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別喊我奶奶!(三合一)

穿成絕嗣男主的心機好孕前女友·木有樹枝·6,627·2026/5/18

多虧了今天霍戾川一直在為她保駕護航,才讓她沒有在餐桌上露餡。   這個祕密才能保守到它應該被公之於眾的時刻。   楚檸霧彎了彎眼睛,衝身側的男人笑了笑,小聲說:「我來。」   霍戾川愣了一下。   他看著楚檸霧,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點篤定的笑意。   心口忽然又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老實把嘴閉上了。   楚檸霧笑盈盈地轉向老太太。   海的味道海苔知道。   她心裡有多慌只有自己知道。   楚檸霧聲音軟軟的,卻穩穩噹噹:   「奶奶,其實有件事,正要跟您說。」   老太太挑眉:「哦?」   楚檸霧眨眨眼,笑得眉眼彎彎。   「您剛才問的那個問題——」她頓了頓,把手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大概不用等太久了。」   滿屋子靜了一瞬。   然後——   老太太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你……」老太太的聲音有點抖,「你是說……」   楚檸霧點點頭,笑盈盈的:「嗯,剛查出來,月份還小。」   老太太騰地一下站起來。   那動作猛得,差點把旁邊的茶几帶倒。   「懷孕了?!」老太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真的懷孕了?!」   楚檸霧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霍戾川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   霍老太太盯著楚檸霧的肚子,那隻白嫩的小手放在小腹上。   並看不出什麼隆起。   也是,也是。   如果現在就顯懷了,那豈不是未婚先……   等等。   要查出懷孕的時機至少也得過了個把月。   !!   楚檸霧看著老人家面色驚疑不定,甚至有點目露兇光的意思,心頭莫名有點心虛。   又壯著膽子笑了笑:「真的,奶奶。」   老太太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   她忽然舉起柺杖,照著霍戾川的小腿就是一下。   「啪!」   那聲音清脆響亮,滿屋子的人都嚇了一跳。   霍戾川喫痛,眉頭皺起來,卻沒躲。   「奶奶……」   「你閉嘴!」老太太瞪他,眼睛都紅了,「混帳!別喊我奶奶!你個為老不尊的東西!!」   霍戾川:「……?」   老太太的柺杖又舉起來,照著他另一條腿又是一下。   「啪!」   霍戾川的小腿又捱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硬生生扛著,這回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楚檸霧看得清清楚楚——   那紅花梨的柺杖可不是紙糊的,這梆梆兩下砸在霍戾川小腿上,絕對青了。   「奶奶!」楚檸霧也不知道怎麼公開個懷孕,老人家就急了要打人,上前一步想擋。   老太太手裡的柺杖往旁邊一撥,把她輕輕撥開。   「小檸你別管,」老太太的聲音都在抖,「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這個不老實的東西!」   霍戾川聽著老人家罵的這兩句,突然福至心靈。   肯定是把他當成那誘騙無知少女欺男霸女的惡霸了!   那他捱得這兩下,一點都不冤。   眼看老太太的柺杖又舉起來了。   這回照著霍戾川的大腿。   被霍戾川伸手一擋。   「啪」的一聲,柺杖打在他手背上。   那手背瞬間紅了一道。   楚檸霧的心都揪起來了。   「奶奶別打了,你打他我心痛。」   那聲音軟軟的,卻帶著顫。   滿屋子的人都被這一嗓子喊愣了。   霍戾川也愣了。   他低頭看著楚檸霧,她紅著眼眶,因為著急而漲紅了臉。   那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袖。   他心口像被人灌進去一壺溫水,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   軟的,酸的,漲的。   什麼滋味都有。   楚檸霧沒看他。   她就那麼擋在他面前,仰著頭看著老太太,眼睛紅紅的,卻倔得很。   「哐當——」柺杖第四下沒落在霍戾川身上。   而是被衝上來勸架的霍準一攔,那根價值不菲的紅花梨柺杖脫手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媽!」黎巧趕忙扶住老太太,其實是死死拽著她的胳膊,「您消消氣,別激動……這、這是喜事啊!」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今晚她特意挑了件藏青色的旗袍,端莊大方,哪想到這麼大的喜事說來就來?   要是早知道小檸今天要公佈懷孕,她肯定穿那條壓箱底的紅金刺繡!多喜慶!   可現在這畫風不對啊。   剛才還親親熱熱的一老兩小,怎麼突然就演上瓊瑤劇了?   溫母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她和丈夫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霍家老太太,你奶奶果然還是你奶奶,這脾氣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火爆!   溫實松輕咳一聲,想勸又不敢勸。   畢竟是霍家的家事,他們外人不好插嘴。   溫瀾卻看得津津有味。   她扯了扯溫母的袖子,小聲說:「媽,霍奶奶精神頭不錯呀。」   溫母狠狠瞪她一眼:你閉嘴!   溫瀾癟癟嘴。   「媽,」黎巧趕緊給霍準使眼色,「您先坐下,消消氣。」   霍準會意,撿起那柺杖,上前一步扶住老太太:「媽,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動手。」   剛剛被黎巧拉住的老太太被兒子一拉,又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當即甩開他的手,搶過那柺杖,指著霍戾川的鼻子:   「好好說?你看看你兒子幹的好事!小檸多好的姑娘,他讓人家——」   話到嘴邊,硬生生剎住了。   未婚先孕。   這四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她狠狠嚥了回去。   滿屋子的人呢。   家醜不可外揚!   這話要是當眾說出來,讓小檸以後怎麼做人?   老太太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臉都紅了。   她狠狠瞪了霍戾川一眼,忽然換了方向——   「你個混帳東西!」柺杖往地上一杵,梆的一聲響,「小檸都懷孕了,你剛才還讓她自己走路?啊?剛剛飯前還讓人站了這麼久?」   霍戾川:「……?」   男人很快明白過來,老人家這是明裡暗裡敲打自己。   可是關於楚檸霧的事,何須旁人提醒,他已經盡己所能做到最好。   楚檸霧聞言,亦是倏然睜大了杏眼。   奶奶發這麼大脾氣就為了這點事情?   「還有!」老太太破罐子破摔地越罵越離奇,她知道霍戾川讀懂了她眼神中另一層意思,「喫飯的時候,你讓她自己夾菜?自己端碗?自己喝湯?」   霍戾川張了張嘴,剛想和奶奶說自己明白了,可以不用罵了。   楚檸霧先一步在旁邊小聲說:「奶奶,平時霍戾川都會餵我的,今天是人多……」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雖然她沒說謊,只是一時情急想要幫霍戾川解圍,想說他平時其實很會照顧人,不是奶奶罵的那樣。   可是話一出口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天天被他抱腿上餵飯喫這難道光彩嗎?   楚檸霧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從耳根紅到脖子,連帶著露在衣領外的那一小片鎖骨都染上了粉。   在心裡祈禱沒人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可惜事與願違。   滿屋子直接安靜了。   很顯然大家都聽到了……   楚檸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心疼男人果然倒黴一輩子!   霍老太太好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霍戾川給人餵飯她真沒見過!   她手中的柺杖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點了穴,「你說他平時……餵你喫飯?」   楚檸霧咬著脣,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   她不敢看任何人。   可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點點……曖昧的八卦。   霍戾川站在她身側,垂眸看她。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睫毛顫得厲害。   他喉結滾了滾。   這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今天是人多」——   意思是人少的時候,就他們兩個的時候。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一副沒規沒矩膩膩歪歪的樣子。   太引人遐想了!   簡直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落在他耳朵裡,簡直比剛才老太太那幾柺杖還要命。   楚檸霧可不知道霍戾川在想什麼,她只知道自己人快燒沒了。   她硬著頭皮,小聲補救:「就、就是……他怕我不好好喫飯,所以……」   越描越黑。   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看楚檸霧,又看看霍戾川,再看看楚檸霧那紅透的臉。   腦子裡剋制不住浮現出一個畫面——   霍戾川端著碗,像個鳥媽媽一樣一勺一勺餵楚檸霧喫飯。   那畫面太過炸裂,她八十歲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霍準和黎巧站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後霍準驚恐地發現,黎巧的眼眶都微微紅了。   她以前覺得霍戾川一把年紀了還那麼不懂事,只知道讓她操心。   甚至一度以為他這個悶葫蘆,要打一輩子光棍,結果現在居然會餵媳婦喫飯!   還會因為媳婦一句話,嘴角翹成那樣!   黎巧捂著心口,忽然覺得這麼多年懸著的那顆心,終於安安穩穩落了地。   她好感動呀。   這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黎巧抹了抹眼角,心想:   家裡保姆天天安慰她,大少爺年紀大沒事的,年紀大會疼人!   她一點都沒被安慰到!   現在她懂了,哪是年紀大了會疼人,是遇到對的人了,自然就會了。   「老霍,聽見沒。」她扯了扯霍準的袖子,聲音有點哽。   霍準點點頭,眉峯動了動。   霍戾川從三歲會拿筷子那天起,就不需要人餵飯了。   甚至老婆想餵他喫飯,他都像個小大人一樣愛搭不理的,只管自己餵飽自己。   現在居然會餵媳婦喫飯?   霍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好像從來都沒真正認識過自己兒子。   溫母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溫實松也懵了。   「你說他……」他湊近溫太太道,聲音壓得和蚊子叫一樣,「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溫太太:「……」   溫瀾站在旁邊,把她媽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餵飯怎麼了?   真愛一個人,不就是想把她寵上天嗎?   如果和以前沒區別,和對別人的態度沒區別,那叫什麼愛情?   那人不也是這樣。   在外面板著一張臉,看誰都是一副「你欠我八百萬」的表情,渾身煞氣。   可每次見了她,那臉上的冰就裂了,眼神就軟了,渾身傻氣。   溫瀾垂下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也不知道那傻子現在在哪兒。   老太太終於從炸裂中回過神來。   她輕咳一聲,板著臉說:「這還差不多。」   然後,她又瞪了霍戾川一眼:「既然平時都喂,那剛才怎麼不喂?人多就不餵了?人多更要喂!   讓大家都看看,你是怎麼疼媳婦的!」   霍戾川:「……」   楚檸霧:「……」   滿屋子的人:「……」   這就是她沒早早告訴大家她懷孕的懲罰嗎。   該說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饒是霍戾川這種厚臉皮,被他奶奶這一頓說的也有點耳熱。   真的只是一點。   薄薄的一層紅從耳廓蔓延開來,藏在修剪整齊的短髮下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楚檸霧看出來了。   她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一點薄紅從男人耳根蔓延開來,像是宣紙上洇開的淡墨。   霍戾川……害羞了?   這個認知讓她一時間忘了自己的窘迫。   霍戾川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她。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楚檸霧的眼睛裡面盛著一點驚訝,一點新奇,還有一點……   壞壞的狡黠。   霍戾川喉結滾了滾。   這小東西,剛才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現在倒好,輪到她看他笑話了?   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   那動作很輕,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再看?在看就把你喫了。   楚檸霧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反而彎著眼睛衝他笑了笑。   「說你兩句就紅溫啦?」她小聲說,那輕快的腔調,說不出的得意。   霍戾川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裡那點躁意忽然就散了。   那氣息噴在耳廓上,溫熱,潮溼,帶著他特有的清冽味道。   「你不知道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晚上你不用說話,我都會紅溫。」   楚檸霧現在已經是不需要時間反應,就秒懂了他的意思。   男人最後一個字吐出,就被她狠狠掐了一把。   這麼多人面前和她說這種話。   霍戾川SoBig膽!   霍戾川被掐,家常便飯。   男人面不改色,   他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垂眸若有似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同時那隻大手,還搭在她後頸上。   非但沒鬆開,指腹還輕輕摩挲著那一小塊皮膚。   那觸感又癢又麻,像電流一樣順著脊椎往下竄,楚檸霧的後背都麻了半邊。   怎麼好像又敗了一局!   自己剛才那點得意,被他十倍奉還了。   楚檸霧有些憤憤地想踩他一腳。   鞋尖剛動,男人卻好像早就料到她要幹什麼,攬在她後頸的手順勢滑到腰上,輕輕一收。   將她整個人往身側又帶了帶。   那動作行雲流水,甚至優雅得像是華爾茲。   楚檸霧踩了個空,羊皮靴子鞋尖堪堪擦過他的皮鞋,什麼都沒踩著。   老太太站在對面,把這兩人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當著滿屋子人都能調情,這麼旁若無人,簡直沒眼看!……   罷了。   新婚小夫妻就是這樣的。   難得讓他這一板一眼的大孫子都有活人感了。   活到這把年紀,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霍戾川這是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心甘情願。   老太太輕咳一聲,板著臉說:「行了行了,別在那兒咬耳朵了,當我不存在是吧?」   霍戾川收回目光,就又恢復了高冷,淡淡道:「奶奶教訓得是。」   那語氣,那態度,要多端正有多端正。   如果不是他的手還圈在楚檸霧腰上,楚檸霧都要以為他真在虛心受教。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計較。   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她轉向楚檸霧,又將那白嫩的小手握著。   楚檸霧也適應了,衝著奶奶大大方方笑。   從被霍戾川抱進來的那一刻她就該知道的。   這人就是這樣,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經,私下裡什麼渾話都敢說。   而且總是冷不丁地悶聲幹大事!   現在她已經能笑出強大了。   那明媚嬌俏的乖軟笑顏,又把看得老太太心都化了。   「好孩子,」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委屈你了。」   楚檸霧搖搖頭:「不委屈。」   老太太雖然對自己孫子的行為很不齒,不過孫媳婦懷孕了,喜事到底是喜事。   在場的人見氣氛緩和下來,紛紛過來道喜,好話說了一籮筐。   今天又是平平無奇收禮物收到手軟的一天。   老太太給的祖母綠翡翠鐲子,那種綠沉得能滴出水來,對著燈光一照,裡面彷彿藏著一汪深潭。   「這是當年我嫁進霍家的時候,祖母給我的,」她說,「傳了四代了,今天給你。」   接著,老太太還讓李管家從裡屋拿出來一個錦盒,打開一看,是一套紅寶石首飾——   項鍊、耳環、戒指,整整齊齊碼在黑色絲絨上,那紅豔得像鴿血。   「這是我當年陪嫁裡的,」老太太說,「給你壓箱底。」   楚檸霧現在有點暈寶石了。   這就是……豪門嗎?   她面前的小茶几上,堆得滿滿當當。   楚檸霧看著那堆禮物,有點恍惚。   不單單是老太太的,還有其他人送的。   似乎每個人都是有備而來呢……   這就是……被寵著的感覺嗎?   她偷偷看了霍戾川一眼。   霍戾川正低頭看手機,眉頭微微皺起,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太好的消息。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霍戾川的眉頭瞬間舒展了,衝她微微揚了揚下巴——那意思大概是:收著,都是你的。   然後他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只是那隻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一點。   楚檸霧彎了彎眼睛,收回目光。   溫家父母坐在旁邊,交頭接耳。   溫實松壓低聲音對溫母說:「你說霍戾川這小子,以前是不是裝的?」   溫母也小聲說:「裝的?裝什麼?」   溫實松說:「裝酷啊。以前見他,永遠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話都不多說一句,眼神都能凍死人。   現在你看看他那不值錢的樣子……」   溫母點頭:「可不是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聲不吭結了婚,突然連孩子都有了。離了個大譜。」   溫實松感慨:「這小子,藏得夠深的。」   兩人說著,又看了一眼霍戾川。   霍戾川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冷峻,輪廓分明。   如果忽略他那隻一直圈在楚檸霧腰上的手,確實還是從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但加上那隻手,整個畫面就變了味。   溫實松忽然想起一個詞:鐵漢柔情。   他打了個哆嗦,覺得這個詞用在霍戾川身上,實在太違和了。   溫瀾站在旁邊,把她爸媽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臉上表情逐漸懵逼。   等一下。   媽你在這兒演什麼呢?   你上次不是親口跟我說霍戾川孩子都有了的嗎?   ??   況且那霍老太太和霍家夫婦,全是真情實感的驚訝。   難道她媽媽上次真的是胡咧咧,就她當真了??   重點是,她因為那天鬧脾氣出門買醉。   把自己搭進去了!   溫瀾頓時後槽牙發酸,這讓她找誰說理去!   她正想著,溫母忽然站起來。   「老太太,」溫母笑著開口,「今天你們家宴團聚,我們就先不打擾了。讓兩個孩子早點休息。」   老太太愣了一下,看看外面的天。   天已經黑了,雨還在下,淅淅瀝瀝敲在窗玻璃上。   「這……」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外面下雨了,要不你們別走了?」   溫母擺擺手:「不用不用,司機在門口等著呢。」   老太太想了想,點點頭:「那行,改天咱們再聚。瀾瀾有空常來玩。」   溫母笑著應了,拉著溫瀾就往外走。   溫瀾跟著走出去兩步,突然想起自己想要印證的那個念頭

多虧了今天霍戾川一直在為她保駕護航,才讓她沒有在餐桌上露餡。

  這個祕密才能保守到它應該被公之於眾的時刻。

  楚檸霧彎了彎眼睛,衝身側的男人笑了笑,小聲說:「我來。」

  霍戾川愣了一下。

  他看著楚檸霧,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點篤定的笑意。

  心口忽然又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老實把嘴閉上了。

  楚檸霧笑盈盈地轉向老太太。

  海的味道海苔知道。

  她心裡有多慌只有自己知道。

  楚檸霧聲音軟軟的,卻穩穩噹噹:

  「奶奶,其實有件事,正要跟您說。」

  老太太挑眉:「哦?」

  楚檸霧眨眨眼,笑得眉眼彎彎。

  「您剛才問的那個問題——」她頓了頓,把手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大概不用等太久了。」

  滿屋子靜了一瞬。

  然後——

  老太太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你……」老太太的聲音有點抖,「你是說……」

  楚檸霧點點頭,笑盈盈的:「嗯,剛查出來,月份還小。」

  老太太騰地一下站起來。

  那動作猛得,差點把旁邊的茶几帶倒。

  「懷孕了?!」老太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真的懷孕了?!」

  楚檸霧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霍戾川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

  霍老太太盯著楚檸霧的肚子,那隻白嫩的小手放在小腹上。

  並看不出什麼隆起。

  也是,也是。

  如果現在就顯懷了,那豈不是未婚先……

  等等。

  要查出懷孕的時機至少也得過了個把月。

  !!

  楚檸霧看著老人家面色驚疑不定,甚至有點目露兇光的意思,心頭莫名有點心虛。

  又壯著膽子笑了笑:「真的,奶奶。」

  老太太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

  她忽然舉起柺杖,照著霍戾川的小腿就是一下。

  「啪!」

  那聲音清脆響亮,滿屋子的人都嚇了一跳。

  霍戾川喫痛,眉頭皺起來,卻沒躲。

  「奶奶……」

  「你閉嘴!」老太太瞪他,眼睛都紅了,「混帳!別喊我奶奶!你個為老不尊的東西!!」

  霍戾川:「……?」

  老太太的柺杖又舉起來,照著他另一條腿又是一下。

  「啪!」

  霍戾川的小腿又捱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硬生生扛著,這回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楚檸霧看得清清楚楚——

  那紅花梨的柺杖可不是紙糊的,這梆梆兩下砸在霍戾川小腿上,絕對青了。

  「奶奶!」楚檸霧也不知道怎麼公開個懷孕,老人家就急了要打人,上前一步想擋。

  老太太手裡的柺杖往旁邊一撥,把她輕輕撥開。

  「小檸你別管,」老太太的聲音都在抖,「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這個不老實的東西!」

  霍戾川聽著老人家罵的這兩句,突然福至心靈。

  肯定是把他當成那誘騙無知少女欺男霸女的惡霸了!

  那他捱得這兩下,一點都不冤。

  眼看老太太的柺杖又舉起來了。

  這回照著霍戾川的大腿。

  被霍戾川伸手一擋。

  「啪」的一聲,柺杖打在他手背上。

  那手背瞬間紅了一道。

  楚檸霧的心都揪起來了。

  「奶奶別打了,你打他我心痛。」

  那聲音軟軟的,卻帶著顫。

  滿屋子的人都被這一嗓子喊愣了。

  霍戾川也愣了。

  他低頭看著楚檸霧,她紅著眼眶,因為著急而漲紅了臉。

  那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袖。

  他心口像被人灌進去一壺溫水,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

  軟的,酸的,漲的。

  什麼滋味都有。

  楚檸霧沒看他。

  她就那麼擋在他面前,仰著頭看著老太太,眼睛紅紅的,卻倔得很。

  「哐當——」柺杖第四下沒落在霍戾川身上。

  而是被衝上來勸架的霍準一攔,那根價值不菲的紅花梨柺杖脫手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媽!」黎巧趕忙扶住老太太,其實是死死拽著她的胳膊,「您消消氣,別激動……這、這是喜事啊!」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今晚她特意挑了件藏青色的旗袍,端莊大方,哪想到這麼大的喜事說來就來?

  要是早知道小檸今天要公佈懷孕,她肯定穿那條壓箱底的紅金刺繡!多喜慶!

  可現在這畫風不對啊。

  剛才還親親熱熱的一老兩小,怎麼突然就演上瓊瑤劇了?

  溫母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她和丈夫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霍家老太太,你奶奶果然還是你奶奶,這脾氣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火爆!

  溫實松輕咳一聲,想勸又不敢勸。

  畢竟是霍家的家事,他們外人不好插嘴。

  溫瀾卻看得津津有味。

  她扯了扯溫母的袖子,小聲說:「媽,霍奶奶精神頭不錯呀。」

  溫母狠狠瞪她一眼:你閉嘴!

  溫瀾癟癟嘴。

  「媽,」黎巧趕緊給霍準使眼色,「您先坐下,消消氣。」

  霍準會意,撿起那柺杖,上前一步扶住老太太:「媽,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動手。」

  剛剛被黎巧拉住的老太太被兒子一拉,又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當即甩開他的手,搶過那柺杖,指著霍戾川的鼻子:

  「好好說?你看看你兒子幹的好事!小檸多好的姑娘,他讓人家——」

  話到嘴邊,硬生生剎住了。

  未婚先孕。

  這四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她狠狠嚥了回去。

  滿屋子的人呢。

  家醜不可外揚!

  這話要是當眾說出來,讓小檸以後怎麼做人?

  老太太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臉都紅了。

  她狠狠瞪了霍戾川一眼,忽然換了方向——

  「你個混帳東西!」柺杖往地上一杵,梆的一聲響,「小檸都懷孕了,你剛才還讓她自己走路?啊?剛剛飯前還讓人站了這麼久?」

  霍戾川:「……?」

  男人很快明白過來,老人家這是明裡暗裡敲打自己。

  可是關於楚檸霧的事,何須旁人提醒,他已經盡己所能做到最好。

  楚檸霧聞言,亦是倏然睜大了杏眼。

  奶奶發這麼大脾氣就為了這點事情?

  「還有!」老太太破罐子破摔地越罵越離奇,她知道霍戾川讀懂了她眼神中另一層意思,「喫飯的時候,你讓她自己夾菜?自己端碗?自己喝湯?」

  霍戾川張了張嘴,剛想和奶奶說自己明白了,可以不用罵了。

  楚檸霧先一步在旁邊小聲說:「奶奶,平時霍戾川都會餵我的,今天是人多……」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雖然她沒說謊,只是一時情急想要幫霍戾川解圍,想說他平時其實很會照顧人,不是奶奶罵的那樣。

  可是話一出口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天天被他抱腿上餵飯喫這難道光彩嗎?

  楚檸霧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從耳根紅到脖子,連帶著露在衣領外的那一小片鎖骨都染上了粉。

  在心裡祈禱沒人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可惜事與願違。

  滿屋子直接安靜了。

  很顯然大家都聽到了……

  楚檸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心疼男人果然倒黴一輩子!

  霍老太太好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霍戾川給人餵飯她真沒見過!

  她手中的柺杖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點了穴,「你說他平時……餵你喫飯?」

  楚檸霧咬著脣,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

  她不敢看任何人。

  可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點點……曖昧的八卦。

  霍戾川站在她身側,垂眸看她。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睫毛顫得厲害。

  他喉結滾了滾。

  這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今天是人多」——

  意思是人少的時候,就他們兩個的時候。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一副沒規沒矩膩膩歪歪的樣子。

  太引人遐想了!

  簡直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落在他耳朵裡,簡直比剛才老太太那幾柺杖還要命。

  楚檸霧可不知道霍戾川在想什麼,她只知道自己人快燒沒了。

  她硬著頭皮,小聲補救:「就、就是……他怕我不好好喫飯,所以……」

  越描越黑。

  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看楚檸霧,又看看霍戾川,再看看楚檸霧那紅透的臉。

  腦子裡剋制不住浮現出一個畫面——

  霍戾川端著碗,像個鳥媽媽一樣一勺一勺餵楚檸霧喫飯。

  那畫面太過炸裂,她八十歲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霍準和黎巧站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後霍準驚恐地發現,黎巧的眼眶都微微紅了。

  她以前覺得霍戾川一把年紀了還那麼不懂事,只知道讓她操心。

  甚至一度以為他這個悶葫蘆,要打一輩子光棍,結果現在居然會餵媳婦喫飯!

  還會因為媳婦一句話,嘴角翹成那樣!

  黎巧捂著心口,忽然覺得這麼多年懸著的那顆心,終於安安穩穩落了地。

  她好感動呀。

  這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黎巧抹了抹眼角,心想:

  家裡保姆天天安慰她,大少爺年紀大沒事的,年紀大會疼人!

  她一點都沒被安慰到!

  現在她懂了,哪是年紀大了會疼人,是遇到對的人了,自然就會了。

  「老霍,聽見沒。」她扯了扯霍準的袖子,聲音有點哽。

  霍準點點頭,眉峯動了動。

  霍戾川從三歲會拿筷子那天起,就不需要人餵飯了。

  甚至老婆想餵他喫飯,他都像個小大人一樣愛搭不理的,只管自己餵飽自己。

  現在居然會餵媳婦喫飯?

  霍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好像從來都沒真正認識過自己兒子。

  溫母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溫實松也懵了。

  「你說他……」他湊近溫太太道,聲音壓得和蚊子叫一樣,「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溫太太:「……」

  溫瀾站在旁邊,把她媽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餵飯怎麼了?

  真愛一個人,不就是想把她寵上天嗎?

  如果和以前沒區別,和對別人的態度沒區別,那叫什麼愛情?

  那人不也是這樣。

  在外面板著一張臉,看誰都是一副「你欠我八百萬」的表情,渾身煞氣。

  可每次見了她,那臉上的冰就裂了,眼神就軟了,渾身傻氣。

  溫瀾垂下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也不知道那傻子現在在哪兒。

  老太太終於從炸裂中回過神來。

  她輕咳一聲,板著臉說:「這還差不多。」

  然後,她又瞪了霍戾川一眼:「既然平時都喂,那剛才怎麼不喂?人多就不餵了?人多更要喂!

  讓大家都看看,你是怎麼疼媳婦的!」

  霍戾川:「……」

  楚檸霧:「……」

  滿屋子的人:「……」

  這就是她沒早早告訴大家她懷孕的懲罰嗎。

  該說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饒是霍戾川這種厚臉皮,被他奶奶這一頓說的也有點耳熱。

  真的只是一點。

  薄薄的一層紅從耳廓蔓延開來,藏在修剪整齊的短髮下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楚檸霧看出來了。

  她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一點薄紅從男人耳根蔓延開來,像是宣紙上洇開的淡墨。

  霍戾川……害羞了?

  這個認知讓她一時間忘了自己的窘迫。

  霍戾川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她。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楚檸霧的眼睛裡面盛著一點驚訝,一點新奇,還有一點……

  壞壞的狡黠。

  霍戾川喉結滾了滾。

  這小東西,剛才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現在倒好,輪到她看他笑話了?

  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

  那動作很輕,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再看?在看就把你喫了。

  楚檸霧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反而彎著眼睛衝他笑了笑。

  「說你兩句就紅溫啦?」她小聲說,那輕快的腔調,說不出的得意。

  霍戾川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裡那點躁意忽然就散了。

  那氣息噴在耳廓上,溫熱,潮溼,帶著他特有的清冽味道。

  「你不知道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晚上你不用說話,我都會紅溫。」

  楚檸霧現在已經是不需要時間反應,就秒懂了他的意思。

  男人最後一個字吐出,就被她狠狠掐了一把。

  這麼多人面前和她說這種話。

  霍戾川SoBig膽!

  霍戾川被掐,家常便飯。

  男人面不改色,

  他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垂眸若有似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同時那隻大手,還搭在她後頸上。

  非但沒鬆開,指腹還輕輕摩挲著那一小塊皮膚。

  那觸感又癢又麻,像電流一樣順著脊椎往下竄,楚檸霧的後背都麻了半邊。

  怎麼好像又敗了一局!

  自己剛才那點得意,被他十倍奉還了。

  楚檸霧有些憤憤地想踩他一腳。

  鞋尖剛動,男人卻好像早就料到她要幹什麼,攬在她後頸的手順勢滑到腰上,輕輕一收。

  將她整個人往身側又帶了帶。

  那動作行雲流水,甚至優雅得像是華爾茲。

  楚檸霧踩了個空,羊皮靴子鞋尖堪堪擦過他的皮鞋,什麼都沒踩著。

  老太太站在對面,把這兩人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當著滿屋子人都能調情,這麼旁若無人,簡直沒眼看!……

  罷了。

  新婚小夫妻就是這樣的。

  難得讓他這一板一眼的大孫子都有活人感了。

  活到這把年紀,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霍戾川這是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心甘情願。

  老太太輕咳一聲,板著臉說:「行了行了,別在那兒咬耳朵了,當我不存在是吧?」

  霍戾川收回目光,就又恢復了高冷,淡淡道:「奶奶教訓得是。」

  那語氣,那態度,要多端正有多端正。

  如果不是他的手還圈在楚檸霧腰上,楚檸霧都要以為他真在虛心受教。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計較。

  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她轉向楚檸霧,又將那白嫩的小手握著。

  楚檸霧也適應了,衝著奶奶大大方方笑。

  從被霍戾川抱進來的那一刻她就該知道的。

  這人就是這樣,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經,私下裡什麼渾話都敢說。

  而且總是冷不丁地悶聲幹大事!

  現在她已經能笑出強大了。

  那明媚嬌俏的乖軟笑顏,又把看得老太太心都化了。

  「好孩子,」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委屈你了。」

  楚檸霧搖搖頭:「不委屈。」

  老太太雖然對自己孫子的行為很不齒,不過孫媳婦懷孕了,喜事到底是喜事。

  在場的人見氣氛緩和下來,紛紛過來道喜,好話說了一籮筐。

  今天又是平平無奇收禮物收到手軟的一天。

  老太太給的祖母綠翡翠鐲子,那種綠沉得能滴出水來,對著燈光一照,裡面彷彿藏著一汪深潭。

  「這是當年我嫁進霍家的時候,祖母給我的,」她說,「傳了四代了,今天給你。」

  接著,老太太還讓李管家從裡屋拿出來一個錦盒,打開一看,是一套紅寶石首飾——

  項鍊、耳環、戒指,整整齊齊碼在黑色絲絨上,那紅豔得像鴿血。

  「這是我當年陪嫁裡的,」老太太說,「給你壓箱底。」

  楚檸霧現在有點暈寶石了。

  這就是……豪門嗎?

  她面前的小茶几上,堆得滿滿當當。

  楚檸霧看著那堆禮物,有點恍惚。

  不單單是老太太的,還有其他人送的。

  似乎每個人都是有備而來呢……

  這就是……被寵著的感覺嗎?

  她偷偷看了霍戾川一眼。

  霍戾川正低頭看手機,眉頭微微皺起,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太好的消息。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霍戾川的眉頭瞬間舒展了,衝她微微揚了揚下巴——那意思大概是:收著,都是你的。

  然後他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只是那隻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一點。

  楚檸霧彎了彎眼睛,收回目光。

  溫家父母坐在旁邊,交頭接耳。

  溫實松壓低聲音對溫母說:「你說霍戾川這小子,以前是不是裝的?」

  溫母也小聲說:「裝的?裝什麼?」

  溫實松說:「裝酷啊。以前見他,永遠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話都不多說一句,眼神都能凍死人。

  現在你看看他那不值錢的樣子……」

  溫母點頭:「可不是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聲不吭結了婚,突然連孩子都有了。離了個大譜。」

  溫實松感慨:「這小子,藏得夠深的。」

  兩人說著,又看了一眼霍戾川。

  霍戾川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冷峻,輪廓分明。

  如果忽略他那隻一直圈在楚檸霧腰上的手,確實還是從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但加上那隻手,整個畫面就變了味。

  溫實松忽然想起一個詞:鐵漢柔情。

  他打了個哆嗦,覺得這個詞用在霍戾川身上,實在太違和了。

  溫瀾站在旁邊,把她爸媽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臉上表情逐漸懵逼。

  等一下。

  媽你在這兒演什麼呢?

  你上次不是親口跟我說霍戾川孩子都有了的嗎?

  ??

  況且那霍老太太和霍家夫婦,全是真情實感的驚訝。

  難道她媽媽上次真的是胡咧咧,就她當真了??

  重點是,她因為那天鬧脾氣出門買醉。

  把自己搭進去了!

  溫瀾頓時後槽牙發酸,這讓她找誰說理去!

  她正想著,溫母忽然站起來。

  「老太太,」溫母笑著開口,「今天你們家宴團聚,我們就先不打擾了。讓兩個孩子早點休息。」

  老太太愣了一下,看看外面的天。

  天已經黑了,雨還在下,淅淅瀝瀝敲在窗玻璃上。

  「這……」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外面下雨了,要不你們別走了?」

  溫母擺擺手:「不用不用,司機在門口等著呢。」

  老太太想了想,點點頭:「那行,改天咱們再聚。瀾瀾有空常來玩。」

  溫母笑著應了,拉著溫瀾就往外走。

  溫瀾跟著走出去兩步,突然想起自己想要印證的那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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