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小乖(三合一)
霍戾川那眉頭蹙得,彷彿已經在心裡把那個不存在的「其他的」千刀萬剮了八百遍。
楚檸霧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演著演著,不會是把真心話演出來了吧。
她眨了眨眼,拖長了語調:
「當然——」
霍戾川的眉心越蹙越緊,那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浴缸裡的水波輕輕晃動,映著他眼底那點危險的暗芒,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沒有啦。」
楚檸霧彎著眼睛笑起來。
霍戾川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帶著某種讓人心悸的篤定。
「否則,我會讓他不能人道。」
楚檸霧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已經分不清霍戾川說的是真話還是臺詞了。
只是他眼中的佔有欲,卻是實打實的,令人心驚。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拆喫入腹,連骨頭都不剩。
並非那種攜帶情慾的吞噬,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霍、霍戾川……」
楚檸霧有些慫了,想說什麼,他卻忽然動了。
扣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翻轉過來,壓在浴缸壁上。
微微涼的瓷磚貼上後背,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可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冰火兩重天。
水花濺起來,落在兩人身上,順著肌膚滑落。浴缸裡的泡沫沾在他胸口,又慢慢融化,留下一道道溼潤的痕跡。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危險得像是深夜裡的狼。
「霍戾川……」
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慌張。
明明是求饒的意味,霍戾川卻很敏銳地捕捉到,她語調中還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這種時候,還用這種軟綿綿的語調喊他的名字。
簡直像在挑釁。
霍戾川沉默著,不說話。
只是用那種眼神看著她,一寸一寸地,像是在打量獵物從哪裡下嘴好。
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從嘴脣滑到鎖骨,又慢慢移回來,最後定格在她眼睛上。
浴缸裡的水輕輕晃動,泡沫貼著兩人的肌膚。
蒸騰的熱氣氤氳繚繞,模糊了視線,卻模糊不了他眼底的灼熱。
楚檸霧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不知道他會做什麼。
但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就真的不用出浴室了。
電光火石間,她吻住局面。
香甜的柔軟忽然貼上來,霍戾川肉眼可見地一愣。
即將失控的侵略欲與破壞欲,全被這一個吻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主動的吻,不深入,不像他一樣大開大合。
卻吻得很急,帶著慌張,帶著討好,還帶著一點小小的狡猾——
像是在說:別生氣了,我親你一下還不行嗎?
她的脣貼著他的,輕輕蹭了蹭,然後退開一點,又貼上去。
那動作,笨拙,生澀,卻又該死的撩人。
霍戾川垂眸,呼吸粗重。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蝴蝶。
臉頰緋紅,不知道是水汽蒸的,還是羞的。
嘴脣微微嘟著,那模樣,又乖又軟,像一隻把自己送到狼嘴邊的小白兔。
猶豫一秒都是不尊重。
霍戾川毫無疑義地積極應戰,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這個吻加深……
浴缸裡的水花還在不安地拍打著瓷磚壁,破碎的呻吟被徹底堵了回去。
霍戾川扣在她後腦勺的手指修長且有力,指腹摩挲著她溼潤的髮根,帶起陣陣細小的電流。
他的吻從起初的急躁變得粘稠、深沉,像是一場無聲的誘降。
楚檸霧被親得大腦缺氧,原本推搡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軟軟地揪住了他的前胸的肌肉。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
十分鐘後。
霍戾川獨自一人出現在臥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在他身後關得結實,也隔絕了裡面那個紅著臉朝他扔浴球的女人。
涼意順著窗縫鑽進來,霍戾川站在門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殘水——
不知道是沒擦乾,還是被她潑的。
想起剛才他被她連推帶踹趕出來的畫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不知怎麼霍大總裁此時的表情賤嗖嗖的。
他低頭掃了一眼自己。
深色的絲質浴袍領口散開,冷白的鎖骨處,一圈整齊的牙印正滲著點點血珠。
溼漉漉的頭髮滴落一串水珠,滑過那個曖昧的痕跡,沒入他隆起的浴巾深處。
那是楚檸霧剛才被親得快斷氣時,氣急敗壞時留下的傑作。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抬手在那牙印上輕觸了一下,眼神裡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這小狐狸,下口倒是一點不留情。
姑且讓著她一回,等以後寶寶身體合適了,他一定會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他走到紫檀木桌前。
那裡並排擺著三碗薑湯。
第一碗已經涼透,第二碗尚存餘溫,第三碗則是剛送來不久,熱氣盤旋。
霍戾川垂眸看著這三碗薑湯,沉默了兩秒。
三碗。
傭人這是送了三趟……
蒸騰的熱氣撲在臉上,帶著辛辣微甜的氣息。
待會兒還要餵寶寶喝薑湯……
想到這,男人眉宇間那抹清冷徹底散了去。
……
浴室門很快又打開了。
楚檸霧裹得嚴嚴實實,像個粉雕玉琢的蠶蛹。
她赤著足,溼漉漉的足尖踩在溫熱的地板上,像是怕自己摔著了,步子挪得極慢,像是在踩地雷。
身後玫瑰的馥鬱芬芳爭先恐後地湧出。
一抬頭,撞進了霍戾川沉靜的視線裡,狹長的鳳眸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深不可測。
男人就站在沙發邊。
離浴室門不過幾步之遙。
睡袍袖子規整地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和那塊低調的腕錶。
領口罕見地開著深深的v型,凸起的喉結分明。
手邊瓷碗中,熱氣嫋嫋,那熟悉的、辛辣中帶著微甜的氣息瀰漫開來。
是薑湯。
「過來。」他開口,嗓音低啞。
楚檸霧抓緊領口,小聲嘟囔:「我不喝,姜味兒衝鼻子。」
雖然還在犟,但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躲不過的。
睡袍下的肌膚因驟然接觸冷空氣而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不僅僅是冷,還有那種看牙醫時的無所遁形的緊張。
「把薑末濾了,加了糖。」
霍戾川沒跟她講大道理,只是往前邁了半步。
摩挲著碗壁,雖未強逼,卻也不妥協。
那股獨屬於他的木質雪松香氣瞬間將她籠罩。
他俯下身,視線與她齊平,寬大的手掌穩穩地將瓷碗遞到她面前,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溫熱得讓人心顫。
楚檸霧轉手就將那碗又撂在案上。
接著跳到沙發上蜷坐著,尖尖的下巴抵在膝頭,討價還價道,「我們先吹頭髮吧。」
霍戾川脣角微抿,沒同意。
薑湯肯定得趁熱喝。
暖黃的燈光下,他眼裡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幾縷溼發貼在頸側,勾勒出優美的鎖骨曲線。
被水汽燻得緋紅的臉頰,溼漉漉的眼睫,還有那強裝鎮定卻洩露一絲慌亂的眼神。
霍戾川視線固執地停留在她脖子以上。
可是思緒無路可逃。
被這簡單的一幕撞進腦海深處的混沌裡——
滑膩的肌膚、小貓一樣軟糯的嗓音、剛纔在浴室裡她帶著溺死人的甜美氣息叫「老公」的樣子。
楚檸霧對上他的目光,窗外飄零的雨水模糊了玻璃,卻遮不住他眼底的情緒。
只覺得如一汪深潭,看一眼都覺得會跌進去溺死人。
「阿嚏!」楚檸霧一激動,又哆嗦著打了個噴嚏,慌忙用手去捂,眼睫毛都跟著顫了顫。
下一瞬,她的手被男人拍開。
霍戾川收著力道,酥麻一片,不疼,卻泛起不易察覺的癢。
「還說沒事。」
「……」這下她不好意思說不喝了。
男人瞥了一眼那薑湯,用那隻剛剛捧著薑湯,在碗壁上溫過的手,動作自然地抻住她細嫩的後頸。
那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他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指尖溫熱,緩慢地在她頸後按壓了一下。
慢條斯理地留下指痕。
軟得像是陷進了一團棉花裡。
「抬頭。」
楚檸霧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男人指縫裡夾著一張柔軟的紙巾,精準地捏住了她的鼻尖。
他湊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瞳孔裡縮小的自己。
「先擦擦鼻涕,小乖。」
「……」
楚檸霧瞪大了雙眼,臉騰地燒開了。
這種哄幼兒園小朋友的語氣,簡直是降維打擊!
她老臉通紅,氣急敗壞地從他手裡奪過紙巾,甕聲甕氣地嘟囔了一句,「我自己擦……」
如釋重負地解決完堵著的鼻子。
楚檸霧綿軟的耳尖早已嵌了異樣的紅。
方纔的倔強好像也隨著男人溫柔的安撫,和那一句「小乖」消退了大半。
他叫自己小乖欸。
那她這次就稍微乖一點吧。
楚檸霧磨蹭著端起那個瓷碗,指尖捏著碗緣,感受著那股子溫熱。
她虛晃一槍,試探性地假意啜了一口。
本來已經做好了被辣得靈魂出竅的準備,誰知入口卻只有淡淡的辛辣,更多的是蜂蜜和冰糖的清甜。
霍戾川說的是真的。
楚檸霧心裡那點緊繃的小情緒瞬間塌了一角,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水眸亮晶晶地看向霍戾川,帶著點驚喜。
霍戾川:老婆看我,老婆要我喂。
男人眼神一沉,眸色在那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愈發深暗,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拿來吧。」
楚檸霧愣住,那個「啊?」字還沒滾到舌尖。
男人已經單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欺身壓了下來。
一個平A霍戾川又開大了。
他直接奪過碗,在楚檸霧幾乎稱得上驚懼的眼神中,薄脣貼在她抿過的地方,仰頭灌了一大口,尖尖凸起的喉結滾動。
在楚檸霧呆愣張嘴的瞬間,溫熱的脣精準地貼了上來。
「唔——」
辛辣甘甜的薑湯帶著男人的體溫,不由分說地被渡了進來。
這一次不是在浴缸裡的那種掠奪,而是溫溫柔柔地、慢條斯理地,甚至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讓她被迫嚥下了大半碗。
他餵得很耐心,舌尖在撤離前還沒皮沒臉地勾了一下。
楚檸霧像被灌了迷魂湯一般神志不清,剛剛還覺得有些刺激口舌的姜味幾乎是完全被壓了下去,只剩下駁雜交織的呼吸難捨難分。
等那碗薑湯見了底,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有那麼一瞬間。
她覺得霍戾川真是瘋了。
偏偏瘋得她舌根泛甜,連抗議的聲音都軟得像是在撒嬌。
-
當晚。
雨無聲無息地又下起來,室內卻是一片粘稠的靜謐。
老宅的牀是霍戾川一個人睡的規格,並不比雲邦水灣的牀大。
楚檸霧本來還覺得自己可能會認牀,怕睡不好。
可是躺在腹肌男懷裡怎麼會睡不著覺呢。
柔軟輕盈的被褥間,身後貼著的是男人緊實溫熱的胸膛。
那股子淡淡的木質雪松味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其中。
不得不說,霍戾川這身肌肉確實又養眼又實用。
貼上去硬邦邦卻又帶著驚人的彈性,爽得她忍不住又往身後貼了貼。
被驚動的男人,那手就不老實地從她的小腹處摸上來了。
楚檸霧扭著欲要躲,突然就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像是個斷了電的燈泡驟然亮起。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一件被她徹底拋在腦後的正事。
「霍戾川。」
她低聲喚他,手也跟著不安分地往後伸去,在他那線條分明的腹肌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嘶——」
黑暗中,霍戾川倒抽了一口涼氣。
原本平穩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他反手扣住她作亂的小手。
他嗓音低沉得像是拉響了大提琴的深弦,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幹什麼?」
「我有正事和你說。」楚檸霧側過身,那一雙水潤的眼眸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格外亮。
霍戾川似乎誤會了什麼,身體頓時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他俯身壓了壓,嗓音啞得驚人:「不行,你還沒到三個月,醫生說了……」
楚檸霧愣了一秒,隨即又擰了他一把:
「霍戾川!你別覺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腦子裡都是那檔子事,我覺得我說的正事,可能是這件事嗎?」
「……在牀上,還有什麼其他的正事?」
霍大總裁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點幽怨,「而且,你剛剛不就是在招我。」
楚檸霧氣得想踢他,但在被窩裡受限,只能沒好氣地嚷嚷: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今天忘記公開雙胞胎的事了?大家肯定以為我只是懷了一個。」
霍戾川動作一頓,緊繃的身體稍微鬆了些,他順勢將她往懷裡揉了揉,語氣裡滿是不在意:
「沒事呀,我以為是你不願意說,想給他們個驚喜呢。」
其實他心裡還有層顧慮。
現在的月份畢竟小,還沒過三個月的穩定期,他總覺得這種福氣還是先藏著掖著點好,免得驚了神明。
他骨子裡的狩獵習慣,讓他善於蟄伏,喜好一擊必中。
在他的思維邏輯裡,這算是一種保護。
畢竟暗中盯著他的人不少,他不能讓她因為自己冒險。
楚檸霧咬著脣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是另一條思路:
「也對,這種事急不得。而且,我總覺得這事兒還有變數。」
「變數?」霍戾川皺眉,掌心的力道輕了幾分,「哪裡不舒服?」
「不是啦,你說,我肚子裡會不會也躲著一個,下次產檢才肯露頭?」
她想起自己在某書上刷到的案例,孕七週查出兩個胎芽,孕八週就變成三胞胎了。
畢竟楚檸霧可沒忘記原主生的是三胞胎。
聽到「三胞胎」三個字,霍戾川有些無奈地沉沉笑了一聲,那胸膛的震動隔著薄薄的睡衣傳到楚檸霧背上。
她就知道霍戾川並沒有把這個可能性當回事。
霍戾川只是想著,他這輩子有她一個寶寶就足夠圓滿。
她現在懷了雙胞胎,已經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點都不奢想什麼三胞胎。
況且這對於楚檸霧來說,肯定是個巨大的負擔。
他想著,大手已經順著睡袍的邊緣滑了進去,並沒有什麼不軌的動作,只是溫柔地覆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摸索。
「感覺……是不是微微隆起了?」霍戾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
「是嗎?」楚檸霧也好奇地伸手去摸。
於是,昏暗的臥室裡,兩個第一次做父母的人,就像兩個探寶的孩子,在那邊摸來摸去。
楚檸霧摸完自己的肚皮,總覺得不真實,又順手去摸了摸霍戾川那八塊腹肌和緊實的下腹。
對比之下,她才驚覺:「好像是真的隆起來了。」
但隨即,她又把頭埋進枕頭裡:「不過,也可能是晚飯喫多了,撐的。」
霍戾川低笑出聲,將她摟緊了些。
這種靜謐而溫馨的曖昧,像是一層化不開的糖霜,裹著兩個人的呼吸。
過了半晌,身側的男人似乎終於進入了夢鄉,呼吸變得深長而平穩。
楚檸霧卻依舊睜著眼。
她發現自己低估了那碗薑湯的威力。
她睜著眼,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有些不適地撫了撫胸口。
明明只喝了半碗,臨睡前還刷了兩次牙,可此時此刻,那股子辛辣感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燒得她嗓子眼冒煙。
好渴。
她悶著頭想翻個身,可腳尖剛勾到被子邊緣,那股從被窩外面裡鑽進來的冷風就凍得她一個激靈。
寧可渴死,也不想被凍死。
她好不容易纔把腳心捂熱呢,於是又像只鵪鶉一樣縮了回去。
「怎麼,睡不著?」
冷不丁的,黑暗中響起男人低啞磁性的嗓音。
楚檸霧被嚇得一激靈,隨後那股子小脾氣瞬間爆發。
她在被窩裡輕輕踢了他一腳:「都怪你!非要餵我喝什麼薑湯,我現在嗓子眼都要冒火了,我想喝水。」
這話一出口,楚檸霧心裡其實閃過一秒的慫。
畢竟現在是凌晨,霍戾川剛剛可能是被自己吵醒了。
一醒來就被她賞了一腳不說,還被她這麼呼來喝去。
可出乎意料的,身側的牀墊突然一輕。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楚檸霧愣住,側過身,借著窗外透進的一絲微弱天光,看見霍戾川那個高大挺拔的剪影,沉默地走向房門。
這是……被她使喚煩了,直接氣跑了?
楚檸霧心裡正泛起點小酸澀,腳步聲沒過多久又響了起來。
走廊暖黃的腳燈光芒在門縫間短暫湧入,霍戾川重新走了回來。他停在楚檸霧這一側的牀頭,彎腰放下杯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溫的,剛兌好。」
那雙總是冷冰冰的鳳眸在黑暗裡竟然盛滿了溫柔的碎光,看得楚檸霧心跳漏了一拍。
見她發呆不動,霍戾川順勢在牀邊坐下,牀墊微微下陷,他直接端起杯子遞到她脣邊。
「又要我喂?」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好呀。」
楚檸霧順口就回了一句口嗨。
人卻已經利索地坐了起來,兩隻手握上了霍戾川託著的杯子。
這一聲「好呀」,帶著點得逞的小尾音,在靜謐的臥室裡像是一根羽毛,輕飄飄地撩在霍戾川的心尖上。
他單手託住她的後頸,那處肌膚因為剛在被窩裡焐了半天,軟得像一團溫熱的棉花。
「喝吧,祖宗。」
霍戾川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全是拿她沒辦法的縱容。
楚檸霧也真不客氣。
她像只尊貴的貓兒,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抿著。
溫潤的液體劃過乾涸的喉嚨,瞬間壓下了那股子鬧人的薑辣味。
她舒坦地嘆了口氣,抬眼看向他,卻發現男人的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她喫掉。
「還要嗎?」霍戾川見杯子見了底,低聲問。
「不喝了,再喝晚上該起夜了。」
楚檸霧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隨後又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嗓音黏糊糊的,「謝謝老公。」
這一聲「老公」,喊得毫無心理負擔,卻讓霍戾川握著空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男人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去放杯子。
再次躺回牀上時,臥室裡的氣氛悄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