了十度。

  四位美人齊齊跪下,聲音顫抖:「妾身遵命。」

  門「吱呀」一聲關上。

  腳步聲遠去了。

  屋內沉默了很久。

  柳如煙緩緩放下抬了半天的手,抿著脣看向其他三人。四個人面面相覷,表情各異,但眼底都浮著同一個認知——

  她們從進這座王府大門起,就從來不是什麼「賜婚美人」。

  她們是給蘇青禾的陪嫁丫鬟。

  ——

  汀蘭水榭。

  蘇青禾正坐在窗前發呆,手裡捧著一碗新熱的棗漿,喝一口,嘆一口氣。

  春杏小跑著進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奇。

  「姑娘!西跨院那四位美人,帶著包袱過來了!」

  蘇青禾差點把棗漿噴出來。

  「什麼?!」

  「說是王爺安排的,往後在汀蘭水榭當差,專門伺候姑娘您!」

  蘇青禾愣了好半天。

  然後她慢慢放下碗,抬手捂住了臉。

  耳根又紅了。

  蕭寒淵那個混蛋——

  皇上賜的絕色美人,讓人家去給她端茶倒水???

  這傳出去,她蘇青禾得被多少人罵啊。

  ……

  汀蘭水榭。

  四個美人提著包袱,規規矩矩站在院子裡。

  柳如煙心中忐忑。她們是宮裡出來的,見慣了後宅女人的手段。這位蘇娘子得盡王爺寵愛,如今她們被塞過來當丫鬟,指不定要受多少磋磨。

  「進來吧。」屋裡傳出一道慵懶的女聲。

  四人低著頭,魚貫而入。

  「抬起頭來。」

  柳如煙率先抬頭。目光觸及軟榻上的人,她呼吸一滯。

  蘇青禾剛睡醒,未施粉黛,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寬大常服。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白皙修長的脖頸旁。那張臉明豔至極,五官精緻,眼尾微微上挑,帶著渾然天成的嬌媚。

  四個見慣了美人的瘦馬,全看呆了。

  她們本以為,能迷住活閻王的,是個手段了得的狐媚子,或者是個清純可人的小白花。

  誰能想到,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比她們四個加起來還要美。

  柳如煙最先回過神來,屈膝行了個標準的宮禮,聲音不再是先前在西跨院裡的刻意柔媚,而是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妾身柳如煙,見過蘇娘子。妾身……妾身出自揚州,擅琴藝,略通歌舞。"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彈琵琶還算拿得出手。"

  沈婉容緊隨其後,斂衽一拜,舉止端莊:"妾身沈婉容,自幼習書畫,能誦詩文,略懂醫理藥膳。平日裡調養湯飲、安胎食補,都做得來。"

  說到"安胎"二字時,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蘇青禾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

  顧盼兒往前跨了一步,脆生生地開口,像只歡快的小黃鸝:"妾身顧盼兒!擅廚藝!會做蘇式點心、淮揚菜、粵式糖水——哦對了,我桂花糕做得可好了!"

  說著說著,眼睛亮了起來,彷彿忘了自己是被"貶"過來當丫鬟的。

  最後是裴霜降。

  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清冷,言簡意賅:"裴霜降。會武。能護人。"

  六個字,擲地有聲。

  蘇青禾聽完,愣了愣。

  琴藝、書畫藥膳、廚藝、武功——這哪裡是四個美人,這分明是一套"豪華配置"。

  皇帝那老狐狸,挑人的眼光倒是毒辣。

  蘇青禾慢慢坐直了身子,看著面前四張各有千秋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豔動人,卻沒有半分盛氣凌人的鋒芒,反倒像三月桃花映春水,溫溫柔柔的。

  "別站著了,都坐。"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又朝春杏努了努嘴,"去沏茶,拿點心。"

  四人一愣,面面相覷。

  柳如煙猶豫道:"蘇娘子,妾身們是來伺候您的,哪有讓您——"

  "什麼伺候不伺候的。"蘇青禾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家姐妹說話,"說白了,你們也是被塞進來的,我也是被拽進來的,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她歪了歪頭,眼尾那抹天生的嬌媚被笑意染上了暖色。

  "我在這王府裡也沒什麼人說話,就春杏一個丫頭陪我,悶得慌。你們既然來了,往後就別一口一個'妾身'了——叫我青禾就行,或者叫姐姐也成。"

  她想了想,補了一句:"咱們是姐妹,不是主僕。"

  這句話一出,四個人的表情幾乎同時變了。

  柳如煙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在揚州瘦馬館裡學了十年琴,又在宮裡待了三年,見過太多後宅女人的笑裡藏刀。她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甚至想好了該怎樣卑微地忍耐。

  可她沒想到,第一句聽到的不是立規矩,而是"咱們是姐妹"。

  沈婉容垂下眼,抿了抿脣,喉間微微發緊。

  顧盼兒已經紅了鼻頭,吸了吸鼻子,小聲嘀咕:"蘇……青禾姐姐,你是不是太好了……"

  裴霜降沉默地看了蘇青禾很久。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料到的事——她單膝跪地,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

  "裴霜降,願護蘇娘子周全。"

  不是宮裡教的跪拜禮。

  是她自己的禮。

  蘇青禾趕緊探身去拉她:"哎哎哎,說了不用跪——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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