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小乖(三合一)

穿成絕嗣男主的心機好孕前女友·木有樹枝·6,579·2026/5/18

霍戾川那眉頭蹙得,彷彿已經在心裡把那個不存在的「其他的」千刀萬剮了八百遍。   楚檸霧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演著演著,不會是把真心話演出來了吧。   她眨了眨眼,拖長了語調:   「當然——」   霍戾川的眉心越蹙越緊,那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浴缸裡的水波輕輕晃動,映著他眼底那點危險的暗芒,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沒有啦。」   楚檸霧彎著眼睛笑起來。   霍戾川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帶著某種讓人心悸的篤定。   「否則,我會讓他不能人道。」   楚檸霧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已經分不清霍戾川說的是真話還是臺詞了。   只是他眼中的佔有欲,卻是實打實的,令人心驚。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拆喫入腹,連骨頭都不剩。   並非那種攜帶情慾的吞噬,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霍、霍戾川……」   楚檸霧有些慫了,想說什麼,他卻忽然動了。   扣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翻轉過來,壓在浴缸壁上。   微微涼的瓷磚貼上後背,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可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冰火兩重天。   水花濺起來,落在兩人身上,順著肌膚滑落。浴缸裡的泡沫沾在他胸口,又慢慢融化,留下一道道溼潤的痕跡。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危險得像是深夜裡的狼。   「霍戾川……」   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慌張。   明明是求饒的意味,霍戾川卻很敏銳地捕捉到,她語調中還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這種時候,還用這種軟綿綿的語調喊他的名字。   簡直像在挑釁。   霍戾川沉默著,不說話。   只是用那種眼神看著她,一寸一寸地,像是在打量獵物從哪裡下嘴好。   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從嘴脣滑到鎖骨,又慢慢移回來,最後定格在她眼睛上。   浴缸裡的水輕輕晃動,泡沫貼著兩人的肌膚。   蒸騰的熱氣氤氳繚繞,模糊了視線,卻模糊不了他眼底的灼熱。   楚檸霧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不知道他會做什麼。   但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就真的不用出浴室了。   電光火石間,她吻住局面。   香甜的柔軟忽然貼上來,霍戾川肉眼可見地一愣。   即將失控的侵略欲與破壞欲,全被這一個吻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主動的吻,不深入,不像他一樣大開大合。   卻吻得很急,帶著慌張,帶著討好,還帶著一點小小的狡猾——   像是在說:別生氣了,我親你一下還不行嗎?   她的脣貼著他的,輕輕蹭了蹭,然後退開一點,又貼上去。   那動作,笨拙,生澀,卻又該死的撩人。   霍戾川垂眸,呼吸粗重。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蝴蝶。   臉頰緋紅,不知道是水汽蒸的,還是羞的。   嘴脣微微嘟著,那模樣,又乖又軟,像一隻把自己送到狼嘴邊的小白兔。   猶豫一秒都是不尊重。   霍戾川毫無疑義地積極應戰,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這個吻加深……   浴缸裡的水花還在不安地拍打著瓷磚壁,破碎的呻吟被徹底堵了回去。   霍戾川扣在她後腦勺的手指修長且有力,指腹摩挲著她溼潤的髮根,帶起陣陣細小的電流。   他的吻從起初的急躁變得粘稠、深沉,像是一場無聲的誘降。   楚檸霧被親得大腦缺氧,原本推搡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軟軟地揪住了他的前胸的肌肉。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   十分鐘後。   霍戾川獨自一人出現在臥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在他身後關得結實,也隔絕了裡面那個紅著臉朝他扔浴球的女人。   涼意順著窗縫鑽進來,霍戾川站在門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殘水——   不知道是沒擦乾,還是被她潑的。   想起剛才他被她連推帶踹趕出來的畫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不知怎麼霍大總裁此時的表情賤嗖嗖的。   他低頭掃了一眼自己。   深色的絲質浴袍領口散開,冷白的鎖骨處,一圈整齊的牙印正滲著點點血珠。   溼漉漉的頭髮滴落一串水珠,滑過那個曖昧的痕跡,沒入他隆起的浴巾深處。   那是楚檸霧剛才被親得快斷氣時,氣急敗壞時留下的傑作。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抬手在那牙印上輕觸了一下,眼神裡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這小狐狸,下口倒是一點不留情。   姑且讓著她一回,等以後寶寶身體合適了,他一定會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他走到紫檀木桌前。   那裡並排擺著三碗薑湯。   第一碗已經涼透,第二碗尚存餘溫,第三碗則是剛送來不久,熱氣盤旋。   霍戾川垂眸看著這三碗薑湯,沉默了兩秒。   三碗。   傭人這是送了三趟……   蒸騰的熱氣撲在臉上,帶著辛辣微甜的氣息。   待會兒還要餵寶寶喝薑湯……   想到這,男人眉宇間那抹清冷徹底散了去。   ……   浴室門很快又打開了。   楚檸霧裹得嚴嚴實實,像個粉雕玉琢的蠶蛹。   她赤著足,溼漉漉的足尖踩在溫熱的地板上,像是怕自己摔著了,步子挪得極慢,像是在踩地雷。   身後玫瑰的馥鬱芬芳爭先恐後地湧出。   一抬頭,撞進了霍戾川沉靜的視線裡,狹長的鳳眸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深不可測。   男人就站在沙發邊。   離浴室門不過幾步之遙。   睡袍袖子規整地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和那塊低調的腕錶。   領口罕見地開著深深的v型,凸起的喉結分明。   手邊瓷碗中,熱氣嫋嫋,那熟悉的、辛辣中帶著微甜的氣息瀰漫開來。   是薑湯。   「過來。」他開口,嗓音低啞。   楚檸霧抓緊領口,小聲嘟囔:「我不喝,姜味兒衝鼻子。」   雖然還在犟,但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躲不過的。   睡袍下的肌膚因驟然接觸冷空氣而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不僅僅是冷,還有那種看牙醫時的無所遁形的緊張。   「把薑末濾了,加了糖。」   霍戾川沒跟她講大道理,只是往前邁了半步。   摩挲著碗壁,雖未強逼,卻也不妥協。   那股獨屬於他的木質雪松香氣瞬間將她籠罩。   他俯下身,視線與她齊平,寬大的手掌穩穩地將瓷碗遞到她面前,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溫熱得讓人心顫。   楚檸霧轉手就將那碗又撂在案上。   接著跳到沙發上蜷坐著,尖尖的下巴抵在膝頭,討價還價道,「我們先吹頭髮吧。」   霍戾川脣角微抿,沒同意。   薑湯肯定得趁熱喝。   暖黃的燈光下,他眼裡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幾縷溼發貼在頸側,勾勒出優美的鎖骨曲線。   被水汽燻得緋紅的臉頰,溼漉漉的眼睫,還有那強裝鎮定卻洩露一絲慌亂的眼神。   霍戾川視線固執地停留在她脖子以上。   可是思緒無路可逃。   被這簡單的一幕撞進腦海深處的混沌裡——   滑膩的肌膚、小貓一樣軟糯的嗓音、剛纔在浴室裡她帶著溺死人的甜美氣息叫「老公」的樣子。   楚檸霧對上他的目光,窗外飄零的雨水模糊了玻璃,卻遮不住他眼底的情緒。   只覺得如一汪深潭,看一眼都覺得會跌進去溺死人。   「阿嚏!」楚檸霧一激動,又哆嗦著打了個噴嚏,慌忙用手去捂,眼睫毛都跟著顫了顫。   下一瞬,她的手被男人拍開。   霍戾川收著力道,酥麻一片,不疼,卻泛起不易察覺的癢。   「還說沒事。」   「……」這下她不好意思說不喝了。   男人瞥了一眼那薑湯,用那隻剛剛捧著薑湯,在碗壁上溫過的手,動作自然地抻住她細嫩的後頸。   那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他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指尖溫熱,緩慢地在她頸後按壓了一下。   慢條斯理地留下指痕。   軟得像是陷進了一團棉花裡。   「抬頭。」   楚檸霧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男人指縫裡夾著一張柔軟的紙巾,精準地捏住了她的鼻尖。   他湊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瞳孔裡縮小的自己。   「先擦擦鼻涕,小乖。」   「……」   楚檸霧瞪大了雙眼,臉騰地燒開了。   這種哄幼兒園小朋友的語氣,簡直是降維打擊!   她老臉通紅,氣急敗壞地從他手裡奪過紙巾,甕聲甕氣地嘟囔了一句,「我自己擦……」   如釋重負地解決完堵著的鼻子。   楚檸霧綿軟的耳尖早已嵌了異樣的紅。   方纔的倔強好像也隨著男人溫柔的安撫,和那一句「小乖」消退了大半。   他叫自己小乖欸。   那她這次就稍微乖一點吧。   楚檸霧磨蹭著端起那個瓷碗,指尖捏著碗緣,感受著那股子溫熱。   她虛晃一槍,試探性地假意啜了一口。   本來已經做好了被辣得靈魂出竅的準備,誰知入口卻只有淡淡的辛辣,更多的是蜂蜜和冰糖的清甜。   霍戾川說的是真的。   楚檸霧心裡那點緊繃的小情緒瞬間塌了一角,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水眸亮晶晶地看向霍戾川,帶著點驚喜。   霍戾川:老婆看我,老婆要我喂。   男人眼神一沉,眸色在那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愈發深暗,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拿來吧。」   楚檸霧愣住,那個「啊?」字還沒滾到舌尖。   男人已經單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欺身壓了下來。   一個平A霍戾川又開大了。   他直接奪過碗,在楚檸霧幾乎稱得上驚懼的眼神中,薄脣貼在她抿過的地方,仰頭灌了一大口,尖尖凸起的喉結滾動。   在楚檸霧呆愣張嘴的瞬間,溫熱的脣精準地貼了上來。   「唔——」   辛辣甘甜的薑湯帶著男人的體溫,不由分說地被渡了進來。   這一次不是在浴缸裡的那種掠奪,而是溫溫柔柔地、慢條斯理地,甚至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讓她被迫嚥下了大半碗。   他餵得很耐心,舌尖在撤離前還沒皮沒臉地勾了一下。   楚檸霧像被灌了迷魂湯一般神志不清,剛剛還覺得有些刺激口舌的姜味幾乎是完全被壓了下去,只剩下駁雜交織的呼吸難捨難分。   等那碗薑湯見了底,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有那麼一瞬間。   她覺得霍戾川真是瘋了。   偏偏瘋得她舌根泛甜,連抗議的聲音都軟得像是在撒嬌。   -   當晚。   雨無聲無息地又下起來,室內卻是一片粘稠的靜謐。   老宅的牀是霍戾川一個人睡的規格,並不比雲邦水灣的牀大。   楚檸霧本來還覺得自己可能會認牀,怕睡不好。   可是躺在腹肌男懷裡怎麼會睡不著覺呢。   柔軟輕盈的被褥間,身後貼著的是男人緊實溫熱的胸膛。   那股子淡淡的木質雪松味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其中。   不得不說,霍戾川這身肌肉確實又養眼又實用。   貼上去硬邦邦卻又帶著驚人的彈性,爽得她忍不住又往身後貼了貼。   被驚動的男人,那手就不老實地從她的小腹處摸上來了。   楚檸霧扭著欲要躲,突然就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像是個斷了電的燈泡驟然亮起。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一件被她徹底拋在腦後的正事。   「霍戾川。」   她低聲喚他,手也跟著不安分地往後伸去,在他那線條分明的腹肌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嘶——」   黑暗中,霍戾川倒抽了一口涼氣。   原本平穩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他反手扣住她作亂的小手。   他嗓音低沉得像是拉響了大提琴的深弦,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幹什麼?」   「我有正事和你說。」楚檸霧側過身,那一雙水潤的眼眸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格外亮。   霍戾川似乎誤會了什麼,身體頓時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他俯身壓了壓,嗓音啞得驚人:「不行,你還沒到三個月,醫生說了……」   楚檸霧愣了一秒,隨即又擰了他一把:   「霍戾川!你別覺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腦子裡都是那檔子事,我覺得我說的正事,可能是這件事嗎?」   「……在牀上,還有什麼其他的正事?」   霍大總裁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點幽怨,「而且,你剛剛不就是在招我。」   楚檸霧氣得想踢他,但在被窩裡受限,只能沒好氣地嚷嚷: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今天忘記公開雙胞胎的事了?大家肯定以為我只是懷了一個。」   霍戾川動作一頓,緊繃的身體稍微鬆了些,他順勢將她往懷裡揉了揉,語氣裡滿是不在意:   「沒事呀,我以為是你不願意說,想給他們個驚喜呢。」   其實他心裡還有層顧慮。   現在的月份畢竟小,還沒過三個月的穩定期,他總覺得這種福氣還是先藏著掖著點好,免得驚了神明。   他骨子裡的狩獵習慣,讓他善於蟄伏,喜好一擊必中。   在他的思維邏輯裡,這算是一種保護。   畢竟暗中盯著他的人不少,他不能讓她因為自己冒險。   楚檸霧咬著脣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是另一條思路:   「也對,這種事急不得。而且,我總覺得這事兒還有變數。」   「變數?」霍戾川皺眉,掌心的力道輕了幾分,「哪裡不舒服?」   「不是啦,你說,我肚子裡會不會也躲著一個,下次產檢才肯露頭?」   她想起自己在某書上刷到的案例,孕七週查出兩個胎芽,孕八週就變成三胞胎了。   畢竟楚檸霧可沒忘記原主生的是三胞胎。   聽到「三胞胎」三個字,霍戾川有些無奈地沉沉笑了一聲,那胸膛的震動隔著薄薄的睡衣傳到楚檸霧背上。   她就知道霍戾川並沒有把這個可能性當回事。   霍戾川只是想著,他這輩子有她一個寶寶就足夠圓滿。   她現在懷了雙胞胎,已經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點都不奢想什麼三胞胎。   況且這對於楚檸霧來說,肯定是個巨大的負擔。   他想著,大手已經順著睡袍的邊緣滑了進去,並沒有什麼不軌的動作,只是溫柔地覆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摸索。   「感覺……是不是微微隆起了?」霍戾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   「是嗎?」楚檸霧也好奇地伸手去摸。   於是,昏暗的臥室裡,兩個第一次做父母的人,就像兩個探寶的孩子,在那邊摸來摸去。   楚檸霧摸完自己的肚皮,總覺得不真實,又順手去摸了摸霍戾川那八塊腹肌和緊實的下腹。   對比之下,她才驚覺:「好像是真的隆起來了。」   但隨即,她又把頭埋進枕頭裡:「不過,也可能是晚飯喫多了,撐的。」   霍戾川低笑出聲,將她摟緊了些。   這種靜謐而溫馨的曖昧,像是一層化不開的糖霜,裹著兩個人的呼吸。   過了半晌,身側的男人似乎終於進入了夢鄉,呼吸變得深長而平穩。   楚檸霧卻依舊睜著眼。   她發現自己低估了那碗薑湯的威力。   她睜著眼,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有些不適地撫了撫胸口。   明明只喝了半碗,臨睡前還刷了兩次牙,可此時此刻,那股子辛辣感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燒得她嗓子眼冒煙。   好渴。   她悶著頭想翻個身,可腳尖剛勾到被子邊緣,那股從被窩外面裡鑽進來的冷風就凍得她一個激靈。   寧可渴死,也不想被凍死。   她好不容易纔把腳心捂熱呢,於是又像只鵪鶉一樣縮了回去。   「怎麼,睡不著?」   冷不丁的,黑暗中響起男人低啞磁性的嗓音。   楚檸霧被嚇得一激靈,隨後那股子小脾氣瞬間爆發。   她在被窩裡輕輕踢了他一腳:「都怪你!非要餵我喝什麼薑湯,我現在嗓子眼都要冒火了,我想喝水。」   這話一出口,楚檸霧心裡其實閃過一秒的慫。   畢竟現在是凌晨,霍戾川剛剛可能是被自己吵醒了。   一醒來就被她賞了一腳不說,還被她這麼呼來喝去。   可出乎意料的,身側的牀墊突然一輕。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楚檸霧愣住,側過身,借著窗外透進的一絲微弱天光,看見霍戾川那個高大挺拔的剪影,沉默地走向房門。   這是……被她使喚煩了,直接氣跑了?   楚檸霧心裡正泛起點小酸澀,腳步聲沒過多久又響了起來。   走廊暖黃的腳燈光芒在門縫間短暫湧入,霍戾川重新走了回來。他停在楚檸霧這一側的牀頭,彎腰放下杯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溫的,剛兌好。」   那雙總是冷冰冰的鳳眸在黑暗裡竟然盛滿了溫柔的碎光,看得楚檸霧心跳漏了一拍。   見她發呆不動,霍戾川順勢在牀邊坐下,牀墊微微下陷,他直接端起杯子遞到她脣邊。   「又要我喂?」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好呀。」   楚檸霧順口就回了一句口嗨。   人卻已經利索地坐了起來,兩隻手握上了霍戾川託著的杯子。   這一聲「好呀」,帶著點得逞的小尾音,在靜謐的臥室裡像是一根羽毛,輕飄飄地撩在霍戾川的心尖上。   他單手託住她的後頸,那處肌膚因為剛在被窩裡焐了半天,軟得像一團溫熱的棉花。   「喝吧,祖宗。」   霍戾川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全是拿她沒辦法的縱容。   楚檸霧也真不客氣。   她像只尊貴的貓兒,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抿著。   溫潤的液體劃過乾涸的喉嚨,瞬間壓下了那股子鬧人的薑辣味。   她舒坦地嘆了口氣,抬眼看向他,卻發現男人的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她喫掉。   「還要嗎?」霍戾川見杯子見了底,低聲問。   「不喝了,再喝晚上該起夜了。」   楚檸霧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隨後又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嗓音黏糊糊的,「謝謝老公。」   這一聲「老公」,喊得毫無心理負擔,卻讓霍戾川握著空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男人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去放杯子。   再次躺回牀上時,臥室裡的氣氛悄然變了

霍戾川那眉頭蹙得,彷彿已經在心裡把那個不存在的「其他的」千刀萬剮了八百遍。

  楚檸霧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演著演著,不會是把真心話演出來了吧。

  她眨了眨眼,拖長了語調:

  「當然——」

  霍戾川的眉心越蹙越緊,那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浴缸裡的水波輕輕晃動,映著他眼底那點危險的暗芒,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沒有啦。」

  楚檸霧彎著眼睛笑起來。

  霍戾川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帶著某種讓人心悸的篤定。

  「否則,我會讓他不能人道。」

  楚檸霧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已經分不清霍戾川說的是真話還是臺詞了。

  只是他眼中的佔有欲,卻是實打實的,令人心驚。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拆喫入腹,連骨頭都不剩。

  並非那種攜帶情慾的吞噬,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霍、霍戾川……」

  楚檸霧有些慫了,想說什麼,他卻忽然動了。

  扣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翻轉過來,壓在浴缸壁上。

  微微涼的瓷磚貼上後背,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可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冰火兩重天。

  水花濺起來,落在兩人身上,順著肌膚滑落。浴缸裡的泡沫沾在他胸口,又慢慢融化,留下一道道溼潤的痕跡。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危險得像是深夜裡的狼。

  「霍戾川……」

  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慌張。

  明明是求饒的意味,霍戾川卻很敏銳地捕捉到,她語調中還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這種時候,還用這種軟綿綿的語調喊他的名字。

  簡直像在挑釁。

  霍戾川沉默著,不說話。

  只是用那種眼神看著她,一寸一寸地,像是在打量獵物從哪裡下嘴好。

  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從嘴脣滑到鎖骨,又慢慢移回來,最後定格在她眼睛上。

  浴缸裡的水輕輕晃動,泡沫貼著兩人的肌膚。

  蒸騰的熱氣氤氳繚繞,模糊了視線,卻模糊不了他眼底的灼熱。

  楚檸霧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不知道他會做什麼。

  但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就真的不用出浴室了。

  電光火石間,她吻住局面。

  香甜的柔軟忽然貼上來,霍戾川肉眼可見地一愣。

  即將失控的侵略欲與破壞欲,全被這一個吻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主動的吻,不深入,不像他一樣大開大合。

  卻吻得很急,帶著慌張,帶著討好,還帶著一點小小的狡猾——

  像是在說:別生氣了,我親你一下還不行嗎?

  她的脣貼著他的,輕輕蹭了蹭,然後退開一點,又貼上去。

  那動作,笨拙,生澀,卻又該死的撩人。

  霍戾川垂眸,呼吸粗重。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蝴蝶。

  臉頰緋紅,不知道是水汽蒸的,還是羞的。

  嘴脣微微嘟著,那模樣,又乖又軟,像一隻把自己送到狼嘴邊的小白兔。

  猶豫一秒都是不尊重。

  霍戾川毫無疑義地積極應戰,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這個吻加深……

  浴缸裡的水花還在不安地拍打著瓷磚壁,破碎的呻吟被徹底堵了回去。

  霍戾川扣在她後腦勺的手指修長且有力,指腹摩挲著她溼潤的髮根,帶起陣陣細小的電流。

  他的吻從起初的急躁變得粘稠、深沉,像是一場無聲的誘降。

  楚檸霧被親得大腦缺氧,原本推搡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軟軟地揪住了他的前胸的肌肉。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

  十分鐘後。

  霍戾川獨自一人出現在臥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在他身後關得結實,也隔絕了裡面那個紅著臉朝他扔浴球的女人。

  涼意順著窗縫鑽進來,霍戾川站在門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殘水——

  不知道是沒擦乾,還是被她潑的。

  想起剛才他被她連推帶踹趕出來的畫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不知怎麼霍大總裁此時的表情賤嗖嗖的。

  他低頭掃了一眼自己。

  深色的絲質浴袍領口散開,冷白的鎖骨處,一圈整齊的牙印正滲著點點血珠。

  溼漉漉的頭髮滴落一串水珠,滑過那個曖昧的痕跡,沒入他隆起的浴巾深處。

  那是楚檸霧剛才被親得快斷氣時,氣急敗壞時留下的傑作。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抬手在那牙印上輕觸了一下,眼神裡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這小狐狸,下口倒是一點不留情。

  姑且讓著她一回,等以後寶寶身體合適了,他一定會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他走到紫檀木桌前。

  那裡並排擺著三碗薑湯。

  第一碗已經涼透,第二碗尚存餘溫,第三碗則是剛送來不久,熱氣盤旋。

  霍戾川垂眸看著這三碗薑湯,沉默了兩秒。

  三碗。

  傭人這是送了三趟……

  蒸騰的熱氣撲在臉上,帶著辛辣微甜的氣息。

  待會兒還要餵寶寶喝薑湯……

  想到這,男人眉宇間那抹清冷徹底散了去。

  ……

  浴室門很快又打開了。

  楚檸霧裹得嚴嚴實實,像個粉雕玉琢的蠶蛹。

  她赤著足,溼漉漉的足尖踩在溫熱的地板上,像是怕自己摔著了,步子挪得極慢,像是在踩地雷。

  身後玫瑰的馥鬱芬芳爭先恐後地湧出。

  一抬頭,撞進了霍戾川沉靜的視線裡,狹長的鳳眸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深不可測。

  男人就站在沙發邊。

  離浴室門不過幾步之遙。

  睡袍袖子規整地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和那塊低調的腕錶。

  領口罕見地開著深深的v型,凸起的喉結分明。

  手邊瓷碗中,熱氣嫋嫋,那熟悉的、辛辣中帶著微甜的氣息瀰漫開來。

  是薑湯。

  「過來。」他開口,嗓音低啞。

  楚檸霧抓緊領口,小聲嘟囔:「我不喝,姜味兒衝鼻子。」

  雖然還在犟,但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躲不過的。

  睡袍下的肌膚因驟然接觸冷空氣而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不僅僅是冷,還有那種看牙醫時的無所遁形的緊張。

  「把薑末濾了,加了糖。」

  霍戾川沒跟她講大道理,只是往前邁了半步。

  摩挲著碗壁,雖未強逼,卻也不妥協。

  那股獨屬於他的木質雪松香氣瞬間將她籠罩。

  他俯下身,視線與她齊平,寬大的手掌穩穩地將瓷碗遞到她面前,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溫熱得讓人心顫。

  楚檸霧轉手就將那碗又撂在案上。

  接著跳到沙發上蜷坐著,尖尖的下巴抵在膝頭,討價還價道,「我們先吹頭髮吧。」

  霍戾川脣角微抿,沒同意。

  薑湯肯定得趁熱喝。

  暖黃的燈光下,他眼裡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幾縷溼發貼在頸側,勾勒出優美的鎖骨曲線。

  被水汽燻得緋紅的臉頰,溼漉漉的眼睫,還有那強裝鎮定卻洩露一絲慌亂的眼神。

  霍戾川視線固執地停留在她脖子以上。

  可是思緒無路可逃。

  被這簡單的一幕撞進腦海深處的混沌裡——

  滑膩的肌膚、小貓一樣軟糯的嗓音、剛纔在浴室裡她帶著溺死人的甜美氣息叫「老公」的樣子。

  楚檸霧對上他的目光,窗外飄零的雨水模糊了玻璃,卻遮不住他眼底的情緒。

  只覺得如一汪深潭,看一眼都覺得會跌進去溺死人。

  「阿嚏!」楚檸霧一激動,又哆嗦著打了個噴嚏,慌忙用手去捂,眼睫毛都跟著顫了顫。

  下一瞬,她的手被男人拍開。

  霍戾川收著力道,酥麻一片,不疼,卻泛起不易察覺的癢。

  「還說沒事。」

  「……」這下她不好意思說不喝了。

  男人瞥了一眼那薑湯,用那隻剛剛捧著薑湯,在碗壁上溫過的手,動作自然地抻住她細嫩的後頸。

  那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他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指尖溫熱,緩慢地在她頸後按壓了一下。

  慢條斯理地留下指痕。

  軟得像是陷進了一團棉花裡。

  「抬頭。」

  楚檸霧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男人指縫裡夾著一張柔軟的紙巾,精準地捏住了她的鼻尖。

  他湊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瞳孔裡縮小的自己。

  「先擦擦鼻涕,小乖。」

  「……」

  楚檸霧瞪大了雙眼,臉騰地燒開了。

  這種哄幼兒園小朋友的語氣,簡直是降維打擊!

  她老臉通紅,氣急敗壞地從他手裡奪過紙巾,甕聲甕氣地嘟囔了一句,「我自己擦……」

  如釋重負地解決完堵著的鼻子。

  楚檸霧綿軟的耳尖早已嵌了異樣的紅。

  方纔的倔強好像也隨著男人溫柔的安撫,和那一句「小乖」消退了大半。

  他叫自己小乖欸。

  那她這次就稍微乖一點吧。

  楚檸霧磨蹭著端起那個瓷碗,指尖捏著碗緣,感受著那股子溫熱。

  她虛晃一槍,試探性地假意啜了一口。

  本來已經做好了被辣得靈魂出竅的準備,誰知入口卻只有淡淡的辛辣,更多的是蜂蜜和冰糖的清甜。

  霍戾川說的是真的。

  楚檸霧心裡那點緊繃的小情緒瞬間塌了一角,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水眸亮晶晶地看向霍戾川,帶著點驚喜。

  霍戾川:老婆看我,老婆要我喂。

  男人眼神一沉,眸色在那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愈發深暗,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拿來吧。」

  楚檸霧愣住,那個「啊?」字還沒滾到舌尖。

  男人已經單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欺身壓了下來。

  一個平A霍戾川又開大了。

  他直接奪過碗,在楚檸霧幾乎稱得上驚懼的眼神中,薄脣貼在她抿過的地方,仰頭灌了一大口,尖尖凸起的喉結滾動。

  在楚檸霧呆愣張嘴的瞬間,溫熱的脣精準地貼了上來。

  「唔——」

  辛辣甘甜的薑湯帶著男人的體溫,不由分說地被渡了進來。

  這一次不是在浴缸裡的那種掠奪,而是溫溫柔柔地、慢條斯理地,甚至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讓她被迫嚥下了大半碗。

  他餵得很耐心,舌尖在撤離前還沒皮沒臉地勾了一下。

  楚檸霧像被灌了迷魂湯一般神志不清,剛剛還覺得有些刺激口舌的姜味幾乎是完全被壓了下去,只剩下駁雜交織的呼吸難捨難分。

  等那碗薑湯見了底,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有那麼一瞬間。

  她覺得霍戾川真是瘋了。

  偏偏瘋得她舌根泛甜,連抗議的聲音都軟得像是在撒嬌。

  -

  當晚。

  雨無聲無息地又下起來,室內卻是一片粘稠的靜謐。

  老宅的牀是霍戾川一個人睡的規格,並不比雲邦水灣的牀大。

  楚檸霧本來還覺得自己可能會認牀,怕睡不好。

  可是躺在腹肌男懷裡怎麼會睡不著覺呢。

  柔軟輕盈的被褥間,身後貼著的是男人緊實溫熱的胸膛。

  那股子淡淡的木質雪松味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其中。

  不得不說,霍戾川這身肌肉確實又養眼又實用。

  貼上去硬邦邦卻又帶著驚人的彈性,爽得她忍不住又往身後貼了貼。

  被驚動的男人,那手就不老實地從她的小腹處摸上來了。

  楚檸霧扭著欲要躲,突然就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像是個斷了電的燈泡驟然亮起。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一件被她徹底拋在腦後的正事。

  「霍戾川。」

  她低聲喚他,手也跟著不安分地往後伸去,在他那線條分明的腹肌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嘶——」

  黑暗中,霍戾川倒抽了一口涼氣。

  原本平穩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他反手扣住她作亂的小手。

  他嗓音低沉得像是拉響了大提琴的深弦,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幹什麼?」

  「我有正事和你說。」楚檸霧側過身,那一雙水潤的眼眸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格外亮。

  霍戾川似乎誤會了什麼,身體頓時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他俯身壓了壓,嗓音啞得驚人:「不行,你還沒到三個月,醫生說了……」

  楚檸霧愣了一秒,隨即又擰了他一把:

  「霍戾川!你別覺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腦子裡都是那檔子事,我覺得我說的正事,可能是這件事嗎?」

  「……在牀上,還有什麼其他的正事?」

  霍大總裁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點幽怨,「而且,你剛剛不就是在招我。」

  楚檸霧氣得想踢他,但在被窩裡受限,只能沒好氣地嚷嚷: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今天忘記公開雙胞胎的事了?大家肯定以為我只是懷了一個。」

  霍戾川動作一頓,緊繃的身體稍微鬆了些,他順勢將她往懷裡揉了揉,語氣裡滿是不在意:

  「沒事呀,我以為是你不願意說,想給他們個驚喜呢。」

  其實他心裡還有層顧慮。

  現在的月份畢竟小,還沒過三個月的穩定期,他總覺得這種福氣還是先藏著掖著點好,免得驚了神明。

  他骨子裡的狩獵習慣,讓他善於蟄伏,喜好一擊必中。

  在他的思維邏輯裡,這算是一種保護。

  畢竟暗中盯著他的人不少,他不能讓她因為自己冒險。

  楚檸霧咬著脣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是另一條思路:

  「也對,這種事急不得。而且,我總覺得這事兒還有變數。」

  「變數?」霍戾川皺眉,掌心的力道輕了幾分,「哪裡不舒服?」

  「不是啦,你說,我肚子裡會不會也躲著一個,下次產檢才肯露頭?」

  她想起自己在某書上刷到的案例,孕七週查出兩個胎芽,孕八週就變成三胞胎了。

  畢竟楚檸霧可沒忘記原主生的是三胞胎。

  聽到「三胞胎」三個字,霍戾川有些無奈地沉沉笑了一聲,那胸膛的震動隔著薄薄的睡衣傳到楚檸霧背上。

  她就知道霍戾川並沒有把這個可能性當回事。

  霍戾川只是想著,他這輩子有她一個寶寶就足夠圓滿。

  她現在懷了雙胞胎,已經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點都不奢想什麼三胞胎。

  況且這對於楚檸霧來說,肯定是個巨大的負擔。

  他想著,大手已經順著睡袍的邊緣滑了進去,並沒有什麼不軌的動作,只是溫柔地覆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摸索。

  「感覺……是不是微微隆起了?」霍戾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

  「是嗎?」楚檸霧也好奇地伸手去摸。

  於是,昏暗的臥室裡,兩個第一次做父母的人,就像兩個探寶的孩子,在那邊摸來摸去。

  楚檸霧摸完自己的肚皮,總覺得不真實,又順手去摸了摸霍戾川那八塊腹肌和緊實的下腹。

  對比之下,她才驚覺:「好像是真的隆起來了。」

  但隨即,她又把頭埋進枕頭裡:「不過,也可能是晚飯喫多了,撐的。」

  霍戾川低笑出聲,將她摟緊了些。

  這種靜謐而溫馨的曖昧,像是一層化不開的糖霜,裹著兩個人的呼吸。

  過了半晌,身側的男人似乎終於進入了夢鄉,呼吸變得深長而平穩。

  楚檸霧卻依舊睜著眼。

  她發現自己低估了那碗薑湯的威力。

  她睜著眼,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有些不適地撫了撫胸口。

  明明只喝了半碗,臨睡前還刷了兩次牙,可此時此刻,那股子辛辣感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燒得她嗓子眼冒煙。

  好渴。

  她悶著頭想翻個身,可腳尖剛勾到被子邊緣,那股從被窩外面裡鑽進來的冷風就凍得她一個激靈。

  寧可渴死,也不想被凍死。

  她好不容易纔把腳心捂熱呢,於是又像只鵪鶉一樣縮了回去。

  「怎麼,睡不著?」

  冷不丁的,黑暗中響起男人低啞磁性的嗓音。

  楚檸霧被嚇得一激靈,隨後那股子小脾氣瞬間爆發。

  她在被窩裡輕輕踢了他一腳:「都怪你!非要餵我喝什麼薑湯,我現在嗓子眼都要冒火了,我想喝水。」

  這話一出口,楚檸霧心裡其實閃過一秒的慫。

  畢竟現在是凌晨,霍戾川剛剛可能是被自己吵醒了。

  一醒來就被她賞了一腳不說,還被她這麼呼來喝去。

  可出乎意料的,身側的牀墊突然一輕。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楚檸霧愣住,側過身,借著窗外透進的一絲微弱天光,看見霍戾川那個高大挺拔的剪影,沉默地走向房門。

  這是……被她使喚煩了,直接氣跑了?

  楚檸霧心裡正泛起點小酸澀,腳步聲沒過多久又響了起來。

  走廊暖黃的腳燈光芒在門縫間短暫湧入,霍戾川重新走了回來。他停在楚檸霧這一側的牀頭,彎腰放下杯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溫的,剛兌好。」

  那雙總是冷冰冰的鳳眸在黑暗裡竟然盛滿了溫柔的碎光,看得楚檸霧心跳漏了一拍。

  見她發呆不動,霍戾川順勢在牀邊坐下,牀墊微微下陷,他直接端起杯子遞到她脣邊。

  「又要我喂?」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好呀。」

  楚檸霧順口就回了一句口嗨。

  人卻已經利索地坐了起來,兩隻手握上了霍戾川託著的杯子。

  這一聲「好呀」,帶著點得逞的小尾音,在靜謐的臥室裡像是一根羽毛,輕飄飄地撩在霍戾川的心尖上。

  他單手託住她的後頸,那處肌膚因為剛在被窩裡焐了半天,軟得像一團溫熱的棉花。

  「喝吧,祖宗。」

  霍戾川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全是拿她沒辦法的縱容。

  楚檸霧也真不客氣。

  她像只尊貴的貓兒,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抿著。

  溫潤的液體劃過乾涸的喉嚨,瞬間壓下了那股子鬧人的薑辣味。

  她舒坦地嘆了口氣,抬眼看向他,卻發現男人的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她喫掉。

  「還要嗎?」霍戾川見杯子見了底,低聲問。

  「不喝了,再喝晚上該起夜了。」

  楚檸霧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隨後又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嗓音黏糊糊的,「謝謝老公。」

  這一聲「老公」,喊得毫無心理負擔,卻讓霍戾川握著空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男人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去放杯子。

  再次躺回牀上時,臥室裡的氣氛悄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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